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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二十八,犯桃花】.13

作者:阳枝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56

“谋杀亲夫啊!”

“杀的就是你!你个混蛋!”

“傻子,我死了你不就是寡妇了么!”

“谁说要给你守寡,你死了老娘找第二春去,起码第二春不会惹老娘哭!”

林钽忽然一把捞起岑豆,死死箍在怀里,朝着岑豆的嘴角一顿狼咬:“敢给我找第二春,我就算做了鬼也从地底下爬出来,把你那奸夫杀了。”

“凭什么你那么霸道啊,老娘不干!”

“不干也不行,咱家规矩,小事听你的,大事听我的!”

“呸!”

很快,岑豆就呸不出来了。

林钽搂着岑豆好一番爱怜,直逗得岑豆娇喘细细,林钽差点把持不住,最后还是听到了岑豆肚子叫唤,这才万般不舍地又咬了几口,佯怒道:“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岑豆那个不怕死的,支着半拉身-子叫嚣:“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林钽洗手给老婆做羹汤,米下锅,菜切好,中间空置的时间,林钽瞥了一眼卧室,看岑豆还团缩在被窝里,林钽放了心,走进书房。

进去后,林钽的面色忽然凝重。

书房里隐约闻到了烧焦的气味,即便岑豆拿空气清洗剂喷了好几次,可是那股浓重呛人的味道仍旧没有消减多少。书架里那本写了批注的书已经被岑豆放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那堆草纸,却已经不见踪影。林钽想,估计岑豆烧的,正是那堆草纸。

看来,岑豆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岑豆什么都没说。

这个结果虽然是林钽想要的,可是此时此刻,林钽的心底却莫名的替岑豆委屈。

林钽自认不是个好人,虽然烧杀抢掠的事都是大哥在做,但出谋划策,算计人的事自己却一点没少干。他这辈子但凡想要的想得到的,都掺了算计在里头,甚至于连自己心头上这个爱人,也是千算万算得来的。

自己做的营生本不该有家室,娶了人家就等于害了她,但是自私的自己还是把岑豆娶回来了。刚才自己说等他死了不许岑豆再嫁,听起来是戏言,其实句句发自肺腑。他决计见不得岑豆和别的男人有瓜葛,不论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的时候。林钽甚至想过,要是哪一天自己要死在岑豆前面,他会不会先一枪杀了岑豆,省的自己在地下寂寞。

看看,他是个多自私小气的人,岑豆却还这么护着他,把她以为所有可能危害他的东西全都烧了。岑豆这样的举动,几乎算是把她所有的信仰都颠覆了,也算是把自己的生命彻底和自己拴在一起。那个女人依旧那么傻,为了害她的人愿意抛弃自己的一切。

其实岑豆的做法有点多次一举,傻女人就没想过以她老公的缜密思维,那么机密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手乱放,楼上楼下小区门口的保镖又不是吃素的。哦,林钽想起来了,自己从来没跟岑豆说过,楼上每天领着儿子上学放学的中年男人还有隔壁她说居家的小伙子,都是他的人。家里的安全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真的出事,不出十分钟他们就能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之所以把这些东西放到明面上,不过是想找个机会,让岑豆多了解一下自己。他没脸亲口告诉岑豆她的丈夫是个魔鬼,只能用这么缩头乌龟的方法,让岑豆自己一点点探索。

林钽想抽自己,这么坏的人,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算计。

林钽又感动得想哭,好老婆,自此之后,你就真的和我融为一体,再也逃不掉了。

小夫妻俩在这天好好的文艺了一把,各种普通日子里不会出现的极端感情在今天集中爆发,这把火烧的很旺,一直蔓延到深夜,岑豆酣畅地发了一身汗,又让林钽抱着泡了个热水澡,第二天虽然腰酸背痛,但精神大好,央着林钽送她去研究所。林钽拗不过,只能答应,但说好了,下午四点去接她。

……………………………………

岑豆很意外,居然能在实验室看到赵晨。

“你……你怎么来了?”再次看到赵晨,岑豆竟全身上下说不出的别扭。

赵晨敏锐的发现了岑豆的异样,本就不太明朗的神情变得更加黯然:“师姐,你看起来瘦了很多。”

“哦,是么?那挺好,减肥有效果了。”

“姐夫对你那么好,是不会舍得你减肥的,你又在骗我。”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最近有点感冒,食欲不振才瘦了,过两天就胖回来了。女人上了岁数,肉不好减——你知道了。”

“是啊,师姐瞒得我好苦。”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些麻烦,所以才……”

