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五一,实验室里也张罗着要出去搞活动,老师对此也表示支持,亲自批了一千块钱做经费。他们组里人少,一千块不单可以小吃一通,还能剩下点团购一个午夜场的KTV。
别看这帮人平日里穿着白大褂戴着黑边眼镜都跟学究似的,其实玩起来一个比一个疯,吃饭的时候一个个都闷头吃饭,谁都不多说几句,全都卯足了精神,等着晚上狂high。
组里的活动全都是由每届的大师兄大师姐组织,今年顺例由林钽负责。
提到这个,岑豆就觉得闹心。你说往年师兄师姐们拿着钱就去订,也没听说他们和谁商量着,虽然有些专政但也没啥不好的,起码没她什么事,她只管吃喝玩乐就好。偏偏就是林钽,非说要民主。你民主倒是多找几个人商量啊,不知怎么的,他就盯紧了岑豆一个不放。每天找到机会就要岑豆跟他出去转悠,哪里好吃哪里不好吃,哪里环境清幽哪里混乱,就好像岑豆真的有经验似的。有时候赶上中午吃饭,林钽干脆就领着岑豆在饭店解决了。
可是这下馆子,一顿两顿还成,到了第三顿,岑豆直接跟林钽说:“你把我卖了吧,老娘没钱了!”
人家林钽也敞亮,说我请你不就完了。其实之前两次林钽也没打算让岑豆出钱,但是岑豆坚持AA制,也只好由着她。这次他再说请客,岑豆干脆急了:“我干吗要让你请客,咱俩非亲非故的!”
好么,这话彻底把林钽得罪了,愣是好几天没搭理岑豆。
岑豆上杆子哄他,他就拽拽地反问岑豆:“咱俩非亲非故的,不要多说话。”感情人家在这儿等着她呢。
后来岑豆又赌咒又发誓,赔礼道歉,只差给他倒洗脚水,才算哄好。
岑豆这个呕啊,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祖宗。
许多暧昧的激烈的故事,往往都喜欢出现在后半场,所以上半场大伙儿对着食物都有些心不在焉。当然,不包括岑豆。
岑豆一向好静,到了人多的地方就跟他们老头儿似的,脚着闹心。所以,当大伙儿琢磨着一会儿自己唱什么的时候,岑豆则对着满桌的食物猛嚼。
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座次,林钽这位大师兄旁边坐的不是二师姐,反而是排不上名号的岑豆。不过林钽很倒是很满意这样的排序,连瞅着碗里的白饭都温柔至极。
林钽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岑豆,不经意间发现她好像很爱吃甜食,每次那道蛋黄焗南瓜转到她面前,她都会仓鼠似的,猛力往自己嘴里塞,顺便再多挑几筷子到小盘里。另外岑豆不喜欢吃鱼,整桌子两道关于鱼的菜,她一口都没动。
林钽摸着下巴,微微皱了皱眉头,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啊……怪不得瘦成这个样子……以后得记着,把她这个毛病改过来。
嗯,林钽默默地翻开自己心中的小笔记本,郑重地翻开一页,写上4月28日,岑豆挑食,需改正。
作者有话要说:【百度百科原话:吸入乙硼烷会损害肺部;吸入癸硼烷会引起心力减退;水解较慢的硼烷易积聚而使中枢神经系统中毒,并会损害肝脏和肾脏。简单的硼烷无色,有难闻臭味,性质不稳定,在空气中能自燃,燃烧时放出大量的热;有毒。硼烷分子中组成某些化学键的一对电子共享于3个原子之间,形成了三中心键(B—B—B键和B—H—B键)。可用卤化硼与氢化铝锂的反应制取,主要用作喷气飞机和火箭的高能燃料。硼烷这个东西,反正我们实验室没有用。倒是听师兄们说过,其他实验室曾经发生过类似毒气泄漏。化学学院曾经在2008年奥运火炬传递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着火了,可以脑补一下当时学校领导的脸色……】
☆、活动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收藏!求收藏!求收藏!以上,是阳枝的三八妇女节愿望。
等到桌子再转,转到一锅木瓜炖排骨汤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叫岑豆帮忙按住桌子,岑豆以为他要喝,就伸手按了,还揶揄他:“师兄,这个你喝浪费呦。”
林钽软软地瞪岑豆一眼,没啥骨气还额外显得妖媚,瞪得岑豆冷冷地打了个哆嗦。
“我也觉得你比我更需要,所以特意盛给你喝的。”
岑豆看着碗里的肉骨头还有骨头上面粘的两粒黄橙橙的木瓜,再看看自己的胸部,最后抬起头来看林钽,那表情已经不止是用怨怼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恨不得把林钽抽筋扒皮了。
“师兄——”
“嗯?”
