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你若不喜,我任你打骂,打骂皇帝总好玩了吧?”慕容烈把她抱起来,放于小船之上,一边,顺福立刻递上了大氅,慕容烈给她披好,又把裹着白狐毛边的帽子给她戴上。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暴力。”颜千夏嘀咕着,扶着他的手,在小船上坐下。风摇船晃,慕容烈亲自执浆,带着她往湖心摇去。
水波鳞鳞的,突的,就有波纹起了,又突地消逝不见。
慕容烈放下浆,从船上拿了细细的线,线上有银亮的钩,然后往上面粘了点儿鱼食,往水里轻轻放去。
“你钓鱼呀,这有什么好玩的。”颜千夏只觉无聊,俯身朝水面看着。
慕容烈竖了根手指,抵在颜千夏的唇边,不许她出声。她低眼看去,银线没入水的部分和水融为一体,他用食指绕着银线,全神贯注地看着水面,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腿都麻了,正想嘲笑他几句时,他突然一提手指,水面轻响一声,一只银亮的东西出现在颜千夏的眼前。
“这是什么啊?”颜千夏惊讶地看着这亮闪闪的小东西,“虾?它怎么发光的啊?”
“鸳鸯虾,若钓起一只成年的,那肯定另一只也会金钓上来。”慕容烈把虾放进了船上备好的琉璃罐里,那虾蹦哒着,却没办法跳出来。
“哇,那它要是光棍怎么办?”颜千夏好奇地看着那虾,小声问道
慕容烈双瞳的光沉了沉,低声说道:“看运气了,若能成双成对,便是大吉之事。”
“啊?”颜千夏看了他一眼,并未深想,用小手指去搅罐子里的水,拔弄那可怜的虾,“不如把它放回去吧,让它去找媳妇儿。”
“碰碰运气再说。”他又把丝线放进了水中,颜千夏趴过来,偎着他的胳膊,盯着水面看着,真会有这样神奇的事吗,鸳鸯虾,这个时空的东西还真奇妙,带回现代会不会卖个大价钱?
这次比上一次的时间还要久,颜千夏眼睛都瞪痛了,偎在他的怀里,眼皮子也开始打架。慕容烈却一直盯着水面未动。
鸳鸯虾此时正是交|配时,吴国有传说,那是相恋的人所化,若能捕到一对,那夫妻必会携手白头。
身为帝王,他也想要一个共白头的知心人。
“慕容烈,它就是个光棍,回去吧,一点都不好玩。”颜千夏说着说着,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不知何时伸进了他的衣衫里,在他的胸膛上取暖。
慕容烈一手紧揽着她,一手轻拽着银线,固执地盯着水面。
☆、【124】本宫不需争宠
【124】本宫不需争宠,宠自来
水面波纹轻轻荡开,他手指迅速一提,银线露出水面,又钓了只虾起来,慕容烈欣喜地推着颜千夏,低声说道:“舒舒,你看。”
颜千夏被他摇醒了,横在船板上的脚扫过来,装着虾的琉璃罐儿咚地就倒了,先前那只虾趁势跳进了湖中。
“光棍逃了,唷,慕容烈,你又钓了个光棍啊!”颜千夏左右看了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嘴里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柔滑的袖子从她的手臂处滑下来,两条白莲藕般的手臂弯成极美的弧度。
慕容烈想到了那个谣言,颜千夏就是个狐狸精化身,没有她所说的那个世界,她唯一的使命,就是诱得天下大乱,诱得男人为她痴狂……
静了。
慕容烈呆呆地看着迅速变得平静的湖面,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帝王,他有统一天下的能力,而颜千夏只是个小女子而已,他居然寄希望于这鸳鸯虾。
“哎哎,别丢呀,给我玩吧。”见他要把那只虾丢回湖里,颜千夏连忙夺了过来,放进了罐子里,然后抱着罐子晃了晃,笑着说道:“光棍就光棍,我疼它,我的心最好了。”
慕容烈都不想生气了,你能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生什么气呢?况且,她看上去根本就不想了解他的心。
和她生气,大约会气死自己!
慕容烈闷闷地划船靠岸,她抱着罐子喜滋滋地跳上了岸,扶着顺福的手臂,爬上了已在岸边等着的小辇,然后冲慕容烈挥了挥手,脆生生说道:“晚安,谢谢你的虾。”
她催促着人抬着辇快速走了,慕容烈被她丢到湖边,胸口又堵了口气,无法疏解。
“皇上,要不,去叶嫔那里?”顺福看他一脸落暮,便好心提议。
“不去。”慕容烈怔了半晌,突然就凌厉地喝斥了一声,“就你会拍马屁,你这个月的饷银全扣了。”
顺福委屈,这关他啥事啊?他又哪里表现出在拍马屁呢?