“我知道,姐夫的身份有点特殊。”

“靠,他有毛特殊的,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即将毕业的博士,组多不过家里有点钱……”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有缘分。”

“……”

实验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岑豆看和赵晨说话不方便,于是借口让赵晨帮拎蒸馏水,把带去小黑屋。

合上门,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跟林钽做那行呢?”在岑豆心里,她还是相信林钽说的那套,是赵晨主动找上林钽,为了一份糊口的钱。

赵晨苦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落寞:“师姐,姐夫果然把你保护得很好。”

“什么意思?”岑豆说罢,没等赵晨的解释,摆摆手,“算了,你们的大脑回路和女人就不是一套,你说了我也理解不了,不问了。我只劝你,早点抽身,好好念书得了学位后,找个好工作过日子。”

赵晨摆楞着桌上的洗瓶,好像完全没把岑豆的话放在心上,却天外飞来一笔:“就因为娶了你这样的女人,所以姐夫才可以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吧。”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全中国人都明白难得糊涂的道理,可是真的身体力行的却少之又少。

夫妻相处之道如是,做人处世之道也如是。偏偏自己今天才明白这道理,想回头却再也来不及。赵晨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便是在那个午后被导师三言两语勾起了好奇心,跟着导师一起去了他所谓的“少人探知的领域”,从此,万劫不复。

岑豆说得轻松,让他脱身,可她不知道,就连今天两人的谈话也是那个人安排的,他把他们的一切都牢牢控制在手里,进了这一行,想脱身,除非死。

“师姐,我明天就要去云南了,老师和云南大学有个合作项目,派我去沟通合作。我就算是联合培养的了,如果干得好,硕士毕业后老师就会把我推荐到他日本的导师那里读博士,等我回国,就是海龟了。”

“是么,居然这么突然……不过也好,小海龟终归比土鳖值钱的。”

赵晨的脸在某一瞬间有一丝扭曲,忽然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不可思议,赵晨居然抱住了岑豆。

“师弟、师弟,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你别激动啊。”岑豆挥动双臂如同螃蟹,她觉得自己这师姐已经做得够彻底了,从事业到心灵全方位关心师弟。

“师姐,我喜欢你,现在依然喜欢你,可是我知道,他不会给我这个几乎。往后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既然你选择相信他,就一辈子相信他吧,不然你会难过的。”

☆、63争执

赵晨说走就走,快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礼拜天,组里的人一起去机场送赵晨,赵晨走得很潇洒,嘻嘻哈哈地,说等我咸鱼翻身回来,到时候请大家去香格里拉吃喝玩乐。大家笑,岑豆也跟着笑,可是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落寞。

赵晨临上飞机的时候跟岑豆说,师姐,祝你和姐夫幸福。

然后,岑豆对赵晨最后记忆,便永久地停留在那个年轻人单薄又潇洒的背影上。

据说人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因果循环,无穷奥妙。

岑豆那一天的心情都不太好,晚上在家都显得有气无力,她总觉得心里发慌,至于究竟是为什么,她也没有答案。

林钽发觉岑豆不对劲儿,故意逗她说话,可无论林钽说什么岑豆都只敷衍应了。虽然知道岑豆是个重情义的人,也知道赵晨在岑豆心中只是个师弟,但林钽仍旧不高兴,他不喜欢看到岑豆因为另一个男人不理自己。

林钽怒了,在岑豆看八点档偶像剧的时候,忽然倒沙发上,捂着肚子做痛苦万分状。岑豆当时就懵了,连忙扔了遥控器,跑到林钽身边查看。急切地抓着林钽肩膀摇晃,问他怎么了。

林钽趁机抓住岑豆的胳膊,把她整个人卷到自己身-下,压住,狼吻。

岑豆如同溺水一般扑通两下,之后,便软软地随着林钽。

一口气,三分钟,期间变换各种花样,岑豆快被憋死了,林钽才停止凌虐老婆娇弱的唇瓣。

缓过劲儿来的岑豆猛掐林钽的脸颊:“你有病么有病么有病么!装病好玩么!吓唬老娘有意思么!”

林钽苦着脸,任由老婆蹂躏,口齿不清地说:“老婆……你现在一点都不如……刚结婚的时候温柔……”

“岁月是把无情的刀,把老娘的温柔一刀一刀割掉——”岑豆顺嘴说着,说完才觉不对,“胡扯什么,老娘的温柔还不是被你一刀刀砍没的。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你装病干什么!”

“你都不理我……”

“你是小孩儿么!”

