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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云端爱着你
作者:苏丹鱼
晋江2013.5.22完结
【文案】
从恋爱到结婚,用了三年零六个月;从结婚到离婚,仅用了半年零一个月。秋歌失去了最爱的人,也失去了腹中的孩子。终于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场艰辛的角逐和一个人的执着----不爱自己的人,再怎么爱他也是枉然。
杨木与老师苦恋多年,终于以师母的自杀谢下帷幕;李尔多次恋爱不顺,34岁时情定28小男友,后因宫外孕导致不能生育而惨淡分手。
一曲曲爱情悲歌漫漫荡延,一个个哀而不伤的故事在都市里流传,这难道就是现代人的哀伤与无奈?
爱情远去了,却从未消逝,对曾经爱过的人说,我在云端爱着你------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孟秋歌、陈易凡 ┃ 配角:杨木、李尔、王静 ┃ 其它:失恋、失婚、寻找
第一部分:遇见
“孟秋歌,陈易凡------”面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叫道,对她来说,这只是每天例行公事的一个程序。
对于秋歌来说却是非常沉重的一天,整个早上,她的脑袋都昏昏的,仿佛就要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这大半年来实在经历了太多痛苦和变故,以致于现在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了。
“是自愿吗?有无财产孩子的纠纷?”还是面无表情的询问。
“没有”陈易凡很干脆地答。
秋歌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这一幕就像发生在梦中,前半段还兴高采烈,后半段就家毁人亡。以前总听闻闪婚闪离的故事,他们倒是不闪婚却是闪离。
“真的不能改变了吗?”两个人站在民政局的门口,陈易凡抽着烟问,他的身影无限落寞。
“很快你就会只闻新人笑不理旧人哭了。”秋歌道,他陈易凡什么时候孤独过。
孤独始终只会是爱着的那个人享有的专利。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又是一声长叹。
“哼,哈-------”秋歌只觉矫揉造作到极点。新人是谁旧人又是谁?对一个永远活在前任阴影里的男人来说,也许做活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要幸福指数高一点。
而且他还是个杀人犯,那无辜的小生命,永远不会原谅。
签了字,盖上章,走出这道门,两人就再无半点关系,以前的一切统统一笔勾销。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呢,秋歌一点都不敢想。
望望陈易凡,虽然痛苦但看不到多余的忏悔,男人都这么狠心的吗?不过,陈易凡好像也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地放手,轻易地离开,剩下秋歌一颗碎成几千片的心。
扑簌簌地只会掉眼泪,泪水打湿了离婚协议。
看着排着对等待离婚的人们,有的在大度地给予,有的却还在揪扯,有的哭哭啼啼,有却的欢欢喜喜。
婚姻只是一段关系,而不代表永恒。
别离,是人类共同的无奈-------
出了民政厅的大门,陈易凡提议去喝杯咖啡。
来到星巴克,要了两杯蓝山,以前他们也经常来这里喝咖啡,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过往行人人,评论世间百态,现在却是另一番光景。
“哎------”陈易凡连声长叹。
“现在叹什么气”秋歌冷冷地语。
“如果你不要这么冲动,好好听我的话,我们可以一直过下去。”
“可惜现在不是旧社会一夫多妻时代,否则我可以和你相安无事下去”秋歌只觉无比讽刺,这个世界作恶的人仿佛道理更多些。
以前以为只要一直坚持爱一个人,就会最终感动他和他永远相守。现在才知道,他不爱你,你多么爱他也是没用的。
“我也很难过,每天做噩梦。”陈易凡蹲下来拉住她的手,把脸埋在秋歌的手里,就像一个受伤的动物。“如果可以,等冷静一段时间,我们再复合好不好?”
