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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二十八,犯桃花】.12

作者:阳枝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56

☆、58天雷勾地火

天雷勾地火的过程,想必大家都能猜得到,不外乎意乱情迷,你侬我侬,之后水□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相拥而眠。

过程的激烈程度只有当事的男女心领神会,却不足为外人道。但我们却可以通过事后的现场情景了解一二。

鞋架倒地,卧室大门敞开,窗帘却不忘紧闭。从玄关到卧室一路混乱,像是野兽过境。衣服乱扔是可以理解的,可衣服扣子崩到喝水的杯子里便有些意外。鞋子本应该脱在门口的,但现在某男的一只皮鞋却在沙发上。某女的裙装原本是快要没过脚腕的,现如今……恐怕过膝就不错了。但鉴于领、口的裂痕,估计女主再不会穿它。

凌乱的床、褥间躺着早已平复的男女,那条新买来送给男主的领带此刻却覆在女主眼帘之上,而女主的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上已然布满深深浅浅的吻、痕,尤其在脖颈之间最为密集,锁、骨上更有一枚触目惊心的齿、痕,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更为鲜艳欲滴。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沿着横陈在女主腰、间的手、臂直到后、背都是满满的抓痕,显然女人要比男人还狠,几处抓痕上都已冒了血,血液一部分凝固在男人手、臂上,一部分不知道蹭到床、上哪个位置。

男人不止手臂环着女人,连腿脚都没闲着。如果可以掀开被子查看的话,我们甚至可以看到男人的双腿也和女人交叠在一起,水□融之处虽然已经疲软,却仍留恋地地挤在原地,不舍离去。

男人们虽然总被归纳到下、半、身动物的族群里,并且因为生理上的原因,当然,这是他们的借口,他们将爱与性,精神与肉、体分开,有时候他们和一个女人上、床却未必爱那个女人,不过如果反过来,他们爱上一个女人,就一定会急着和那个女人上、床,在他们的思维里,也许做/爱/做的越激烈,就能证明自己越爱她。

我们没必要将性想象得太过龌龊庸俗,这只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这种方式是男女互动的,不似平时我们穿着衣服的时候,为了保持某些淑女或者绅士的形象,任由一方主动另一方却原地不动。甚至于从物种繁衍的角度上说,性更是一种神圣的仪式,通过这种仪式,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基因,天赋,智商,情商,以及一些缺陷,繁衍下去。

显然,林钽没有跑出这个范围,并且还是这套理论的忠实拥护者。每当他和岑豆独处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或许会是老婆吃饭没,老婆又瘦了,老婆变漂亮了之类的正常问题,第二个想法便是将岑豆拉到床、上去,各种缠、绵、温、存。或许有一天,有人有胆子问林钽你想怎么死,林钽肯定会说,我想死在我老婆床、上。

虽然白日里两个人闹了矛盾,但是经过这么一番□洗礼,再大的矛盾也该抚平了。林钽不过小憩一会儿,闭目养神,没多大功夫便睁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翻身,搂着岑豆,爱怜地帮她把蒙眼的领带取走,擦掉额头的汗珠。

林钽心里有那么一小点点的愧疚,刚才实在是太激动,居然想到用道具。以岑豆活到三十还害羞的性格,估计以后都会对领带有不好的联想。真可惜了那条领带,林钽还挺喜欢来着。林钽顺手把领带团成一团,小心地放到床头柜的角落。让他扔他可舍不得,说不准以后什么时候用到呢。

林钽在岑豆脸上乱摸,没多会儿就把岑豆折腾醒了,岑豆软软地拍掉林钽的手,懒洋洋地嗔道:“滚开,别打扰我睡觉。”

“滚了还能滚回来。”

“天色还早,你去书房干正事去。”

“陪老婆也是正事。”

“……总之别打扰我睡觉。”

林钽闹够了,笑着帮岑豆盖好被子,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美滋滋地又站在床头站了许久,才慢条斯理地自己穿好衣服,走去书房。

合上书房的门,林钽头上顶着的,又是另外一张脸——阴狠又优雅,变态兮兮地混在一起,挂在他脸上。

林钽反锁了门,自己坐在办公桌前,手掐着鼠标点了许久,终于在一堆英文的页面下静止。稍后,林钽拨通了李璟岚的电话。

那边厢李璟岚也在电脑屏幕前,心急火燎地等林钽的钱。可是款子迟迟不到,他都想给林钽打电话了,可是一想到白天林钽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没敢真打。如此这一下午,林钽和岑豆在缠绵,李璟岚却只能着急上火,白喝了好几杯水跑了好几趟厕所。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简短截说,反正林钽才挂去电话没等响一个铃那边就接了,林钽心里还小诧异了一下。

