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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二十八,犯桃花】.4

作者:阳枝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56

好不容易睡醒了,林钽还调戏她,说她流哈喇子。岑豆百口莫辩,只能自己干着急。于是,着急来着急去,晚饭的时间又到了。

岑豆扶额,自己根本是个只知道吃睡的猪!

林钽觉得今天的岑豆有些不一样,平时岑豆总是最能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在她这儿就是笑话,今天居然一声不吭,而且只机械的夹她面前的菜……在林钽的印象里,岑豆从不会这样。

林钽皱眉,往岑豆碗里夹了一大束金针菇,但即便如此,岑豆仍是没有反应。

林钽叹口气,埋头吃自己的饭。他不是不关心岑豆,只是他知道,两个人相处,彼此之间都要留一些空间。就像岑豆对他,从来不主动过问他的事……虽然这并不值得炫耀,因为有时候不过问就代表不上心。岑豆对他并没有自己对岑豆这么的感情这么深,这一点林钽很清楚,好在他相信时间能够证明一切,岑豆只要在他身边,早晚会对他付出同等的真心。付出就要有回报这项原则是他一直遵行的,到死都不会改变。

林钽突然觉得今天的饭菜并没有刚看起来那么好吃,草草扒拉了几口便撂下筷子。这样的动作若是平常,岑豆一定会关心的问他,怎么吃的那么少,吃饱了么?可是今天的岑豆却像没看见一样,毫不理会。

林钽觉得不爽,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类似于小孩子故意摔跤哇哇大哭,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大人的重视,可是哭了半天大人却仍是在做别的事,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小孩子会以为自己被世界抛弃了,父母已经不爱他了。

好吧,林钽承认,刚才的大度善解人意都是他强装出来的,他十分想听岑豆解释……虽然,他大概已经猜出为何。

他也十分不喜欢自己被岑豆忽视,十分讨厌让岑豆这么惦念的事或者——人。林钽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再攥紧,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他不想再忍。

林钽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木质的椅子与地板之间刺耳的摩擦声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岑豆总算缓过神来,抬起头,林钽早已走到她旁边。

“哈,吓屎朕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岑豆拍着胸口,视线正对上林钽阴郁的脸,感觉身体被一层厚厚的寒气笼罩,抚着胸口的手慢慢往下滑。

“岑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林钽收起了肃杀的表情,整张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带着十足十的可怜问岑豆,活像被母兽抛弃的小兽。

岑豆的心颤了三颤,她对他这样的眼神最没有招架之力。

“算了。”突然伸手按住岑豆的后脑努力压向自己,林钽没有任何征兆的狂咬住岑豆的嘴巴,舌尖灵巧的钻进岑豆微张的嘴里。岑豆象征性的挣扎两下,许是感觉到了林钽的不安,岑豆闭上眼,双手攀上林钽的肩膀,任由他从高自己身上汲取热量。其实她有何尝不是在林钽身上寻找慰藉呢?

至于林钽,他现在已经忘了自己亲吻岑豆的初衷了,满脑子光记着“计划已实施至第二步:接吻”。

☆、一念成魔

手机响起和谐的鸟鸣,岑豆爬起,倒下。再爬起,再倒下。反复三次,起床成功。

洗漱,爬去实验室,早饭什么的,都是浮云。

到了实验室,推门,推不开,岑豆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来的。岑豆撇嘴,早知道就多睡一会儿了。

进了门,按习惯应该先开电脑,岑豆才走到自己电脑前,就看到桌子边上一个大保温桶,保温桶边上是一个乐扣乐扣的餐盒,隐约还冒着热气。岑豆挑眉,再找,果然电脑屏幕中间贴了一张便条:我去小黑屋了,中午你自己去吃饭。餐盒里是小笼包子,不许不吃早饭!(ps:保温桶里的红枣乌鸡汤,据阿姨说美容养颜。)

好么,前面那句还挺温馨的,后面那句,岑豆鸡蛋里挑骨头的想,林钽,你是在暗示我不好看么!幸亏屋里没什么人,岑豆赶紧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这家伙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玩这么纯情的一套。

岑豆打开餐盒,瞧着里面玲珑剔透的小包子,那味道叫一个香啊,那滋味儿叫一个鲜啊,那林钽怎么就这么贴心呢。有对比才能说明问题,而岑豆能拿来与林钽对比的只有江东一个,很遗憾,在贴心这一条上,江东被无情的鄙视到底。

抓起包子送进嘴里,岑豆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神仙,幸福得冒泡。岑豆一高兴,把电脑桌面换成了粉嫩粉嫩的心形。

秦冉冉忽然而至,推开门,闻到屋里一片□四射,瞬间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豆豆,好香呦!”