“你这是红果果的报复!”
林钽的笑容凝滞了一下,而后竟出人意料的笑得更开,怎么形容这个笑呢,就是变态而又淫/荡,像极了……恋爱中的男人。
吃完饭,一行人开始浩浩荡荡地转场,跑到KTV去唱歌。林钽花了心思,特意找了一家离吃饭的地方很近的,省着大伙儿多走。没五分钟,便到了地方。马上有侍者引领他们去包厢,组里人似乎都被这里的装潢镇住了,刚才还咋咋呼呼地,进来之后都屏气凝神,不敢喧哗。一直憋到包厢,大伙儿才像开了锅的水似的,一个劲儿地赞扬林钽,说他找了个好地方。
而林钽,则是一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物美价廉的地方,着实辛苦了的神色。
岑豆心说,你就装吧,看哪天露馅了怎么办。
往常的时候,岑豆还能骗骗自己,说自己还年轻,管这帮人叫师兄师姐啥的一点都不理亏,直到这个时候,岑豆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
二十八岁和二十二岁,六年时间,差的不只是年龄,还有心境。比如,她完全不明白江南style哪里就可以让人发笑,不明白某男星整场蹦蹦跳跳没几句歌词的MV怎么就能获得金曲大奖。总之世界变化就是这么快,稍微不注意你就脱轨了。
岑豆很少来这种地方,记得头一回来,还是被江东硬拽来的,说是见见他的朋友。岑豆记得那个地方好像很豪华的样子,名字也很特别,叫夜夜夜夜。他们去的是五楼的VIP包厢,据说是主人家专门为这几个混世魔王留的,里面装潢之华丽,布局之神秘,和这一间完全不能比。不过可能就是因为装修的太好了,明明让人放松的地方却反而叫岑豆觉得压抑,巴不得离开。
很快,大伙儿兴致上来,抢着麦克开始唱。岑豆摆明了装壁纸空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把自己忘了,她就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嗑瓜子喝奶茶,漫不经心的看大伙儿唱歌。
忽然发现,她现在坐着的位置,倒是和那一次一模一样,都是边缘,不能融进核心。
那天晚上江东他们一帮男人凑到一起,她就坐在江东身边,安静而规矩。后来不知道是谁叫了小姐进来,一点没有顾忌岑豆还在旁边。岑豆老实,也不敢跟江东说别让她们进来,而且看江东的意思似乎也没当回事,只能忍气吞声。这事隔了好几年岑豆才想明白,她就算再懂事再高雅再如何真心真意,也不过是只贵一点的鸡。即便后来与吉东升等人熟了,她在他们眼里也顶天是个江东的附属品,同物,可买卖。
过了一会儿那些脂粉莺燕们嬉笑着涌了进来,几个好像认识江东的一下子就凑到他身边,把原来坐那儿的岑豆挤走。过了很久,江东终于发现身边少了岑豆。抬眼看到岑豆一个人委委屈屈的坐在角落,江东显得很生气,没有任何征兆的抬手便给了挤走岑豆那个小姐一巴掌。小姐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反抗,反而光裸着膝盖跪到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认错。边上的小姐们都有些幸灾乐祸,男人们更是看热闹的样子,如此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她求情。
江东把边上的岑豆拽到小姐前面,恶狠狠的说,老子的女人你都敢欺负,不想混了是不是!
说实话,岑豆在那一刻甚至有点感动。想来也是,一个没怎么入世的小姑娘,被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护着,替她出头,任谁都会觉得虚荣心爆棚。
岑豆以为江东最多骂两句也就算了,谁知道江东竟然让人把这个女的拖走,说是按道上的规矩办。岑豆不知道他所谓的道上的规矩是什么,直到若干天后,江东兴高采烈地告诉她,那个女人被刮花了脸,这辈子都别想再好了。
江东乐呵呵地问她,这回气儿消了吧?
岑豆已经说不出话来。
消气?她什么时候气过?他要拿人树威风,偏用她当幌子。
岑豆摇摇脑袋,甩干一样把那些前尘往事甩走。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学生,和那些公子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岑豆甩脑袋,马尾辫不小心甩到了旁边人的脸上。
要说岑豆边上坐着的这位,正是“抢了”她直博资格的秦冉冉同学,照理,两人现在该是死敌,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呢,生活中狗血无处不在。两人都没太把这个事当回事儿。
岑豆特不好意思的跟人家道歉,秦冉冉也是好脾气,完全没有爆炸那天的恶毒,轻轻地说没事。
岑豆细细观察秦冉冉,妄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比如带了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秦冉冉估计是看出了岑豆的心思,善解人意地问她:“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装的,明明是个坏女人,还装文艺小清新?”