“李教授——”

“哎呀呀,林钽你总算想起我来了,我的钱你什么时候划过来啊?我这边等米下锅呢。”

“钱的问题好解决,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林钽冰冷的说。

“什么事?”李璟岚忽然机警起来,没了刚才吊儿郎当的劲儿。

“我不喜欢赵晨。”

“所以……”

“让他消失吧。”林钽幽幽的说。

“不行啊林钽,你听我说哈。那个赵晨脑子很好用的,我整个实验室里除了我,哦,还有你老婆,就只剩下他了。他要是消失了,我往后可怎么活。咱俩既然合作,麻烦你体谅体谅我。”

“这样啊……”林钽嘴角不慎泄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也不打算掩饰了,连对李璟岚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轻松,“这么优秀的人才,李教授怎么就没想到拉他入伙呢?”

李璟岚没想到林钽会说到此处,吓得声音都有些哆嗦:“不好、不好吧,那孩子胆儿太小,做不了这个的。”

“谁天生胆子大呢?不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人世的。”

“他、他自己也不能……”

“就这么定了吧,我也觉得他是个人才,正好有个分厂正在筹建,我派了专家去却没有助手,您先给他入入门,等过段时间让他去分厂历练,说不准将来就能独当一面。”

“林钽、咱不能啊!”

“李教授——赵晨只有两条路,要么跟我们干,要么从这世上消失。我觉得赵晨是您的爱徒,所以才多给一条路,不然按我大哥的做事风格,说一,便没有二。”

“你这是逼我啊。”李璟岚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你给我点时间,我想想。”

“好的,不过我的耐心有限。”

“得了吧,说正事,钱呢?”

“等您考虑好了我再给也来得及。”

“你这个奸商!人渣!老狐狸!”

“那么晚安了,李教授。”林钽没什么兴趣听李璟岚抱怨,反正他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所希望的,这样就够了。

了却一桩心愿,林钽的心情又好了不少。虽然知道岑豆万万不会对那个毛小子动心,可是有那么个觊觎自己老婆的人总在她身边转悠,终究对自己不利。其实林钽等的就是李教授夸赞赵晨,这样他就可以顺水推舟,把他放到自己眼皮底下看着,量他也搞不出什么动静。若真的把他弄死。万一哪天被岑豆知道了,自己也说不清楚。

三年下来,林钽觉得自己越来越赞同林钒的理论,铁腕加手腕,你可以保护一切你想保护的,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

“江东那个老的我对付不了,你这个小的,我总有办法解决。”林钽滑动鼠标,在页面的右上角,利落的点叉。

从某种角度说,林钽是个极端自负的男人,心理学老师曾经跟我们说过,越是外表看着谦逊有礼的人,内心越是骄傲。他不会跟你争辩,不会在人前显示他的见解才思,因为他觉得不值得。这种思想长时间在内心积累,慢慢的,量变引发质变,就成了自负。

可是呢,自负的人目下都是有盲点的,比如林钽,他觉得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千算万算,却唯独算漏了岑豆的心。岑豆是个人,是个经历过很多痛苦地事情,有头脑又独立,自我保护意识超过普通女人百倍的女人,她的神经有多敏感,恐怕空林钽一生都未必能想象。她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便把对林钽所有的疑虑都抵消么?得了吧,如果能的话,林钽那种恨不得日日拉着岑豆做的频率,岑豆早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了。

那边林钽刚离开卧室,岑豆就清醒了。不像一往一醒来就吵嚷腰酸背痛,哀悼自己可怜的身板,这次岑豆想的,却是自己的银行卡还有多少钱,够不够在关键时刻买张火车票飞机票跑路。或者够不够在林钽抛弃自己的时候,买栋公寓,了此残生。结果很悲催,岑豆把自己所有的属自己名字的卡加起来,按现在房价,只够买个厕所。

三十岁,大龄,女博士,无业,离异,无房,无存款,无才,无貌:还有比她更悲催的女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当然没有比她更悲催的。呵呵

☆、59无聊还是有聊?

