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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颜汐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4:06

“相公,妾身想吃如意楼的红豆饼。”

“我让人去给你买。”慕容烈点头,一名侍卫立刻策马去了。

殊月又向他招手,慕容烈策马过去,俯身看向她,低声问道:“还想吃什么?”

“妹妹喜欢吃螃蟹的,现在正是螃蟹肥美的时候,让他们备一点吧,晚上一面吃,一面赏月也好。”殊月抿嘴一笑,伸出柔软的手,给慕容烈系好发间的金冠。

“月儿。”慕容烈有些感动,殊月是他的结发,可对于他娶进府的女人一向包容,从不争风吃醋,还辛苦帮他打理好王府事宜,他最近在颜千夏身上放了太多的心思,如今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殊月。

“去吧,妹妹性子急,你别逼太紧了。”殊月轻轻地说了一句,慕容烈便点点头,扬鞭策马往前奔去。

这回一行人穿过了集市,颜千夏看着街道两边的小摊小贩们,这些纯朴的老百姓们不知局势紧张,有一天好日子,便会认真的过。他们甚至不愿意去想明天谁会当皇帝,只要能让他们吃得着饭,有地方睡觉,百姓们便很知足。

战乱,从来伤害的是老百姓。

颜千夏又开始讨厌身边这群贵族男人了,什么天下一统,什么帝王之星,不过是他们自己的权欲野心在作崇罢了,还把自己说得那样崇高,真恶心。

她的小脸又板起来了。

慕容烈如今想看她笑一个,比登天还难,他拧了拧眉,她同意和他出来,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想着另一件事……逃……

可他只想让她留下,当他的女人。

感情的变化来得这样悄无声息,慕容烈有些不满自己的这样的状态,他应该是高高在上才对,不能太宠这女人,让她无法无天。

一面想着,他就刻意拉开了和颜千夏的距离,倒离殊月的马车近了许多,殊月从马车帘子里不时探出头来,冲他柔柔地笑,或者轻声说句小心些之类的话。

若颜千夏这样温柔呢?

慕容烈看着前方,颜千夏和年锦前肩前行着,她好像很喜欢和年锦说话,年锦以前也那样恨她讨厌她,可现在也开始对颜千夏和颜悦色,不,甚至可以说是态度极好。

没过多久,慕容烈就看到年锦下了马,快步往路边的小摊走去,不多会儿,举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人过来。颜千夏一伸手,年锦就把糖人放到了她的小手里,换来颜千夏妩媚的眼儿一弯,笑吟吟地一句谢谢。

“年锦,你这臭小子,拍谁的马屁?”唐致远似乎故意要把水搅得更浑,拉大了嗓门大吼。

“王爷切莫乱说。”年锦反应过来,连忙爬上了马,拉开了点和颜千夏的距离。

“喂,年锦,那个好看,帮我买来。”可没走多远,颜千夏又盯上了路边小铺外悬挂的一只蝴蝶风筝。

没有翅膀,却能乘风飞翔,在蓝天上飘飘摇摇,看尽山川美景,多好!

年锦扭头看了看慕容烈,他沉着脸色,便没敢下马。颜千夏嘟了嘟嘴,自己跳下了马,快步往卖风筝的铺子走去。

“三两银子?”颜千夏知道三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可能是一个月的油米钱。她仰头看着那只斑斓的蝴蝶,犹豫起来,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慕容烈收走了,还真买不起这风筝。

“取下来吧,待会儿带你去河边上玩。”慕容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东西掺进了他的因素,就变成了坏东西。

颜千夏扭头就走,连话也不愿意和他说,那眼中的嫌恶是藏也藏不住。

倔强固执的她,遇上霸道傲气的他,简直就是天雷遇到地火,一撞上,便是一场天崩地裂的纠缠,誓死方休。

“站住。”慕容烈恼了,“这一路上,你对朕……我真使尽了脸色,我全都不计较,还要我怎么样?”

“我没让你给我买。”颜千夏垂着长睫,硬梆梆回了一句。

“你真是……不可理喻,警告你,今日不要再惹我!”慕容烈耐心也快用光了,他习惯了掠夺和别人的臣服,可过了这么久,颜千夏还没对他低头,还在臣子和外国使节面前扫尽他的颜面,他已经一路强压把她狠狠掐到墙上的念头,若她此再敢回嘴,他真不保证不会打她。

在这个令颜千夏痛恨的古代时空,男人打女人就像男人打奴隶一样,女人在他们眼里,真的,就像蝼蚁。

他们高兴了,就宠宠,生气了,等着女人的就是鞭子。

她要的那个男人,要视她为唯一,要捧她在掌心,要霸道的时候就霸道,要温柔的时候就极尽温柔,那么,她愿意为他一生倾情,碧落黄泉地追随他,誓死不悔。

在这里,她永远找不到那样的男人!

