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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二十八,犯桃花】.5

作者:阳枝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9:56

“这话该我对你说!”江东大吼,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显得格外震撼。

“早在六年前你就失去了说这话的资格,是你先背叛她的,而她,没有理由原谅你。”

“要是她原谅了怎么办?我和她一起那么多年,太了解她的个性。她的心很软,只要让她看到我的诚意,她会原谅我重新和我在一起。”

“可我不会给她原谅你的机会。”林钽负手而立,仿若君临天下,“江东,她已经喜欢上我了,将来还会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赌赌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钽勾了勾嘴角:“我才不会和你赌,十赌九输,我输不起。”

“林钒怎么会有你这孬种弟弟!”

林钽摇头:“不是我孬种,是你太幼稚。”

江东的火气被林钽逼到顶点,他也三十好几的人了,被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小子骂幼稚,再好的修养都没了。

江东快步走到林钽跟前抬手就是一拳,林钽险险躲过,顺势带住江东手臂一拉,江东身体惯性前倾,又被林钽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立马趴在地上。林钽还不解气,坐到林钽背上,双手双脚一起,卯足劲儿往江东身上招呼。

江东虽然一时不慎,好歹年轻时候也打过架,很快便翻身,反制住林钽,照着他肚子猛捅了几拳。

两个平时算是高手的人物在没外人围观的场合下完全用的是下三流的招式,唯一还算君子的地方,只能说是都不往对方的脸上招呼,所谓盗亦有道,打人不打脸。

这一场架除了野蛮暴力下/流,再有的看点就是痛快。两个男人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一个是压抑了六年的悔恨,一个是寻找了近二十年的真爱,全都是日久天长的积压在内心深处,今天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发泄,都不想浪费掉机会。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道是年纪大的先喊的停,还是年纪小的喊住手,反正两人都躺倒在地上,谁都不想起来。

“你放手吧,对她,对你都好。”

“没门!”

“那往后咱们就是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关键的还在写,晚上补齐。

☆、33笨男人

连着几天,岑豆再没有接到江东莫名其妙的电话,岑豆稍稍安了下心。可惜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下午岑豆上厕所,不幸地发现大姨妈提前光顾。

毫无征兆啊!岑豆连卫生巾都没准备。好她有很多师姐师妹,那么多女一起,总有一个准备着。

可是大家都知道,月经第一天么,不痛经就不错了,一个哪里够用。无奈,岑豆只能去超市买。

本来想偷偷摸摸溜出去的,但是就是这么巧,才出实验室门就碰上林钽。

“干嘛去?”

岑豆脸红,大姨妈这种事情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没法直说吧,这么想着,岑豆不自觉地开始闪避林钽的目光。“出去一下,别管了。”

可是这样的表情落林钽眼里,尤其是最近这种日子,却全然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岑豆有事瞒,两有了隔阂,便会被乘虚而入。或者,已经被乘虚而入了……林钽收紧拳头,白大褂罩着的手臂上绷出青筋。侧过脸,林钽不知道自己现的表情是什么样,但是想来肯定不会好,他怕自己会吓到她。

林钽久久不语,岑豆纳闷儿,抬头看他,却不想从林钽眼里看出一股子寒流,岑豆从没看过林钽那样的眼神……

“没事儿吧?”

“也不用管。”林钽忍来忍去,竟冒出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

岑豆微怔,细想一下,大概猜到了症结所,连忙去拉林钽的手,林钽还想挣脱,可是瞧着岑豆小狗似的讨好他,他又不忍心,只好这样冷冷的站着。

“对不起啊,刚才说话有点冲,真是急事。”

林钽盯着她:“有什么急事连都不能说?”

他的语气让岑豆的心颤了颤,这才发现林钽也是个醋坛子,还是个小气鬼。岑豆想笑,但是憋回去了,这要是笑出来,某个小气鬼不得活吞了她。岑豆回头看看周围,没有,这才踮起脚趴到林钽肩膀上,小声说:“……大姨妈来了得出去买点东西接驾。”

林钽脸憋得通红:“不方便……帮买去。”

“知道买什么牌子么?”