岑豆未来三年的人生规划:

1、每个月存足五千元(貌似少了点,可以考虑一万,反正克扣一下家用林钽也感觉不到^__^)。

2、凑够一室一厅首付,房产证上只有自己的名字(必须的!)。

3、设法从林钽那里要回自己的签证,身份证,自己保管。

4、尽快毕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合上电脑,岑豆觉得自己的规划还是满实际的。哪个老师说的来着,女人想要精神独立首先要财务独立,要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即便某天男人始乱终弃,你也能继续活下去。岑豆回忆了一下自己八年前的生活,要不是吉东升送的股票,自己连西北风都没处喝去,现在说不准在哪个犄角旮旯做什么下三滥的营生,再稍微脆弱点,也许就一根绳吊死了。

岑豆跟自己说,你这么做不是和林钽离心离德,也不是信不过林钽——这话昧良心,岑豆想想都不好意思——你只是未雨绸缪,毕竟天有不测风云,无论如何首先你得活下去。

岑豆掐着腰如猫一般在实验室里慢慢溜达,轻飘飘没有半点声响。岑豆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觉得今天的实验室气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

“师妹,今天赵晨怎么没来?”岑豆抓住一个师妹问道。

“听老师说赵晨病了,请两周假。”

“靠,两个礼拜都够新马泰游一圈了,他是真病了还是回家探亲去了?”

“……师姐,你思想好阴暗。”

“师妹,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也会这么阴暗的。”

调侃归调侃,岑豆还是给赵晨打了电话,问了下缘由,她很怕这老实孩子是被林钽吓病的,林钽板起脸来气场实在太强,冷冰冰地即使离他好几米远也觉得冷,何况昨天他是直接冲赵晨发射辐射波,能量翻倍啊。岑豆拍拍小心脏,真要是这样那么自己的罪过就太大了。

电话拨过去,赵晨的动静确实虚弱,岑豆连忙旁敲侧击地打听病因,赵晨只说最近太忙,晚上没休息好,得了胃肠感冒。岑豆得到理想的答案,安慰了赵晨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场面话完事就挂了。

问候完赵晨,岑豆看看自己电脑,再瞅瞅实验室里忙忙碌碌的人,一股“空虚寂寞冷”的文艺气息从脚底冲上脑袋瓜,岑豆无聊啊,没有赵晨让自己调戏,那自己调戏谁去呢?要说岑豆绝对是被林钽惯得没边了,原先挺好的一个大龄女青年,温柔谨慎进退得宜,现如今竟然成了家猫似的傲娇动物,自己不乐意动的时候谁都甭想让她动,可是她想动的时候,必须得找出一个人来陪她,否则她就各种抓心挠肝。

秦冉冉,再没有谁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秦冉冉是岑豆隐藏在妯娌队伍里的闺蜜,这一点,估计连林家哥俩都不清楚。两个女人每日通过专用QQ互通款曲,短信什么的因为可能忘记删除记录,两人干脆不用。所以说,最好的特工绝对应该是女人。

岑豆说自己无聊了,秦冉冉立马领悟她无聊表皮包裹下的本质:她缺乏安全感,需要一个人来陪她做点什么,以平复她焦躁的内心。

秦冉冉挑挑眉毛:中午十二点,学校门口的咖啡厅见。岑豆矫情:让你破费,不好吧。秦冉冉给了岑豆一个极端鄙视的表情:没啥不好的,反正不是我的钱。岑豆提醒她:将来你老公死了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了呀!秦冉冉:祸害遗千年,我比他先死的可能性更高。岑豆:⊙﹏⊙b汗

女人果然是话唠,不过约个地方见面两个人就巴拉巴拉在QQ上聊出一篇小说来,不过这样一来,岑豆的上午时光倒是过得飞快,关了QQ就拎包出发了。

算起来秦冉冉已经博二了,正是忙的时候,能抽空出来陪岑豆,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学校门口的咖啡厅环境不错,消费水平一般,满足了广大学生情侣对小资生活的追求。服务员的态度也恰到好处,不谄媚不清高,你来了就微笑着领你到座位,你不问,她就不向你推荐。岑豆和秦冉冉也是看中了这家店的服务态度,才时常过来的。

秦冉冉早到,给岑豆点了杯橙汁,林钽不许岑豆喝咖啡,她可不想平白招惹那个活阎王。

“冉冉……”岑豆哭丧着脸,拉着秦冉冉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她就是自己那根救命稻草。

秦冉冉嫌恶地甩开,指着她脑门问她:“咋啦?”

“我发现我对林钽一点都不了解,我该怎么办?人都嫁给他了。”

秦冉冉翻眼皮:“该!被那小子灌了几口**汤就把自己给卖了,这都三年了才反应过来,你的反射弧可以再长点,亲。”

岑豆扶额:“他对我其实很好,就是觉得他前后反差太大,我很怕某天突然冒出来一个完全陌生的林钽,让我招架不住。”

“他好歹还给你个过度,他大哥连个过度都没给我,不错了。”

“……哪带这么比的。”岑豆黑线。

“你眼中,林钒和林钽都是什么样的?”

“说实话么?”