岑豆吓得嗷一声,一个包子差点噎死自己。

秦冉冉腾地窜过去:“豆豆、豆豆你没事吧!”

摇头,欲哭无泪。

豆豆、豆豆,全天下也就秦冉冉一个人这么叫她,还叫的特顺口。她就没听说过“打豆豆”的故事么!你让岑豆同学情何以堪啊啊啊!

话说连岑豆自己都觉得秦冉冉和她的友情来的莫名其妙,以前两人根本就是点头之交,忽然有那么一天,搞不清楚是啥原因,两人就成闺蜜了。难不成只是因为两人都不许喜欢KTV?原来女人间的友情真的来的莫名其妙。

岑豆终于顺气了,秦冉冉的视线很快被饭盒里的包子转移。

“豆豆,我记得你从来不吃早饭的。”

“偶尔、呵呵、也要吃一下。”

“不对啊,装的这么讲究,一看就不是食堂的……嗯,肯定是师兄给你拿的!!!”

“是、是啊。”

秦冉冉瞧瞧自己手里的食堂卖的劣质豆浆油条,再瞅瞅岑豆的饭盒,哭了。

“豆豆——

你看我好可怜的说,我们村重男轻女,男人都去县城念书了,女孩儿只能在自己村里那个破学校一直念到高中,我活到本科前都没见过几个男人。好不容易等到考上大学了,还是个师范学校,师范学校啊,豆豆,蟑螂都是母的。本来我都对生活失去希望了,没想到念到研究生居然会遇到林钽师兄——只是第一眼我便就被林师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形象倾倒了。结果呢——师兄还是归了豆豆——好吧,男才女貌,我也认了。

可塑——你们俩不带这么刺激人的,秀恩爱找个背人的地方行么,那个小包子味道那么好,再看看我吃的食堂的猪食,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本来就没男人要,吃的还不好,呜呜……唔……”好吧,秦冉冉顺嘴胡扯的功力绝对是神级的。岑豆不知道秦冉冉说的是真是假,单纯受不了秦冉冉魔音穿耳,立马捡了只包子塞进她嘴里。

“以后有好吃的肯定落不下你。”

“还素豆豆好。”秦冉冉口齿不清的说。

岑豆看着秦冉冉,越发觉得老人家说得有道理:人不可貌相!

你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秦冉冉是个吃货呢!那么漂亮那么文静,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的励志青年,居然一看到吃的就两眼发直,把自己的光辉形象正面典型全毁了,你说你有多对不起人民群众啊。

“豆豆,丝兄有木有跟你说过,他毕业之后要干森马啊?”

“好好说话!”

“太好吃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秦冉冉可怜兮兮地瞅着岑豆的饭盒。

“吃吧,吃吧,咱们一起吃。”

“豆豆真好。”秦冉冉赶紧怕岑豆反悔似的,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为了表示感谢,她无私地把自己的一杯豆浆分给岑豆一半。

于是,姐俩儿就这样吃上了。

如果林钽知道自己家八千一个月请来的大厨做的正宗小笼包半杯掺水豆浆就给换了,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豆豆啊,师兄有木有跟你说过毕业后干什么呀?”

“木有。”岑豆觉得两人虽然现在正在恋爱中,但还没到能够深入谈人生谈理想的时候,彼此之间还是慢慢了解比较好。更何况,林钽也没问过她以后想干什么啊。

“那师兄家条件怎么样啊,他们家做什么的?有没有房子,车子?”车子见了,房子还不知道呢。

“应该……挺好的吧。”乖乖,光他那块闷骚手表就够自己吃两年的了,应该不差。

“他之前的感情史有木有和你交代?”