“……反正要跟一起去。”林钽十分坚定,很有一股子壮士赴死的风范。

他们要去的超市离学校有些远,不过算是全市最大的一家,所以,是外国连锁开的那种XX福。

岑豆从一下车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自,天又不冷,可她偏偏觉得自己所有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她要是刺猬,现估计已经炸刺了。

但是,岑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却又什么古怪都看出来。

“看什么呢,走了,超市地下一层。”林钽拽拽岑豆,示意她站到电梯上。

岑豆神经兮兮地看着林钽:“这两天眼皮总是跳。昨天上网查查是福是祸,结果网上给罗列了长长的一串,感情这眼皮跳还分成早午晚狮子座金牛座。”

“好歹也是新时期的四有青年,别这么迷信行不行。”

“开玩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得了吧,去年年底大伙儿还嚷嚷2012世界末日呢,全国民都抢蜡烛,结果咱还不好好地站这儿。”

岑豆翻白眼:“说的那是谣言,不叫迷信。”

“都差不多。”虽然这么说,林钽却岑豆不注意的时候,眯着眼扫视一圈。两西南角的位置有条小道,那里本来阴暗,所以相机镜头的反光便越发显得突兀。

林钽安安静静地跟着岑豆,偶尔发表点意见,直到两窜到妇女卫生用品区,岑豆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嗖就钻进去了。林钽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没注意自己,这才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他这辈子第一次进这个专区,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上面各种花里胡哨的文字,很想问问岑豆,柔柔和护舒宝有啥区别,护翼与纤巧都是啥意思,四十一厘米那么长的东西岂不是尿不湿?!

“都跟说不要跟过来了,偏不听,这会儿才知道害臊,会不会太晚。”

“不要说这么大声好不好。”林钽老脸一红,小声嘟囔。

“为毛?”岑豆从货架上抽出一包XX空间扔进林钽的手推车里,勾勾手指头让他跟上。

“不要说粗话。”

“为啥?”

“小声说话才像个女,才用得着这个。”

实践告诉林钽,说实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当面前是个女的时候。

“这个挨千刀的,明明喜欢男,为啥还要娶老娘,现妈朝要孙子了,让上哪儿找去!”岑豆张开她那张姑婆嘴,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四周所有的目光便全都聚到林钽身上。各种颜色各种表情,林钽觉得自己快要被群众的力量分尸了。

“真希望自己从没认识。”

“晚啦——”岑豆媚笑着示意林钽噤声,兰花指翘着,食指柔柔地沾唇上,林钽的脸腾就红了。岑豆爱演,纯情少女还是倾城妖姬只要她喜欢便可以信手拈来,可以说她演技精湛,当然,也可以把这个叫做格分裂。

林钽的脸上忽然闪现一抹坏笑,然后朝岑豆伸出手:“老婆,买完了么,咱该回家了,儿子还等着吃奶呢。”

岑豆有点蒙了。

林钽好像想起来什么,立马回身,不知钻到哪里,很快又冒了出来。再出来,手里多了一大簇棒棒糖假花,明摆着是理货员阿姨寂寞后的消遣。

岑豆一怔,一捧假花便占了满怀。

帅哥,捧花,棒棒糖,超市,多么古怪的搭配,两个的互动十分欢脱,反应过来的围观群众很快意识到这是对小两口打情骂俏,瞧那小伙子干净俊朗,小姑娘眉清目秀,看着就是一对璧。

岑豆不好意思地快把头埋到花丛里去了,偏得林钽还能若无其事一脸的镇静,平平常常地朝她伸出手:“回去晚了老头儿该骂了,快回去。”

岑豆忽然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顽皮的朝林钽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地,向林钽传达着各种繁杂的信息,凌乱又极具诱惑地挑起林钽的好胜心,让他义无反顾的钻进迷宫里,乐此不疲地寻找光明的源头。

岑豆猛然转身,快步把林钽落身后:“走的太慢了,追上再说吧。”

林钽何等聪明,马上撒丫子追上去。

这一天下午,岑豆偷眼瞟了一眼林钽,发现那个男一边上网看什么东西一边脸红,岑豆强烈怀疑某看不健康的东西,比如苍井空啊饭岛爱啊小泽玛利亚之流主演的片子。

岑豆挑眉,老娘还他就敢明目张胆的看这些,欲求不满是怎么着?