“可我想跟我老婆说话,我不想我老婆因为别的男人不高兴!”林钽嘟着嘴,小孩儿似的。

“……”岑豆长叹口气,掐着某人厚脸皮的手改成轻飘飘的抚慰,“不好意思啊老公,今天赵晨走了,我心情不好。”

“老婆,你这么说我会吃醋。”林钽俯下-身,又吻上岑豆。这一次的吻带了惩罚的味道,一路在口腔中翻搅纠缠,但就是不让岑豆追到,把岑豆急得差点用牙去咬。

林钽心里大惊,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为夫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于是,扛肩膀,回卧室,拆包,生吞活剥。两个没羞没臊的男女折腾了大半夜,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女人的嗓子一度沙哑。

好在楼上楼下都是林钽手下的人,不然两口子非遭投诉不可。你们两口子倒是幸福了,但是林钽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下的感受?长夜漫漫,几个大龄剩男听见你们俩的动静,你让人家多尴尬,多羡慕,多嫉妒,多恨!你身为领导要不要改善一下员工福利,比如做满五年赠老婆什么的……

日子平淡无波的过了两天,岑豆正慢慢适应着实验室的冷清。

第三天早上岑豆去实验室,忽然发现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笼罩着不可言明的哀伤,连最不着调的李璟岚,都一脸严肃。

岑豆问李璟岚发生了什么事?李璟岚竟不理会岑豆,摆手,极不耐烦地说:“别烦我!”

岑豆错愕,以前无论自己怎么招惹李璟岚,李璟岚都不会对自己这种态度,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是小师妹够厚道,悄悄拉住岑豆出去,岑豆细看下,小师妹的眼睛都是红的,像是哭过。

“到底怎么了?”

“赵晨……赵晨师兄去云南……也不知道是哪个山里,他坐的长途汽车,在、在半山腰的地方翻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脑子嗡的一声,岑豆连忙捂住嘴巴,怕自己尖叫出来。小师妹早就料到岑豆会是这种反应,先一步扶住岑豆,让她靠墙站好。“师姐,我们也是早上才知道的消息,是老师告诉我们的,大家、大家都很难过。”

“一点消息都没有么?如果下面、下面是条河什么的,兴许他落水里还能活着呢?”岑豆抓着师妹的手,近乎歇斯底里地问她。

“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老师已经让他在云南的朋友帮着找了,刚才师兄给老师买了机票,老师下午也去。”

“我也买票,我也要去找。”岑豆忽然放开师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正碰上李璟岚从屋里出来,岑豆刚要说什么,李璟岚只看了她一眼:“你去只会添乱……今天给你放假,回家去吧。”

“老师,我真的可以帮忙的!”

“都和你说了不要你去,本来赵晨还有活路,你要去了他真就非死不可了!你明白不明白!”

“你……什么意思?”岑豆的脸色泛白。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口不择言了——你,那个什么,回去吧。”

李璟岚说罢,背着手回办公室。李璟岚也知道自己说重了,这个小女人其实也是无辜的,林钽什么都不会告诉她。但是爱徒罹难,李璟岚的心里不是滋味,他需要吼一吼,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不把过错转嫁出去,他的良心就会一直鞭笞他,时时提醒是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学生,才会让他远赴云南,进而出车祸,生死未卜。

李璟岚不知道赵晨的失踪是真的意外还是人为的“意外”,林钽那人太深了,他空长了自己几岁却完全看不透他。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要是岑豆这次真的跟着他去云南了,即便真的找到了赵晨,往后赵晨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林钽对岑豆,太小气了。

岑豆把师妹放回去,自己靠在实验室门外冰冷的大墙上,平复了许久。师妹的话,老师的话,赵晨的样貌,反反复复地在她脑子里转。老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去了赵晨就非死不可?

岑豆的眼泪还没干,手机忽然在包里唔唔震动。

掏出手机,居然是林钽。

岑豆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某种念头,只是想一想而已,便把她吓出一身冷汗。岑豆颤着手指,滑动屏幕。

“林钽?”

“是我,豆子。”林钽的声音一派轻松,没有任何疑点。

“为什么打电话来?”岑豆问。

“想你了就不许打电话了,真是的。”林钽在那头依旧撒娇卖萌,完全不知道岑豆这边已经濒临崩溃。

“林钽,赵晨出车祸了。”

“哦?人怎么样了?”林钽微微蹙眉,漫不经心的应付,岑豆隔着电话都听出了林钽的冷漠。

“没有消息,老师下午去云南。”

“哦,他身为导师是该亲自过去。”林钽转着笔,公事公办地说。

“他一口一个姐夫的叫你,你就不能有感情么!好歹表现一下焦急也好!”岑豆脱口问道:“难道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没了你点都不痛心么?”