秦冉冉点头。

岑豆琢磨一会儿,尽量找些平和的词来形容林钒,毕竟是对面人的丈夫,说的不厚道容易得罪人:“容貌上,林钒长得更大气些,林钽就斯文很多。气质上,林钒比较霸道,林钽就随和很多,脸上总是挂着笑。至于给人的感觉么……这几年我也听到过一些关于林钒的传闻才知道他不只是个肯花一百万买盆君子兰的商人,更是……”岑豆越说声越小。

“是个十恶不赦的黑、社、会头子。”秦冉冉善解人意地接过,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大家都说林钒对他弟弟太好,宁愿自己沾染一身血腥,也不让他弟弟身上有一丝污点,于是林钒成了人人敬畏的黑-社-会老大,林钽成了年少有为学富五车的儒商。”

岑豆傻傻的点头。

秦冉冉喷道:“你要是真信那些传言你就真是个二百五!”

“啊?”

“林家现在的势力,要说有一半是林钽打出来的,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说少了。之所以外面只听见林钒的恶名却听不到林钽的,一方面是林钒的光芒太耀眼,另一方面也是两人达成的默契——真有一天林钒倒了,至少林钽还是干净的。林钽在,林家就散不了。”

岑豆瞪大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秦冉冉说得有理有据。显而易见的道理,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从来都不曾往那边想过。

“因为在你眼里,林钽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丈夫。”仿佛看穿岑豆的心思,秦冉冉也不打算让她全盘接受自己说的,“算了,你也别想太多。晚上我领你回林家吃晚饭,厨子说晚上要露一手,做他拿手的蛤蜊蒸蛋,蒜蓉虾子,碳烤黄花鱼。”

“你不是说林钽能顶半个林家么,为什么我们两家的生活水平差那么多……”岑豆哀怨地望着秦冉冉,无声地在心底对比了一个女□丝和白富美的生活水平。

“……”你个吃货,这时候还计较这个,活该让林钽忽悠一辈子!

两人相安无事耗到晚上下班,秦冉冉让来接她的司机拐个弯去接岑豆,两人一起回林宅。比起林钽的沃尔沃,接秦冉冉这部可真真称得上是豪车了,因为岑豆连牌子都没见过。

岑豆说:“秦冉冉你个小富婆!”

秦冉冉鄙视岑豆:“你们两口子就哭穷去吧。”

岑豆哭诉:“我是真穷啊,我连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呢。秦冉冉从来不会安慰人,今天破天荒安慰岑豆:等林钽死了他的就都是你的了。

岑豆:“……”

谁都不知道中午的话对岑豆产生多大的影响,因为岑豆从没对人说起过。岑豆是个典型的大智如愚的代表,她有本事把嘴上说的,脸上表现的,和她心里想的分开,她不想说的事,就永远不会说。

回林宅吃饭岑豆自然是要向林钽报备的,林钽听了很惊讶,岑豆很奇怪林钽的态度,问林钽是不是不方便,林钽沉默了一下,然后轻松地说就是觉得老婆不跟自己一起吃晚饭,自己一个人怕寂寞。岑豆说要不你也一起,这次林钽答应得很痛快。

到了林家,林钒看到岑豆只是礼貌点头,岑豆早已习惯这个大伯哥的庄严形象,丝毫不以为意。岑豆她们才回来没多久,林钽便到了。

林钒调侃林钽:“你就这么黏糊你老婆,才分开一会儿就追来了?”

林钽也笑他大哥:“要是大嫂跑我家吃饭去,你估计追得比我还快。”

哥俩相视一笑,中间交流了不少你知我知的秘密。

难得一家人一起吃顿晚饭,林钒终年严肃的脸也缓和许多,饭桌上大家聊得很开心,等吃完饭已经很晚,林钒留他们两口子住下,林钽顺势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渡

☆、60斗狠

岑豆做了个很恐怖的梦,梦里林钒拿着锁链锁住秦冉冉的脖子,而林钽却抱着自己站在一边,对那恐怖的场景无动于衷。

岑豆问林钽,你为什么不救救她?

林钽冷漠地说,秦冉冉是大哥的,大哥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你这个冷血的禽兽!你们全家都是变态!岑豆听自己如此冲林钽哀嚎。

林钽只是淡淡地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你喜欢黄金的链子还是白金的?

黄金还是白金?小白岑豆果然忘记了秦冉冉的问题,站在原地专心算起来,黄金的市价是285元每克,白金的市价是295元每克,但黄金是硬通货,可以作为储蓄。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还要买套房子,岑豆又听见自己甜丝丝地跟林钽说,我要黄金的!黄金的!的!

岑豆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耳边还环绕立体声似的黄金链子。

真是……太可怕了。

岑豆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噩梦的余波中挣脱出来,一摸后背尽是冷汗。深呼吸好几次,岑豆心中暗暗庆幸,亏得自己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不然肚子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全让林钽听到了?

