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我们点上一支烟(漫漫长夜,不能浪费),我和许峰一人抽了几口,轮到歪狗时,他缓缓的接过烟屁股抽了一大口,享受般的吐出了一个烟圈,这才对着我埋怨道。
“我草,平时你在女生面前装装x,我就忍了,但是刚才你明明伸手就可以拉住我的,为什么非得表演个高难度动作,回手抽皮带?
而且你都见我伸手来抓了,还非得套在我的头上,我那一瞬间我没被摔死都差点被你勒死。”
歪狗说完发泄般的几大口就抽完了手里的烟屁股,随手就将烟头弹在了许峰的头上。
“我草,我这刚染的炫彩黄。”
许峰一边惊叫一边拍打着自已的头。
同时我也不好意思的坐到歪狗身边,耐心的解释道。
“歪狗,我真不是故意的,当然的情况有多紧急你不是没看见,我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想出这上等方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你知道我近视得比较严重,当时根本没有看见你伸手过来抓,诶,不对啊,我今天带眼镜出来了啊,我草,我眼镜呢?”
说完这句话我这才意识到我眼前模糊一片,肯定是刚才奔跑的途中把眼镜给弄掉掉了。
这可把我给吓坏了,这眼镜才刚配上没多久,在那个父母每个月只有七八百工资的年代,我这副眼镜就花了400多,对于整个家庭来说,这个眼镜目前已经算得上家里的奢侈品了。
暂且不说看不看得见的问题,这要是被父母知道这才刚配上一个多月的眼镜被我给弄丢了,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
而且这眼镜还是我翻墙外出给弄丢的,如果被他们知道真相,哎……想到这里我已经内疚万分了,转身就准备原路返回找丢失的眼镜。
这时歪狗也看出来了我的焦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我就对许峰和小太监说道。
你们俩在这里等我们,趁现在还没有跑多远,我陪他回去找找看。
说完没等小太监和许峰点头同意,我俩又“风尘仆仆”原路返回,弯着腰开始仔细找寻起来。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俩唯一的光源,就是我手里一根平时躲被窝里看小说的塑料手电筒。
重要的是,我俩为了避免不小心把眼镜给踩碎,几乎已经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田地上,匍匐前进。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俩已经腰酸背痛,手臂和膝盖也在这被磨的生疼,但始终不见这眼镜的踪影。
而且不知不觉之间,我俩又走到了学校围墙附近,从现在这个位置看过去,整个学校已经完全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距离我们翻出来的地方也仅仅只有几十米远,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就在我们跳出来的位置,竟然有两个人影正窃窃私语,鬼鬼祟祟的讨论着什么。
见此情景,我急忙将手电关闭,彻底俯下身去,顺带一把也把歪狗按了下去,庆幸的是歪狗也发现了前方的两人,没有大声呵斥出他那句口头禅。
由于我们这里的田坎位置较高,前方又有刚长出来的土豆苗,围墙外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我和歪狗,还在一个劲的聊着天。
通过几十秒的观察,我惊奇的发现,不远处的这两人居然都是老熟人,个头矮小,举止猥琐的不用想,一定是小江无疑。
而另一位则是长期在这围墙外,用一根长绳子吊着竹篮向同学们贩卖零食香烟的小贩。
奇怪的是小江平时是最痛恨这小贩的,不止一次的在我们面前提及到这小贩卖的东西不健康,让大家千万别买。
有几次小江还亲力亲为的驱赶过这卖东西的小贩,甚至有一次小贩把东西给吊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将钱吊上去,就被小江给截留了,两人还当着诸多同学的面大吵了一架。
此刻我抓破了歪狗的脑袋也没想通,这两人怎么会混到一起去了。
这时歪狗也从他头上把我的手抓了下来,悄悄在我手上写下了一个江字。
歪狗的视力在班上是公认的好,这也让我在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两人的身份。
不过还没来得及向身旁的歪狗传达点信息,眼前的两人像得到了什么暗示,不约而同的朝旁边挪了挪位置。
紧接着一把把拖把,扫帚,扬锹,钉耙等等工具从围墙内扔了出来。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围墙内没有了动静,小江和那小贩才开始对扔过来的工具进行清点。
他俩将所有东西分类整理好后,那小贩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来一捆麻绳,开始对归类好的工具进行捆绑。
小江也趁这个间隙靠在围墙上休息,但眼光却一直盯着这小贩没有移开过。
待所有工具都捆绑好后,小江这才起身,伙同这名小贩把所有捆绑好的工具搬移至不远处的一处杂草中间。
等最后一批工具也扔进杂草堆里后,那名小贩才从他外衣里面的夹层掏出了一把现金,全部递给了小江。
小江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将钱放进了裤兜里,然后高兴的拍了拍了小贩的手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就走到外墙外面翻了进去。
虽然没看清那沓钱的具体数值,但从那厚度上来看,眼前这些工具是远远不值这个价钱的。
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两人背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对,加上围墙内扔东西出来的,这几人之间肯定在大肆侵吞着学校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