月儿浅浅笑,扯过一片云遮住她的眼睛,静悄悄地睡了。慕容烈回了帝宫,连衣裳也没脱,就那样心情郁闷地躺了一晚。
第二天,据帝宫的奴才们说,慕容烈还让顺福刷了一晚上的马背,今儿还不许他跟着。
顺福惹他了?
颜千夏扭头看向宝珠,她正喋喋不休地向她汇报着宫里最近的事。比如谁家的女儿今儿早上送进宫了,因为宫里三个最得宠的都怀了身孕,不能侍寝,所以各大臣赶紧巴巴地选了美人进来,期望在这一年里得到慕容烈的宠幸。
颜千夏的嘴角抽了抽,没出声,拿了根草叶子拔水里的虾,这虾被她强行带回了宫,它的老婆会找它吗?她是不是太坏了?不然,把它也放回去吧!
“喵……”
一只大白猫突然出现在眼中,神,它膘肥体壮,威风凛凛,一双碧蓝的眼睛,一双尖尖的耳朵,简直是个小恶魔。
“这就是蝴蝶啊。”宝珠见她一脸诧异,连忙说道。
“它怎么长的,吃了啥好东西?”颜千夏弯腰想抱它,它却不给面子,从她怀里挣脱了,灵活地窜上了椅子,再从椅子跳到了桌上,伸出魔爪去捞虾。
喵……它又兴奋地叫了一声,那可怜的虾就落进了它的利爪之中。
“喂,你给我放下。”颜千夏连忙去打它,它一摆尾,就跳下了桌子,再一甩头,就把那虾给吃了。
“你这个蠢猫!”颜千夏恼火极了,拎着裙摆就去踢它,它不屑地瞟了颜千夏一眼,跳开,然后大摇大摆往外走。
“把那蠢猫给我捉住,让它把虾吐出来!”颜千夏急了,抓着毛笔就丢了过去,这回倒是丢得准,在猫儿雪白的毛皮上染了一大团墨迹。
“娘娘,你别跳啊,小心孩子。”宝珠连忙劝她,扶着她,不许她追,“不就是只虾嘛,再让他们给您捞几只来。”
“你懂什么,这是他捞给我的,他送给我的。”颜千夏脱口便说,屋里暂时静了下,她抚了下脸颊,缓缓坐了下来。
昨儿晚上表现出来的那些不在意,全是她装出来的,她怎会不在意呢?他明明跟她说了鸳鸯虾的故事,她一直装睡,悄悄地看着他,他全神贯注,又那么固执地要为她吊上一对鸳鸯虾,她心当时就跳得厉害了,而且那罐子就是她故意踢翻的,后来见他满脸失落,她这才把这只虾讨了过来。
如果他知道这一只也被猫吃掉了,会怎么想?
颜千夏坐不住了,唤上了宝珠,出门寻了千机,要去湖里捉虾,捉到一只就说是他捉的那只,捉到两只就说是给昨天的那只找老婆。
她这行人有特色,侍卫是魏子,千机是保镖,三个随从,有两个大男人!若非觉得不太礼貌,她真想问魏子和千机,是不是被剪成了太监,要不慕容烈怎么会愿意的呢?
今儿阳光好,湖边有嫔妃们游乐。
几人从幽静的小径横过去,寻到僻静的角落里,准备碰运气。
“你们两个,不许告诉他,我是来钓虾的,就说我来看水看太阳。”颜千夏伸手,魏子连忙递上了银勾,又给她勾上了虾食。
千机在一边笑,拿着琵琶要拔弄。
“你别弹,把人引来了,看我笑话。”颜千夏连忙扯住他,他这才放下了琵琶,坐到一边的石头上,看着她忙碌。
银线放进了水里,颜千夏不是有耐心的人,又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举动,因而过不了几秒就要拉起银线看看,这样子,当然没啥结果。
“咦,这边肯定没有,我们换个地方。”颜千夏瞟到前方有人过来,连忙绕好了丝线,要往前面走。
“这里挺好啊。”千机不动,抬眼冲着路过的宫女笑……扑嗵两声,两个宫女被他的笑迷到了,跌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颜千夏冲他抖了抖手指,千机目标太大了,会把人都引来,她怎么钓虾?