岑豆想点头,没敢。
秦冉冉莞尔一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姓林的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对他太好,你小心吃亏。”
岑豆没听清楚对方说话的内容,却被秦同学的笑容迷住了,半天挪不开眼。
岑豆的心中几千只羊驼呼啸而过,心说你看看人家,那笑容,那眼睛,那眉毛,那小嘴,这样的才叫女人呢好不好,从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自己实验室里有个美人呢,难不成是灯光晃的?
☆、活动
他们组人再多也就十几个,岑豆马上就被人发现了,然后被大伙儿起哄似的挤到中间,正好坐在林钽大神的旁边。
这帮人其实都是人精,从林钽给岑豆倒的那碗汤里看出来无数猫腻儿,这会儿自然要哄的大神开心。
很快,麦克就被硬塞进岑豆的手里。岑豆一脸为难:“那个……那个,我不大会唱啊……”
“没关系,有林师兄带着你怕什么。是吧,师兄!”有人起哄道。
林钽点头:“点一首吧,我带你,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岑豆分明从林钽眼底看到一丝算计,岑豆眯眼,是不要扫了你的兴吧。
林钽点头,微笑,默认。
“唱什么?”林钽问岑豆,柔情地恨不得从眼睛里滴出水来。
岑豆有点冷:“随便吧。”
事实证明随便这个词绝对不能随便用,你一随便,人家就给你点了一首《红豆》。还没好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啧啧啧,这词儿要多缠绵有多缠绵,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人家给你点了,你说你唱还是不唱!
岑豆冲林钽挑眉: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柔的歌你一个大男人唱的好么。
林钽微笑:没问题。
岑豆环顾四周:你这是在拿群众的力量威胁我!
林钽点头: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吧。
岑豆咬牙:你有种,等着!
林钽从容打开麦克:“女声先唱。”
岑豆硬着头皮,和林钽缠缠绵绵地唱了一曲《红豆》,唱完了,大伙儿开始乱起哄,理科生直白坦荡地表达着他们内心的躁动:“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林钽板起脸,压制住众人:“注意素质,注意素质!”
岑豆掀桌:你们这帮禽兽啊禽兽啊!
“这首《high歌》谁点的,开始了!”
“啊,我的我的,快把麦克给我!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娘的嗓音,张伟什么的都弱爆了!”
一直不声不响的秦冉冉忽然大声喊了一句,成功的转移了大伙儿的视线。岑豆转过头去,朝秦同学感激的一笑,秦同学羞涩地微微点头。
岑豆的春心又被她吹乱了,同样都是女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听说你们不睦啊,我怎么感觉你们是闺蜜呢。”林钽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岑豆耳边,吹气似的跟她说。那么热乎乎的暧昧气息顺着脖子流进衣底,岑豆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岑豆气的压根痒痒,猛地甩过头,马尾故技重施地打到林钽脸上,林钽压根没有防范,被打了个正着。岑豆看着林钽吃瘪的样子,连日来的阴霾居然一扫而光:“就因为这个,大师兄是不是也要成为我的闺蜜?”
林钽摆手,老老实实地往边上挪了两寸,跟岑豆保持安全距离。
岑豆和林钽坐在一起,少不得让他们再闹一通,不过也就是揶揄他们说点暧昧的话罢了,岑豆一概受了绝不还嘴,大伙儿闹两下觉得没意思也就不管她,接着唱自己的了。这时候林钽的手机震了几下,林钽看到名字的时候明显叹了口气,很不耐烦地跑出去接电话。
岑豆揉揉眼睛,刚才好像看林钽瞪了秦冉冉一眼,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岑豆悄没声地坐回原来的位置,秦冉冉还和刚来时一样,腰板直直地坐着。看到岑豆回来,也没用问长问短,自然而然地给岑豆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边。
岑豆捧起水杯,手上的温度慢慢传到心里,终于好受些。
“谢谢。”岑豆小声在秦冉冉耳边说。
秦冉冉朝她微微一笑:“没关系,这里确实不是让人舒服的地方。”
岑豆连连点头:“你也不喜欢这儿?”