岑豆轻手轻脚地走到林钽身后,刚要兴师问罪,忽然看到屏幕上满满的大字,全是关于女性月经期间注意事项和护理保健的,岑豆的心忽然热了起来,想上去狠狠亲他一口,可是屋里还有旁的师兄弟,只好慢慢退回去。

果然,晚上下班,林钽死活要岑豆跟他回去。岑豆明知故问,好好的干啥去那里。

林钽支支吾吾,干脆抓住岑豆就往家里走。

岑豆后面那叫一个乐呀,不管多大岁数的男,犯起傻来都这么可爱。

连着两天来林钽家,里面的摆设还是老样子,整洁干净。岑豆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他这里了,林钽让岑豆先去卧室睡,等会他会叫她。岑豆没客气,真就进去睡了,任凭林钽折腾。

昨晚加上今天白天,岑豆的经历足以让她心力交瘁。可是到了林钽这里,岑豆就是觉得心安,沾到枕头便涌上困意,既而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岑豆是被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的,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半个多钟头,岑豆打了个哈欠,决定起床。

卧室外一切正常,只除了正掌勺的那个男。

岑豆远远的站着,瞧着林钽优雅地打开锅子,优雅的倒满水。拧开开关,等到开水沸腾,手忙脚乱地把一堆东西统统扔进锅里,然后开水飞溅,把林钽烫得嗷嗷直叫,再边叫边扣锅盖。此时此刻,厨房已经惨不忍睹。

慢慢踱到流理台边,靠着墙壁。好身上仍然披着林钽的外衣,墙壁靠起来也不是很凉。

看到岑豆,林钽微微皱眉:“怎么起来了,再躺会儿,给煮姜丝红糖水,网上说喝了就不疼了。”

岑豆笑着摇头:“不想躺着了。”

“那坐会儿,马上就好了。”

岑豆仍旧摇头:“站着比较舒服。”

大概十几分钟,锅子咕咚咕咚开了。林钽关了煤气,打开锅盖,一时间室内溢满了微辣甘甜的味道。

林钽依旧笨手笨脚地给岑豆舀了一大碗端过来,催促她趁热全喝光。

“会烫。”

“哦,那给吹吹。”

“不用,放着晾凉就行。”

“不是趁热喝才好么。”

“……”一个男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34林钽的另一面

岑豆记得多年前,自己也曾像林钽一样,把对方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看的比天还重,总是勉强自己做些什么来让他高兴。那时候的自己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真心实意,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这些,在对方眼里,是否值得。

现在的林钽,仿佛就是当年的自己。

岑豆仰起脸,迎着光亮,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男人这个词并不确切。他实在太干净了,岑豆从他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属于男人的污浊晦暗。可是他又不像小男孩那么稚嫩,举手投足间总是显得雍容稳重。他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可是搭配起来又显得那么可贵,总之,他,配她岑豆,决计是委屈了。

岑豆为这样的认知感到愧疚,她怕林钽付出太多,更怕自己像江东一样,无法回报不说,最后还会伤害他。

岑豆傻傻的凝望着林钽,随后,仿佛确认了一般,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笑容,那是一种从心底往外迸发的幸福感,令她瞬间光彩夺目,林钽已然移不开眼。

谁都不知道短短几秒钟里岑豆做了怎样一番挣扎,反正,以后谁要敢说她不爱他,她就跟谁拼命!

岑豆向前走了一小步,林钽朝她迈了一大步。两人彼此看着,却不知道是谁先碰的谁的唇,抑或是同时也未可知,总之下一刻,两人已经唇齿相依。

没有多少情/欲的味道,只是彼此为了表明心迹选择了接吻的方式。都不是没有经历过接吻的少年,甚至两人昨天还曾经吻过。但两人同时发现,今天的吻和昨天的吻滋味是那样不同。昨天的吻更多的是林钽的侵略和占有,而今天的吻,则带了百分百的小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刨开给对方看。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留恋,林钽拥着岑豆,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许久,岑豆率先开口,却是一句贼煞风景的话:“我要去厕所,你等我一下。”

“……去吧。”

良辰美景如斯,佳人在侧,这种时候不论做什么都是浪漫的,偏偏你对面的情人是个不解风情的姑娘,一句话就能毁了这份浪漫。望着岑豆欢蹦乱跳离去的背影,林钽满眼的无奈却又尽是宠溺。

不解风情就不解风情吧,谁让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么个人呢。

桌上,岑豆的山寨手机忽而嗡嗡作响,林钽顺手接过,竟是秦冉冉的短信。

“呵呵,还不死心么。”林钽轻笑,如果岑豆此时还在林钽对面的话,她会惊奇的发现,在她眼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竟也能笑得如此凉薄残酷。

林钽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一碗姜丝红糖水,趁热,全都倒在了岑豆的手机上。随着股股热气升腾,屏幕的背景瞬间与短信融为一体,最后,统统变成黑色。