“娘娘,您看,那些就是今早进来的美人。”宝珠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前面的方向说。
颜千夏抬头看去,五六个青春少女正娉婷走来。
她正要闪开时,那几个少女却停下了脚步,齐声声地参拜,“见过贵妃娘娘。”
是端贵妃,她一身妃色宫装,裹着狐狸毛的披风,坐在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们女孩子。
“免礼。”
“谢贵妃娘娘。”
“妹妹们路上辛苦了,皇上让本宫带妹妹们到园子里转转,都来吧。”端贵妃微笑着,声音里透着威严。
她是想把这几个女孩子都收到她的门下,为她所用。
颜千夏此时又冷静下来了,她为什么要被慕容烈的一只虾感动呢?他都能为殊月闯暮谷,说不定也为端贵妃捞过虾,说起来,慕容烈还真是个滥情的人!
颜千夏你这个蠢货!她一时间意兴阑珊起来,勾着头,转身就走。几人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也不敢顽笑,也跟了上来。
“瑾瑜贵妃,脚步匆匆,这要去何处?”端贵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拿着腔调,真像叫“金鱼”贵妃。
颜千夏懒懒扫她一眼,淡然说道:“转转。”
“哦,这几个是皇上今儿新纳的妹妹,还不见过瑾瑜贵妃?”端贵妃纤手轻挥,那几个女孩子连忙过来给颜千夏行礼。她狐狸精的大名远播天下,是众女子“学习的楷模”。
几个女孩子看着她的装扮,暗自记着,又说了些好听的话。
“瑾瑜贵妃,你看这几个妹妹如何?冰雪聪明,人又漂亮妩|媚,皇上一定喜欢。”端贵妃掩着唇笑,大家都不能侍|寝,看这狐狸精拿什么迷|惑皇上!
颜千夏懒得理她,她怎么就独自斗得一包子劲儿呢?
“妹妹好生点,免得皇上哪日不喜,那才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端贵妃俯了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端贵妃还是担心自己吧,别到时候绵羊变灰狼。”颜千夏扫了一眼那几个美人,个个眼底透着精光,想必来之前都是经过细心调教的。
“呵,本宫倒还真不怕,本宫说过,只要本宫不死,别人休想得宠。”端贵妃稍提了些声音,那几个美人怯生生看过来,又垂下头去。
“哦,那你慢慢忙。”颜千夏心里不舒服,女人们有什么好争的,不就是个男人吗,她让给她们!
“颜千夏。”她的淡漠态度激怒了端贵妃,伸手就想拉她,千机一挥袖,轻轻地托住了端贵妃的手臂,笑吟吟地说道:
“娘娘小心。”
他的笑,极媚,端贵妃心里骂了声妖孽,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失神。可她毕竟是端贵妃,心里爱的也是慕容烈,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被千机迷得七荤八素,当即甩开了千机的手,怒斥了一声:“大胆,你敢碰本宫!”
“不敢。”千机退了一步,拎着琵琶的手,手指似无意间轻轻一弹,然后指着地上的一枚黑黑的东西说道:“方才见地上有异,所以才提醒娘娘小心。”
端贵妃低头一瞧,顿时尖叫起来,那黑黑的,不是蟑螂又是什么?大秋天的,还没冻死这些孽障么?
等她尖叫完,颜千夏那行人已经走了。
宝珠跟在颜千夏身后,愤愤不平地说道:“就她神气,什么叫那啥不死,那啥啥……”
“你那啥啥?”颜千夏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学不聪明呢?争个屁啊?你懂什么是感情吗?真正的感情不需要争,要争来的感情,我还不稀罕,谁爱要谁要。”
宝珠掩着嘴,她是听不懂的,可是又觉得这话奇怪,不争哪里来的宠呢?
“本宫勿需争宠,宠自来……”颜千夏轻轻念了一句,突然就笑起来,“我这才是威风。”
“什么威风?”宝珠又问。
“你这个蠢丫头。”千机曲指在她后脑弹了一下,宝珠当即就羞红了脸,怯怯瞟了千机一眼。
“千机,你别在这里抛媚眼,宝珠可是正经姑娘。”颜千夏低斥一声,千机却只笑,媚骨天成的,不能怪他。
几人说说笑笑,不觉拐了弯,进了一片静寂的园子,正要往前,却有侍卫拦了过来。
“娘娘留步,皇上有令,不得擅入。”
“嗯?”颜千夏往园子里看,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他在谈事?才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了抽泣的声音从园中传来。
“皇上,父亲并无大过,皇上看在和臣妾的情份上,就饶了父亲吧。”
似乎是叶嫔的声音,她走到青砖砌起的墙边,通过镂花的窗往里看,叶嫔正抱着慕容烈的腰,在他怀里拱着,扭着,慕容烈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去拉开她环在腰上的手。
“朝中之事,后妃不得多言,你回去,朕自有安排。”
“皇上,父亲已经六十多岁,经不得大刑,皇上……求你了,皇上。”叶嫔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向他讨饶。
颜千夏踩到了断枝,咯吱声惊动了园子里的人,慕容烈和叶嫔扭头看来,叶嫔顿时把慕容烈抱得更紧了,颜千夏的目光和慕容烈静静对望了一下,转向往回走。
真的,一个老婆这么多的男人,他不打你不骂你,你就万幸了,还妄想什么啊?