秦冉冉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就是讨厌。”
岑豆黑线,这不还是不喜欢么。
“你说我要是先走会不会被大家剁了?”岑豆向秦冉冉征求意见。秦冉冉很厚道,告诉她:“最多被林钽掐死,但还是囫囵个儿的,不会剁成包子馅。”
岑豆摸摸脖子,坐端正了,再不论其他。
包厢的门又开了,林钽沉着脸走进来,重重地关门声,再次将屋里屋外分成了两个世界。岑豆无意中看过去,顿觉林钽的表情不对,似乎比刚来的时候压抑不少。
岑豆闲来无事,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林钽移动,看他重新坐到沙发中间,右手握着啤酒瓶,却迟迟不往嘴里送。反而漫不经心地环顾室内,最后将视线落到岑豆身上。
林钽与岑豆的视线相遇,其实只是短短几秒,岑豆却明显感觉到这个林钽的眼神中,渐渐笼上了某种意味不明的东西,即便中间隔着他的眼镜又隔着自己的眼镜,岑豆也能察觉出那一点点绝非善意的气息。
林钽大大方方地朝岑豆举了下酒瓶,然后不管岑豆如何反应,自己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朝岑豆露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
岑豆瞧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汗毛竖立,各种惊悚。此时正好有股尿意,岑豆索性出去上厕所,顺便看看这家大老板是不是又添了什么名画。
走廊很长很长,所有的房间几乎都一模一样,从外面大约能看到里面的人,或嚎叫或委婉,喧闹而真实地诉说着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
墙上都挂着昏暗淫靡的油画,女人洁白肉感的身体和这里昏黄华丽的壁纸强烈的对比,隐隐的就叫人觉得……不安。
KTV的格局有些复杂,岑豆根据侍者所指,模模糊糊地寻找了半天,终于在走廊的最里面找到洗手间。
洗手间宽敞空旷,岑豆奇怪为什么看起来很热闹的地方厕所里居然没人,难道现在的人唱歌就可以不上厕所么?
岑豆觉得脸上烧的厉害,跑到水池边上往脸上洒了好几把冷水。
抬起头,对着镜子里娇艳欲滴的脸端详半晌,好像真的像书上说的,能从眼角眉梢看出幸福来。
幸福么……岑豆记得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很幸福。那时候每天都像坐在云端,只顾着观赏天上的美景,完全看不到风景后的隐忧。等到云消雨散,重重地从天上掉下来,险些尸骨无存,才知道那幸福实在不够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很想修稿。
☆、绑架
还是那句老话,岑豆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岑豆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一份足以糊口的工作,朝九晚五,有足够的闲暇时间,可以读书休息,房子不要太大,男人,不要太出色。一切都只要平平常常就好。
现在的生活很真实,早睡早起,三点一线,生活忙碌而充实,偶尔一点点小打小闹的勾心斗角做调剂,简直完美。
因为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缠绕,岑豆出去的时候压根没看路,结果正好和迎面来的人撞上。岑豆赶紧低头,轻道不好意思,错过身就要继续走。没想到刚走了一步,左手就被后面的人拉住。
“豆子!”
男人熟悉的声音瞬间变成电流窜过岑豆的脑海。岑豆的身体颤了一下,下意识地盯紧攫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再顺着阿玛尼的精致的袖口和松垮的衣料看上去,一双凤眸就那么直勾勾地,惊愕又深情,欢心夹杂痛苦地复杂地望着自己……如此生动的眼神,恐怕天下女子都要为之倾心了。
岑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可是微微颤抖的手指多少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思,太过熟悉的恐惧从她的血管里往外涌,差点就要把她吞进晦涩的回忆里。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半晌,男人终于平复了心绪,缓缓开口。
“我也没想到。”岑豆不咸不淡的说,平铺直叙,颇有她写科技论文的风范,“请你把手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江东顺势将岑豆带到自己身前,右手习惯似的揽住细软的腰肢,压着胡乱摇晃的女人贴上自己的胸膛,语气温温柔柔:“可我舍不得放。”
岑豆很想用自己那只自由的手漂漂亮亮地甩他两个大耳刮子,丫的装毛装啊,自己多滥情的人自己不知道啊,跑我这儿表现的这么深情脆弱博取谁的同情呢这是!
当然,岑豆只有这个贼心,可没这个贼胆儿。她太了解这个叫江东的男人,温柔的时候恨不得让你以为你就是他的上帝,一旦绝情起来,他就是你的撒旦。
尤其她又不是没经过事儿的小姑娘,深刻的知道男人都是下本身思考的动物经不得撩拨,不管你是有意无意!