“没、没聊过。”

“豆豆——你完了。”秦冉冉瞧着岑豆就跟看怪兽似的。

“咋啦?!”岑豆惊慌了。

秦冉冉放下包子豆浆,推了推眼镜框,开始对岑豆进行恋爱教育。

“我说豆豆啊,咱们林师兄虽然看起来哪方面都好,可是你有木有想过,这只是在校园里看起来比较好。等到了社会上,他这样的人未必就像现在看起来这么优秀了。现在外面都是拼爹拼背景的,师兄如果一没钱二没背景,怎么养活你啊。豆豆诶,爱情不能当面包吃的。”

还真是……岑豆在心中默默点头。

“而且啊,他家的条件也很重要,你以为嫁人是只嫁他一个人么,那是嫁他一家子,甚至一个家族啊。七大姑八大姨咱们先不算,他父母怎么样?万一都是病怏怏的,你嫁过去岂不是要伺候公婆。即便身体健康,万一是个难相处的呢?中国百分之五十的离婚都是因为婆媳不和。”

有道理……

“他要是家里面的独子,就得负责养老,家里的担子都放到他肩上,不论时间还是感情,分给你的就会少很多。有兄弟姐妹的话倒是可以帮他分担,但是兄弟姐妹多了家里事情就多了。比如啊,他兄弟姐妹好不好相处?往后分家产怎么办?要是上头有个姐姐妹妹嫂子弟妹什么的,你知道,妯娌之间相处其实比起与公婆相处更恐怖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折磨的你未老先衰。”

不至于吧……

秦冉冉看岑豆有所动摇,连忙趁热打铁:“还有啊,你对他本人了解得彻底么?”

“本人?挺好的啊,咱们不是天天能见到么。”

秦冉冉摇头:“那都是做给你看的,我是说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比如身体各个方面有没有病啊,心理健不健康啊,有没有隐性抑郁或者特殊癖好,□□性、虐啥的?”

岑豆闹了个大红脸。

“别看大师兄现在看着挺正常的,但男人很多难言之隐都是结婚后才暴露出来的,否则全天下哪那么多离婚的”秦冉冉再接再厉。

岑豆的脸色有些雪白。

“豆豆,不是我挑拨离间,实在是你成天跟活在古代似的,从来不想这些,我怕你吃亏呀呀呀。”

“冉冉……”

“豆豆?”

“我脚着我还是找个庙当尼姑去比较安全……”

林钽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正用一种近似狰狞的眼神盯着门板。如果控制不住,下一秒冲进去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此时如果秦冉冉能够出来,能看到林钽的表情,她就会惊讶的发现,林钽的样子,和生起气来的林钒几乎一模一样。

而林钒生气,便只能用天子之怒来形容了。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林钽是林钒一手带大,虽然看起来比林钒多了几分书生气,可骨子里,恐怕比林钒更嗜血。

林钽通身都在战栗,心里对秦冉冉多年的愧疚已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他不明白,秦冉冉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拿刀杀了他,而是这样,钝刀子割肉般的,一刀子一刀子往他心口上捅。林钽这辈子都没对什么人什么事情执著过,所以也不清楚自己的执念可以有多强烈。岑豆兴许就是老天派下来历练林钽的。通过了便成神,通不过,就是魔。显然,林钽选择了后者。

过了很久,林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对秦冉冉做,一来会伤大哥的心,二来也会让岑豆生疑。他必须想个办法,尽快把岑豆收归在自己势力范围内,这样,即便秦冉冉或者别的什么人再挑唆,也不会成事。

作者有话要说:如何如何,换了名字赶脚贴切不?

☆、清白

这天下午,一辆黑色看不清牌照的SUV缓缓驶入校园,紧接着秦冉冉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挂掉电话后秦冉冉脸色苍白,更试图从实验中心后门溜走。林钽发现了秦冉冉的异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着痕迹地发出一条信息后,又闲适地双手插兜走开。

那之后,同学们有一个礼拜都没见到秦冉冉的身影,据说是生了场重病。秦冉冉再次出现,精神明显没有以前振作,整日恹恹。尤其见到林钽就跟见到鬼一样,林钽却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平时怎样还是怎样。不明所以的岑豆倒是问了林钽怎么回事,林钽只笑笑,推说秦冉冉大姨妈来了。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或许只有林钽知道,但这些都是后话,将来有机会细说,毕竟在岑豆的故事里,秦冉冉只是配角。

转回来说岑豆,他们实验室的规矩,下午五点钟就算是你正在赶一篇《science》也要停下,乖乖进入晚餐时间。

林钽早拉着岑豆出实验室,岑豆以为按老规矩去食堂,还问林钽要不要尝尝二楼新开的那家烤肉拌饭。林钽不说话,仍旧拉着岑豆往外走,走了大概三分钟,岑豆忽然察觉这不是往食堂的路,岑豆一把抓住林钽。

“走错路了吧?”