颜千夏一腔热血被这些女人抽得干干净净,扭头看向宝珠怀里的琉璃罐,小声说道:“去,去厨房里弄条大鱼来,赏给蝴蝶吃。”
蝴蝶比她潇洒,知道男人靠不住,男人的虾就应该被吃掉!
“是。”宝珠转身就走,颜千夏又唤住她,一长溜报了菜名,宝珠呆呆地看着她,末了,苦着脸说道:“奴婢没记住。”
“笨蛋。”颜千夏骂了句,抬步就走,宝珠跟在她身后叨叨着赔罪,说着奴婢该死之类的话。颜千夏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她本来活得好端端的,为什么慕容烈非来插上一脚呢?他这么多老婆,还不够睡么?
这一次慕容烈没追上来,一连几天都没来璃鸾宫。
颜千夏无端地烦躁起来,骂完了宝珠骂千机,骂完千机骂魏子,都骂完了,她就怔怔地躺在榻上,盯着榻上垂的那些琉璃金珠发呆。
她这状态不对,许是怀孕的缘故,都说孕妇会有些神经质的!
可是,慕容烈睡在哪个美人那里?她脑中闪过这疑问,立刻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次。蝴蝶从窗台上跳进来,在屋子里一个人闹腾了一会儿,又跑了。那小青蛇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冬眠了,宝珠不敢进来惹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慢慢儿走到了铜镜边上。
镜中的女子唇红齿白,腰身纤细,她拉开了衣衫,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平坦坦的,一点都不像个孕妇。
她轻轻地拍了拍肚皮,小声说道:“你倒是快点儿长啊,快出来给我作伴,每天喂你吃这么多东西,白喂了啊?你以为我每天吃这么多东西容易么?你老娘我可是冒着得高血脂高血糖的危险啊!”
扑哧……一声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颜千夏飞快转身,只见慕容烈一脸笑意,坐在桌边,手里还捧了她的香茗喝着。
他进来多久了?
“你来干吗?”颜千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慢慢儿往榻边走,“我要睡了。”
“哦,我路过,来看看。”慕容烈也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路过?去哪个女人那里?从璃鸾宫往前是谁的寝宫?颜千夏搜肠刮肚地想着前面几个寝宫的主人名字,却怎么都想不完整。
“我抱抱。”慕容烈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坐到了腿上,手指探进了她的衣中,轻抚住她柔软的小肚子。
“什么是高血脂?”二人静了一会儿,慕容烈问。
“就是胭脂。”颜千夏胡说了一句。
“高血糖呢?”慕容烈又问。
“栗子糖。”颜千夏才懒得解释,顺口说了句。
慕容烈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末了,扳过她的小脸说道:“你前几天去钓虾了?”
“哪有!”颜千夏即刻竖起了刺,矢口否认。
“本宫勿需争宠,宠自来,你好威风啊,瑾瑜贵妃!”慕容烈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哪个叛徒?”颜千夏顿时大怒,她说句话都报告给慕容烈,那她放个屁要不要报告?
慕容烈低笑不语,颜千夏脑中蓦地闪过后宫诸多美人,这双胳膊不知道抱了多少个!她立刻站了起来,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我今天睡这里。”慕容烈不管她冷冰冰的脸色,径自坐到了榻上,宫女们很快就进来了,服侍他洗梳更衣。颜千夏却自始至终站在一边看着,一脸愤怒。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去别的女人哪里?
“来啊。”慕容烈把脚缩到榻上,向她伸手。
颜千夏未动,慕容烈收回了手,顺福连忙使了个眼色,引着奴婢们都退了下去,留这别扭的两个人对望着。
“你总要告诉我,你这回又生什么气吧。”慕容烈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奴才来报,说她今儿一天骂了三个人,脾气暴躁,所以赶紧过来瞧瞧。
“我哪里生气?”颜千夏硬梆梆回了一句,走过来,坐到了床沿上,这是她的床,干吗被他占着,应该是他走开才对。
她掀开被子缩上去,占了榻的正中间的位置四仰八叉地躺着。
慕容烈俯下身来,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勾着,“说啊,生什么气?”
“我不想和你说话。”颜千夏咬咬唇,闭上了眼睛。
慕容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全天下只有这么个胆大的丫头了,能气死他,偏他还就好这一口,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又忍不住地心痛。
“你看,你不争宠,我自个儿来宠你,你还不满意?”他低下头来,唇扫过了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地含住那粉嫩的唇瓣,越吮越用力,另一手也拉起了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胸膛上搁来。
“唔……你……”颜千夏瞪大眼睛,他不会要那个吧?孩子才刚两个月,会伤到她的!