至于短信的内容,也许岑豆这辈子都无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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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实木大门将世界模糊分成两半,一半相对黑暗,一半相对光明。

不过是相对罢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黑暗,就如同没有绝对的光明,黑与白相辅相成,而绝大多数的世界,则笼罩在灰色的阴霾里。

忽明忽暗的空间里,贴墙站着许多人,深衣深裤,眼神犀利,指节凸起,一看就是练家子。如果说上次江东带来的那些人,清一色的西装墨镜带了些虚张声势的成分,那么眼下的这些人,则绝对是实打实的功夫。这些练家子唯一要效命的对象,不是五大三粗脖子上戴二斤金链子的市井流氓,而是坐在正中间的,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

纯白的衬衫,得体的剪裁,精绝的眼神,把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衬得狠厉十足。

年轻人已经近半个钟头没有说话了,虽然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可以称作“笑”的弧度,可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觉得窒息。

年轻人一直盯着地板上跪着的人。

看得出,这人在被绑到这里之前受到过不太人道的对待,鼻青脸肿之余,嘴角还挂着长长一道血痕。两个大汉一直背手站在他身后,目光牢牢地盯着他。那副凶狠的样子,似乎只要年轻人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眼都不眨一下地让这个男人从世上消失。不过年轻人还没有发话,那他们便也不会有所动作。

年轻人似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问地上的男人:“知道我是谁么?”

“我跟踪的人。”

“那我的名字你知道么?”

“我只管收钱办事,不问姓名。”

“呵,还挺讲究。”年轻人似乎真的在赞扬他,“你师父是谁?”

“王四指。”男人颇为骄傲。

年轻人噗嗤笑出来:“你知道王六指为什么叫王四指么?因为他的左右手全加起来,一共就只有六根手指。”

地上的男子一脸惊愕。

“那你知道他那六根手指哪儿去了么?”

男子终于反应过来,却又不希望自己的推测成真。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前五根是我大哥剁的,因为他好死不死地也跟你似的,跟踪人不好好跟踪,拍照不好好拍照,我大哥这人脾气暴,就手剁了他拿相机的几根指头。至于最后那一根么,是我用摩托车碾碎的,你知道,我这人爱好和平,不喜欢动刀动枪。”

“你、你是林钽!”

“还算你有见识。”林钽微抬起右手,身后的人立即恭敬地递上一架相机。这时,跪在地上的人也有了反应,身体开始不住的战栗。是了,吃饭的家伙落在敌人手里,是谁都要有点反应。

“别紧张,我就是想看看拍得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我就挑几张放大,挂我卧室墙上。”年轻人为了增强自己的可信度,特意把相机转过来,找了个他和地上的人都能看到的角度,一张一张翻看。

“这张角度不好……这张曝光太过了……嗯,这张不错,把她拍得很温柔,但是怎么我只有半边脸……”

几十张底片很快翻过,林钽仿佛完成了一项大工程,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很遗憾地看着地上的人:“你技术太差。”

林钽扬手,上万的单反相机生生地掉到男人眼皮子底下,一分两半。

男人浑身都在抽搐,仿若他就是地上那一摊凌乱的零件,再不敢与林钽平视,男人不停的磕头求饶:“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您就是三少爷啊,要是知道就是给我三个胆儿我也不敢接这趟生意啊。”

“我猜你也不敢。”

“本来你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的,谁让你手脚不干净被我发现了。总不能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不闻不问。”

“是是是,您说的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男人已然磕头如捣蒜。

“行了,把你带来,不过是想让你帮我给江东传个话。”

“您要传什么,我一定全都带到,一字不差。”

林钽摇摇头:“不用了,他看到你的尸首就该明白了。”

“什、什么?”

林钽挥手,几个手下立即把男人拖走。不过几分钟,场子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刚还充满血腥。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过去,世界彻底清静了。

林钽抻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打开门,顺着楼梯走上去。很难想象,这血腥的地方竟然就建在林家大宅里面,与主屋不过相隔几十米。

☆、35林钽的另一面2

如果,你男朋友在你从茅房出来的时候,举着湿了吧唧的手机告诉你他不小心喂你的手机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你会怎样反应?

生气?好好的手机就这样报废了。

会不会开始认为自己是不是瞎了眼,否则的话怎么会和这么个毛手毛脚的家伙谈恋爱。

冷静下来之后呢?你该着急了吧。你平时也是个丢三落四忘性比记性大的,所以你的老师同学朋友的电话号码从来记不住,也从来不会多按一个按键把它们存在SIM卡里,而是直接存在手机里。如今你手机进水了,那就无异于脑子进水。周围人的电话号码也还好,补一补还能补上,关键是那些长久不联系的,但又不能不记住的号码,比如某个研究所老师的电话,某个外卖店的号码,还有你家教学生的号码,都找不到了,你怎么办?