秋歌不由地打来个冷颤,兀自停下哭泣。她不想再被同一个人欺骗。
“我没有办法做到,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秋歌一口喝下剩余的咖啡站起身来,脚跟险些不稳。
陈易凡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神经质了,跟你在一起的人迟早会精神崩溃,所以,我还是去过正常的生活好了。既然分开,就祝你以后能幸福吧。以后,就相互不要打扰了,我走了,单我买。”他故作潇洒地摆摆手。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来,“对了,这个给你”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挺对不起你的,哎,好好保重身体吧”。
“会的”秋歌努力笑了笑说。
她宁愿两人微笑着分手,胜过互相责骂殴打后再说再见。
起码,如此,离别是美好的。
抬起头时,陈易凡已经消失在苍茫的月色中。
我在云端爱着你
时间回到四年前,秋歌正在失恋,相处五年的男友一声不吭走掉了,回了老家,说是回家继承父业,但秋歌怀疑他是为了前女友回去的,因为之前看到那个女孩写给他的信,整整一大袋,全装在枕头的套子里,一封封全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秋歌看得心在滴血,这跟她想象中的爱情不一样。
她以为爱情就应该是一对一的好。
这之后,她询问他,他拼命解释,说是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那女孩是他的初恋,他们那时很相爱。然后他们抱头痛哭,秋歌哭的是早在她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女孩捷足先登了,而董域在哭什么,她那时真的不明白。
后来才明白,他们爱得很深很深,那个女孩子为他流掉过两个孩子。
他对她的歉疚是用尽一生都无法弥补的。
董域走了,秋歌用刀片把自己的手腕割了一道又一道,当血流得满地都是时,她才感觉好受些,她想打电话给董域做最后的道别,可他的手机已经变成空号。
幸亏王静及时赶到,才把她救下。
王静在医院陪护了她一周,一周之内,秋歌不吃不喝,只靠点滴度日。
王静说得最多的就是:“不就是男人吗,没有了他,你还有你自己啊,你这么可爱漂亮,会有无数男孩子喜欢你的。”
可是,秋歌已经不再相信爱情,那一年她27岁。
27岁的她像是被榨干了能量,整个人很干枯,毫无生气,头发乱蓬蓬地堆着,脸上没有半点光泽,如同一个木乃伊一样。
王静每天上班下班,忙忙碌碌,她的生活里没有爱情,所以也没有爱情的烦恼。
秋歌有一霎那很羡慕王静,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没有爱过就不会有伤害,尽管也不有喜悦。
失恋就像一场绝症,病人依恋着惨兮兮的状态度日,得以宣告世人,我就这样自暴自弃怎样,因为我快死了。
王静每天对着她只能恨铁不成钢。
有一天,王静回来时拿着两张红色的请帖拍在桌子上,“这个月的红色炸弹”
“谁的?”这年头最怕的事情就是收到结婚请柬。
特别是在分手的情景下,去参加更是会刺激到心脏病复发。
“杨阳,记得吗,高中隔壁班的那个小胖子,好像当时他还挺喜欢你的。新郎就是他。”
好像是有点印象,秋歌记起高中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个人,老是喜欢来找她借笔记,还回来的时候里边还夹着一张电影票。
高中时向她表白过的男生何其多,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论样貌自己并不是最出众的,学习也不是最好,只是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做到一个角落里便无人能察觉到那种。
小胖子要结婚了,这几年是同学结婚高峰期,隔三差五总能收到炸弹,红包包到手软。
从25岁开始,秋歌就很想结婚,甚至到了发狂的地步,梦想着穿上婚纱,已经成为每晚睡前的期待。白白的婚纱穿在自己身上一定很曼妙,然后牵着爱的人手一步步走向众人,在众人羡慕的眼光里成就一段美满。
可是,这个梦想已经破碎了,董域再也不会回来了。
继续打他手机,继续空号。
我在云端爱着你
“去不去?”王静摇摇胡思乱想的秋歌。
“不想去”
“去吧,去见见老同学,换种心情。”
也是,去换下心情,反正有王静做伴,都没结婚,也不怕被说。秋歌点点头。