她会孤单寂寞至死,她会被这些男人欺压凌虐到老,她会品尽世间酸苦,她看不到爱的希望。

颜千夏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悲哀,慢步走出了铺子,想放风筝的心思也没了,沉默地爬上了马儿,跟在年锦的后面慢慢走着。

“拿着。”慕容烈把那只风筝丢进了马车,殊月讶然地探出头来看,慕容烈此时已经又变了脸色,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不像去赴宴,倒像是去和仇家打一场你死我活的架。

“加快速度。”他一句低喝,策马前奔。他的速度有些快,路人纷纷躲避起来,年锦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侍卫追赶,颜千夏骑的马素来训练有速,会跟着其他的马儿一起往前冲,于是,在颜千夏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马儿猛地往前窜去。

颜千夏用力地揪住了马儿的鬃毛才没被抛下去,她恼怒地瞪着前面急行的男人们,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在大街上吗,扰民,危害公共安全……该抓起来!

恼归恼,怒归怒,可她现在也不想和慕容烈对着干,她得留着力气,晚上找慕容烈帮她逃跑。

就像她说的那样,全天下男人,她最恨的就是慕容烈,不光是因为慕容烈拿她和池映梓作饵,还因为他那样欺负过她,更因为她昨晚居然在他身下忘我呻|吟——她讨厌这样的事!讨厌这样的她!

“啊……”突然,一阵香风拂过,她骑的马高高扬起了前蹄,嘶鸣着,把她往空中抛去。

这马从未出过这样的状况,前面的男人们扭头看时,颜千夏已经被甩了出去。

该死——慕容烈一跃而起,手中的长鞭甩出去,卷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过来。

“追风,你疯了!”年锦快步跑过去,拉住了缰绳,挥鞭打向马儿的屁|股。若真伤了颜千夏,他还真怕慕容烈宰了这畜牲。

“没事吧。”慕容烈接住颜千夏,紧拧着眉,低声问道。

“年锦,别打它。”颜千夏却没理他,大声冲年锦喊道。马儿还在发疯,不停地摇摆着脑袋,想要摆脱年锦的手。

“点它的穴,让它安静下来。”颜千夏又大声喊道,她闻到了那阵香风,风里有古怪,是冲她而去的,她扭头瞟向了马车,她那日在辰栖宫中闻到过这种香味,是从殊月身上飘出来的。

殊月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驯,颜千夏比任何人都能看穿这一点。

都是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夫君宠幸别人。

殊月此时也掀开了马车帘子,担忧地看向颜千夏,小声问道:“妹妹没事吧。”

颜千夏冷冷一笑,从马上爬下来,拎着裙摆就往追风身边走。

“乖,没事了!”她从香袋里掏出一把姜糖,往马儿的嘴里塞。

马儿嚼着,渐渐安静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脑袋直往颜千夏的手臂上蹭。

畜牲最知感恩,谁真对它好,谁对它恶,它心里一清二楚。颜千夏不顾劝阻,又骑上了追风,

慕容烈凝视着她倔强的背影,突然觉得无奈起来。

想让她低头,怎么这么难,简直软硬不吃,它对马都比对他态度好。

一行人受了这一吓,没再嘻闹,径直到了慕容绝的府上。他们父皇在世时,慕容绝也因其母妃美艳,而颇受宠爱,起码比慕容烈要强多了,他就没见过母妃几回。

这宅子是那时赏赐下来的,雕梁画栋,磅礴大气。又因他的王妃来自夏国,所以宅子里又有许多特地移来的夏国花草。

“臣弟恭迎皇上。”慕容绝笑着迎出来,身后跟着他美貌贤淑的王妃徐燕琳。

“见过皇上。”王妃抿唇一笑,向慕容烈下拜,可目光却看向了他的身后,殊月正盈盈笑着,缓步走来。

“琳儿。”

“月姐姐。”

她们二人相见,立刻手拉手,激动地说起话来,把这些男人丢到了脑后。

“进屋说吧。”慕容绝的目光落在颜千夏身上,双瞳幽然转深。

“颜千夏。”徐雁琳看到颜千夏,笑容僵了僵,慕容绝喜欢颜千夏,这对她来说,不是秘密。颜千夏可不知道她是谁,只闷不吭声地跟着众人往殿中走,这样子看起来又轻曼又傲气。

“她还是这样讨厌。”徐雁琳鄙夷地说了一句,殊月就按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别这样,我们进去说话吧。”

徐雁琳转而笑起来,紧拉着殊月的手指,乐滋滋地说道:“好,我已让人备下了你最爱喝的梅花酒。”