“我知道,我抱抱你。”他哄着她,不让她乱扭乱动。
怀孕让她的胸更饱满了,圆润诱人,他低眼看去,呼吸就粗重起来,小腹下的武器也忍不住抬了头。
“你别碰我……”颜千夏慌了,想从他身挣脱出来,却被他再度用力抱住。
“乖,舒舒,我已经克制很多天了,帮我。”他将她的小手一直往下推去,颜千夏的手指触到那里,就跟被火烫着一样,其实不是第一次碰那里,以前在他的强迫下,连嘴也用过,可这时候就是无端的觉得羞,羞极了!
“你可以翻牌子,那么多妃子美人。”她使劲想抽回手,可他就用了这样恰当的力度抓着她的手腕,微疼,让她挣不脱,可又不至于弄伤于她。
“笨蛋,你何苦自己气自己?我出宫那么久,朝中大事小事等着我处理,我这些日子都在御书房,你若有心,只要问一句,他们自然会告诉你,可你问过半个字没有?还有,自我们出宫起到现在,我都没碰过别人,你还气不气?”他的语气居然有些委屈,一双墨瞳紧盯着颜千夏。
她低喃了几个不知何意的音节,突然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定是疯了,她疯了,他也疯了!他会为她守身如玉?去去去,太阳从南边爬起来,天上月亮有八个,也不可能出现这种事!
索性跪坐起来,把她也拉起,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着,然后开始扒她的衣,一件一件,抽丝剥茧一般,把她脱得光光的。
☆、【125】温柔抚慰
颜千夏有些呆怔,她看着他,脑子不停想着他方才的话,他这么好|色,又精力旺盛,后宫进了这么多美人儿,他都未去临幸过吗?
“来,帮我。”他又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小手摁到了他的小腹下,目光却移到了她的小嘴上,哪天能再品尝一次这小嘴他会更满足。
颜千夏面红耳赤地看着他,两只小手包住了那粗硬的地方,生涩地挪动了一下,他即刻就发出了一声闷哼,轻拍着她的胸前的软雪,低低说道:“就这样,继续。”
颜千夏脑中一瞬间涌进数个色|情的词:打|飞机,撸|管儿……她想她真是堕落了,居然干出种厚脸皮的事了!
可是她的手却没离开他的身体,眼睛也低了下去,看着在她的掌心越涨越大的地方,惊讶地看着它越来越粗,快赶上她的手腕了。
这么大的东西,以前是怎么弄进她身子里去的?
“满意吗?”他一手轻抬起她的下颌,她含羞带怯,却又好奇想看的样子,让他实在喜欢。
“不满意。”她缩回了手,掩着脸倒进了锦被里,他的身体俯了下来,不敢压着她,只轻轻地把手覆进她腿间芬芳的花瓣上,手指来回抚摸揉捏着,没一会儿,便有汁液沾到了他的指尖。
“舒舒,转过身来。”他低喃着,吻住她的雪肩,哄她配合。
“不行,不能……”她的声音有些碎,有些抖,身子被他调教出来了,一碰就敏感得不行。
“我不会伤到你,相信我。”他侧躺下来,手在她的臀上轻轻抚\摸着。
“我教你个法子,你别碰我。”颜千夏把脸埋进锦被里,嗡声嗡气地说道。
“什么法子?”
“你让顺福给你找坨猪肉,挖个洞……”
她没说完,自己先咭咭笑了起来,慕容烈反应过来,脸顿时就绿了,这是端庄淑女说的话?
“让你胡说。”他把她扳起来,让她背对自己,那滚烫之处就挤到双|腿|之间、贴着玫瑰花瓣一样丝滑的地方,他的手掌紧扣着她胸前的软雪,让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双甜美的绵软在他的掌心下早就不成了形状,被他抓揉得有些疼,又有异样的感觉不停地往肉里钻。
颜千夏真不懂女人长这个干什么的,难道就为了好看,或者是让男人摸着玩的?她咬着锦被的角,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这种不同于以往的闷闷的样子,更刺|激到了慕容烈,可他腰下根本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来回抽|送,极力的克制,让他身上早就汗水疯涌,虽不能像在她坚窒的身子里一样快活,但此时于他来说又是种别样的天堂。
“你真……好|色。”颜千夏脸涨得通红,他这也事也能干得出来!
“总比猪肉要强吧?”他低笑起来,颜千夏伸手就在他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下。
“男欢女爱,正常不过,你还害羞?”