女人总结了一下做噩梦的原因,一方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另一方面,绝对和换床有不可开脱的关系。

她们现在正住在林家主屋,林钽从前的房间。这里的格局和他们的小家完全不同,床褥枕头也和家里的不太一样,虽然质料什么的一定是比家里好一万倍的,但岑豆仍然住不惯。

看着窗外的月色,岑豆一下没了困意,支起身子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本该睡在自己枕边的人竟然不在。

岑豆小小地吃了一惊后,便穿上鞋子从床上站起,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林钽,岑豆正要穿衣服下楼,这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皮鞋踩在草地的声音。

岑豆额头的冷汗又起,攥紧了拳头,轻轻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从卧室的窗台向下望,正好能看到林家的花园,以及,岑豆初次来时觉得异样的地下室。三年的平淡无波又甜甜蜜蜜的生活,早教岑豆忘记了地下室的诡异存在。

往下看去,岑豆的心跳差点停滞。窗外不再像白日里那么宁静美丽,反而在树荫月影的呼应下,显得阴森恐怖。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岑豆惊惧,岑豆惊惧的,是楼下三个人扛着的一条麻袋,麻袋里的东西还在拼命蠕动,其中一个扛麻袋的人嫌麻烦,拿起脚边的石头朝麻袋狠狠砸过去,麻袋便再也不动了。林钽就站在旁边,刻意压低声音,冷冷地呵斥那人不要弄出太大动静,然后漠然地看着他们将麻袋搬走。

林钽身旁还站着一个白衣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仿佛感受到有人正在上面偷窥他们,下意识地往上看过来,正对上岑豆的窗子。

岑豆不确定那个年轻人有没有看清自己,但岑豆却看清了那个年轻人——据说生病请假的赵晨。

岑豆觉得自己的世界乱了,无论自己认识的人还是认知的事,全都在一瞬间颠覆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岑豆仍然站在窗边,不是她不想走,而是不小心推理出一些事情,让岑豆的双腿犹如面条一般瘫软,她要是挪动一下,估计整个人都会趴到地板上。还是林钽回来的及时,看到岑豆状态不济,连忙把她抱回床上,又去打了热水拧了毛巾帮岑豆擦汗,扶着她喝了一杯牛奶,这么忙活了近半个钟头,岑豆才缓过来,此时天已擦亮。

林钽一直抱着岑豆,完全是一副发现妻子噩梦温柔抚慰的模范丈夫形象,岑豆不问,他就微笑着,什么都不说。岑豆望着林钽:“我看错了么?”

林钽把岑豆按进被窝里,自己也掀开被子钻进去,而后把岑豆的头压在自己胸口,隔着胸膛的皮肉,岑豆听林钽说:“嗯,是看错了,什么都没发生,你只是做噩梦了。”

“你骗我……”

“我以为你想让我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林钽轻笑:“老婆,你相信我不会害你么?”

“相信。”可是为什么身体还是在不住颤抖?

“那就好了,乖老婆好好睡觉。你有一辈子的时间了解我,何必急于一时呢。”

“嗯。”

岑豆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忘记一切,可是赵晨的脸却时时浮现在脑海里,岑豆抓着林钽的手攥的越来越紧,许久,林钽叹气,把岑豆从被子里捞出,问她:“你是不是还有问题,有的话就一起问吧,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赵晨……为什么?”

林钽像是早料到岑豆会提赵晨,一派轻松地回答:“原来是他啊,说实话,老婆,你大半夜的跟你老公提另一个男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老公的感受,他会吃醋的。”

岑豆完全没心思和林钽开玩笑,执拗地盯着林钽,似乎林钽敢回避,她的脖子会一直这么梗着。

“放松,老婆,其实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赵晨家境不太好,他想早点赚钱供养父母。他很有能力,而我又恰好欣赏他的能力,愿意提供给他这个机会,于是我们合作了。”

“仅仅是合作,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家花园里……那个麻袋里装的……”

“麻袋里是实验用的生物,为了保密,所以必须把动物处理掉。”林钽目光闪过厉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他一贯的和颜悦色,捕捉那一瞬的岑豆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好大的动物……”

“要知道,大型哺乳类动物和人类的相似程度要远远高于小白鼠和小兔子,只不过那种动物国家限制得很严格,所以我们不得不走非正常的渠道。”林钽忽而搂住岑豆,安抚道,“老婆,不管多光明正大的企业背后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其实只要结果是有益的,之前非正常的过程社会都可以包容。”

“是啊,公众最善于忘记。”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老婆真聪明。”林钽奖励般地在岑豆额头吻了一下。