“谢了。”

“你我姐妹,说什么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她们二人叽喳喳,尤其是慕容绝的王妃徐雁琳,一直是多话之人,而且出身将门,为人豪爽,给这些男人留下的印象不错。

“今儿是家宴,就不拘泥礼节了……四王子怎么还未到?”慕容烈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到苑栖墨的身影,对于那个温温吞吞的四王子,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要结了盟,周国臣服于他,他也不会为难这个偏隅小国。

“哦,他说都城繁华好玩,想再转一圈。”慕容绝笑着说了一句,请慕容烈坐到上座。殊月进来,自然地走到了他的左手边,和他并肩而坐。

本就没备颜千夏的位子,她身份特殊尴尬,此时只立于殊月身后,安静地看着殿外的阳光。

他们兄弟之间其实一直很疏离,慕容烈更是甚少来他府中作客,登基之后,这还是第一回来他府上。

很快就上了美酒佳酿,各式糕点,随着外面的匆匆脚步声,苑栖墨快步来了,一身华美的紫缎锦衣,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盘云图案,腰上坠着女子巴掌大小的美玉,就像个阔绰的公子哥儿。

“抱歉,小王来晚了,皇上恕罪,各位王爷海涵。”他抱着拳,笑眯眯地行礼。

“四王子请上座。”

慕容烈微笑着抬手,苑栖墨便坐到了左边的首座上,目光看向了慕容烈身后站着的颜千夏身上。

“咦,这位姑娘不是上午带小王回别宫的那位吗?”他呵呵一笑,朗声说道。

慕容烈侧脸看向了颜千夏,她何时带苑栖墨回别宫去了?暗卫并未向他禀报过。

一边年锦却黑了脸,这消息是他拦下的,颜千夏只是好心引路,可慕容烈独占心强,若知道她单独和陌生男子相处,不定又生什么醋意,又让颜千夏吃苦头。

慕容烈很快就想明白是年锦做了手脚,虽面上未露出什么端倪,可双眼里明显有了冷意。当忠心耿耿的属下,为了一个女人来对自己阳奉阴违的时候,这种危险性不言而喻。

看样子,他太纵容颜千夏,才会导致她勾得老实的年锦都迷失忠诚。

“妹妹一向善心助人的。”殊月微笑着说了一句,苑栖墨便连连点头,又向颜千夏道谢。

“弟妹的手艺一向不错,今日可有福尝到?”慕容烈突兀地打断了苑栖墨的话,转头看向了徐雁琳。

“既然皇上说是家宴,那奴婢就按家宴做了准备,备了薄酒,菜肴自然也是奴婢亲手烹煮,还望皇上和二位王爷莫要嫌弃。”

徐王妃起身,拍了拍手,便有数位奴婢捧着各式金盘玉器走了进来,揭开盖儿,食物的香充盈着整个大堂。

“尝尝这个。”

慕容烈拉颜千夏坐下,正好坐于他和殊月之间,殊月垂眸,轻轻地挪了挪位置。

他夹了一筷子肘子肉喂到她嘴边,颜千夏才拧眉想躲,就被他掐住了下颌,听他冷冷地威胁道:“听话,好好儿吃饭,别再惹朕生气。”

香腻爽滑的肘子肉被他强行塞进了颜千夏的嘴里,他神情看似温柔,这略带了些狠意的话又只有殊月和颜千夏听得到,从下面那些人的角度看上来,都会觉得他有多宠爱颜千夏。

事实上,他是想宠她的,只是她不要而已。

他遇上颜千夏,总能把别的女人都忘到九霄云外,即使殊月此刻就坐在他身边,他都没多看一眼。

【下节:惩罚2:她被要得有些难受,他的劲太大了……她看着头顶晃动的明黄帐帘,突然就哭了起来……】

☆、【86】惩罚2

底下的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他几时这样霸道地喂过女人?

颜千夏的小脸被他掐得有点儿疼,可他却毫不为动,一直盯着她吞下去,才缓缓松开了手指。她这两日一直和暗卫营的人吃一样的饭菜,看看她的小脸儿,都瘦了一圈。

他爱看那个神色飞扬的她,不爱一直冷眼盯着他的她。

所以,一放下筷子,他就别开了脸,淡淡地说道:“自己吃。”

颜千夏抓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徐王妃的手艺很好,和殊月的厨艺不相上下——那就不吃白不吃!