“知道你皮厚,你找别人去。”
“嘴硬。”他低喘着,加快了频率,在她柔滑的大腿根部抽|送着,玫瑰花瓣上细柔的密地摩擦着他的身体,刺激得他此时真想把她摁在身上狠狠揉一顿才行……他克制着这种冲动,紧搂着她的身子,一直等到将爱|液喷哂在她的腿上。
颜千夏低下头,看着那些浓白的颜色,一阵口干舌燥,他真的就这样解决了!
一阵尴尬之后,她扭头看他,小声说道:“慕容烈,你明儿可千万别来了。”
“为何?”他翻了个身,扳过她柔软的身体看,白|嫩的腿|根处被他蹂|躏得红艳艳的,加上他那些东西,一副糜\糜诱人之态,害他立刻又冲动起来。
“不能让你一个人白快活了。”颜千夏说得大胆极了,她又不是木头,被他这样弄着,怎可能没感觉?现在一身正躁|热得厉害,恨不能坐到他身上去。
慕容烈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就是这样直接大胆得可爱。
“我帮你?”他伸了手指,轻轻拔开两片柔软,轻轻往里探去,像小嘴巴一样,内壁立刻吸吮了过来,他呼吸沉了沉,立刻又加进了一指。
“不要,你不懂,前三个月很重要,不要刺激到子|宫,而且,你好意思让你儿子看到?”她立刻拉出他的手指,坐了起来,捧着滚烫的双颊,小声说道:“你回去睡吧,让我自个儿睡。”
慕容烈真的好佩服她这些歪论……他儿子看得到吗?嘴角抽了抽,自个儿过去拿了帕子,回来给她擦拭着腿上的东西,可颜千夏推着他,催他离开。
“怎么这么犟?我陪着你不好?”他摁她躺下,拿锦被盖好。
他不懂的,颜千夏此时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正拱翻了天,一个在痛斥自己的堕落,另一个又想贴近他,又急,又慌,又害怕,又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些杂念头凶猛地脑中拉扯,互不相让,让她脑袋都疼了起来。
“我想自个儿呆着,你去别处。”她一直用被子蒙着自己,不肯看他。
“你啊,不和我犟你就不睡不着?快睡了。”慕容烈从背后抱着她,滚烫的胸膛贴紧她的背,一手在她光洁的身上轻抚着,粗糙的茧滑过她柔|嫩的肌肤,让她又觉得舒服起来。
好歹,是皇帝在给她按摩。
她居然就在慕容烈的抚|慰里睡着了。
第二日。
颜千夏为昨晚的事害羞,不愿意出宫去晃荡,以免不小心遇上他。也不想看到他那些老婆,让自己心堵,便独自在璃鸾宫里找乐子。
宝珠这八卦的丫头,借口去给制衣局领新的衣料,回来的时候眉飞色舞地给她报喜:
“娘娘,皇上好宠您哦,让人去给你寻高血脂和高血糖了,说是只要你高兴,什么都给你弄来。”
颜千夏一口茶喷了老远,这是咒她早日升天呢,还给她找高血脂!
末了她又想起来,是她告诉慕容烈高血脂是胭脂,高血糖是栗子糖。他要去哪里寻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啊?
颜千夏的小心肝抽得痛,是笑的。
这天下午,几个宫里的人都来打探消息了,想知道高血脂这胭脂长啥模样,是不是颜千夏现在抹在脸上的这种。
颜千夏起了坏心眼,支使着宫里的宫女拿银子卖消息,还弄了些普通的胭脂出去卖给那些女人,一下午,赚了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她让丫头们分了,自个儿留了一百两,藏到她的床底下。
那栗子糖倒是费了御厨们一些心思,费心来打探她到底要吃什么样的栗子糖,又是多甜的那种,倒真为她做了一种专属于她的栗子糖出来。
颜千夏承认,当一个有权势的男人肯为你花心思的时候,真是可以让你有轻飘飘的感觉。
千机每日里护在她的身边,便是别人有心思,也没那本事靠近。她所吃的东西,必是璃鸾宫的小厨房里做出来的,还要让人先尝过,才会送到她的手中。她所穿所用,必是最好,她觉得缎子的太凉,便会有人专门为她织了棉布的衣裳穿在里面。
就是这样的宠,这样的好,让颜千夏一日一日活在挣扎里,并未因此而快乐起来。
***********分界线***********
转眼便是三个多月过去了,夏国完全被慕容烈吞进了腹中,夏王被生生逼得跳崖自杀,夏国彻底没了。
九音进宫来看她的时候,哭了一场,毕竟是她的家乡,如今是回不去了。
颜千夏的肚子也渐渐凸显了出来,而且比一般的孕妇肚子要大一些,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栗子糖吃多了,高血脂了。要知道,在古代不可能有剖腹产,如果孩子太胖,生产的时候要吃苦头的!她有些慌了,又开始节食,痛诉了厨子们一顿,不许他们每天再做那些诱人的东西过来。