当然,上述都不是关键,谁都有手机坏了丢了的时候,也没见谁就急死了。

真正关键的问题是,你见过谁干了坏事之后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把自己的毛爪子递到机主面前,控诉说你的手机震动吓到他了,导致正在端热糖水的他失手,热水泼到他手上,他被烫个正着。一脸可怜一脸哀怨,稍微意志不坚定点的都容易被他蒙混过去。

“都是你手机的错,你身为机主必须补偿我!”某人舔着脸说。

“……你要怎么补偿?”

“手机债肉/偿!”林钽很识时务。

“这个败家子,怎么不直接烫死你呢!”

岑豆的脸抽了好几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彪悍欧美女人掏出姨妈巾甩小三一脸血的画面。说实话,刚看那个视频的时候岑豆心里还鄙视人家来着,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凶残的人。但现在,岑豆的心态完全变了,她觉得自己有些理解那个女人了,并且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想要身体力行的冲动。

林钽多会看脸色的人,一瞧岑豆肩膀一抽一抽的,就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这会儿手也不疼了,也不要赔偿了,颠颠儿跑过来哄女朋友,可是女朋友哪里是那么好哄的。

“豆子豆子,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

“你哪只眼睛见我生气了?”

“两只眼睛……”

岑豆朝他伸出手。

“干嘛?”男人一脸警觉。

岑豆翻白眼:“手拿来!不是说烫到了么,我看看烫到什么程度!”

“呵呵,还是我老婆对我好。”某男屁颠屁颠地伸出手,心说看见了没,苦肉计就是这么用的。

“那我手机怎么办……能不能复原……我手机里存了那么多电话号码,还有小说,还有照片。”岑豆边给林钽抹烫伤膏边嘀咕,越嘀咕越生气,下手也不太控制力道,结果可想而知,遭罪的还是林钽。当然,也是活该。

这天晚上,身为罪魁祸首的林钽,气定神闲地一手插兜,一手给某个苦命手下打电话,命令很简单,两天之内送一部新款的女士手机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这事儿好办啊,得,明天就给您送一款最新的iphone过来。

林钽怒道,我要是要iphone还用找你么。给我送一部不惹眼不高端,价位普通的过来。

好吧,这样不是很难办。

顺便,给我在里面安个小部件。

什、什么部件?

就是那种不论手机的主人在哪里,接过谁的电话,谁给她打过电话,我都能知道的插件。

手下额头哗哗往下冒汗,这得到中央情报局弄才弄得到吧。

林钽才不管那么多,记住,两天之内!仔细挑,要是她不喜欢,我照样为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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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便会恨不得日日夜夜与她相见,高兴的时候拥抱着她,不高兴的时候也要拥抱着她,所谓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林钽砸吧砸吧嘴,自己每天早上八点和岑豆见面,晚上八点又要分别,这中间虽然有十二个小时,但到底要各做各的工作,旁边又有那么多碍眼的人掺和,总觉得这点时间少的可怜。所以最近林钽同学总是在思考一个超越经典物理学相对论及天文地理的重大哲学问题,为什么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而不是二十五小时,甚至三十五小时?

林钽觉得自己开始有点理解大哥对大嫂为什么那么紧张,连大嫂少给他打个电话都会絮叨半天。你要是真的喜欢上一个女人,打从心眼里在乎她,你就会时时刻刻想要知道她在干什么,想确认她是不是也像你想她一样在想你,甚至于想在她身上打上什么印记,让全世界的雄性动物都知道她归你所有不得觊觎。

总而言之,碰上“情”这个字,再从容大度的男人也会变得斤斤计较。

现在,林钽没事儿就爱哄岑豆去他的住处,为此费劲脑汁想出来各种名目。

第一天——“学校的菜太难吃了,咱们回家自己做吧。”这是个放之四海皆准的定律,估计任何学生在食堂与家里之间都会选择家里,岑豆当然没有二话,点头赞同。于是第一天,林钽成功。

第二天——“我二姐给我买了一台榨汁机,咱们回去榨蔬菜汁怎么样?看你脸上干纹都出来了,喝点有营养的补补吧。”Ok,这又是一个令万千女性不能拒绝的提议,想来但凡是个女人,都不能容忍自己脸上有什么瑕疵,尤其还被另一半看到,更是天理不容。第二天,林钽再次成功。