底下又恢复了热闹,舞姬献舞,男人之间互敬,杯盏轻碰,酒香盈满室。慕容烈的脸色也渐渐好看了起来,此时,苑栖墨端着酒樽到了他面前,微弓了腰,恭敬地向他举起。

“皇上,小王敬皇上,愿吾皇龙威与天齐。”

“四王子无需多礼,随意即可。”慕容烈单手举起金樽,向他摇了摇,大口饮下,苑栖墨正想退下时,慕容烈又做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突然又揽过了颜千夏,低头吻了上去,用嘴把这辛辣的酒强行喂到了颜千夏的小嘴儿里。

颜千夏被弄懵了,当浓烈的酒液在她口腔里漫开,辣得她直咳嗽时才反应过来。

看着她气急败坏又咳嗽连连的模样,慕容烈居然心情大好起来,一阵爽声的笑之后,他接过了殊月递来的绣帕,轻轻地揉上了她的脸,宠溺地说道:“别板着脸了,朕已经让步了,笑个。”

“我又不卖笑。”颜千夏恼火地夺过了帕子,这是什么酒,如此辣,辣得她的魂都快被呛出来了。

“呵呵……”慕容烈还是笑,一挥手,继续和唐致远他们去喝酒。

颜千夏快速扒完碗里的饭,丢了筷子往外走。慕容烈这回没拦她,外面有暗卫守着,她也跑不掉。

她从众人各色古怪的目光里穿过,一口气跑到了院中。

凤仙花攒在墙角,艳艳夺目。她走过去,随手扯了一片,挤出殷红的汁液,胡乱在掌心里揉着。

王府院墙如此高,她还没找到和慕容绝单独说话的机会,就算说了,慕容绝又真能帮着她逃掉吗?

蓝天之上,有几只风筝摇摇晃晃,可能是附近的贵族家有人在放风筝,那老鹰风筝已欲直入云宵,又有一只蜈蚣紧追其上。

颜千夏一直仰着脖子看着,她想到了那晚慕容烈带着她飞上宫殿的感觉,飞翔的感觉呵,就是那样的自由,可以听风的低语,可以看云的洒脱……颜千夏眯了眯眼睛,心脏某处麻麻地疼了起来。

她有多孤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种孤单每每在寂寞漫长的夜里入得梦来,让她泪流满面,就像心中长了荒芜的草,牵牵绊绊,不得安乐。

“朕带你去放风筝。”慕容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颜千夏没出声。

“来。”他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马儿身边走。

就是见不得她这样不快乐的样子,那个池映梓,要在她心里住多久?

“我不想去。”颜千夏扭头,猛地看到了苑栖墨,那淡然的神色下,又有熟悉感扑天盖地涌来。颜千夏迅速抽回了他掌心的小手,走到树下的石凳边坐下。

“要怎么样,你才会开心一点?”他无奈地弯下腰来,捧住了她的小脸,低低地问她,“朕已经退了很多步,颜千夏,你还要怎么样?若朕以前弄痛过你,朕会弥补,不要再和朕作对了。”

“你会放我走吗,放我走了,我就会快乐。”颜千夏看向他的眼睛,果然,他眸色蓦地沉下,捧着她小脸的手掌用了力,把她的脸颊挤得有些生痛。

“除了这个。”二人对望许久,他才沉声说了一句,“除了这个和男人,朕什么都可以依你。”

“别忘了,我天性淫|荡,可不会懂得什么叫忠|贞,你会被天下人耻笑的。”颜千夏轻轻地说了一句,他的手就捧得更紧了,脸色都有些狰狞扭曲起来。

“颜千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朕听你说这样的话,若你敢真的不忠于朕,朕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好狠!

颜千夏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那你呢,你妻妾无数,你看看你的结发妻子正在痴痴地看着你,慕容烈,你真无情。”

“情?你若顺朕,便有情,朕的耐心真的有限,颜千夏,只要你听话一点,朕一言九鼎,会实现对你的承诺。”

那么,让她和他的那些嫔妃一样,在争风吃醋,邀赏献媚里度过一生,直到脸皮发黄,直到红颜老,然后在他的遗忘里死去?

女人的一生,最悲惨的莫过于此了,没有真心,像草芥一样被男人对待。

这样的日子,颜千夏绝不会要!