孩子的到来,让她快忘了自己想回家的梦。
她也懒得去想自己对慕容到底是啥感情了,反正自那晚他在自己的双腿里闹腾过一次之后,果然没再来撩拨她,隔几天便会来她这里陪她过一晚,只紧拥着她,亲亲摸摸的,也就过去了,再没过份的举动,偶尔也会贴着她的肚子听一会儿,手掌隔着肚皮上的脂肪,和孩子做着交流。
颜千夏挺喜欢那种时刻,给她一种错觉,似真的是一家三口的平静日子。
可这也仅局限于在璃鸾宫内,宫外还有他众多老婆,让他为她憋三四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又晋了几个新妃,听说有个黄鹂美人比较得他的宠爱,常在晚上唱歌给他听,声音如同黄鹂鸟出谷,婉转绕梁,迷人心魂。
这些,底下的人没敢当着她的面说,她也当成不知道。
尽管,心里很难受。可她总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每天写写画画,他来了之后她也不再找他生气吵架,孕妇不能生气,总生气,会让孩子不漂亮。而且,他总有办法来哄她,吃的穿的用的,他温情的温柔的温暖的,让她气不成,也恨不成,最后,也爱不成……就是这样的烦恼,一天天递增着,颜千夏连笑都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或者,每个孕妇都这样,喜欢闹情绪,又或者,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
颜殊月倒是一直没踏出过辰栖宫半步,还把宫婢们赶了大半出来,只留两个贴身侍侯她,两个打扫庭院,两个负责膳食,据说她的肚子还不如颜千夏的大,明明比颜千夏还早一个月,可能是不如颜千夏会吃吧。
哦,端贵妃快要生了!
慕容烈的第一个孩子,牵动朝堂上下的心。
颜殊月是结发,可是不受宠,端贵妃八百玲珑,又将诞下慕容烈第一个孩子,是吴国皇后的第一人选。颜千夏么……她名声太不好,慕容烈再强悍,也得顾及朝臣们的意思,不能独断专行。
所以这后位似乎就是端贵妃的囊中之物了。
一月份的吴国,正是雪纷飞的时候。
璃鸾宫里的芍药花早就凋零了,小碧池上都结了冰,冷得厉害。
宫里放了好几个大青铜鼎,里面燃着通红的火炭,可是颜千夏还是冷,因为窗子都开着的。这么多炭,关得严严的,别人不懂,她还怕二氧化碳中毒呢。此时她除了穿着厚厚的棉夹袄,还裹了床被子在身上,脚下踩着炭盆,面前摆着小桌,桌上还有小炉,温着冰糖燕窝水,摆着棋盘,她让人做了棋盘,用白玉和黑玉雕了棋子出来,每日里和千机下五子棋。
千机倒是不怕冷,一件薄薄的红色锦袄穿着,似乎是怕穿厚了就影响到了他的风度。
宝珠拔了拔炭火炉子,颜千夏又揪了揪被子,扭头看向了窗外。那样白的世界,好静好静。她来这里一年多了,上一回看到雪的时候,还是池映梓在她身边的时候。
不知不觉,居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猛地想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到池映梓了,就连梦里面,他也没来过。那个鬼面人呢,到底是不是池映梓啊?颜千夏特别特别想知道答案,可又特别特别害怕知道答案。
恨一个人,总不如念着一个人。
起码念起他的时候,心里是暖的,不是痛的。
“千机啊,你不能让让一个孕妇吗?”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把棋盘上的棋子拔乱。都说人多力量大,她如今是两个人,依然下不过一个千机。
千机一笑,又道:“休息时间,勿需谦让。”
“你这正是工作时间,什么休息呢!”她恼了,把小脚儿从被子里探出来,狠狠地去踢千机的腿。千机不躲,就一手捉了她的脚踝,轻轻地给她放回了被子里。
“娘娘还是莫太用力,免得伤到胎气。”
“讨厌死你这假笑了。”颜千夏嘀咕着,重新摆棋子。
“娘娘,皇上来了。”宝珠小声提醒她,她扭头一看,慕容烈正站在殿门口跺着脚,拍打着披风上的雪花。
“这么大的雪,你干吗来了?”颜千夏懒懒地问了一句,这几日慕容烈总去端贵妃那里,可见他真是心里装了很多女人的,一想到这个,颜千夏就为自己跑去钓虾的事感觉到愚蠢。
“听说你这几日闹什么节食,胡闹。”他走近来,一脸不悦。
千机起身行了礼,退了出去。宝珠迅速把棋盘收好了,给慕容烈倒上了香茗。
“你不懂。”颜千夏抓了那本药书看,几个月了,这本药书她几乎已能背下,可还是每天乐此不疲地看。