“没有。”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切,神神秘秘的。”岑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盘算林钽是不是要带自己去吃好吃的,还是要玩一下浪漫,给自己个小惊喜什么的。

岑豆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的任由林钽拉着自己的手,两个青年男女,肩并肩走在安静的林荫路上,怎么看怎么惹眼。接收着周围的人不时投来的羡慕的眼光,岑豆觉得很享受,这种享受要远胜于当年江东带领她出入高级会所时从一些打扮妖娆的女人们那里收到的嫉恨目光。摆脱附属的身份,果然被怎么看都是坦然的。

岑豆的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意,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看在林钽眼里,竟如阳光般灿烂。

“晚上你还回实验室么?”林钽忽然问岑豆。

“看情况吧,反正没啥正经事。”岑豆认真想来,现在自己唯一的正事就是谈恋爱吧。

“很好。”

“你啥意思?”岑豆警惕的看着某人,不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想法吧?如果是……自己带防狼的东西了吗?现在找来不来的及?

林钽被岑豆盯毛了,有点懊恼:“你别乱想。”

“那你跟我说,你有啥想法?”

“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我家。”

“好端端的去你家做什么?”开玩笑,去他家里,那不就等于兔子进了狼窝,还出得来么!!!岑豆立马甩开林钽的爪子,活像他身上有啥病毒瘟疫。岑豆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你们帮男人脑子里除了H就不能用装点别的么,这才装了几天正人君子啊,马上就憋不住了啊!

林钽半举起自己被甩开的手,用一种近乎复杂的目光,先看手,再看岑豆,仿佛一种无声的控诉,看的岑豆不禁想要反省,自己是不是伤害了眼前这个男人纯洁的心灵。

“别用那个眼神看我。”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没有不良嗜好。”林钽越说声音越小。

岑豆挑眉,半天才反应过来,搞了半天受秦冉冉刺激了?拜托,她不过是听听罢了,哪里能当真?不过么,看着林钽受气包似的表情,岑豆觉得赏心悦目,就这样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想要逗逗他。

“你有。”

“没有!”林钽急了。

岑豆极端严肃地盯着林钽:“你有偷听癖……”

“……”

当然,在岑豆眼里,偷听癖不算大毛病,只要自己费点心思调、教林钽两天,必然能把这毛病改过来。不过林钽好像真急了,直接拉回岑豆,沿着路继续走。

“不行,今天非去不可。”半晌,林钽发话。

“哎!你的青白我知道,咱不用费这么大劲。”

“不是我的问题,岑豆,一直都是你的问题。”林钽站住,极端严肃地盯着岑豆的眼睛,“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虽然嘴上说信我,但是你敢说秦冉冉的话没给你留下疑影?”

“……”岑豆无话可说。

林钽叹气:“所以,我必须消除你的戒心,这样我才有机会让你真心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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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个单身女性第一次跑到一个单身男性家里,她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激动,新奇,忐忑不安?兼而有之吧,反正岑豆站在单元门口的时候心里都打了退堂鼓,但抬眼看到林钽严肃认真的表情,往后迈的脚丫子到底缩了回来。

不缩回来又能怎样?林钽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呢,她敢后退试试,林钽不拗断她的腰才怪。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一时脑热答应他。不过林钽那一番看似平淡,其实沉重的告白确实打动了岑豆,朴实无华的语言,有时候真的比一万句“我爱你”还令人信服。

林钽口里的“家”自然不会是极乐寺旁边的林家大宅,没根据的,林钽就是认为只要岑豆远远地瞄到林家大宅的门,她会立马乌龟变兔子,扔下他跑路。

好在,林钽在学校附近另外有一套小公寓,平日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上楼吧。”林钽推推岑豆的腰。

“不会有蟑螂老鼠臭袜子什么的么,听说男生公寓里都是这些。”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钽笑道。

“要不还是改天吧,今天太仓促了……”

林钽连话都不说了,就这样温柔的滴出水般的看着岑豆,可眼里的坚定却是不言而喻。

岑豆叹气,上楼。

腿有点打颤。

她不确定如此突然的进入一个男人的空间是对是错,林钽也没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但凡林钽早一天,甚至早一个小时跟自己商量,也许现在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可是现在的局面又怪不得林钽,是秦冉冉挑事在先,往人家身上泼水,总得给人家擦干净的权利。更何况自己意志太不坚定,被林钽一个水汪汪的眼神拿捏住,心软了,再说不出刺激他的话来。