“打扮下吧,你不能这么邋遢,会把小胖吓到的,当年的梦中情人。”
镜中的自己,非常消瘦,一阵风便能吹走了,微微化点妆稍微好点,不过还是没有高中时的纯美,那样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红彤彤的苹果脸如今变成瘦长的马脸,真不敢想象。
穿了件宝蓝色的衬衣,下面一条阔腿裤,再搭配一条墨绿色丝巾,蛮知性的样子,不过还是很憔悴。
王静穿了件玫红的大衣配一条百褶裙,她高中时不是美女,现在反而漂亮了一些。
两人出门打车,直奔婚礼酒店。
果然看到很多高中同学,大家平时很少联系,只会在同学结婚时一见。有的一见就忙着发结婚请柬,有的呢寒暄一下彼此的近况。总之,就是以前关系好的现在仍然关系好,关系一般的也不会太接近。
秋歌和王静挑了张人少的桌子坐下,两人磕着瓜子,见到同学就点点头。小胖的新娘不见得很漂亮,但却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脸上笑嘻嘻的,这是秋歌没有的秉性,她好像时时刻刻都是恬淡忧愁的。
有两个男生朝着她们这桌走来,其中一个,叫张优,是四班的,高高帅帅的十分明朗阳光的一个男生,秋歌认识他,以前四班同学聚会遇到过。旁边那个稍微矮点的男生从来没见过,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颇有点沉闷,只和张优在聊。秋歌心想,这个人有点太没礼貌了吧。稍后,王合川也坐过来了,他是属于人缘很好又能调节大伙气氛的人,很快就把一桌人的话题聚拢在一起。话题很快由在哪里工作转到结婚上,王合川就问,“我们这一桌还有哪些人没结婚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好几对就点头含笑表示已经结了,张优指指旁边的酷酷男生说:“这个帅哥还木有结,我都跟他介绍了很多了,愣是都看不上。哈哈”。沉闷男这才面向大家点点头说:“哎,我也争取加紧,赶上大家的步伐。”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有一股柔软而清透的声线。尤其是他的侧脸,像极了董域。就连打扮也很像,有那么一刻,秋歌几乎呆了。
“你们两位美女呢,快结了吗?” 王合川转头问秋歌和王静。
“急啥子哦,我是不想结了,不过你们要是有合适的可以介绍一下啊,我来者不拒,哈哈。”
秋歌心想着自己的辛酸事,脸上有点挂不住。
“秋歌还没有哦,也没有男朋友,像这位帅哥可以考虑下嘛。”王静对着陈易凡指了指秋歌。
秋歌的脸都羞红了,她没想到王静会乱点鸳鸯谱,不过对于陈易凡还是印象不错。
她对他点了点头。
他居然还她了一个微笑,就是那个微笑让秋歌永生难忘。
她记得当年董域也是这么笑的,浅浅的,淡淡的,带有些许忧伤但又是很迷人的微笑。
可是,她已经不敢去想了。
陈易凡对众人说,“这位美女恐怕追求的人都排到月球上了,我哪里敢呀。”
“美女也需要帅哥来追嘛,你们两个就认识认识吧”王合川也在旁边添油加醋。仿佛一桌子的人都要趁人之美,为他们撮合。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这是秋歌失恋以来稍微开心的一次聚会,因为陈易凡的出现,让她本已绝望的心开始有了一丝异样的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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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互留了电话。
陈易凡的电话留在了秋歌的手机里。
她想着他应该会很快给她来电话吧,可是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收到他的电话。
秋歌很失落,回想起那天晚上,明明他很热情啊,怎么一转眼就变得不见踪影。出来的路上,陈易凡还对她说:“你的名字很有诗意,你的打扮也很飘逸。”
她努力回味着这两句话的意思,是在夸自己吧。
陈易凡的形象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
是怎么回事,前两天还在为董域伤感,这两天又在为一个男生忘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可是,这段新的感情并没有开始,这个男生的心意还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这么去念想着他?