“我抱抱,轻了没有?”慕容烈拉开了锦被,凉风顿时钻进了她的衣里,他的怀抱立刻就贴了过来,把她搂进了怀里,让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颜千夏也悄悄想过,他有没有这样抱过别人。
可她是打死也不会问的,她再也不想露出那种貌似吃醋的傻样子来了。他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肚子,若非怕她冷,他又想解开她的袄子看看她圆滚滚的肚子了,在他眼里,这肚子可爱极了,皮肤都被撑得透明起来。
“开春我就要向齐国开战了,到时候若你生下了皇子,我就把齐国给他当封地。离京城远一些,少了是非。若是公主,我就把齐国送给她和未来的驸马,你说如何?”他沉声说着,唇在她的脸上轻扫,最后含住她的双唇,细细暖暖地亲吻着她。
“我也想去。”颜千夏从他的唇里摆脱出来,低喃了一句。
“到时候,我带你去住段日子,齐国的山水是极美的,你会喜欢。”他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从桌上拈了块花生糕来喂她,“不许节食,你别饿着我的孩子。”
“你不懂啊,孩子太大了,生孩子就会很痛。”颜千夏难得耐心地给他解释这常识,他捧着她的脸看了,低低地说道:
“傻瓜,我不会让你痛的,我会找最好的稳婆,让你一点都不痛。”
“骗子,又没有止痛药可吃,怎么会不痛,你自己生生看!”颜千夏当即就驳了一句,不留情面的戳穿他。同时,她的肚皮被顶了顶,那孩子似乎听到了,正用小拳头发表着意见。
慕容烈一眼就瞧到了,立刻就兴奋起来,抱着颜千夏放到榻上,用锦被盖上了,自己把脑袋伸进来,解开了她的袄子,要和他的宝贝孩子见个面。
☆、【126】沦陷……
“别拿这东西照我肚子。”见他掏出夜明珠,颜千夏吓了一跳,连忙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力气大,一下就摁住了她的手腕,夜明珠晃过,在被子里幽幽莹莹地亮着,她圆圆的肚皮就露在他的眼前。
“小公主,父皇来看你了。”他脱了靴子,干脆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用滚烫的双手捧住她的肚子,唇在有些凸起的肚脐上亲吻着。
她的肚皮上痒痒的,忍不住也钻进了被子里,低头看着他,
“哎,我问你,你给她儿子取了什么名字?”
“嗯?”慕容烈怔了一下才明白她在问端贵妃,和她并肩躺好之后,才小声说道:“还未起,要等生下来之后,由大国师按生辰八字来推。”
“这么麻烦?”颜千夏抚住了肚子,宝贝好像睡了,她现在特别爱睡,千万别生个胖丫头才好。
“你天天这样窝着怎么行,今天带你出去走走吧,雪也停了。”他往窗外看了看,扭过头来看她。
“罢了,出去又冷,我也懒得见人。”颜千夏摇头,那些规矩又繁锁,又累人,还是她这璃鸾宫好,门一关,就是她的小世界,爱干嘛就干嘛。
两个人静静躺了会儿,颜千夏忍不住问道:“你的黄鹂美人唱歌好听吧?”
慕容烈侧过身来,在她的唇上轻啄着,好半天才说:“你不开心,就少想这些。她是老王叔送进来的,是他侄外孙女,我不收着不行。”
“我哪里有不开心,我开心得很。”颜千夏用手遮住了眼睛,闷闷地说了句。
慕容烈知道她的,她最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他是皇帝,这怎么可能?他只能给她天下无双的宠爱,那个一双人的承诺是万万给不起,也给不了的。
试问天下,哪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嫔妃三千?这也是维系国家的一种方式,是笼络大臣,表示信任,结交外邦,以示友好和睦。
他怎么可能只有颜千夏一个妃子?他只能尽最大的能耐,给她一个后位,让她与他并肩。
“嗯,你开心……你开心干吗总板着脸?以后给我生个丑丫头,小心我不饶你。”他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划着圈,然后慢慢往下面探去了。
这几个月来,只能有这样亲密的动作,再热烈一点,她都不允许。
“都五个月了,给我一次吧?”他咬着她的耳朵,带了些许的央求。
“不行,伤到宝宝了。”颜千夏当即拒绝。
“我会很轻,很慢,舒舒,我想你想得紧了,你瞧瞧。”他拉着她的手要往腰下摁,颜千夏急了,挥开他的手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