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车上的乘客也纷纷下车,在众人围着车巡视了几圈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司机才开口道:“小兄弟,是不是看花眼了?你吓死我了”。
“可能昨天晚上在网吧看了一晚上电影,出现幻觉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事就好,大家快上车,冷死了”,司机招呼大家上车后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子重新启动低速行驶了几分钟,在绕过一个大弯后,浓雾终于消散而去,视线也清晰起来。
我靠在座椅上也陷入了深度怀疑,刚才确确实实是看见了一个小孩子突然出现在车前,怎么一下车就不见了呢,是不是像歪狗说的那样,长期睡眠不足导致我频繁出现幻觉?看来回家后确实得好好休息休息,调节调节了。
十多分钟后车子再次停了下来,是袁少和黄少下车了,没想到的是黄少在给司机车费的时候随便连我的一起给了。“兄弟,上次在小卖部那里对不住了,以后有机会在一起玩”,黄少在车窗外对我说道。
“好的,太客气了你”,我给他俩递上两支烟。
“行,那我们走了,黄沙村就从那里下去”,他指了指一户修建得比较好的房子旁边的土路,然后他俩便离开了。
随着乘客的陆陆续续下车,车上已经只剩我一个人了,司机问了我了我的住址后好心的把我送到了家门口,我下车后,司机打开车窗叫住了我,“小兄弟,我感觉你不太对劲啊,有时间也去找黄疯子看看”。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机便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嘿,这司机”,吐槽了一句,我把准备散给他的烟随手点上后便走向自家家门,刚准备找钥匙出来开门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将嘴上的烟扔了,烟瘾大归大,但当着父母的面是万万不敢抽烟的。
刚进入家门就已经听见母亲正在炒菜的声音,放下东西来到厨房,发现火炉上已经有了母亲炒好的几个菜了,于是我急忙坐下,招呼我妹赶紧盛饭。
“这学期考的怎么样?拿成绩单出来我看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接受老妈的检阅,其实今年考得还行,但我还是心虚得的从书包里磨磨蹭蹭的把成绩单拿出来递给了老妈。
其实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挺好,但由于贪玩,初三那年迷恋上了当时风靡的小霸王游戏机,整天逃课窝在一辍学的同学家打游戏,导致学习一落千丈,等父母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终中考已303分的成绩和县一中、县二中失之交臂,父母一咬牙便将我送往了几百里之外全封闭寄宿学校。
“你这学习成绩还得往上提啊,好好努力努力,以后才能考个好大学,你当时中考要是考好一点,也不用花这些冤枉钱去读私立学校了......”,在老妈一阵念叨过后,终于是肯坐下来开始吃饭了。
“老爸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父母都是厂矿上的工人,因为前几年的政策调整,从事重工业工作的运行提前退休,老妈便提前退休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家庭主妇,老爸则继续留在厂矿工作。
“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吧,对了,你外公家明年杀年猪了,得提前去帮忙,一会我就带上你们一起过去了”,老妈放下碗已经开始去收拾东西了。
“我今天不去了,这几天没睡好,我想先睡会晚上再过去”,我困意十足的对老妈说道。
“行,那我先带你妹过去,你到时候自已过来”,老妈已经把东西收拾好重新坐下来吃饭了。
吃好饭后,我来到自已卧室,从裤兜里掏出司机的手机,抠出电池用万能充充上电后,倒在小床上便昏昏欲睡,后来老妈在卧室门外给我说了点什么也记不太清楚了。
“这是,又做梦了?咦,不太对劲,我看见了自已从县城回学校那天上班车的情景,这是开启了上帝视角”,和班车司机对话、在小镇买东西,搭摩托回学校的一幕幕像黑白无声电影一样在我面前展现开来。
前面都挺正常的,但当镜头转向学校时,一切都不一样了,从我的视角看去,张师此时打开了一道宿舍大铁门,不断地往外面挥手,貌似在叫什么人出来,接着他又往里面看了看,确认了一番后,才把两道大铁门给锁上。然后往保安室的方向走,但我自始至终也没看见有其他人的存在。
此时“电影”里的那个我也终于到了学校大门口敲响了铁门,张师还没来得及进他的小房间,就转身过来给我开门,接下来的对话,进门一切如常。
随着时间的流逝,学校外面小树林飘出来的一具人影引起来我的注意,为什么说一具,从我的视角看没有看见任何人体组织,它的样子就像是烧给亲人的那种纸人的衣服,用针线串在了一起,暂且称呼为“人”吧。
这具人影猝不及防的从小树林飘到了学校大门,而此时的“电影”中的我还在兴致勃勃地和张师聊着天。
这时张师突然站了起来,从保安室出来打开了学校的那道小铁门,这具人影也随之飘了进来,飘进保安室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电影”中的我也站起来说了什么,然后在坐下。
上帝视角的我也猛然间想起当天的场景,我应该是站起来喊了声“伯娘”,接下来就听他俩聊了会家常。
但现在我看到的如果是真实发生的,那当时的我看见的是什么,为何一点惊讶或者恐惧的表情都没有体现出来。这可能也是后来我怎么努力回忆老师老婆样子都想不起来的原因之一吧。
此时开通上帝视角的我都却没有过多恐惧,知道自已现在正在做梦,胆子也大了起来,恨自已现在的角色只是一个看客,不能跑进去大展拳脚一番。
但也不由得为“电影”中的我担忧起来,接着我继续将视线对准了“我”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