第三天——“我家地板上有块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总是擦不掉,你跟我回去研究研究呗。”也是,男人再怎么干净讲究终究于家务上不通,自己能帮忙的就帮帮忙吧。第三天,岑豆又乖乖的跟林钽回去。

第四天——“豆子,我要回去准备毕业答辩的PPT,你心细,帮我看看哪有毛病。”

“你做的东西我不太懂啊——”

“没关系,你就看看哪里不好看,哪里比例不对什么的,不用多少专业知识。”

“……好。”

好吧,第四天好歹也算是公事,岑豆不得不跟着回去,

第五天——“我累了,你跟我回去帮我揉揉肩膀吧——”岑豆抽了抽眉毛:“不好吧——”“走吧,走吧,回去我给你也捏捏。”“算了,你那分明是吃豆腐。”岑豆吸取前几天的经验,死活不上当。林钽心一横,拉着人就往车里塞。“你这是绑架!”“对,就是绑架!”“……”第五天,词穷的林钽干脆抢人。

第六天,林钽又用了点不入流的手段把岑豆骗回家里。两人吃完晚饭都不想出去溜达,索性待在家里看书。

本来是各看各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林钽抱着岑豆两人同看一本书。书当然是岑豆的,名字叫《中国现代茶具图鉴》。书是精装的,里面的图片也是彩色的,整本书看着品相就觉得特诱人。林钽对茶具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但看在能趁机抱抱岑豆的份上,即使让他干瞧图片他也是甘之如饴的,如果——如果岑豆能挤出点时间来看看自己就更好了。

“豆子,这本书除了图片还有什么好看的啊……从吃完晚饭你就开始看,这都看了一个多钟头了。”

“嗯,挺好看。”

“有我好看?”

“乖,别闹啊,这本书从图书馆借的,明天就得还回去了。”

“就知道你小气才不会花钱买书看……”某欲求不满的男人撇嘴。

岑豆不乐意了:“大少爷,你知道现在这种有图有真相的书要多少钱一本么!你知道国家给研究生的补助和奖学金加起来多少钱么!你知道我要是买了它这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么!”

林钽自知失言,赶紧搂紧了岑豆,赔笑道:“呀呀呀,我们家豆子这么会过日子呢——你看我,一天柴米油盐多少钱都没准儿,一年下去得多花多少钱啊。”

“可不是。”岑豆的小尾巴撅起来了。

“所以啊,你来我这儿二十四小时监督我吧。”

岑豆的尾巴耷拉下去:“师兄,你想的太多了。”

师兄郁闷了,这算是求爱失败不?要知道,这已经是林钽第八十八次提议同居了,当然,也是第八十八次遭到拒绝。这样的挫折林钽终生未曾遇到过,简直打击得他想死。

第七天,林钽再想约岑豆,岑豆死活都不跟他回去了。林钽这人平时挺和气,但碰上岑豆的事儿就爱刨根问底,岑豆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手,立马跳得远远的。“我今天晚上有个家教,那孩子现在已经在食堂等着了,绝对绝对不能和你约会!”

林钽瞪眼:“谁家孩子,男孩儿女孩儿?”

“你不会连孩子的醋都吃吧?”

“他跟我抢女朋友,还不许我吃醋啦……”林钽嘟囔,越说声音越小。

岑豆指着林钽脑门,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临了,憋出两字“德行”。

最后的最后,林钽同学干脆拎着他的笔记本跟着岑豆一起去食堂,岑豆在左边桌上讲课,他就在右边桌上写毕业论文。两人间或含情脉脉的偷瞄对方一眼,目光相接的一刹那立马触电似的分开,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似乎连老天爷都觉得看不过去,不忍心让林钽一直受“相思之苦”,终于在他毕业前一个月,送给他一份大礼。真真是天降大礼,幸运到林钽觉得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时候才能有船戏呢?要不要先来一章小剧场过过瘾?这二位的船戏按照剧情来讲,还得四章吧。

☆、36同居1

礼拜一,学校下达通知,凡住在三舍的女生,需于周日之前,搬至五舍;原来住在五舍的男生搬至新六舍,旧三舍将于学生全数搬离之后拆除,原址重建。

如此,岑豆不淡定了。

“你说学校这是抽的什么风啊,突然就让搬,搬就搬吧,你好歹给大家弄个好去处啊,五舍那是什么地方!”岑豆指着四师兄跟林钽说,“四师兄糟践过的窝,那还能住人么!他们倒是命好,搬到新建的寝室去了,凭毛我们去给他们收拾残局啊。”