“我和他交集并不多,没必要为了个陌生人浪费感情.老婆,你别激动,是不是在实验室,我去接你回家,你的状态不好。”

岑豆愤愤地按下电话,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往上踩两脚。那个冷漠自私的男人真的是自己嫁的人么!

他怎么可以把一个人的生死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赵晨曾经在那个地下室里,跟他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刚才那个念头现在在岑豆脑子里显得越发清晰,岑豆越来越怀疑,赵晨的死与林钽有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关系。

李璟岚的话还在耳边环绕,自己去,赵晨一定会死,自己与赵晨之间唯一能威胁到生命的因素,就是林钽。如果是赵晨发现林钽真正经营的是毒品生意,为了脱身才离开这里去云南,而林钽怕赵晨出卖他们,表面上放赵晨离开,背地里却在下杀手——云南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出个车祸什么的,简直太顺理成章了。

多么荒谬的猜测,可是却又这么合理。

岑豆捂着头,巴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没半个钟头,林钽飞车而至。

林钽对岑豆的了解比岑豆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刻,他是恨不得连岑豆掉了一根眼毛瘦了半两肉都能发觉的人,岑豆在精神好不好,他只要从她的语气的细枝末节里就能发现,岑豆在林钽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

林钽没法理解岑豆朝自己发脾气的理由,就为了一个陌生人,值得么?不过气归气,林钽此时却因为了却一桩心事,而感到轻松,所以他对面对岑豆事,耐心也是出奇的好。

“豆子,咱们回家好么?”林钽蹲下-身子和岑豆平视,林钽鼻尖上还挂着汗珠,看得出来他之前走得很急。

岑豆只挑起眼帘冷冰冰地瞥了林钽一眼,之后便抱着膝盖,不再理他。

☆、64不回家的男人

不得不说岑豆对林钽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起码她能推理出,林钽容不下赵晨。可是这次岑豆确实冤枉了林钽,也低估了林钽的智商。林钽脑子里有成千上万种不死人也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即使真的把赵晨弄死了,他也不会笨到让天下尽知。

一个骄傲的男人不怕被污蔑,但一个骄傲的男人痛恨被自己的女人冤枉,尤其还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林钽不动声色地半跪到岑豆面前,修长的身形即便这么半跪着,也比岑豆高一个头。

只在求婚时跪过一次的男人再次跪到她面前,也不过引得岑豆略微抬了抬眼,然后执拗的转到另一边去。

“豆子,好好的起来跟我回家。”

“我还不想回去。”岑豆轻声说。

“不想回家你要去哪儿?就为了那么个人你就跟我闹,先是不回家,再往后要是还有什么阿猫阿狗的出现,你是不是要和我离婚?”

“你别这样,林钽,你不能在每次出现分歧的时候都这么暴躁。”

“暴躁?我从来都舍不得让你看我暴躁的样子。”林钽笑了,可是那笑容显得无法言明的受伤,霍地站起,“你要冷静就冷静吧,我保证今天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安安心心地回家去。你现在这种情绪,呆在外面非出事不可。”

林钽说罢,便真的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林钽果然如他所言,这一天都没有出现在岑豆面前,夜半当岑豆一个人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林钽也可以像别的夫妻那样,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大吵一架。

也许赵晨的事情林钽真的不知情,岑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下子把“林钽对赵晨的态度过于冷漠”过度到“赵晨可能是林钽杀的”,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就这么被自己联系到一起,然后对着林钽发脾气。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也许是知道林钽会一直包容自己,所以才把赵晨失踪带给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到林钽身上。可是自己忘了林钽不是神,他也会生气,赵晨受不了自己的臭脾气,又舍不得朝自己发火,所以夜不归宿。

他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不对,林钽那么温柔的人应该不会主动讨厌某个人,实在是我太讨厌了。

……

如此胡思乱想,岑豆彻底把自己搞晕了。

我们可以看出,岑豆现在的逻辑很混乱。见到林钽之前,有理有据地得出的结论,就这么被她给否定了。

因为太过看重一个人,所以当那个人冷落自己后,就会不由自主地愧疚,不由自主地推翻自己的世界观。就好像两个朋友吵架,明明错在对方,但因为对方比你先爆发,摔门走掉,你在第一时间也许还会坚持自己是对的,但时间长了,你就会不断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否则他或者她平时脾气那么好,怎么会跟摔门?以上,就是恶人先告状的心理学依据。

时钟敲过零点,林钽仍旧没有回来。

他晚饭吃了么?是不是因为生气所以什么都吃不下?