岑豆那微妙的心思,到底透过表情传给了林钽。或者说林钽对于岑豆的细枝末节都会细心留意。林钽不打算在语言上强迫,他不想未来某一天看到岑豆对自己怨恨的眼神,不想让岑豆说当年是你强迫我的。但是他也不打算就这样让岑豆逃过,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岑豆好歹也要迈出一小步,这样才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

扶着岑豆腰的手臂渐渐加重了力道,林钽迫切需要向岑豆展示自己的一切,但前提是岑豆得给他机会。这段日子虽然两个人在交往,但他明显能看出岑豆的犹豫不决。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着急,感情的事情哪是急就能急来的。可是,如果按照岑豆现在的速度,交往一个月才让他亲亲小嘴,那什么时候才能……嗯,有些实质性的突破呢。

不要怪林钽着急,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一个月就能亲亲你小嘴已经是飞速了。可是如果换个角度,林钽等岑豆这个人出现已经等了快三十年,我们便可以理解林钽的急切了。他还算是有耐性的,换做旁人,没准现在已经霸王硬上弓了。

六楼,稍微有点高。可是再长的路,也总有尽头。很快,岑豆便站到了林钽家门口。岑豆屏气宁息,林钽拿出钥匙,开门。

“欢迎光临!岑女士。”

没有臭袜子也没用蟑螂老鼠,相反,这里整洁的简直超乎想象。

岑豆做贼般的弯腰进去,深怕惊醒了屋里的主人似的,连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完全忘了屋子的主人就在她身后。

房子不是很大,两室一厅。

电视,有。

冰箱,有。

洗衣机,也有。

沙发桌上零散着摆了几本书,岑豆看到英文就头大,也不知道里面是啥内容。但旁边摆着的盒子岑豆还是认识的,德芙巧克力,牛奶香浓丝般感受。

林钽很大方,就站在岑豆旁边,用温柔得腻死人的眼神看着岑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准备被岑豆答疑解惑,似乎不论岑豆翻看什么,他都不打算制止。当然,岑豆很有分寸,对于某些可能涉及隐私的地方,看都不看一眼,只在大面上转悠。

“你一个人住要两室一厅干什么,浪费!”岑豆撇嘴,资本家就是财大气粗。

林钽倒是十分坦然:“目前是一间睡觉一间当书房,等你来了卧室和书房都要分你一半,到时候就不浪费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搬来的?”

林钽背着手,神算般望着远方:“快了。”

☆、31家(倒V)

“一个住要两室一厅干什么,浪费!”岑豆撇嘴,资本家就是财大气粗。

林钽倒是十分坦然:“目前是一间睡觉一间当书房,等来了卧室和书房都要分一半,到时候就不浪费了。”

“什么时候说要搬来的?”

林钽背着手,神算般望着远方:“快了。”

岑豆:“@#¥%!就算搬来,为什么是卧室和书房都要分,把书房腾出来给当卧室不就行了。”

林钽特不屑地瞥了岑豆一眼:“软玉温香就身边,不吃是傻子。”

岑豆震惊地望着林钽:“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衣冠禽兽啊衣冠禽兽!”

两个闹了一阵,林钽把岑豆安置到沙发上坐好,又细心地把零食饮料和遥控器全都堆到岑豆面前,嘱咐岑豆自己先玩儿一会儿,他要去给岑豆做饭。

“?会做饭?”岑豆表示十分惊讶,她眼中,林钽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他会做饭?

林钽挑衅:“要不要来看看的手艺?”

“why not!”

事实证明,林钽决计是那种凡事有备无患的,炫耀之前一定是做好了准备。其实林钽做的东西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用料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盘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便是两晚上的伙食。

可就算是这样简单的两盘菜,林钽愣是做的色香味俱全,岑豆只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筷子了,连连竖起拇指叫好。

林钽谦虚而又虚伪的说哪里,心里却乐开了花。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要想抓住一个的心,先要抓住那个的胃,林钽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九成。

吃了家的饭自然不好意思让家再洗碗,岑豆主动请缨洗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钽竟然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哎,这怎么这样,也不说客气客气。”岑豆说着,挽起马尾随意扎了个松垮的髻,卷起袖口,夸张地摆出一副受虐小媳妇的样子,唉声叹气地走到水槽边洗碗。出意料的是,林钽居然一句话没接就出去了,岑豆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展开了一场对林钽无情的批判。

“懒男,烂男,分明是把拉来干活的,说啥子证明自己青白,统统都是放屁哦。”