岑豆觉得自己很累,大型哺乳类动物到底是什么她已经不想知道了,赵晨在干什么她也懒得管了。岑豆把林钽推出被窝:“去洗澡,身上都是腥味。”

“好,你先睡。”

“嗯。”

林钽本来以为岑豆接受不了自己的粉饰太平的说辞,故意把自己赶出来,但是当他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手臂上不慎被溅到的血点时,林钽才真正了解岑豆的用意。

岑豆只是在无声地告诉林钽,我知道你在骗我,但骗我之前,请准备好。

林钽猛地往脸上泼了一把水,此时此刻,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恨自己做的不够干净,其实他早知道赵晨在地下室,今天岑豆说要来吃饭的时候他就该制止。但是另一方面,林钽又发自内心地觉得轻松,岑豆已经看到了这么多,那么往后,自己是不是可以不必再遮遮掩掩?

把岑豆彻彻底底地拉进自己的生活,无论光明或是黑暗,让她与自己合二为一,往后是生是死,她都别想和自己分开。

林钽从来不是善良的人,即便对岑豆,该心狠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第二天早上,岑豆发起了低烧,林钽匆匆和林钒告辞便领着岑豆去看病,医生说岑豆只是最近没休息好,建议在家卧床,多喝开水多睡觉,岑豆本质上是个懒人,林钽又爱妻如命,岑豆身上屁大点事在他那儿都可以无限放大,于是医生的建议被这位难得合作的病人和家属轻易采纳,岑豆当天便和李璟岚请假,在家休息。

林钽也想不上班陪老婆,被岑豆一脚踹出家门:出去好好赚钱,回来时买半斤草莓,两斤西瓜,一只北京烤鸭。

林钽有些淡淡的失落,自己在老婆心目中的地位竟然不如食品,夫纲不振大致说的就是他。

林钽走后不久,刚才还病怏怏的岑豆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噌地从床上蹦起来,然后翻出手机,迅速拨了赵晨的号码。让她不闻不问,她真的做不到。

电话很快通了,可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赵晨,而是一个很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岑豆满腹狐疑,所以那边问她是谁,她只说自己是赵晨的同学,老师让他交论文,但是赵晨不在,所以来问一下。

那边冷冰冰地说赵晨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听,他会代为传达。

岑豆还想再问,那边却连再见都不说,匆忙挂断。

捂着自己普通乱跳的心脏,岑豆难以抑制感受到了恐慌,那种恐慌其实与赵晨并没有太多关系,岑豆只是联想到了林钽,自己那个看似平凡的丈夫,究竟有多么手眼通天,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大活人彻底颠覆?

作者有话要说:林钽对赵晨狠,好好的一个有为青年被他强制带进了制毒的不归路,往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身上抹上了永远洗不掉的印记。

他对岑豆是狠还是温柔,我也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这货也是个自私的男人。

☆、61妻奴

岑豆偷偷摸摸给赵晨打电话以为林钽不知道,可是赵晨的手机现在就在林钽的办公桌上。林钽先是觉得好笑,自己那个老婆看似精明,其实却稀里糊涂的,办秘密的事情却连手机都不换,傻愣愣地用自己的号码,你就算出去借个公共电话也像那么回事啊。

但是没一会儿,林钽就笑不出来了。

岑豆知道自己多少秘密林钽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夫妻本是一体,只要岑豆愿意,自己毫不介意把自己剥、光,与岑豆坦诚相待。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事前做好准备,他要确保岑豆在知道真相的时候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一次刺激太过,岑豆就算不想跟自己离婚,也得炸毛,以那个女人一根筋的性格,没个三五七天哄不回来。

赵晨那小子愣得很,嘴上没分寸,岑豆一问说不定什么都说了,连带着那些最血腥的东西也会一字不落地传递给岑豆,中间再万一来个煽风点火啥的,自己的后院岂非不稳?

林钽思来想去,再让赵晨留在本市,后患无穷。可让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照样无穷后患。

林钽电话告知李璟岚:明天让赵晨回实验室。

李璟岚大惊:咋啦?

林钽转着钢笔,一派闲适:告诉他你和云南有个合作项目,让他去云南监工。

李璟岚怒斥:你不是说会给他半年缓冲期么,这他妈的连半个月都不到。

林钽幽幽地说:所以我是老板,他是小工。

李璟岚:@¥¥#@@¥%!!