他睡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办公室工作,公司里就他一个人了吧?那么黑他会不会寂寞?

越是胡思乱想,岑豆越想哭。

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青白,想给林钽打电话让他回家,又怕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岑豆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林钽坚持要让自己回家,无论如何生气吵架,只要对反知道你人还在家里,那么他至少可以安心,不必担心你的安危而专心去生你的气,如果你不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他就会担心你,然后所有的火气都会被牵肠挂肚抚平。

岑豆发现林钽是个坏人,把自己算计的连渣都不剩。

终于,岑豆鼓起勇气拨了林钽的号码,电话却扔得离自己远远的,如鸵鸟一般,岑豆藏进把被子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手机。

岑豆在脑子里飞快的打着草稿,一会儿要说什么,是服软求他回来,还是撒娇说老公我一个人害怕,还是装腔作势地问,你在外面和谁鬼混呢……

然后,然后手机里传出一个甜美的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岑豆蒙住头,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钽的秘书给岑豆打电话的时候,岑豆还挂着浓重的鼻音。秘书告诉岑豆,林钽临时去外地出差,要一周左右才会回来。

岑豆问林钽临走时候有什么交代自己的么,秘书吱唔半天,找了个谁都不得罪的说法:林总走的比较匆忙。

岑豆苦笑,不再为难秘书,挂了电话。

之后的两天,林钽仍旧一点消息都没有。岑豆经历了第一天疯狂在心中向林钽道歉到第二天疯狂的咒骂林钽混蛋,第三天却再也疯狂不下去。冰箱空了,她得想办法喂饱自己。

她早过了拿爱情当饭吃的年纪,不论爱一个人看起来有多神圣,最高贵的爱情却是爱自己——连自己都无法好好爱的人,又如何让人相信你会爱呢。

超市里,岑豆意外遇到了江东。

起先两个人背靠背挑芹菜,谁都没发现谁,偶然一起回身,看清楚对方后都有些诧异。

岑豆从来没想过,居然可以在超市生鲜蔬菜区碰到江东。不,除去后面的定语,光是在超市碰到江东,就足够让她诧异的了。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连内裤都是让秘书给买的人,竟然会逛超市?瞧瞧,瞧瞧,深棕色外套,浅灰的V领羊毛衫,翻出来的格子衬衫领,深色牛仔裤,整个一英伦学院风啊。购物车里摞的都是什么,洗衣粉,牙膏,卫生纸,还有毛巾,拖鞋,简直跟真要过日子一样。

两个人都充分的意识到,不论当年多深的交情,一旦经过时间长年累月的稀释,最终都会变成无话可说的尴尬。勉强交谈,估计也是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废话。

“豆子……”江东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

“啊……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你。”岑豆尴尬地抹了下刘海儿,之后她发现,自己连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江东看岑豆尴尬的样子,除了苦笑没法有别的表情:“我就那么恐怖么,看到我跟见着洪水猛兽似的。”

“确实啊。”

“确实是洪水猛兽?”江东挑眉,故意逗她。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只是、只是别扭,没别的意思。”岑豆连连摇头。

“难得遇到你,上次机会不对,这次正好,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怎么样?”江东的表情无比正经,无比虔诚,无比……让岑豆觉得如果自己拒绝了他,就是不近人情。

岑豆点头,又摇摇头:“东西还没买完呢……”

江东一派脑袋:“瞅我这脑子,光想着跟你聊天了,走吧,一起逛逛,我也缺挺多东西没买呢,你帮我参谋参谋。”

“好。”

没想到当年恨不得杀了彼此的旧情人,如今真的能像普通朋友一样,心平气和地逛超市。

这样的场景如果放在之前,岑豆连想都不敢想。

其实何必呢,明明当初对彼此都有好感的,没必要做不成情人只能做仇人,他或她一定是很好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对方吸引了。

岑豆发现江东买了很多居家用的东西,瓶瓶罐罐饭碗勺子,拖把手套,要不是岑豆拦着,江东甚至要买一口高压锅。

“这么复杂的东西你用不上,以你的水平买个电磁炉就够用了。”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江东不甘地抽回手,转而将魔爪伸向一边的电磁炉。

岑豆那个乐呀:“我就是实事求是的说,您大少爷能分清油盐酱醋就不错了,忘了从前我让你给我递盐,你却给我一罐味素,结果那天晚上的菜特别‘鲜’。”

“是啊,你嫌不好吃,都夹给我了。”