“什么时候学的四川话,说的这么地道。”背后忽然贴上一具火热坚实的身躯,岑豆的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隔了两秒,才缓过来。

“走路没声的么,吓死了!”岑豆嗔怪。

林钽的回答就是更无赖的把下巴支岑豆肩上,双说紧紧环住她的腰:“分明是洗碗洗出神了,连走路那么大动静都没听见。”

“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刷碗的时候跑哪里去了。”岑豆拉长声音,一字一顿。很明显这样的威胁毫无力度,只换来林钽欠揍的闷笑。

“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做家务的样子。”

“……特殊癖好。”

“不觉得这样才像是家的样子么。老公做饭,老婆洗碗,然后一起吃水果看电视。等以后有了孩子,教他认字数数,跟他一起玩变形金刚,跟说别笑,现只要让想想那样的画面,都会笑出声来。”

“……”太文艺了吧,不过,是挺幸福的,这么想着,岑豆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

于是乎,林钽那间两居室里忽然多出两个傻子,一个洗碗笑,一个看着另一个洗碗,笑得更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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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去别的房间看看?”收拾完,林钽等了半天,发现岑豆似乎并不想进去。

岑豆坐沙发上啃巧克力,摇头。

开什么玩笑,万一他桌上摆着论文呢!万一他床上放着存折呢!万一他是秘密工作者呢!

她脚着两现还没到那个地步,打死她都不要进去。

话说当年岑豆还是少女的时候,没这么多心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好奇心又重,偏偏江东那里有不少好玩新奇的东西。平时岑豆一个家闲着没事儿,就喜欢摆弄这些玩。

有一回去江东的书房找书,没想到一眼看到他桌上被各种文件覆盖着的漂亮盒子。岑豆经不住诱惑打开,里面是一个hellokitty造型的优盘。粉红色的,明显是女孩子用的东西。正这个时候,江东回来了。江东看见她拿着优盘,一把就从她手里抢过去,接着对她劈头盖脸一通责骂。

江东说那是他们公司新产品的样品,属于商业机密,她动了,万一流传到外面,他们将损失惨重。当时岑豆真给他虎住了,边哭边跟他道歉,说往后不敢了。可即便这样,家也没消火,手一甩就踢门而出。后来过了很久岑豆才想明白,他要是足够信任自己,又哪里会介意自己动过什么?

不过,通过这件事让岑豆明白了一个道理,男女之间不论亲密到什么程度,最好给对方留点空间。否则的话,两个关系好的时候还好说,万一哪天翻脸了,这些都是罪过。

所以,林钽的房间,还是不要看了。

问题是,都来了,剩下的还由得选择么!

林钽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继而又伸展开来,岑豆还没明白这变脸变得这么快是怎么回事呢,身体忽然一轻,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林钽打横抱起来。

岑豆惊呼一声,双手赶紧搂住林钽的脖子,两个没经过任何商量,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摆了一个再亲密不过的姿势。

“——”岑豆还要抗议,可是抬起头来就发现自己与林钽之间竟挨得这样近,几乎只要林钽稍微低一下头,两个的嘴就会碰到一起。

岑豆脸红了,林钽嘴边噙着丝丝笑意。

“抱去看。”林钽说着,大步朝卧室走去。

岑豆脸上的颜色又深了一度。

喂,林钽,这样也太暧昧了啊!

林钽才不管这些,往他心里说其实是越暧昧他越开心,终于把岑豆抱到屋里,林钽仍然舍不得放下怀里的宝贝。

两个抱了这么久,挨着的地方已经互换了体温,林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妥帖。可是心口又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似乎光是这样抱着无法填补那个缺口,还需要做点别的来弥补空虚。

林钽慢慢低下头,盯着岑豆微张的小嘴,情不自禁地想要品尝一下滋味。

然后——林钽抬起岑豆微垂的小脸,低头,先是轻轻地贴上去,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到脸上,甚至连轻微的挣扎都没有。林钽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丝雀跃,接着,便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吮吸,力道越来越狠。

狠到什么程度呢?见过狼吞羊么?

林钽吞了口口水,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咕噜噜的声音,像火药似的,把屋里这对儿男女都烧着了。

完了!