岑豆的眼睛紧紧闭着,牙齿习惯性的咬着嘴唇。
岑豆安静了,装作屈从的模样,江东显然有些乐见她的顺服,手上的力道也减小了不少,顺着岑豆的脸颊滑下,慢慢摸到颈上。岑豆心一横,照着里面的舌头就要咬下,某人却在她咬下的瞬间,再次扣住岑豆的下颚。
江东的吻越来越蛮横,灵巧的舌头滑溜溜地钻进她的口腔,那阵势,仿佛要把她吞了。
一只手掐着岑豆的下巴,微微用力逼着她把嘴巴张开,方便他出入,江东的舌头就这么滑了进去,吸吮甘甜的蜜汁。
江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压向岑豆,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往边上移动,很快,岑豆的背上一阵疼痛,人已经被江东死死圈在墙与胸膛之间。
岑豆觉得十分屈辱,她向来烈性,眼下根本是被强迫着接受混蛋的猥亵,她只觉得心肝肺都要气炸了。
胸口被一根手指抵住,僵硬的用尽全力的抵挡,叫江东不得不停止。
岑豆已经睁开眼,冷漠地看着他,满眼抗拒。
说实话,岑豆的疏离冷漠的眼神对江东来说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的心肺,可是如果他真的退一步,恐怕往后真的就什么都没了。岑豆这种女人,同样的亏永远不会吃第二次。
江东把心一横,双腿死死夹住岑豆的,动作越发的肆无忌惮,毫无章法的触摸其目的似乎都只是想将她揉碎,然后拆吃入腹,真正的嵌入他的身体与灵魂,从此以后再也不必饱受思念的折磨。
这个女人五年来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折磨的他心力交瘁。多少回半夜醒来都以为她就在身边,结果伸手所及,全他妈的是冰凉的被褥。如今手底下全是她温润的肌肤,太过真实的温度反而让江东觉得自己在做梦。
心里空落落的,总是觉得无法被填满,类似恐慌的情绪激发出天生趋利避害的本能催促他想要更多。
当江东的手指试图探入的衣底时,岑豆终于忍受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掉江东的桎梏,狠狠扇了江东一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的作用下显得更加骇人。
江东像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似的,手捂住左脸,看着岑豆的表情是那么不可思议。
岑豆就这么站着,直挺挺地,梗着脖子一点不示弱的回看江东。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么多年,岑豆别的本事没有耐性倒是磨练的一流的好。人和时间竞争,输了的越发焦躁,赢了的越发淡定,岑豆觉得自己显然属于后者。
想来,一个离开校门一年多的女人,居然可以转过头来重新拿起书本考研,并且克服了堪比外星语言的英语难关,背下了无数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教育教闲着没事儿说过的话,知道从1949到2012年间所有重要会议的主要精神,更学会了大一到大四十本专业课的知识,为了这些跟她的生活几乎一点不粘边的东西耗费了365天,经历过这些的女人,她难道还缺耐心么。
江东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种状态下再见,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出现在岑豆面前,一方面是公司真的很忙,一方面,也是给岑豆一个缓冲。他相信岑豆对自己还有情,只是自己离开她太久才会让她失望,如今他向她表示过自己还爱着她,她肯定还会会回到自己身边,只是女孩子拉不下脸,需要时间慢慢考虑。
只是看到岑豆满心满眼的冷漠和防备,江东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的太简单了。
岑豆瞧着江东忽明忽暗的脸色,刚才涌上来的一股子勇气突然就没了。不得不承认,她其实很怕江东,从前怕他,现在更怕。
一个人混蛋久了本身就会产生一种几近威严的变态气势,尤其江东混蛋的时候从来不瞒着岑豆,当时他或许只想在岑豆面前耍一下威风,让她看看自己男人有多厉害。不过显然,结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完美,虽然让岑豆见识到了他的狠厉,也同样衍生了一些他不愿看到毒副作用,那些副作用格挡在他和岑豆之间,再无法像从前般亲密无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12号更新,也就是后天,正在改稿子,想吐。
☆、绑架
KTV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恍惚却异常清晰的让彼此看到对方的决心,一个打定主意想要重温旧梦,一个坚守住自己的心,打死不想啃这撮回头草。
男人和女人维持这个暧昧的姿势许久,往来的人似乎已经对这样的景象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往这儿多看一眼,和这对儿“痴男怨女”产生交集。
“二哥,二哥,嗨,干嘛呢,上个厕所上这么半天!大伙儿都等你开酒呢,娇娇都说了,为了你她要喝三杯威士忌——”
老远的听见有人喧哗,淫、乱粗俗的叫嚷让岑豆皱眉,可是看到来人,岑豆立马觉得他的粗俗无可厚非
本市父母官家的长子嫡孙,虽然现在是在清水衙门当个芝麻小官,但是人人都清楚,吉家公子前途无量,只要他不犯大毛病,往后的路会一直顺风顺水,先小官再大官,从市里进省里再进常委,如此一生。但江东也曾告诉岑豆,出于平衡各个派系间势力的需要,吉东升的仕途也便只能停留在常委那儿了。
当时岑豆还有些为吉东升不值,她觉得以吉东升的能力再往上爬也是可能的,结果就因为那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他就成了政治牺牲品。可是后来,岑豆发现吉东升似乎很满意这样的人生,根本不打算继续升迁。想来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小霸王总比出去受窝囊气装孙子。如今在本市,就算吉东升当街拉屎放屁也没人敢说他放肆。好在他还很有羞耻心,从来都是小打小闹,不敢给他老子拉仇恨。
看着吉东升五年如一日的做派,岑豆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年怎么就同情上他了呢,简直是瞎了眼啊。
岑豆看着吉东升,再看看自己,以及身前的江东,忽然想要是自己当年没有和江东以那么激烈的方式收场,要是那时候自个儿有现在这般的好涵养,两人能坐下来慢慢聊,即便已经没有感情了,和平分手再见还是朋友,那该多好。可惜,江东是个渣,自己也不是随意让人欺负了也不吭不响的人。所以,上述那些如果都没发成立。
岑豆漠然地侧回身子,低头不语。
江东也没想到吉东升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可能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不好再缠着岑豆,只好把手松开,重获自由的岑豆第一时间往后退了两大步,不止江东,连吉东升都排斥在安全距离以外。
江东瞧着岑豆躲瘟疫似的躲着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说我要是真的想把你怎么着你躲有用么,老子现在连你家住哪儿你学校在哪儿你手机号甚至银行卡号都摸清楚了,就算你躲到海南岛去老子照样把你逮回来!