她又抬头看向蓝天,终有一日,她会飞出他的掌心,自由自在。

“别发呆了,你想放风筝,朕就带你去。”慕容烈把她拉起来,他的马已经牵来,他把她丢上去,自己也翻身上马,浓浓的酒味儿把她包裹住,马儿一声低低嘶鸣,驮着二人往王府外奔去。

“我们呢?”唐致远有些不知所措,慕容烈怕是脑子坏了吧,居然带着一个女人跑出去玩了,把他这兄弟和贵客都丢到了这里。

慕容绝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打定了主意让苑栖墨提出这要求,慕容烈同意便好,他就能把颜千夏带出皇宫,慕容烈不同意,那他恨上的也是苑栖墨,和周国的结盟必将失败……苑栖墨一向性子软弱,他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他却没把握的是,慕容烈对颜千夏的感觉早就变了,在听到苑栖墨说他白天和颜千夏见过面之后,他居然连说话的机会也没给苑栖墨,直接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对颜千夏的不同态度。

“该吃吃,该喝喝,六王妃,可还有美丽的姑娘?”唐致远扭过头,笑嘻嘻地看向徐雁琳,她正站在殊月身边,小声安慰着她。

殊月红了眼睛,几个大男人也不好再闹,看着徐雁琳引着殊月去后院休息,三个大男人才继续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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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烈很喜欢这样揽着她一起策马狂奔的感觉。

她软绵绵,香甜甜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比美玉还要美,比春阳还要媚。风拂过,她发丝飞舞,掠过他的脸颊,有丝丝地痒,他忍不住卷住了一缕,扯着她侧过脸来,又在她晶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路人纷纷躲避这高头大马,还有马上那鲜衣狂放的二人。马蹄踏碎印在青石板上的阳光,垂柳快速在身后退去。

“喜欢吗?”出了城,慕容烈朗声问道。

颜千夏才不喜欢,她轻垂着眼帘,想着怎么弄死他了好逃跑,反正侍卫全都没跟上来。她随身的小药袋儿里有药,可以送他上西天。

眼看离城越来越远,奔腾的长河在眼前绵展开来。河水清棱棱的,河边青草萋萋,不知是谁在河边造了个秋千架子,那秋千高高荡上,又快速落下,秋千架上缠满了五彩的小野花,不少孩童就在旁边欢呼玩耍着。

“有女名静兮,其夫外出经商七年整,她每日在这里等着丈夫坐船回来,她坐的地方长出了两株小树,又被花藤爬满,再后来,她的丈夫终于回来了,可惜她却坐在树下再也没醒过来,后来有人在这里修了秋千架,给那些在这里等着丈夫回来的女子坐,她们高高地荡起来,可以看到远处飘来的船帆。”

慕容烈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缓缓讲述着这个传说。

“是不是,她的丈夫其实还带了一位小妾,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颜千夏抬手遮住了有些刺目的光线,冷冷地说道:“又是不是,你们编了这歌谣歌颂所谓忠贞的女人,结果让这些女人痴痴傻傻等了一日又一日,白了头发,老了红颜?你们男人为自己拥有这样忠贞的老婆而自豪,不过是因为觉得这玩偶一样的女人让你们争得了面子,那你们男人的忠贞呢,为什么只要求女人?”

慕容烈扳过她的小脸,紧盯着她的眼睛,这样奇怪的言论他头一次听说。

“女人要求男人忠贞?男人只有让自己的妻妾多生孩儿,才会让家族绵延,男子越多,国力兵力才强,你看周国,正是因为皇族血脉不盛,才会导致外戚奸臣专权,皇族变成了傀儡,任人宰割。”

“好笑了,你们男人是种猪么,生来的作用就是让女人生孩子?”颜千夏立刻反驳回去,那种猪二字让慕容烈变了变脸色,但是还是忍住了脾气,只翻身下马,把她抱下来。

“朕不和你辩这些无用的东西,忠贞也好,不忠贞也好,结果只有一个,你总归是嫁进了我慕容家的女人,所以死也是我慕容家的魂,走吧,放风筝。”

他摸出钱袋,又从路边一个小摊上买了一只简陋的风筝,这风筝只有几根竹子,一张毛边的纸,上面画了眼睛、斑点,以充当蝴蝶。

“朕还没放过这玩艺儿。”他翻来覆去看着,似乎也很嫌弃这太简陋的东西,随手就往颜千夏手里一塞。

可再丑陋的东西,它有翅膀,就能飞起来。

颜千夏扯了风筝线,拖着风筝跑起来,可是她一个人放不好,那风筝在草上拖来拖去,歪歪扭扭可怜极了。

“姐姐不是这样的啦。”几个小孩儿围过来,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

“那是怎么样的?”颜千夏看向他们的小手,每人手里拉着一根线,风筝被他们高高放入蓝天。

“我帮你吧。”有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用打着补丁的袖子抹了一下鼻子,然后捡起了草上的风筝,大声说道:“我们一起跑呀。”

颜千夏还没和小破孩儿一起玩过呢,这群小孩子没有光鲜的衣裳,没有漂亮的彩色大风筝,赤着脚,红着小脸蛋,可是快乐无比。

颜千夏轻轻拎起了裙摆,和那群小孩子一起跑了起来。

小孩们笑得大声而且清脆,颜千夏被他们逗得也笑了起来。慕容烈看着渐跑渐远的颜千夏,看着那白蝴蝶飞上了天空,她跑得太快,发髻散了,一头青丝如缎子般一倾而下,惊艳了路人的目光,也胶住了慕容烈的视线。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淡淡的笑。