这是岑豆大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信息。

只是还没来得及挣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超大号的脑袋,接着嘴巴便像被吞下肚一般。此时此刻,那个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林钽,他更像是一个贪婪的食魔鬼,不但要吞下她的呼吸,甚至连她的舌头都要吞下,也许,他想把她整个都拆吃入腹。

岑豆的大脑渐渐空白,只能全身心的依附着林钽。而林钽呢?他觉得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本能激发了他潜意识里的暴虐因子,而这些暴虐因子又使得他的意识越发清明。

林钽头一次这样肯定,怀里的女,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直到岑豆被憋得脸蛋通红通红的,林钽才恋恋不舍地稍微松开了她,岑豆随即大口大口地倒气。林钽意犹未尽,很想舔舔嘴唇,因为实是很可口,可是又怕那样显得太色、情,会把岑豆吓跑……林钽伸手拭了拭岑豆的嘴角,擦着擦着就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狠狠地岑豆嘴角咬了一口。

真的是咬啊,实打实的咬上去,疼得岑豆抬腿就踹了林钽一脚。

两个好不容易分开了,岑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被林钽放到床上,而刚才两拥吻时……

“林钽!属狗的么!”

林钽忙不迭地滚到岑豆面前:“旺!旺!”

“……”

岑豆无语,瞅着天色也晚了,抬腿就要走,林钽连忙搂住她,委委屈屈的她耳边抱怨:“照秦冉冉这个挑唆法,早晚得对生疑,倒不如趁早检查一下,好堵上秦冉冉的破嘴!”说到后面,岑豆听着林钽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唉,家都没怪罪偷听,就别那么记仇了。”

“不行!她的仇记一辈子!”林钽说着牙又觉得痒痒,瞅着岑豆鸡蛋似的脸颊就特想咬一口,可是鉴于刚才咬嘴把岑豆咬疼了,再咬一次岑豆非毛了不可。林钽只能改“咬”做“舔”。左舔舔右舔舔,舔得岑豆满脸口水,一脑门子黑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开始倒V

☆、32扫清障碍

“林钽——”

“嗯?”林钽舔得很开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吱声。

“你可不可以停下!”

“可以。”林钽答应的很痛快。

“那为什么还不停!”岑豆的小爪子已经握成拳头。

“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检查!一寸都不许放过!”林钽抓紧时间,伸出舌头在岑豆唇上好好的舔了个过瘾。

“……我和你一定不是一个星球的。”哪有威逼利诱别人查自己的,他是外星人么?

“来我这儿不就是为了查我,要是你不想办正事,我倒是有些别的事情好做……”

瞅着林钽流氓兮兮的样子,岑豆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于是,岑豆平生第一次被人逼着搜查人家的房间。

大到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小到内裤有几条,林钽事无巨细都跟岑豆介绍个清清楚楚。光是这些也就罢了,林钽居然连自己存折放在哪里,折里多少钱,密码是多少都跟岑豆说了,还嘱咐岑豆务必记住,搞得岑豆无比郁闷。

不过郁闷归郁闷,面对卡里个十百千万十万……她数学不好,别问她究竟是多少,总之很多个零就是了,岑豆的两眼还是小小地冒了一下绿光。

捧着存折的手都有点抖:“要是哪天我趁你不在撬锁拿钱携款潜逃怎么办?”

林钽瞧着岑豆这副财迷相,越看越可爱,书上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诚不欺他也。

“啊?说啊,怎么办?”岑豆拿手肘推他。

林钽毫不动摇,捞过岑豆,趁着她呆傻又猛吃了好几口豆腐。要说吃豆腐这种事,绝对不能开头,开了头,后面的事情就没法控制。对林钽来说,现在只要碰到岑豆他就跟吸毒者见着毒品似的,不吃两口就浑身难受。

“哪用那么麻烦,你嫁给我,我的全是你的。”

岑豆的脸忽然黑了,跐溜从林钽腿上滑下来,指着他脑门道:

“你什么意思!!你当老娘是卖的么!!!”

林钽吓了一跳,:“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把我哄到你家,又是翻东西又是拿存折的,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钽十分无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你!”

“真的?”

“千真万确!”

岑豆点头:“下一个话题,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是富二代?”