他妈的!
江东暗恨,习惯性的要掏烟,忽然想起岑豆不喜欢烟味,只好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不太自在的抹了把脸。
吉东升的瞳孔很明显的缩了一下,等到彻彻底底看清了江东拽着的这个女子的时候,吉东升的表情,简直可以算是惊悚了。怎么形容这个表情呢?
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大悲大喜褪去后的筋疲力竭?对故友多年失踪的疑惑?还是龌龊的发现人家根本拿你不当回事的气愤?
总的说来,是一种混合的感情,发自内心的诧异与惊喜,还有点点的不确定的犹豫,全然真实的反应,不掺杂任何伪装与修饰
吉东升看着岑豆,缓缓才道:“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见老。”
岑豆应付的浅笑:“多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越活越年轻呢。”
吉东升嘴角抽了抽:“脸皮倒是比以前厚了。”
“三哥谦虚了,和你比起来我这不过是小儿科。”岑豆彬彬有礼的说。
“就是嘴比以前刁钻了,”吉东升当官当久了,连笑起来都有些官腔,“真没想到还能听见你叫声三哥。”
“……无论如何三哥当年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岑豆这话一说,江东那边立马就冷哼一声。吉东升对她好她记得,自己对她好就他妈的打水漂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走,跟三哥找个地儿坐会儿。”吉东升说着就要过来拉岑豆,岑豆连连后退,马上后背都要贴到墙上。
“你别过来!”岑豆神经质地提高了嗓门,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其实岑豆现在都快哭了,心说天下乌鸦果然都是一般黑,这帮男人一个两个都这么霸道,也不问问她愿不愿意就赶鸭子上架。她是个人不是小猫小鸡小耗子好不好,她特么的也是有人格有思想有意愿需要人尊重的好不好!
“老三,李厅长他们那儿你先帮我照应着,我先走了!”江东突然拽住岑豆,看都不看吉东升一眼,拖着她往外走。
吉东升不甘地看着岑豆有看看江东,搞不清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弄得跟仇人似的。转念一想,俩人也确实需要时间好好聊聊,不管怎么说,他都乐见两人复合,吉东升扯着脖子朝他们喊道:“豆子,改天我再去找你啊!”