这种痛苦纠结的情绪折磨了秋歌好几天,每天她都会拿着手机瞧好久,希望突然有一个署名陈易凡的电话打过来。可是,电话出奇的安静。
这一次,她决定主动一回,反正死就死了,被拒绝了至少好过整天这样煎熬吧。
鼓着勇气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好,我是秋歌,明天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默默等待宣判,手机又是一阵沉默,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仍然没有回音。
秋歌的心咯噔直往向下沉,她真后悔死了发了条该死的短信,陈易凡一定是懒得回复她,或者根本就忘记她是谁了,她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秋歌的心彻底凉了。把通信录中陈易凡的名字调出来准备删除,这时候一条信息过来。
“刚才午睡没看到,好的,明天有空,一起吃饭,等我下班后和你联系~”
握着手机就像中了大奖一样雀跃,可以用欣喜若狂形容心情,以为会被拒绝,不料却被接受了。
明天是情人节,这是不是意味着陈易凡真的没有女朋友。
这样想着,秋歌就更加确定她和陈易凡将会发生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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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穿这件怎么样?”
“小姐,你都试了一整天了,不就是个陈易凡吗,还不是国家总理,把你紧张成这样。”
“我也说不好,这种心情好像是第一次见董域那样。”
“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董域就是因为你太热情了太对他好了,最后才那样对你。对男人,你不要一味太好了,不然他们不会珍惜你。第一次约会是要重视,但不要太过于重视。”
王静抱着手评判道。
“这一套?”
“不行,太轻佻了。喏,这个。”从床上捡了一套灰色的套裙丢过来。
“妈妈呀,像个修女。”秋歌直抱怨。
“我觉得陈易凡会喜欢这样的打扮,直觉啊。”
“好吧,相信你的直觉。”
第二天,陈易凡四点半打来电话约好五点一刻在百联商城下面见。
再次见到陈易凡觉得他比上次更精神些,穿了一件黑色格子的西服,头发剪短了,露出好看的笑容,个子中等偏上,秋歌的高度跟他很搭。
果然,他看秋歌一身比较严谨的打扮就称赞道:“不错啊,很文雅。”
秋歌心底窃喜还好听了王静的话。
找了家湘菜馆吃饭。
“喜欢吃鱼吗?”陈易凡问。
嗯,秋歌点点头,面对喜欢的人,什么都是是,都是点头,这是秋歌一贯的惯例。
“泡椒鱼头、松鼠鱼、再来一个排骨汤”
全部都是肉呵,秋歌有点不解,以为他很喜欢吃肉。许久才知道,那是陈易凡的逻辑,出来吃饭肉比蔬菜更合算。
吃饭间,聊了一些高中的事,虽然那时不认识,但很多东西一说就通了,感觉很亲切。后来自然而然,聊到感情的话题,“秋歌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没有男朋友吗?”
“之前有,后来分手了。”
“哦,我也是啊,家里不同意,硬是逼着分开。”
许多年后秋歌才明白这句话是有深意的,只是当时太傻不明白。
“都差不多吧,我家里也不是太同意”。
“我家里是天天逼着我相亲啊,烦都烦死了。我妈每天都在念叨谁谁谁又结婚了,问我怎么还没个合适的结婚对象。真是郁闷呢。”
“我家里也这样,可能到我们这年纪都这样吧,父母都很着急。”
“我妈经常说,家里天天有那么一大坨人在晃悠,真是烦,赶紧把他打发出去。”陈易凡摩仿他妈的语气说话。
秋歌看着他的样子还挺逗,也跟着噗噗地笑。
“你笑的样子挺可爱。”陈易凡用一种很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秋歌脸红红地低下头,“好久没有开心地笑过了。”
“我也是,能在一起真诚的笑的人不多。”陈易凡若有所思地说。
“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笑笑。”秋歌建议道。
“呵呵,好的,我很幽默的,只怕你嘴会笑歪掉。”
“没事,我的嘴型本来就不太正,说不定正好可以矫正。”
那一晚的约会,秋歌觉得很愉快,冥冥之中觉得陈易凡就是那个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男人。
我在云端爱着你
王静听了也觉得陈易凡应该是对秋歌比较有意,然后长抒一口气:“我们的恨嫁女终于有着落了,好”
“那你也赶紧的呀。”
“我呀,就算了,对男人这个物种好像天生不感冒。”
“对女人感冒啊,哈哈”
“更不感冒,女人太烦,像你这样的,我要是男人,早就被你烦跑了,呵呵。所以,我是刀枪不入。”
说完,戴上耳机自顾自地听音乐打网游。
秋歌挺羡慕王静的逍遥,但又觉得她会很孤单,自己可不要过这种生活。也许她天生情感比较丰富吧,没有了爱情就像没有了空气一样会要命。