如果是就要小心了,前面江东那货就是个绝好的例子,她可不想重蹈覆辙,在同一个阴沟里翻两次船。

林钽又何尝不知道岑豆的忌讳,立马解释道:“我父母早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是我大哥和二姐拉扯大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无意间探听到人家的伤心事,岑豆感到很抱歉。

林钽一笑:“没关系,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好在我还有大哥和二姐。”

“是这样啊。”

岑豆再不敢多问,怕再扯出些别的什么,于是钱从何处来这样的大事竟然如此就被揭过。林钽心中的小人躲在暗处阴笑:既解决了问题,又引出岑豆无限的同情心,一箭双雕,林钽,你果然聪明。

从林钽家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月亮挂在天空中,晚风吹着道旁的柳树,两个人手拉着手,就这样静静地沿着小路走着,谁都舍不得破坏此刻的静谧温馨。

可即便不说话,那麻酥酥的小电流还是通过交缠的十指传递给对方,两股电流相碰,于是,火花四射。

林钽清秀的眉眼望着岑豆,岑豆天生的笑眼睇着林钽,书上写的“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林钽终于把岑豆送到了寝室楼下,两个人手拉着手,就是不想分开。

“林钽,我上去了。”

“嗯,去吧。”

“那你松手。”

“不想松开。”

“……那就再牵一会儿吧。”

“好。”林钽笑了。

……

“林钽,再不放开我们就要锁楼门了。”

“哦……”

“喂,你们两个小年轻还有完没完了!我要锁门了啊!!”宿舍管理员大妈操着浓厚的东北口音,举着拖布朝他们俩大吼,貌似只要林钽再敢耽搁一分钟,她就大刑伺候。

林钽看看大妈,再看看岑豆,猛地把岑豆抱进怀里,死死搂住,又猛地推开,头都不回地往外跑。边跑边喊:“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等我一起吃早饭!”

岑豆双手摸着刚才他搂紧的地方,心中满是甜蜜。

宿管大妈瞧着岑豆愣愣的样子直摇头,心里挺不屑的说:“哼,这对儿一瞅就是刚谈恋爱,现在正是黏糊的时候。等过两天,看他们吵吵吧。”

林钽一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此时已是门禁,所以路上除了三三两两行色匆匆的晚归者,几乎没有什么旁的人。

林钽双手插着裤兜,悠然自得。

他知道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他还知道这个人是谁。

从他和岑豆出了校门开始,他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过那时候他开着一辆路虎。路虎一路尾随他们到了他家,然后便停在小区角落某个角落。他和岑豆回来,路虎也跟着回学校。在校门口的位置,路虎停到了路边。

现在,那个男人已经从车上下来,就站在自己身后五十米不到的地方,估摸着正拿一种无比怨毒的眼神儿瞅着自己。

林钽笑了,幸亏目光是无形的,否则自己现在定是千疮百孔。

林钽装作不知,节奏不变地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开门,上车。

车上,林钽忽然侧过头,隔着车窗玻璃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就这么凌空一瞥,竟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岑豆在的话,必然会联想到林钽对着电脑计算数据的样子,都是认真而专注,不同的是,计算数据时的林钽是轻松的,但此时的林钽,眼里多了几分疑惑,还有……骇人的黑暗。

有些事,林钽是不想让岑豆知道的,一来扰了她的清静,二来,他觉得他们两个的感情还不够牢固,似乎经不起什么风雨。什么时候才算牢固呢?林钽也不知道,他只能确定自己永远不会对岑豆放手,至于岑豆……眼下,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但也仅限于喜欢而已。他希望能够得到岑豆主动的告白,或者能够得到什么东西,能把两个人牢牢绑在一起,就算死也得死在一起。

不过在那之前,林钽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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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没想到岑豆居然会和林钽在一起,更没想到会接到林钽的电话。

半夜,十二点,属于男人的时间。

两个男人站在寂静的校园里,对面,是岑豆日日工作的实验中心。

“为什么约我来这儿?”

“因为你认得路。”

林钽平铺直叙,不了解内情的人完全听不出他的讥讽。江东听出来了,却不想和他逞口舌之快。在他眼里,林钽不过是个尚未而立的毛小子,自己完全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

半晌,江东移动脚步,走到大门旁石狮子边上。摸着狮子的爪子,江东开口:“你明知道我和她的过往,为什么还要插一脚?”

“你都说了是过往。”

“我是她的初恋——最重要的,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江东顿了顿,“女人都忘不了她第一个男人的。”

林钽轻笑,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也是最失败的地方,明明占尽了先机,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

林钽三言两语便戳中了江东的软肋,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如果两人现在不是情敌的关系,江东真想夸林钽两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锋芒,将来必成大器。但现在,江东只想揍林钽一顿。

仿佛感觉到了江东的火气,林钽略微扎了个马步,他倒是很希望江东先动手,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揍他一顿。

“不要再纠缠她了。”林钽最后一次警告江东,“我知道你总是给岑豆打电话,她现在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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