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
“砰砰……”又是几声礼花响起,颜千夏抬头看去,数十朵艳色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化成胭脂雪,漫天落下。
那个方向是宫外。
“清国寺会举行盛大的法|会,为皇长子祈福,你想不想去瞧瞧?”慕容烈握住她的手,小声问道。
“念经有什么好瞧的?”颜千夏摇头。
“念经不好瞧,晚上庙会好瞧。”千机嘻嘻笑了一声,插了句嘴。
“有庙会?”颜千夏眼前一亮,顿时脸上就有了笑容。
“嗯。”慕容烈看她一脸兴奋,又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她挺着大肚子,庙会人多,若碰到伤到该如何是好?
“太好了,有庙会,宝珠,听到没,明儿有庙会!”颜千夏反正是乐了,拉了宝珠的手,看样子是快跳起来了。
“你这丫头。”慕容烈连忙扶住她,防止她兴奋过头,傻不拉几真地往台阶下跳。
“慕容烈,你真好。”她抱了一下慕容烈,转身就进了殿,居然就开始盘算明天穿什么衣裳了。
“娘娘真容易满足。”千机笑着说了一句,向慕容烈抱拳行了礼,退出了璃鸾宫,去他的小竹屋了。
容易满足,又不容易满足。带她出去玩,她就满足,可是又只能让他陪着,她才会满足。
慕容烈摇了摇头,迈进了汉白玉的门槛,顺手关上了殿门。
殿中烛光摇摇,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呆着,她哼着小曲,拿了一套明天穿的衣裳出来,是套鸦青色的小棉袄,配着月白色的袄裙。
“明儿让千机先陪你出去,等晚些,我办完了事,出去和你们汇合。”慕容烈走过来,拿起她的袄子看了看,够厚,比别的妃嫔的棉袄都厚,谁知道这丫头这样怕冷的。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依然兴奋不已。
想来真正让她高兴的,并不是他陪她出去,而是她可以出去……慕容烈从背后抱住了她,在她的发间深嗅了一下,低声说道:“可不许跑。”
颜千夏的背僵了僵,是哦,她为何没想着要逃跑呢?她扭过头来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小声说道:“不跑,天太冷了,要跑也得暖和了、孩子生下来,带她一起跑。”
“你还真敢说!”慕容烈恼了,在她滑|嫩|嫩的脸颊上轻轻一拧,颜千夏就嘻嘻地笑了起来。
“睡觉吧,明儿要出宫去。”她走到榻边,费力坐下,又费力想脱鞋。
那笨乎乎的样子,让慕容烈看着就想笑,走过去,托起她的脚,给她取下一双绣花的棉鞋,一双小脚丫都胖了起来,像两只小馒头。难怪她喊着要节食,确实胖得有些过了。这肚子,倒像六七个月大的。
莫非……是给他怀了一双麟儿?他的视线抬上去,落在这肚皮上,手掌情不自禁地又覆了上去。
“别摸了,总摸来摸去,宫缩了怎么办?”
“什么弓缩?好端端的,关弓什么事?”慕容烈是听不懂,她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词,让人摸不着头脑。
“笨。”颜千夏解开了盘扣,脱了小袄,钻进了被窝,然后催他,“你快来给我暖暖。”
“你这丫头。”慕容烈褪了衣上来,把她搂进了怀里,她一双冰凉的小脚立刻插|进了他的双|腿|之间,用他的体温取暖。
“慕容烈,你答应我不去别处,你是男人,便要说到做到,若你再碰了别人,我真会走的。”突然,她轻轻说了一句,还未等他回答,她已经把脑袋偎进了他的怀里,睡了起来。
慕容烈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脖子,到了她的背上,这丫头霸占心这么强,应该烦恼才对,为何现在他却只觉得窝心、满足呢?