带着对情人节的美好心情,秋歌进入了失恋20天后的第一次甜美梦乡。
可是,接下来两天,陈易凡又没了消息,秋歌期待着能收到他的短信或者电话,但他好像又把秋歌忘记了。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生,和你在一起时表现得很热情,过后又不会再联系你。”秋歌只得求助王静。
“我相亲过的男生都是见面时就不热情,之后就不用提了。”王静耸耸肩“不过,偶尔也会遇到对我热情的,只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过后自然就消失状了。”
“哦,这么说来,不喜欢的话就会不联系了”
“你又有什么感情疑难杂症了?”王静问。
“陈易凡又不联系我了。”秋歌蜷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答。
“那你就不要联系他,干点别的吧,非要这么天天林黛玉啊?”王静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无情地说,电视和零食是她的业余生活最好的伙伴。
秋歌确信自己和王静来自不同的星球,两人对事物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她还是决定一再放弃自己的矜持,再去探个究竟。
发过去一条:“能加下QQ聊下吗?”
很快得到回复。
加了QQ,名称是星空。
陈易凡发过来一个笑脸。
秋歌也回复了一个过去。
接着,他发了一个股市的截图,他正在看股票。
秋歌不懂炒股,于是就发了个发呆的表情过去。
又回了个笑嘻嘻的笑脸来。
这样发来发去很无聊。
秋歌就打了一行字:“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对方停顿了片刻,也打过来一行字,“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能不能暂时不回答。”
这是拒绝吗,秋歌一看是这样的回答就伤心得快哭了。
她立刻关掉QQ,灰溜溜地想要逃,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算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失去男友伤心绝望后遇到一个相似的男生就立刻把感情寄托上去,这本来就含有太多的偶然性,彼此都不认识的人,想要开始一段感情谈何容易。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秋歌倍感沮丧,也许自己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没有爱情,没有事业,只能在满是悲凉回忆的夜晚独自徘徊游荡,这个城市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盏灯,没有一个人不论多晚都在等待她。
她无限落寞地坐在自助银行外的台阶上,那微弱的光帮助她慢慢找回一点点失去的自尊心。
电话却突然响了。
是陈易凡的,他要说什么,是为了刚才伤害到她而道歉吗?
不管怎样,还是要礼貌地接一下。
“喂”秋歌心情很不好地嘟囔。
“喂,秋歌吗?刚才怎么突然下线了。我还有个事问你下呢。”
“哦,没什么,刚电脑掉线了。什么事,你说吧。”他居然都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刚刚查到我的考研分数了,好像考得还可以。你不是早就研究生毕业了吗,帮我分析分析看看。我报的是中国政法大学,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哦,原来是考上研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了,陈易凡终有一天会走,他不是她的男人,她没有权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他只是出现在她人生低潮时的一个过客,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些许慰藉,然后,他会回到女朋友的身边,又或者投到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而她也会投向另一个男人,想到这里,她有点难过,有点想念他。
“喂,你还在吗?”陈易凡对着电话里发呆的秋歌说。
秋歌这才从忧伤的心情中回复过来,“哦,你这个分数还是很不错了,关键要看这个学校的分数线如何。现在知道录取分数线了吗?”
“还不知道,不过按去年的线,还超过了几分。”
“很有希望哦,你真厉害,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
“我也考了很多年了,从2004年开始到现在每年都在考,很辛苦很辛苦。这是我的理想!”