突然,颜千夏往前栽了一下,扑倒在了地上,那群小孩子笑着围了上去,拉手的,拉裙子的,拉头发的……慕容烈拧了拧眉,大步奔了过去。

颜千夏是绊到了花藤,爬起来时,发上,脸上,裙上,都沾了碎开的花瓣。

慕容烈想,人比花娇,约莫就是讲颜千夏这种人吧。

她只随手拍拍,那花瓣飞舞起来,她抬目间,眼角丝丝冷媚又倾淌流出。

慕容烈抬手就去给她拈额上沾的一片花瓣,可是手指抚上时,又觉得这花瓣儿正巧贴在她的眉心,很是美妙。

“别碰我。”颜千夏冷冷一声低斥,把他心底刚漫起来的几分柔情蜜意给敲散了,他抬指就抹掉了她额上的花,又在她身上一顿乱拍,直到把她身上的花片青草末儿拍了个干净,这才一摁她的肩,拉着她往秋千架边走去。

“都闪开。”他不客气地轰走小孩,拉她站上去,“难得出来,待朕忙起来,也没工夫再陪你,既然来了就玩一次。”

他一面说着,一面让她面对自己站着,拉起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然后紧握住了秋千的铁索,脚下一蹬,让秋千荡了起来。

有小孩觉着好玩,过来用力地推了一下,这秋千便带着二人往半空中飞去。颜千夏尖叫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抱紧他,侧脸一看,秋千荡起老高,离地已有数米。

“好玩?”慕容烈也没这样出来玩过,他这一生呵,都在谋算,在计划,在养精蓄税,在千万百计,保命,争权……颜千夏让他懒理朝政,堕落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颜千夏看到河对岸高大的梧桐,看到有马儿匆匆跑过,看到河面上有小船划过,看到有人从船上撒网……她放下一只手,摸向腰间,香袋里有最猛的毒药,只要洒向他,她就自由了!

她的手有些抖,她还未杀过人。

“怎么了,害怕?”慕容烈腾出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腰。

颜千夏的手已捏住了小香袋儿,纤细的手指探进去,摸到那细微的粉末,只要一点点,抹到他的唇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背上都渗出冷汗……

只要一点点,他死了,她就能活得万年长。

终于,颜千夏的手指在香袋里轻轻搅了搅,然后取了出来,抬手就抹向了他的嘴唇。

她抬眼的时候,迎上了他的目光……她的手指摁到他的唇上,他甚至发出了几声冷笑,然后,他的两只手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外用力一抛。

“颜千夏,你太让朕失望了,朕纵容里,一直忍让,你居然想毒杀朕!”他的身形随之跃下,在空中拎住了她的腰带,带着她落到地上。

他的声音低沉含怒,周围的小孩子停止了嘻闹,怔怔地看着二人。

“我要走,你让我走。”颜千夏往后退着,俏脸已失了颜色。

为什么毒药会没作用?她飞快地扯下了香袋,扯开来看,里面的粉末只是普通的香粉而已。

“朕早就给你换了!”慕容烈怎会是没有计划的人,颜千夏在去暮谷的途中就给他们下过迷|药,这次他敢带她出来,就会堵死她任何一条能逃的可能。他换下香袋的时候就闻了一下,知道这是剧毒孔雀胆。她还算给面子,没弄那些找不着解药的毒药给他。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真会这样做!

“你想杀朕,朕还会让你走吗?”他把她捉起来,扯下她的腰带,把她的手牢牢捆住,冷冷地说道:“不听话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能活过今天,就算你命大。”

“慕容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嫂嫂,我要走……”

“你说过你不是颜千夏,自己说过的话自已好好记清楚。”他翻身上马,摁着她的小身子,一声怒喝,马就以来时的双倍速度,往城中疾驰而去。

***分界线***

颜千夏快疯了。

他真的太残酷了,居然就把她绑到了树下,褪光了她的衣衫,他的手里拿的是让她不敢看的工具,有丑陋粗大的头部,有着长长的,令她恶心的玉制形状。

“慕容烈,不要这样对我。”她闭着眼睛,奋力挣扎着,“我不欠你什么,只要你放我走,我让你放我走。”

“求朕?”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胸,她的小腹,她的腿,停在蜜地。

“我不想杀你的,我只想离开,我不想和你这样……”颜千夏咬了咬牙,放缓了声音,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柔和,不和他抵抗。

“又装温柔?晚了,颜千夏,朕给过你机会,朕想宠你,是你一次一次拒绝朕,居然还喂朕毒药,你说,朕还会那样对你吗?”