岑豆在家里无聊,虽然稍微有些头重脚轻,但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看着家里实在凌乱,吃完饭就着刷碗的活,岑豆索性大扫除。

岑豆对这个家投入的感情一点都不比对学业投入的少,可以说一砖一瓦尽是心血。她又有点轻微洁癖,砖头缝都得拿小牙刷沾着洗衣粉刷,做饭做不过林钽就算了,床上受林钽钳制也便算了,要是连家务都做不过林钽,那她这个老婆还真失职。

卧室好办,客厅不难,岑豆正蹲地上擦茶几,忽然电话响了,忙擦净手接电话,原来是林钽那个老婆奴。

“老婆,吃饭了么?”

“吃了。”

“吃的什么?”

“早上剩的粥,配的咸菜。”

“老婆,怎么我不在你就虐待自己!”

“大夫不是说要清淡饮食么……”

“哦,也是,等晚上回去,老公给你做点好吃的。”

“行。”

“老婆,你现在做什么呢?”

“收拾屋子。”

“老婆,你应该卧床休息。”

“大夫说要适当运动,我顺便减肥。”

“也好。”

岑豆白眼飞的呀,差点飞到非洲去,林钽同学,你打这通电话回来究竟有没有中心思想啊?你耳根子会不会太软啊喂!

“林钽,你还有别的事么?”

“好像没了。”

“那就挂了,别耽误老娘干活!”岑豆pia地挂断,顺手扔到沙发上。岑豆撇嘴,男人什么的,真是无聊的动物。

岑豆所有的地方都收拾到了,唯独书房,推开把手的一刻,岑豆有些犹豫。其实家里从来没有什么禁地,林钽对岑豆也没什么秘密,除了把两人的结婚证和户口本藏起来让岑豆找不到之外,林钽连自己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都跟岑豆说了。可正因为林钽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余地,岑豆才不得不后退一步,给林钽足够私密的空间。这间书房,平日里岑豆除了找书几乎不涉足,大扫除时岑豆也把扫帚抹布扔给林钽,借口说是谁污染谁治理。

从来不涉足的地方,岑豆忽然执拗地想要进入并探索。

书房里陈设简单,一张一米八的办公桌,一把皮椅,桌上凌乱地放着林钽的书和各种文件,左侧是书架,右侧原来摆着一张简易行军床,那还是三年前,两人没结婚的时候给林钽睡的,后来结婚了,林钽第一个看那张床不顺眼,说什么都要扔掉。岑豆自然是不会让林钽这么败家的,最后折中,把床送给了实验室里的老四。现在这边墙上挂着他们俩的结婚照,底下是一盆君子兰,简洁大方。

书柜要擦,书要摆好,灰要掸净,岑豆的视线却在一本厚过砖头的《Bio-Organic Chemistry》上停住。这本书很新,貌似最近才买。问题是,林钽现在不是搞贸易的么,要买书也得买经济方面的,怎么重回老本行了?

岑豆细看,书的作者竟是一位国际化学界的大牛,不禁产生了仰慕之心,看不懂也膜拜一下。岑豆端着阅读佛经的神圣心里,小心地一页一页翻,碰到图就看两眼,没有图就略过,在第四百八十九页第二行,终于看到了属于林钽的痕迹。

“一个男人的字写这么好做什么,真是浪费。”岑豆笑道,一脸骄傲。

不过在岑豆看清了这一章节的题目时,岑豆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这一页写的是:Preparation of Morphine and Heroin from Pharmaceutical Products Containing Codeine. 而林钽的注释是:interesting.并在那一段改良方法上,化了好几个感叹号。

岑豆有些心慌,连忙把书放好,又手忙脚乱地顺着书架查找,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一切都只能顺着自己的第六感。终于,在最下面放着一堆看似演算过要废弃的草纸里,岑豆找到了她想要看又不希望看到的东西。

林钽龙飞凤舞地笔迹,几个用各种缩写和分子结构式组成的反应式,后面跟着56.1%,56.5%几个不明所以的数字。如果让普通人看了,只会当这是谁谁谁睡蒙了后写的天书,即便是学过高等化学的人,如果没涉及过这个领域,也看不出究竟。岑豆本来也是不懂的,但不幸的是,岑豆刚才看了那本书,书里提到的几个关于改良可卡因,吗啡的方程式,和林钽写的,□不离十。

岑豆绝望地想:也许,林钽所写的,要比书上的更为先进。

一股伤心动肺的凉气瞬间从后脊直窜向大脑,岑豆瞪大了眼,以至于泪水没有任何阻拦地一滴滴掉下。岑豆捂住嘴巴,尽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可越是压抑,心脏疼得越彻底。

她不明白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涉足这种魔鬼才会踏足的领域。岑豆以前不信因果报应,但现在她却在恐惧神明,她怕有一天老天爷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这里的黑暗,那么等待林钽的,将是多么残酷的惩罚。

“老天爷,他是个好人……真是个好人。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求求你,原谅他,我可以替他受惩罚……”