在考研的话题上不知不觉聊了好久,这是秋歌第一次和陈易凡通那么长的电话,挂掉电话时耳朵都发麻了。
他一字没提刚才为什么在QQ上那么说,也许他是无意的,也许只是委婉地拒绝她。
我在云端爱着你
一年一度的评选优秀班主任的工作又开始了,每次都在教师节会公布。
秋歌期待着这次会有自己的名字,去年一年的时间,真的很努力在工作,解决了学生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勤勤恳恳得在岗位上坚守,自己带的班级获得了好几项奖项。不论从哪里轮起,都应该会有自己。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名单公布没有自己,上榜的是周舟,为什么还是她,连续三年,专业户也该退位了吧。几乎每个人都被评过优秀,唯独秋歌,一次又一次被拒之于优秀大门之外。
秋歌难过得要死,又欲哭无泪。现实总是比自己还要骨感,没有背景不会拉关系,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惦记起你。
人群中只有何灵惺惺相惜地投来同情而又五味具陈的目光。
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却得不到半点肯定的结果令人十分沮丧。
明年,后年,也大抵都如此了-------
顺手给陈易凡发了一条短信:“评优落选,很难受。”
想到诉苦的第一个人就是陈易凡。
很快有回复:
“下班后不如来我家吃饭,见面聊~”
去他家,这也太快了吧,秋歌还没准备好,怎么就突然邀请去他家了,那天不是明明才说没想好。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现在回住处打扮一下外加买礼物应该还来得及。
于是,赶紧跑回去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然后一路狂奔去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约定时间去到陈易凡家附近。
时隔一星期又见到他,中间的心路历程颇为艰难。
不管怎样,还能又见面。
刚才落选的倒霉心情就这样轻易被置换,算是职场失意的一个补偿吧。
陈易凡的家比想象中的要好,很雅致,哑光朱红色木地板显示出高贵,装修风格是欧式宫廷风,难怪陈易凡的气质不俗。他的妈妈是个很有气质的女性,虽然穿着家居服,但还是颇有气度。他父亲出差了,晚饭就三个人吃。
秋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易凡妈妈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关照她多吃菜。
吃完饭,稍作片刻,秋歌就提出来要告辞。
陈易凡送她出来。
我在云端爱着你
“饭菜还合口吗”陈易凡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很好吃啊。”
“呵呵,那就好,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动筷,以为你不爱吃。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是不是很像竹竿?”
“我以前养了一只小狗,胖乎乎的恨可爱,后来它生病了,吃什么吐什么,很快就瘦得皮包骨头,最后就死了。”
“那我可不要瘦死,我还没有遇到把我养肥的主人呢。”秋歌嘿嘿地说。
“哈,居然有人把自己比作狗狗”陈易凡指着她笑。
“至少狗比人忠贞,懂感情啊。”秋歌想到董域的离开,人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我把肉分你点吧,这样就均衡了。”
看着陈易凡修长的身材,实在和胖扯不上联系,这年头男生也怕胖呢。秋歌偷笑。
“一个人偷笑什么?”