“你想怎么样?”颜千夏真的怕了,这个魔王,冷酷无情,真的会折磨她至死!

“朕能做的,就是让你求生不得,求生不能。你不是厌恶和朕做?朕就让你和天下男人做……”他说得狠,手下动作也狠,将那粗大的东西重重捣进她柔软的身体。

“痛,慕容烈,拿出来,拿出来,痛……”颜千夏尖叫起来,惊飞木棉树上的小白雀。

她会死的,她会被他活活玩死!

绝望像潮水一样,从她的心里一直往外涌,她看着他冷漠的目光,只觉得悲凉。

早些时候,这男人虚情假意,还让她以为他有真感情,还在伸手抹毒的时候犹豫不决。

“这是你的孔雀胆,乖,张嘴,吃下去。”他任那几乎撑破她身子的东西留在她体内,又拿起一只香袋儿,手指伸进去,沾了粉末出来,喂到她的嘴边。

颜千夏想也不想,张口就吃,舌尖吮着他的指尖,狠狠的,牙也咬上了,像是想把他的骨肉一起吞下去。

“为什么这么恨朕?”慕容烈凝视着她的眼睛,落暮地问道。

“若你是我,我对你百般折虐羞辱,你还会对我善意么?你视我为泥土,为玩偶,你用我的命去换你心上人的命,可是结果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个虚伪的小人,无耻的混蛋。”颜千夏尖叫着,慕容烈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他撕开了香袋,把毒粉一股脑儿往她嘴里灌去。

“想死是不是,朕成全你!”他低吼着,掐着她的下巴,用手指把这毒粉全塞了进去。

颜千夏吞咽着苦涩的粉末,拼命忍着泪,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宁可死,也不装出温驯的样子,向她厌恶的男人低头。哪怕他再有权势,又装出多宠爱的样子。

她不要,她只要心里的那个他。

即使现在天人永隔,她也只要那个他。

“颜千夏,朕再问你,低不低头?”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她拼命忍着的泪的模样又让他不忍心了,他并不想折磨她,只要她真心服个软……他就会立刻停下来,即使她想杀他!

“我为什么要向你低头?”颜千夏轻轻地问他,“为什么你一定要在我身上实现你的征服欲?你就算弄死我,你会骄傲吗?”

慕容烈的手指停在她的唇上,她就是这样有本事,让他怒不可遏,又能让他在一瞬间平静下来。

☆、【87】美容秘方

“你说你淫|贱,果真如此,仅是这样你就有反应了。”他的手指抬起,伸到她的眼前,指端亮光莹莹。

她体内的东西,是宫里的宫女、还有色衰的妃嫔们在打发漫漫无望的岁月时,以抒解宣泄用的工具,慕容烈却用这东西狠狠羞辱了她。

头顶的木棉花大朵地落下,夕阳如血漫了满眼,颜千夏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

可是,这一回她输了。

慕容烈的性子也是刚强至极的,他对颜千夏三番几次的挑衅的容忍已退到极致,他只想征服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人,是魂,是颜千夏,抑或只是一个替身,他只要这个女人向他俯首称臣。

“颜千夏,低头,最后一次机会,朕依然封你为妃,不再计较你的弑君之罪。”他扣着她的下颌,嗓子带了些许沙哑,诱|惑她、蛊|惑她……可惜,颜千夏有的性子也犟到极点,她不愿意向一个侮辱她的男人低头。

“绝不。”

她声音虽小,却绝决坚定。

慕容烈的呼吸沉了沉,手掌一用力,把那东西狠狠抽出,重重地往地上一摔,玉石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木棉树上的小青蛇,滋溜溜地滑向了树的另一端,小白猫在屋角下探了探头,圆眼睛瞪着二人看着,待颜千夏侧脸时看它时,它就一溜烟转身飞奔而去。

没人心疼她的……颜千夏眯了眯眼睛,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不珍惜自己的命,好端端要去自杀,那么今日她所受的一切都必须要自己承受。

风吹来,光洁的肌肤上落了几片木棉花瓣,那太瑰丽的红呵,映着她白瓷般的肌肤,有种惊艳的美。

慕容烈用手指卷起她一缕长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路是自己选的,在这人世间,要想自己过得舒坦,就必须让自己强大,女人让自己强大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有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你,宠爱你。颜千夏,今后自个儿好好爱惜着自己的命,从今儿起,朕不会再对你另眼相看。”

“那是自然。”颜千夏立刻回道。

他的手指骤然用力,拉得颜千夏头皮辣痛起来。二人对望了良久,或者是颜千夏眼中的抗拒嫌恶之色又激怒了他,他松开了手指,直起了腰,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双瞳里渐渐燃起了憎恶的怒光。