四师兄愤愤,怎么自己住的地方就叫糟践了,我们楼虽然每天都有男生光着脚丫子拉屎不冲厕所,味道虽然不怎么样,可住时间长了也挺好的,起码里面的电路经过我们已修改,连电饭锅都能用了。

四师兄刚要抗议,可是对上林钽警告的眼神,只能把所有的话咽回去,蹲到墙角画圈圈。

林钽满意了,算你识相。

给岑豆的杯里匀了一半自己泡的龙井,林钽把杯子放到岑豆手里,示意她先坐好,稍安勿躁。“我该怎么办啊啊啊,想到要搬来搬去的,那么多行李,那么多要打包的东西,那么多人你挤我我挤你,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林钽皱着眉头想了想,确实挺麻烦的:“嗯,虽然你东西不多,可是要提前打包,光是装起来就要三两天。等到五舍,你还得提前一天收拾新宿舍,老四他们宿舍楼我去过,墙壁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地上也都是泥块,需要小刀一点一点的刮。最严重的是他们那儿四处爬蟑螂,听说是变型进化版,有半截食指那么长……”

“停!停!停!”岑豆哀嚎着捂住耳朵,止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四在墙角琢磨,他们五舍有这么乱么?挺干净的啊。老四郁闷,默默地飘出去。

这会儿屋里就剩林钽和岑豆,林钽抓着岑豆的左手放进自己手心里,慢条斯理的揉揉捏捏,仿佛对待一件工艺品。“其实呢,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办法?”岑豆两眼冒星星。

林钽吊足了她的胃口,才道:“你可以搬到我那儿去,卫浴俱全,干净卫生,包吃包住,还有一个小工,可以每天帮忙放洗澡水。”

岑豆把手抽出来,乌云满面。

林钽皱眉:“你不愿意么?”

摇摇头:“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有心理准备。”

“那还……”

岑豆堵住林钽的嘴:“你先不要说话,我这人立场不坚定,但凡你再多说一句,或许我就答应了。可那绝对是一时冲动,后患无穷。”

“你就是信不过我。”林钽脸色暗淡,“我还有事,先去楼下了。”

“好……”

岑豆的手上还有林钽的余温,只是这点物理意义上的温度很快就会消散。林钽对她的感情会不会也像这双手一样,不论再热烈,都有消失的一天,自己要不要跟他赌一次呢?

林钽说的对,自己确实信不过他。

岑豆以为林钽的气很开就会消了,就跟他们俩无数次争执一样,不过显然,岑豆低估了林钽这次的火气,一直到晚饭,林钽都没上过楼。

想着这帮男人果然追求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不论平时对你多好,最终目的都是和你上床,如果你不满足他这个愿望,他也没有必要再往你身上撒鱼饵。

可是,如果鱼心甘情愿往钩上咬呢?谁能告诉她这时候鱼该怎么办?

山不来,你就去就山吧。

岑豆滚去食堂,悻悻地打了两道林钽喜欢吃的菜,又买了两份炒饭,然后拎着这一大堆东西回到实验室。

果然,林钽还在三楼。不过没有像岑豆想象的那样,鼓动他的几瓶药品,而是出人意料的,静静的站在窗口,孤独的背影冲着门,在落日余晖的残影里,茕茕孑立。

有这么一瞬间,岑豆都想冲口而出,说你不要这样,我搬去和你同居还不行么。只是话说出去,林钽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能接受她这种动机不纯的决定吧。

“林钽……”

“嗯?”林钽茫然回头,发现是岑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惊喜。转过头看到她手里的食物,林钽这才想起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对不起,我、我有事耽误了,忘了上去找你了。”

岑豆松了口气,却又为林钽的觉得心疼。明明该生气的是他,结果这家伙居然为了自己没去找她吃饭而自责。他总说她傻,其实谁更傻呢。

“没关系的,总不能老是让你照顾我,偶尔也还我照顾照顾你。”岑豆拉着林钽的手出去,实验室禁止用餐,这个规矩不能打破。

岑豆找了个干净的休息室,把饭菜一一摆好,看林钽还站在她身边愣愣的看着她,岑豆指着边上的水池,“去洗手!”