岑豆踉跄着跟着江东的脚步,不去理会吉东升杀猪似的嚎叫。
岑豆认命般的随着江东走出KTV,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违抗他,不论体力上还是口才上,她在他面前一直都不是强者,只能屈服。
但岑豆也不打算让江东太顺利,她必须让他知道,自己,岑豆这个人本身,并不是他想要就
要想扔就扔的,他再敢用强,她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人财两空。
死什么的,并不可怕,又不是没死过……有了这层倚仗,岑豆忽然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江东把岑豆带到地下停车场,很快找打自己的车子,开门,不管不顾地把岑豆塞到副驾驶的位置,再快速的锁上。这一系列动作,都好像在防着岑豆突然变成什么飞走似的。
“切,装的那么情深意切,还不是处处留情,丽丽静静娇娇……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没品。”岑豆恶毒的想。
车子一边下沉,江东打火开车。
一个看似□怒火交织的男人,一个瞧着淡然冷漠的女人,两人四目相对,两两无言,车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岑豆以为江东会把自己领到他家,或者一个小黑屋什么的地方,他以前最擅长这样,找个不着天不着地的地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小小的天地他就是老大。
会被打死还是强/暴还是□?岑豆想着,不禁扭过去看江东的脸色,夜色下,男人抿着薄唇,目光狠厉。岑豆忽然觉得头皮发麻,瞅着车速不是很快,自己要不要跳车?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鸟O(∩_∩)O
☆、绑架
好在岑豆脑子里那些变态事件并没有发生,车子很快停下,江东下车绕过车头,半强迫地把岑豆“请”下车,岑豆抬头,面前是一家叫九华山的饭店。
九华山饭店,本市饭店业的后起之秀。选址选得很好,坐公交车从她学校出发,两站地就到了。下了公交抬眼就能看见那别具一格的隶书招牌,招牌下还有落款:江翁文达。
要是岑豆没记错的话,这是江家老爷子给自己取的号,岑豆私下里管它叫谥号,死人才着意讲究的东西。但看着这个落款,岑豆倒是想明白了,怪不得江东要来这家,原来这里和他家老爷子有勾搭,说不准,就是他们家自己的产业。一想起江老爷子,岑豆的心里就犯膈应,那么个心狠手辣的老头儿,偏偏长了一副菩萨相,老天爷真真瞎了眼。
江东领着岑豆进了店,门口迎宾的小姐看了江东立马迎了上来,鞠躬行礼。江东无动于衷,只撂下三个字:“老地方。”迎宾小姐会意,片刻不耽误为两人带路。
岑豆被江东牵着手不过脑地往前走,漫不经心的打量这家饭店,人很多,服务员很漂亮,装潢很……很江东。这里的装潢不论从大处还是从细节都透着江东的影子,不修边幅的霸道,刻意隐藏的张扬,野心与控制欲的产物,简直和江东家里一模一样。
走到包间门口,小姐轻轻推开门,弯腰四十五度请两人进去。
室内光线昏黄,让人忍不住想起那首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岑豆僵硬地站在门口,死活不想往里走一步。江东看着岑豆,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的火儿又窜上来,他就不明白,自己明明跟她说了想念她,爱着她,她为什么还有对自己如此防备!
江东用力一拽,岑豆不备,生生被他带进包厢。
迎宾小姐冗长繁琐地行完礼,又轻轻弯着腰一声不吭的离开。
岑豆仍然妄想着从江东手里挣脱,江东早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攫住她的手腕,不过略微施力,便将岑豆整个人带进怀里,扣住。
外人看着,都会以为是江东扶着岑豆往桌子那儿走,其实,江东根本没使多大力气,光靠他往外散发的压迫感,就足以让岑豆就范。之所以扶着,不过是江东的私心。
“豆子,真高兴遇到你,本来我是准备下个礼拜再去看你的,上回车上匆匆一瞥,怕你太激动,都没敢下车见你。”
“上回?”岑豆的手心在冒汗。
“就是给你打电话那天中午,我就在你附近。”岑豆听到耳边有人如此说,越发的腿软。
“你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分开的这几年,你都做了些什么——关键是,有没有什么野男人敢撬我墙角。”
岑豆的手有些发抖,正在僵持之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男服务员礼貌的朝里询问:“先生,可以上菜了么?”
江东不舍地放开岑豆,把她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冠冕堂皇地坐在她旁边,大声说:“进来!”
服务员们鱼贯而入,整齐地摆好了菜又整齐的退出去,关上门,屋里又留下他们俩,好像外人从来没进来过。岑豆怅然,两人对着一桌子酒菜竟然半点胃口都无。
岑豆看着江东,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江东真心后悔了,真心想要和自己破镜重圆,但他也真心晚了。江东也是呆愣的样子,像是受了刺激,岑豆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很多事儿,真的不必如计较,计较起来伤心伤肺,最后不论输赢都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其实你不该来找我的,你条件这么好,找个好姑娘结婚多好。”岑豆看着江东,十分认真。
“好姑娘,哼,我就看你好,结果你还躲着我。”江东生气,筷子一下子插到一块水晶糕上,觉得不解恨,反复的扎,直到水晶糕千疮百孔,再没有扎的价值。
岑豆瞧着江东小家子气的样子,不禁噗嗤笑了出来:“我说你至于么,那么大岁数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儿呢。我一无才无貌的半老徐娘,哪里还配得上你江大老板。我猜您是刚回本市,一时间被往事迷了心智,看见我才会觉得这么……嗯,亲切。过段时间这种乡情淡了,就会发现我不过是你人生中无数女人中的一个,没啥大不了的。”