“我以为你喜欢吃那个口味的……”

江东轻笑:“北方人谁会爱吃没咸味儿的东西,只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所以觉得新鲜。”

“……”

两个人一时默然,似乎都回到过去的记忆里。

许久,岑豆朝江东苦笑:“其实你也有可爱的地方,只是我们那时候太年轻了,不懂珍惜。”

江东夸张地耸肩:“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人渣,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承蒙陛下夸奖,小人不胜荣幸。”

岑豆捂嘴偷笑间,江东又抓了一双拖鞋扔进车里。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安家呢?缺这么多生活必需品。”岑豆捯饬着江东车里的东西,疑惑道。

“嗯,我把咱原来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不少东西都太旧,顺手扔了,还有些被工人碰坏了不能再用。扔的时候倒痛快,但是要往回找补就难了。新跟我的那个秘书也是个生活白痴,买了一堆好看不好用的东西,感情花的不是他的钱。”江东故意打趣,他缺不是钱,而是感情。凭良心说秘书给买的东西都不错,但是江东用着就是觉得别扭。勉强自己用了一个月,江东终于受不了,今天抽空出来自己买。

“公平点大老板,人家才跟了你几天,哪能把你每根毛都捋顺。”岑豆忽然想起什么,反应慢半拍地惊视江东,“你还住在那套房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找回赶脚鸟

☆、65回家了

“公平点大老板,人家才跟了你几天,哪能把你每根毛都捋顺。”岑豆忽然想起什么,反应慢半拍地惊视江东,“你还住在那套房子里?!”

公平点?豆子,你对我从来就没有公平过,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林钽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他,他贩毒你装作不知道,他撒了那么多谎你仍然对他深信不疑。而我唯独做错那么一回,就直接被你打入地狱,连翻身的机会都被剥夺。

江东的心陡然被揪起,他怨恨林钽,怨恨自己,说到底,他最怨的还是岑豆。那个小女人把自己装扮成一场爱情的牺牲品,然后以一个弱者的姿态,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世人的怜惜,理直气壮地骂他负心,最后无牵无挂地重新开始新生活。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牺牲品?只因为先错的是自己,只因为自己是男人,所以活该被世人唾骂,活该失去后悔的资格。他为自己一时的过错付出了八年时光,也许未来还要更久。可谁都看不到他的痛苦,公平,这世界上哪里有公平可言。

江东刻意忽略了岑豆前面那句话,推着车子若无其事地往前走。“那套房子挺好的,坐北朝南,离我公司也很近,里面的东西都用惯了,让我搬到别处去我怕我会失眠。”

岑豆低着头,好半天,才扬眉笑了笑:“其实何必呢,人要向前看,总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对谁都未必是好事。”

“呵呵,狠心的女人。”

岑豆哑然,怎么好心劝他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算了,自己也是琢磨了三五年才琢磨明白这个道理的,江东的天资摆在那儿,也许要三五十年后才能想通吧。

两人付完帐,江东想按之前计划好的,请岑豆喝茶吃饭,岑豆砸吧砸吧嘴,觉得两人该说的刚才都说完了,边买东西边说话气氛还挺轻松。这要真的正经八百地坐在那儿你看我我看你,岂不会尴尬死?

岑豆不厚道地谢绝了江东的邀请,江东倒是难得好说话没纠缠,只是祈求了一个临别拥抱。

“豆子,再见面不知道何年何月,难得你那个醋桶老公不在,老朋友分别,来个临别拥抱吧。”

“……”岑豆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还真没到老朋友的地步。

“其实我就是想要个最后的念想,免得将来有一天,连这辈子喜欢的女人的怀抱的感觉都忘了。世事无常,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也许明天就遇上地震海啸飞机失事车祸,人就从这世上消失了。”

岑豆不知道江东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他确实抓住了自己现在的弱点,她听不得车祸这个词。也许别的地震海啸飞机失事什么的事故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大的触动,可是赵晨的车祸就在眼前,现在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还生死未卜,也许下一刻,就有人通知她,他们要永远天人永隔了。

岑豆默然,生命无常,好像在生死面前,别的什么真的微不足道。想到此,岑豆朝江东笑了一下,主动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环住江东的肩膀。轻轻一紧,然后放开。

“再见,老友。”

“……再见。”

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岑豆定是会恨自己的,再想听她叫一声老友,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

江东背过身去,掏出车钥匙,把两袋子刚买的东西塞进去,开车。他曾经很羡慕林钽能和岑豆一起逛街,一起买家居用品,今天,自己也算是圆了一回梦,往后无论走到哪一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岑豆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接到组里电话,小师妹叽叽喳喳驴唇不对马嘴地跟她说,赵晨昨天晚上被找到了,只断了条腿,好歹命保住了。

岑豆捂住嘴激动了半天,仿佛一块堵住喷泉的石头被人移走,眼泪没有阻力地哗啦哗啦往外冒。好不容易把眼泪擦干了,岑豆又开始嘻嘻傻笑。拎着自己那一袋子吃食上楼,开门。

换鞋的时候,突然发现鞋架上多了一双落满灰尘的皮鞋。

“林钽,林钽,是你回来了么?”