“哦,知道了。”林钽忽然扬起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乐颠颠地去洗手,然后,岑豆估计他是用了他最快的速度跑回来的。

“洗干净了么,你做的那些东西有毒没毒啊。”

林钽忽然从后面搂住岑豆的腰,下巴抵着她略显硌人的肩膀,小声的好像喘息似的:“我以为你生气了就不想理我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

“呵呵——”林钽笑得有些无奈,“你总是比我理智。”

“我……”我什么呢?岑豆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有隔阂了吧。

“对不起。”

“什么?”岑豆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林钽郑重的重复:“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可是你也要知道,我真的很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

时时刻刻都看到你,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岑豆只会觉得假,觉得肉麻,可是从林钽嘴里说出来,言语间带着急切和孩子般的执拗,让岑豆不知不觉的就被他感动。

“该我说对不起的,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总有些顾虑。”

“我知道,你就是信不过我。以为我会像你前任那样,始乱终弃。”林钽低头,仿佛陷入了某种悲哀的气氛里。忽然,林钽轻笑,说道:“我要是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不会伤害你,恐怕你也不信吧。”

“……”林钽字字诛心,岑豆一时无言。

“岑豆,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怎么说?”

“你总是在拿我和别人比,时时刻刻准备发现我和那人的相同点,然后你就找到甩开我的借口,而你就继续缩回你的壳里,冷笑着说看吧,全世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岑豆,你从来就没给过我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可以好好爱你一辈子。”

“……那,你要什么机会呢?”

“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让我陪着你,时间长了总能让你发现我的好处,对我再无防备。”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搬到你家去。”

“搬家只是手段,让你爱上我才是目的!”是的,就是这样,林钽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

岑豆感觉很累,趴到桌子上头都抬不起来。林钽一个一个大帽子扣到她脑袋上,连思考都成了问题。

“你到底同不同意?”林钽又下了一剂猛药。

“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去你家!听清楚没有!”岑豆急了。

“真的?”林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林钽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劝动岑豆,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真的……”

“那还等什么,走吧。”

“去哪儿?”岑豆有点懵。

“当然是帮你搬家。”

择日不日撞日,日久恐生变化,林钽向来懂得把握时机。虽然这个时机有些卑鄙,可是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37同居2

本来女生宿舍楼是严禁男生上楼的,但鉴于最近搬家情况特殊,女孩子再爷们儿那点力气也是有限,为了提高效率,学校特许男同胞进入帮女生搬家。

说起来林钽还是头一次进女生宿舍。他心目中,女生宿舍,尤其是自己家岑豆的宿舍应该是干净整洁跟没住过似的,哪成想,现实是那么残酷。

林钽对着寝室扫了两眼,最终视线停岑豆脸上可疑的红霞上,越看,林钽嘴上的弧度越大。岑豆尴尬地咳嗽两声,企图换回林钽的注意力,可惜,失败。

“其实吧……不着急搬的,先回去,今晚打包,明天再搬也来得及的。”

“怕夜长梦多。”林钽直接越过岑豆,外套一脱,话说得无比正经,“还是帮吧,怕一个忙到天亮也忙不完。”

岑豆:“……其实是想看笑话吧。”

“只是先一步了解的生活状态而已,不要想太多。”

“……”岑豆撇嘴,谁信啊。

两个稍显局促的收拾东西,林钽忽然发现岑豆似乎有些强迫症,她的东西必须分门别类的放到一个包里,比如裤子要放到一起,衣服要放到一起。衣服里面外衣,毛衣,T恤……还有内衣,必须各自放到一个袋子里。如果袋子不够,岑豆就会抓狂。

“哎!袜子怎么能和秋裤放一起!疯了!”不用问,这一定是岑豆的叫嚣,林钽无奈,只好拆开另一个袋子,意图把袜子塞进去。

望着地上露出一截加厚型粉红内衣的整理袋,林钽虎躯一震,大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半截罩杯……“岑豆,原来的内衣是这样的啊?”

“啊!放下!这个变态!!”

岑豆老脸一红,立马夺过林钽手里的内衣,想想放手里不合适,又快速地塞回袋子里。“警告,不许乱动!”

“那干什么?”

两个貌似都生活不能自理的青年男女,终于宿舍锁门之前把行李收拾好。气喘吁吁地坐进林钽的帕萨特里,岑豆的心脏不禁狂跳起来。可是随着车子移动,距离林钽家越来越近,岑豆的心跳反而减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不确定的迷茫。她倒是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些,这样就显得自己多给了自己一点后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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