就像凡间夫妻,无礼数约束,嘻笑怒骂,就连斗嘴也是让人觉得快活。
可是,憋不住的,慕容烈很快就出汗了,呼吸又粗又急。这么个美好的小人儿,软绵绵的小人儿就躺在他的怀里,跟一朵罂粟花似的,充满了诱人的甜香,让他小腹下越绷越紧,终于还是胀了起来。
颜千夏很快就感觉到了,她往旁边挪了挪,侧脸看向他,他正盯着她看着,那双墨瞳里满是火苗儿,骨节分明的手指摸过她的肚子,到了她的蜜蕊上,轻轻地往里面钻去。
“喂……”颜千夏想推开他,可他却用另一只手轻摁住了她的手腕。
“我会很轻,舒舒,我有多久没碰过你了……嗯……我不会伤到你们母子……”他轻叹着,翻身坐起来,飞快地解开她的罗裙,把她的腿分开,低头去看他久未品尝过的地方,还未让她感觉到凉的滋味,他的鼻子突然就触了上去,在她的花瓣上轻蹭着。
“呀……”颜千夏头皮一麻,整个人都绷紧了,“慕容烈,你还是自己解决吧,我受不了啊。”
她苦着脸,飞快地说了一句,慕容烈低低笑起来,跪坐在她的腿|中间,把他蓬勃的地方慢慢地往里面挤去。
“你真来?”颜千夏大惊失色,瞪大眼睛盯着他。
“放松,别咬这么紧,舒舒,给我一次,就一次,你看,我实在忍不了……你好美,真的好美……”他低呼一声,额上的汗都滴了下来,这种强忍的滋味让他快爆炸了。
那过程漫长得能耗死你、能折磨死你。他是想压在她柔软的身子上放肆折腾一回的,可现在却不得不压抑着那膨胀的欲|望,一点一点地用手将自己的欲|望送进去,他被她吮|紧,这是一种近乎疯癫了一样的感受,品尝到极致鲜美的内心的狂喜、身体上的无以复加的强烈反应,这些都在交替的折磨着他。
可他并不敢律|动,只是将自己的灼烫浅浅放在里面,感受着那花茎的温暖,让她包围着自己,安抚着自己。
他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压抑着想要狠狠要她的欲|望,手掌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抚摸着,不知不觉的,因为那欲|望的叫嚣,让他的手上没了分寸,开始用力地捏她的胸部,他是要为她疯狂了,一直都是慢慢地进去,慢慢地出来,做着像是慢动作回放的活塞运动,这种滋味,简直比不进去,还要难受。“舒舒,你真是要让我疯了。”他的手指抚上来,轻轻地刮过她的眉眼,到了她的嫩|唇上,轻轻往里面钻去,让她甜美的小嘴含住他的手指。
“你轻点啊,别伤到孩子。”颜千夏的脸涨得红红的,比上了胭脂还要艳丽。
慕容烈看得又有些痴了,她就是这样美的,美得摄人心魄,她就这样躺着不动,微微蹙了眉,就媚得让人无法抗拒。
他将欲\望退了出来,低头看着她水滋滋的腿间,又慢慢地探了进去,如此几次,终于是忍不住了,抬头看着她的小嘴,低声央求道:“舒舒,用你的嘴好不好?”
“滚啊……”颜千夏尖叫一声,刚才塞哪里了的,还让她用嘴?
可他是皇帝啊,他想要快活,那些女人挖空心思也要服侍得快活啊,到了她这里,慕容烈只能吃不饱了,他长叹一声,拉起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灼热上面,就用自己的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快速运动着。
看着满手的滑腻乳|白,颜千夏一脸懊恼,这以后不会生个小|色|女,或者小|色|鬼吧?
他倒是满足了,心满意足地俯下身来,轻啄着她的唇,颜千夏抬眼看着他,突然就抬了手,把那些东西往他脸上抹去了……
“我让你弄我手上!”