“笑你说胖啊,哪里胖了。”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我是隐藏的胖子,嘿嘿。”
“真看不出来?” 秋歌反问道。
“单看怎么看得出来,摸摸不就知道了”说完,陈易凡居然抓住秋歌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果然是圆圆的蛮有肉感,“看见了吧,哈哈”
“果然果然-----”
只是那一手还不肯放,自然而然就牵了起来,秋歌的小手被握在陈易凡的大手里,感觉很温暖,秋歌顿时有一种全世界都握在手里的安心。
直到手心冒汗,陈易凡才把手松开,在衣服上蹭了蹭,把汗擦在衣服上,然后又牵起她的手。两人牵着手在公园里走来走去,走了一圈又一圈,时间过得很快,有人说,时间可以令人忘记爱情,爱情也可以令人忘记时间。
无法忘记旧人只是新人还未出现。
把秋歌送到宿舍楼下,才依依惜别。
没有一字表白,两人却已水到渠成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我在云端爱着你
这一年的夏天过得尤其快,秋歌买了很多漂亮的裙子。体重开始一点点回升,女人因为爱情而憔悴也因为爱情而发光。
有一天,秋歌呆在阿凡的卧室,他进门来反锁了门。两人忘情地亲吻,阿凡轻轻在耳边说“能给我吗?”秋歌本来想再多等段时间,王静告诉她上床越快越容易让男人厌倦。但她实在不忍心拒绝阿凡。
阿凡很温柔,并且非常在意她的感受,他慢慢进入秋歌身体,把她带到一个遥远的世界,在那里就只剩下他们彼此,秋歌的眼睛轻轻闭上,董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
“阿凡”顶峰的快乐落幕后,秋歌叫了一声。
“嗯”阿凡很劳累地侧躺着休息。
秋歌闻到他身上夹杂汗水和液体的味道,性感而又迷人,“我们结婚好吗?”从背后抱住他宽厚的肩膀,秋歌深情地说。
阿凡没有马上高兴地回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傻瓜,我们才认识几天啊,结婚可是大事,不能冲动哦。”
“你不想和我结婚吗?”秋歌有些失望。
“我也想呢,只是不是现在。呵呵”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互相觉得合适的时候,结婚可是个大工程,可不能草率啊。”
秋歌觉得说得有道理,确实,他们也才相处不过数月,谈结婚太早了点。
陈易凡的心在那一刻游离了,结婚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他转过身背对着秋歌,悄悄地落下一滴眼泪。刚刚在秋歌身体里的时候,他想着的人却都是小柔。
小柔的身体丰润又结实,散发着一股青苹果的芳香,以前小柔总是星期五就来他的城市找他,两人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有时候整整一夜都不够。
他总是想,只要通过考研,通过努力,他们最终肯定能在一起。
可是整整四年过去了,都没能如愿。本来计划,这次要是考上中国政法的研究生,就带上小柔一起去。
可是,中途却认识了秋歌。
秋歌是他欣赏的女性类型,却离喜欢还差那么一点点。只是妈妈那天说挺好,他就抱着试试的态度去交往。在这之前,他也曾尝试着接触一些女孩子,因为觉得和小柔遥遥无期,因为每星期毕竟有五天时间处于空窗。遇上各自忙的时候,便有可能一两个月都见不到面。
可是,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比得过小柔的千分之一,秋歌跟小柔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她聪明、独立、主动、肯付出,符合了他内心对未来妻子的期许。
我在云端爱着你
中政的分数线下来比去年提高了五分,阿凡的分数刚好差了两分,就是这么两分之差就被中政拒之于门外。
不过,又被另外一所大学录取了,山东大学。
阿凡在一个角落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秋歌走过去想劝慰他,他摆摆手让她走,他要一个人静一会儿。
等秋歌走了,他打电话给小柔:“我又失败了,差两分,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上天就这么捉弄一个勤奋的人。”
“我们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吧”小柔悠悠地说,声音里透露出难过与埋怨。
“我很想你”阿凡悲切地说,此刻他的伤痛只愿展示给她一个人。
“我也是”
“你说我们会结婚吗?”阿凡问。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小柔答。
“现实太残酷,我们还需要很努力才行。”
“很多人一无所有也能在一起啊,只要能跟在一起,不论贫富,我都很开心。”小柔竭力地告诉阿凡她的心愿。
但阿凡还是摇摇头,“你太天真了,你要是能考上研,我就马上和你结婚。”
“我再也不想考他妈的研究生。”小柔狠狠地把电话挂掉。
考研已经成为了两人的雷区。
陈易凡陷入更大的空虚中,仿佛眼前一切都随着他的考研梦的破灭而破灭。
隔了几天,阿凡去找秋歌,见到她就问:“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坏的。”秋歌有点忐忑,不会是来跟她说分手的吧,这几天都没有联系,阿凡看起来很憔悴。
“我还想再考一回。”他吐着烟圈说。
看来不是分手,那就不是坏消息。
“好消息呢?”