岑豆抹干了眼泪,双腿踉跄却仍然执拗地快步走回客厅,好不容易找到电话,岑豆颤着双手把电话拨出去。她想听听林钽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想。

此时林钽正在开会,自己端坐正中,十几个部门经理坐在下手,林钽的眉头皱的很深,连带着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林钽的公司文化其实很宽松,偶尔下属和他开玩笑他也会接住,开会说完正事大家随便嘻哈,今天的气氛如此诡异,只能怪之前的人工作不当心,好好的一笔生意被客户投诉,他们这方不但赔钱还赔了人品。

手机就放在林钽手边,才震动的时候林钽下意识地皱眉,他讨厌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但是,岑豆永远不在“别人”之列。林钽这号的,放在古代那就是个爱美人不爱江上的昏君,管你什么大事,在他老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林钽是个老婆奴,碰上林钽心情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在心里祈祷默默祈祷,老板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婆大人能出点动静,哪怕是一个短信,也足够回天。

当然,这就引生某些周边效应。大家没事儿都喜欢猜,他们老板娘究竟是圆是扁,甜美型的还是妖娆型的,怎么就把老板迷迷成这个样子。

林钽看清了“老婆来电”,恶劣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拿起电话示意大家继续,还没出会议室大伙儿就听见林钽温温柔柔的声音:“老婆,怎么了?”

大家松口气的同时,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那些跟着林钽搀和地下工作的,干脆在心里哭泣:三少哟,您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形象么?你见过哪个混黑道的这么温言细语的喂!

“老公……”岑豆的声音并不快乐,林钽甚至能听出些许哽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岑豆不说自己就不问。

“嗯?是我,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收拾屋里,累了。”

“都和你说了,现在身体虚要卧床,你偏不听。”

“嗯,知道。”

“现在回床上躺着去,等我回家。”

“好。”岑豆顿了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正在开会呢,开完了马上回去好不好?”

“不好。”岑豆吸吸鼻子,“我现在就想看见你。”

“好。”林钽一愣,岑豆从来不会跟他提这种要求,她一向很懂事,甚至连工作时间都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林钽不禁警觉地问道,“豆子,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一天都在家,能出什么事。就刚才收拾了一下房间,手滑,把你书房里的花瓶摔了……那个花瓶挺值钱的样子。”

林钽脸色一暗,却让岑豆听见自己的轻笑:“是岁寒三友的瓶子么?”

“是啊。”

“那就坏了,大哥上个月有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呢。”

“那怎么办啊?”岑豆呵呵傻笑,“我可赔不起。”

“没关系,肉偿就好。”

“……好,肉偿,你晚上回来我给你炖红烧肉。”

“坏老婆,等我,马上就回来。”

“好。”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再更吧,好累,呜呜

☆、62信仰

林钽收了电话,只回会议室说了句散会,便飞车回家。他知道岑豆的情绪不稳,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这一路都非常担心。

好在到家时一切如常,林钽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屋里空调温度很低,才进来时林钽就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来,搞不明白老婆开空调盖棉被的心理,但林钽知道,岑豆需要一种途径来发泄。别的女人发泄,要么吃东西要么上街购物,只他老婆不一样,遇到烦心的事就蒙头睡觉。

有时候林钽也希望岑豆能任性点,像今天这样,把他叫回来陪她,这样起码能说明她没把他当外人。

岑豆还在卧室里躺着,全身上下除了毛茸茸的脑瓜顶露在外面,其余的都被她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林钽调高了空调温度,又轻轻帮她把被子拉下点,这么遮着头会被憋坏的。

岑豆其实一直没睡得太实,林钽才进来时她就察觉了。等到林钽过来拉被子,看到的便是岑豆一副笑眼。

“坏东西,醒了也不吱声。”林钽伸手探岑豆的额头,还好没有早上那么热了。

“嘿嘿,你真把一帮人撂下,自己跑回来了?”

“废话,我老婆在家都哭了,我能不赶紧回来么。万一老婆一生气,我回家直接拿菜刀招呼我怎么办。”

“呸!谁哭了,扯淡!”岑豆翻了个身,不理他。

林钽轻笑,坐上床把岑豆扳过来冲着自己,岑豆瞪他,也无可奈何。林钽叹气,胡乱揉了揉岑豆的头发,惹来岑豆九阴白骨爪伺候。虽然不打算追究,但岑豆心里说委屈是假的,所以掐林钽是用了两辈子吃奶的劲儿。而且岑豆找位置找的还挺准,专门往大腿根那种软嫩地方下手,林钽纵然男子汉一个痛皮铁骨,也经不住岑豆这么一掐啊,当即就嗷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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