“颜千夏……滚去夜香局。”

厌恶才好,厌恶才不会再来骚扰她,她宁可洗马桶,也不肯和这男人在一起。

他捡起破碎的衣裳丢到了身上,转身大步离开,宫门沉闷地开关声过去许久,顺福才出现在颜千夏面前,用小刀割开了他系死的绳子,摇摇头,小声说道:“颜姑娘,自求多福吧。”

颜千夏穿好了几乎不能遮体的衣裙,用手捋顺了长发,然后缓缓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宫奴悄悄打量她,明儿满后宫都会知道她被贬夜香局了,她刚得罪过叶贵嫔,又从端贵妃那里抢过猫儿,她的日子会过得多么壮烈,她不用想也知道。

可是你怕么,颜千夏?

不,我不怕,我的路从来都是一个人在走,男人或者会在我生命里走过,可是我只会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再为男人动心,不会再男人落泪,不会再为男人糟践自己。

暮色渐重,大红的宫灯,一路将她脚下的汉白玉铺就的路染红,她一步步踩上去,坚定而且勇敢。

夜香局的太监已经得到了上头的指令,发了她一件陈旧的靛色布衣长裙,一条黑色的围裙,一根靛色的发带,然后引着她到了宫女们的房间里住下。

颜千夏被一贬再贬,从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落魄成如今倒马桶的、最低贱的宫女,可是她丝毫不悔。安静的脱鞋上榻,睡到了靠窗的位置,窗纸早破了,冷风透进来,直往她单薄的被子里灌。

入秋了,夜凉。

颜千夏枕着坚硬的、散发着霉味臭味的枕头却睡了个足足的安稳觉。

远离慕容烈的地方才是天堂呀!

***分界线***

夜色还浓,更声已响,有重重的鞭打落到了颜千夏的身上。

“起了,别偷懒,快起来干活。”管事大宫女尖锐的嗓音把颜千夏惊醒,她只呆了两秒,便飞速坐起来,快速整理好衣衫,舀冷水洗了个脸,又含了口水漱口。

“哎哟,你还有心思弄这些,还以为自己是主子?”管事大宫女在一边讥笑着,又挥着鞭子打过来,颜千夏敏捷地闪身躲过,冷冷地一记目光扫过去,让管事大宫女怔了一怔,挥鞭的手也落了下来。

“去伺侯主子也得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否则冲撞了主子,就是大不敬,姑姑难道不知道这规矩?”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大宫女脸色变了,急急上前两步,挥着鞭子又想往她身上招呼。

“放肆!”颜千夏一声低斥,慕容烈能欺负她,那是因为他是皇帝,可她可不能容忍这些女人来欺负她。

“滥用私刑,也不怕我去皇贵妃那里告你一状?”

大宫女又楞住了,还想说什么,颜千夏已抬步走开,到了院子里,帮着他们把干净的马桶放上马车,然后要跟着她们去各宫里换出脏马桶。

大宫女气急败坏地空挥了几下鞭子,威胁了众人几句,便悻悻走开。

马车的轱辘上都包了厚厚的牛皮,尽量不发出声响,不吵到主子们休息。颜千夏跟着几名宫女去了四品以下妃嫔的寝宫,在角门处等着里面的人把马桶送出来。

“快走。”宫门开了,几名太监皱着脸,把马桶往她们面前一搁,又提了干净的马桶进去。

“快拎啊。”身后的宫女一推她,她连忙上前去提起了一只,往后面的空马车上走去。实木的马桶很沉,她走了几步,细嫩的手掌就有些吃不消,速度也就慢了点儿,身后临工的太监马上就不满意了,拿着小竹鞭往她背上敲了敲,不客气地教训道:

“快点儿走,还有二十多个地方要去,你不想吃早膳了么?”

在这时候提吃的,多堵心啊?颜千夏拧了拧秀眉,却只能加快速度。慕容烈说过了,她要自求多福,不能让人挑出任何错处,这样才能活得天荒地老,长长久久。

“喂,你没长眼呢,这个怎么能放这里?这是许贵嫔宫里的。”

她好容易才举着桶放上去,又有太监过来敲打她的背。

她吃痛,凝神往车上一瞧,果然每个宫的位置都是固定的,错不得。她一咬牙,只好又把那桶给抱了下来,换到了另一边的位置搁好。

“喂,你快点,人家都搬了三桶了。”不料,才放好,鞭子又敲到了,颜千夏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加快速度去干活。

颜千夏,别人能做到,你也能,不怕!

她给自己打着气,尽量赶上大家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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