“我不去山东大学了,会和你在一起。”
“耶”秋歌高兴得跳起来,她原本以为阿凡会走,为此担忧了好多天。
“那就都不是坏消息哦,呵呵。”
“不过,可能以后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我只能利用下班和周末的时间复习。”
“没问题,我男朋友那么上进勤奋,高兴还来不及呢。”秋歌真的为阿凡感到骄傲。
秋歌在这一点上比小柔好,她能理解他并支持他,而且她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小柔,却是懒懒的笨笨的总是事事依靠他。
不过,他决定周末去找小柔,他很想她。
我在云端爱着你
小柔穿着一件T恤来开门,衣服下面是白皙肉感的腿,阿凡一进门就拦腰把她托起,让她伏在在自己身上。
“小妖精,想我了吧。”
“想把你吃了”小柔一口含住他的嘴唇,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阿凡手一摸,小柔没穿裤子,已经湿湿一片,自己那么多天的忍耐和想念瞬间点燃成熊熊大火,顾不得一切就把衣服褪完,把小柔放在床上,斜跨了上去。
小柔在身体底下娇喘吁吁,无限媚态,阿凡此刻只想死在温柔乡都值得。
做了好多次,直到筋疲力尽。两人赤身裸体抱着入睡。
清晨,小柔轻轻摸摸阿凡的脸温柔地说:“老公,小懒猪,起床了。”
“几点了?”
“快12点了。”
“啊”阿凡一个翻身跳起来,这么晚了,昨晚没给秋歌打电话,今天又关机那么久,她肯定急疯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下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阿凡把手机打开,果然里面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十几条短信。
“老公,怎么去那么久。”小柔在外面叫他。
“就来了”思量着怎么背着小柔打电话给秋歌。
小柔和秋歌各有各的好,他都舍不得放手,如果两人能综合一下优点变成一个人该多好。
古代的男人真是很幸福,可是脚踏两只船的现代男人就很痛苦,每天都要跟谎言和欺骗做斗争,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的心情又十分煎熬。
赶紧发条短信过去给秋歌,向她解释单位让临时出差,走得急忘记跟她说,后来手机没电了。理由虽然很牵强,但聊胜于无。
今晚还是得回去,否则无法交代。
他有点开始在意秋歌的感受了。
“怎么,你今晚又要走。”小柔不高兴地转过身,整整几个月时间好不容易盼到他来。
“单位有急事,不走不行,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好吗?”阿凡两边说谎真的很无奈。
小柔不说话了,开始抽鼻子。
阿凡心疼地抱住她,帮她擦去眼泪,“别哭了啊,又不是永别。”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就要离开我了。”小柔抬起头望着阿凡无比伤心地说。
“怎么会呢,我最爱你了,今生今世就爱你一个人。”
“可是,你都不肯和我结婚。”小柔真恨阿凡迟迟不肯跟自己结婚,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说,却一直在等待阿凡开口,一开始阿凡也说要和自己结婚,可是说着说着就再也不说了。
近两年来,两人都在为考研奋斗,小柔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阿凡,根本没有心思看书,考研自然每年都失利。现在,她决定再也不考了。
她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和阿凡结婚。
我在云端爱着你
秋歌从来没有想过要看阿凡的手机,因为她觉得偷看电话是件不道德的事。而且阿凡很让她放心,从来都是有什么第一个对她说,而且会很温柔地为她排忧解难。
可是,当阿凡手机静静躺在被窝里时,秋歌却有种想拿来看看的强烈好奇心。
上一个周末,害得她一整晚都没睡觉,打了一晚的电话,很怕阿凡出什么事。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的电话都是关机。
秋歌急得快发疯,想着N种可能性,也想着会不会是和某个女人在一起。当这个念头闪过时,秋歌觉得自己很可笑,阿凡怎么会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倒是自己的想法很龌龊。
后来终于等到阿凡的短信,才稍稍安了心。当天晚上阿凡就来找她了,又向她解释了一番。
可是,女人对男人手机的好奇心总是无止尽的。
阿凡出去修电动车了,手机忘带了。
应该会一小时后回来。
秋歌犹豫着要不要看,“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阿凡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讲话。
反正看了肯定也没什么的。
终于还是把手伸向了手机。
打开短信箱,一条一条。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