岑豆连拖鞋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跑进屋里,不过只跑了两步,林钽便从卧室出来,缓步走到岑豆跟前。

岑豆发现林钽的神色非常古怪,跑向林钽的脚步戛然而止。

林钽的头发衣衫都写满了疲惫,唯独双眼,透着与这副疲惫身躯不符的阴寒。

“林钽?”没来由的,岑豆觉得心慌。

林钽微微扯了扯嘴角,岑豆不动,他便主动靠近岑豆,伸手抹了下岑豆的眼角,这动作和从前一样温柔,但温柔中却透着叫岑豆接受不了的变态感觉。

岑豆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过林钽的接触。

林钽收回手,盯着岑豆泛红的眼,说道:“哭过了?”

“……嗯。”

“为什么哭呢?”林钽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相,“我猜猜看,是因为知道赵晨得救了喜极而泣,还是因为不舍得和老情人分别,所以悲伤难耐?”

“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以你的性格,一定是抓着了什么把柄,才会发作的吧。”林钽的话太过刻薄,岑豆才知道,一个人居然可以不用动手,只靠言语就能扇别人一个耳光。

既然林钽笑,岑豆便也跟着笑,聪明人之间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岑豆也学不来八点档电视剧的女主角,在男人说出那种话后还傻乎乎的问一句“你在说什么”。他都说那么明白了你若还是问,那么之后的羞辱便是你活该受的了。

理智上是这样没错,感情上,岑豆现在特想揪着林钽的领子大声质问他:林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话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可是她太了解林钽的秉性,他敢这么说,便是认定了。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只当是笑话。

林钽愤怒地盯着岑豆的眼睛,岑豆绝望地望着林钽,两个表面上一个比一个温柔,骨子里一个比一个强势的男女,就这么陷入僵局。

林钽不明白,明明做错了事的人是岑豆,她现在怎么敢这么趾高气扬地和自己对峙?她该跪下来求自己原谅,说以后再也不犯,即使不这么卑微,只要她稍微软化一点,跟自己认个错,自己立刻就能原谅她。可是她偏偏那么倔,难道真的要把罪证砸到她面前,她才肯服软?林钽咬牙,举起手机摆到岑豆眼前。

岑豆细看下才从那副模糊得显然是偷拍的照片中发现找到自己。正是她刚才和江东拥抱的画面,偷拍的人找的角度很好,从他这个角度看,两人还真像是依依不舍。

“所以,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么?”

“单凭一张连脸都看不清的照片,你就不问缘由的对我恶语相向。照片的来源你查过没有?当时的场景我们的对话你听见没有?林钽,你长脑子了么!”岑豆干脆地绕过林钽,开冰箱,把刚买的食物塞进去。不知道看到空荡荡的冰箱,家里的男主人会做何感想。岑豆猜,那人肯定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

林钽冷淡地收起手机:“场景?光想象就能想象出来,不过你要是愿意说,我可以听听。”

“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边收拾保鲜层边跟林钽说话,“怪不得你非要给我添个什么保镖,嫁给你三年我连小偷都没遇上过,何苦那么兴师动众的。原来保护我是假,跟踪我才是真吧。是不是连我每天上几次厕所,都跟什么人说过话,那个保镖都会一字不落的汇报给你?”

岑豆语气笃定,却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林钽无话可说。虽然后来那个保镖确实为岑豆化解了不少危险,可他也不能否认,一开始给岑豆配保镖的目的正如岑豆所言,掺了监视她的念头,

“林钽,你真卑鄙。”岑豆猛力合上冰箱门,怒视林钽。

“我卑鄙?我要是真的卑鄙,就不会连夜跑到云南去给你找你那个什么师弟,即便找到了,也当场把他了结了,省着看着我老婆成天为了他跟我吵架。结果我他妈完全错了,赵晨那小子算什么,真正的情敌就在我家门口呢。我怎么这么傻,主动跑到云南去给人家让路。”

“是啊,你再多走两天,我就拉着行李跟江东私奔了。”

“你是我的,老子不让,谁都抢不走!”