岑豆这番话是说给江东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人总是要向前看,不论年少时活得多热烈,终究抵不过时间的冲刷,人跟着时间走,没走一段都会被磨掉一些棱角,冲淡一些爱恨嗔痴,最后发现谁没了谁不能活,没必要把某个人某件事某段回忆,太当回事。
江东歇斯底里:“无数女人中的一个,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老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么,就差掏心掏肺了。”
江东的话到此已经无法往下说下去,再说,他就要告诉岑豆,这么多年他有多悔恨自己当初的不懂珍惜。悔不同于恨,恨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把所有的痛苦都强压到那个人身上,你可以骂他咒他甚至打他杀了他。可是悔呢,一切的难过哀怨都得往自己身上压,稍微把持不住就会把自己逼疯,根本与自虐无异。这样的人生潦倒落魄,为了自己的尊严,江东根本不敢告诉岑豆。
“你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举例吧。”岑豆不信江东会这么折磨自己,这些大家大户出来的人,一向懂得保养。“不过我不能自私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也怪我不懂事儿,非要和你们这样的人搀和。”
“算了吧,江东,别难为自己。我都看开了,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又为什么要钻这个牛角尖?”岑豆朝他微笑,那种由时间的沉淀累积出的气度,洒脱而又决绝。
“你当我不想算了么,我比谁都想忘了你。”江东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怀表大小的银质盒子,老银打造,边缘处特意做旧,越发显得敦厚。唯独上面喜鹊迎春的吉祥纹路清晰又不落俗套,喜鹊羽毛栩栩如生,大巧若拙的手艺,岑豆记得满城只有城南一家叫老凤祥的作坊才做得出。百年传承,名不虚传。
“我知道你最喜欢老凤祥的手工,说老东西厚重有质感。说实话,但现在我都没看出来这块银疙瘩哪里比卡地亚里面卖的外国货漂亮。但是前天路过他们家,恰巧看见橱窗里摆着的这玩意儿。话说眼缘这事也真邪乎,我当时第一眼看见这玩意儿就想起你了。他们都说这叫缘分,我就买下了。”江东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越说目光越深远,岑豆看着江东,却越来越觉得头皮发麻。
江东侧目瞧着岑豆,把盒子递到岑豆鼻尖底下,口气虽然很客气,话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独断:“不打开看看么?”
岑豆下意识地接过,江东似乎对她的温驯很满意,微笑着一语不发。
岑豆慢慢打开盒子,是的,从脚丫子踏进这间饭店,或者说从第一眼见到江东开始,无论岑豆的思维还是动作都可以说是“慢慢的”,而令人引以为傲的聪明灵动已经不知道躲到世界哪个角落,什么时候江东走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
盒子里装着的,正是岑豆扔在江东家的戒指。和江东分手,别的东西她都扔得决绝,唯独这枚戒指,她思前想后犹豫很久,才愤愤地掷到墙上。
岑豆望着戒指入神的功夫,腰间忽然多出一只手臂,缓缓环住她,往另一个方向拉扯。岑豆缓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支起身板往后退。这么明显的拒绝,但凡江东还有点风度就该松开。但是岑豆忘了,风度什么的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眼下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要那东西作甚?
“混蛋,你放开我!”岑豆见久久挣扎不下,急了。
被称作混蛋的江东皱了一下眉,估摸着是嫌弃她的声音太刺耳了,不过皱着的眉梢瞬间攀上几抹得瑟,江东趁势把岑豆死死按到椅子上,大手飞快的扳过岑豆的脑袋,嘴唇立马跟着按了上去。
江东还想加深这个吻,刚才KTV里的浅尝辄止根本无法缓解他的渴望,反而因为那一吻,勾引出更深层次的欲望。
岑豆哪里是肯乖乖让人占便宜的,即便浑身哆嗦着,上半身被制住,好歹还有脚丫子,岑豆屈起膝盖,瞄准了混蛋的二蛋就要踹下去,怎料混蛋也不是色欲熏心到忘乎所以的,岑豆的脚才伸了一半,半空中便被他空出一只手扣住。
这种姿势,简直是送上门去让人家占便宜。
岑豆的身体微微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老凤祥是实在想不出名字才放上去的,在那儿买过东西的同学不要揍我。名字不好想啊。
☆、绑架
江东摸着岑豆的腿,脸上一阵恍惚,他记得从前岑豆特别怕他碰她的腿,一碰就会条件反射似的哈哈大笑,最后连眼泪都能笑出来。如今,他碰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此,江东忽然没有了做下去的兴致。
江东捻起筷子为岑豆夹了一块骨头,他是想直接喂给岑豆的,可想来岑豆未必会接受,只好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尝尝这些菜,我记得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吧,吃完了我领你回家看看。”
“……我刚吃过,现在吃不下。”
江东不以为意,径自说着:“你以前总说家里缺人味儿,这次回来我特意重新装修了一下,把那些冷冰冰的铁艺家具全都扔了,换成实木的,还有白色的地砖也换成地板了,喝水的那套银杯子我送给我爸了,现在是一套挺普通的陶瓷杯子——别说,按你的意思捯饬出来,比以前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