“让个屁!你他妈的当老娘是什么!老娘也是有独立意识的人!你凭什么让,谁又有本事抢!林钽,你不要太幼稚了!”

“是,我卑鄙,我幼稚,江东哪里都比我好,嫁给我真委屈你了。”

“还是我委屈你堂堂林三少了,用不用我主动退位让贤,三少奶奶的位置据说也有不少人盯着呢!”

“做梦去吧,你当我傻么!”

林钽忽然一笑,下午昏黄的阳光中看过去,凶狠阴鸷。

恍然,岑豆的胳膊被狠狠一拽,整个人便被箍进那人怀里。紧接着一个林钽炙热的嘴唇压了下来,剧情急转直下,岑豆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他们不是在吵架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回家的男人回家了。嘿嘿

本文进入倒计时了,估计还有一两万字,然后来几个番外吧。

番外要什么,随便点。

☆、66夫掐妻掐架

吵架不一定非要用语言不可的,吵急了对阵双方直接肉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一方恼羞成怒,骂战变掐架,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但是一对夫妻掐架,就不似旁人那么纯粹了。

林钽凶狠地咬着岑豆的唇,任由岑豆在他身上背上扭打撕扯,他只顾抱住他,维持自己在气势上的优势。舌-头霸道地闯进去,搅-动吸-吮,甚至勾引出岑豆的舌尖,狠狠吸住,像饥饿的人猛一见到实物一般,恨不得立时吞进腹里。

岑豆被林钽的气势吓傻了,不由自主地顺着林钽,深怕林钽真的把她吃了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无比乖顺。

林钽感觉到岑豆的软化,一阵欢喜涌上心头,马上放开岑豆,又猛然把她扛到肩上,没走两步便把她扔到沙发上,岑豆还没来得及喊疼,紧接着身-上一沉,林钽就压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既顺理成章又显得有些突兀,分开三天已是两人结婚以来最长久的时间,平时的日子,虽然谈不上夜-夜笙-歌也是百般缠-绵,彼此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谁都不会先承认没有对方的这几天,自己连觉都睡不好。

林钽的动作有些粗鲁,却也个岑豆带来了不同于以往的惊喜和刺激。林钽匆匆撕开岑豆的衣服,自己甚至连长-裤都没有褪去,草草做完前戏便长-驱直-入。岑豆努力调整呼吸配合着林钽,只要熬过开头的痛苦酸涩,接下来便是无法言语的仙境。

但是岑豆还是忍不住咬住林钽的耳-朵,骂道:“混蛋男人……回来……就抽风,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岑豆的话像是提醒了林钽什么,林钽的动作不再那么粗暴,而是揽过岑豆双腿,让她紧紧缠住自己。

林钽喘着粗气努力克制自己,明明说的是情话,却显得有些狠厉:“还不是怨你太招人!”

岑豆掐起林钽胳膊上的肌肉,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这股疼痛反而刺激了林钽的神经,男人突然低吼着把岑豆抱起,竖着按到沙发靠背上,横[冲直[撞。

“轻……轻点!疼!”

“就是让你疼!看你还敢给我招人!还敢……跟我说私奔!”

“就私奔!就私奔了!你这个暴君!你无视我人权!老娘……老娘……啊!”

林钽忽然掐住岑豆的腰[猛力往[下一按,一股电流一路从尾椎飞到头顶,前所未有的深度刺激得岑豆两眼冒白光。

林钽的吻密密麻麻地雨点般打落下来,岑豆还没来得及控诉林钽的暴力,便被这洪水般的吻吞没,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就无视你人权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关心你不行么!我保护自己的女人不被别的男人觊觎!不行么!”林钽每说一个字便狠狠地撞一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用力更重。岑豆被修理得七荤八素,刚开始还能骂骂林钽,到后半段,便只剩进气出气,旁的力气都没了。

内容和谐姿势诡异运动过后,岑豆已经连抬眼皮的力气都被榨-干,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什么仪态气质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连自己他都不想管了,随便林钽折腾。

林钽倒是不赖,知道“谁污染谁治理”的道理,运动之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就把两个人彻底扒-光,进浴室放了水,试试水温后把岑豆打横抱起,轻放进浴缸。

岑豆舒服的呻-吟一声,想要就这么睡过去,谁知不到一秒钟便觉得周身的水波浮动,林钽竟然也抬-腿-进-来。身体被从后面抬起,岑豆被迫趴在浴缸边上,哼哼唧唧地接受林钽新一轮的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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