她尖叫着,而慕容烈,顿时就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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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小马车的车轮碾过了积雪,慢悠悠往庙里走去。千机亲自赶车,红衣太打眼,所以今儿换了身黑色的衣裳,披了个黑色的斗篷,乌发用青玉冠束了,难得见他一身黑不溜湫,倒别有一番冷艳的味道。
宝珠那丫头没跟过来,换了个武艺高的女暗影,扮成侍女跟着。另有两个暗卫扮成了随从,跟在马车后面。
庙会很热闹。
才辰时而已,一条主街上已经挤满了人群,都是前去赶庙会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出来了,披着各式的斗篷,地上的积雪已被踩得泥泞。
吴国吞下夏国,大量财物涌进吴国都城,和夏国之间的通商也顺畅了,慕容烈正在筹划着统一货币,疏通水路,他要建立一支水军。
颜千夏承认,慕容烈是个有作为的君王,他的思想很往前,考虑得很长远。可若说他是暴君,颜千夏不承认,或者池映梓当初算错了吧,谁说统一天下的人必是暴君呢?或者在战争中会有杀戮,可那是避免不了的,天下统一也会有天下统一的好处……颜千夏想着,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她现在是在为慕容烈开脱么?以前还总嫌他好战,果然心境不同了,看事情的感受也不同。
“吃这个。”千机的手从门里伸进来,托着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来,是两个热汽腾腾的包子。
“千机,你真好。”颜千夏笑着道了谢。
“不用,主上列了个单子给我。”千机又伸手进来,果然手里捏着一张纸,抖开来,上面密密的字,全是她平常爱吃的东西。
“他要撑死我呢?”颜千夏嘟了一句,又忍不住笑起来,昨儿晚上他用了三盆水洗脸。她就纳闷了,他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啥,多美容的好东西啊……
她吃吃地笑着,千机忍不住掀开了帘子扭头看她。
“千机,你不想讨个老婆吗?”颜千夏歪着头看他,脆嘣嘣地问道。
“嗯,有机会就找一个。”千机挑了挑眉,把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无法再让马车通行。
慕容烈其实是不赞成他们此时出行的,可是颜千夏坚持,她在宫里憋这么久,太想出来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女暗卫把颜千夏扶了下来,给她系好狐狸毛的披风,戴上狐狸毛的帽子,双眸含情,唇红齿白,双颊艳红的,可不就像个初出山林的漂亮小狐狸精吗?
四周不时有男人看过来,居然还有人撞到了柱子,墙壁,人和人相撞的更多了。千机过来,一挥袖,一方面巾就遮了下来,把她的姿容遮得严严的。
两名侍卫过来,为她挡开了人群,护着她往庙里走。
可以走官道,可是颜千夏不想,她就想体会这种人间百态,和老百姓一样,要不然和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前殿人多,还是去后殿先歇会儿。”千机拉住她的手腕,往四周看了看,带着她往一边走。
颜千夏这回没反驳,她只要能亲眼看看这热闹的场面就成,不强求别的。跟着千机穿过人群,到了后殿。
有几名小和尚正在院中清扫积雪,一名约莫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的小和尚跑了过来,向颜千夏宣了声佛号,然后拉着她的斗篷一角,引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女施主请坐,小僧去给几位施主沏茶。”他的声音还很奶声奶气,听得颜千夏直乐。
“谢谢小和尚。”颜千夏笑眯眯地向他道了谢,扶着千机的手臂坐了下来。
“等前面讲完了法,我们再出去看。”千机抖了抖袖子,身上的雪花洒落下来。
颜千夏点点头,轻捧住了肚皮。
隐隐的木鱼声传过来,千机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颜千夏其实能地感觉到他的紧张,毕竟是独自保护她出来。
天下大势变幻莫测,颜千夏怀有龙子是其次,她的血能让人长生的谣言却是传遍天下。千机不敢大意,怕稍有不慎招致莫名之祸。
☆、【129】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六王爷和六王妃来了。”外面的侍卫匆匆过来禀报,颜千夏看过去,只见慕容绝带着王妃正从树下快步走来。
“六王爷。”千机微微点头,并不行大礼。慕容烈给他的特权,除了慕容烈之外,对谁都不用行礼,除了慕容烈和颜千夏的话,他谁的话都可以左耳进,右耳出。
慕容绝一向为人谨慎,也不在意千机的态度,只抱了拳向颜千夏行了个礼,“原来娘娘在此。”
六王妃也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跪下去,给颜千夏磕了个头。颜千夏有许久未见到慕容绝了,这个自称喜欢她的男人,比上回见到时还要苍白忧郁。
“六王爷是身子不好么?”颜千夏招呼六王妃坐下后,上下打量着慕容绝。
“王爷胸口疼,有好些天了,这几日才服了些药,想今天让国师给瞧瞧。”六王妃接过了话,细声细气地说道。
颜千夏扭过头来,仔细地看了一眼这六王妃。眉清目秀,姿容端庄,温柔有加,配慕容绝是绝对可以的。
慕容绝却是嫌王妃多嘴,一记眼光冷冷地刺了过去,六王妃便用锦帕掩住了嘴,再不敢多言半字。
这些男人全是这样的,对女人毫不疼惜,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颜千夏皱了皱眉,也不再说话,只管拿东西吃着。门外,原本明丽的天色,突然就阴霾遍布,不多会儿,又飞起了雪来。
“这样下雪,吴国还是头一遭,听说河上全冻了,百姓们也没东西吃,没衣服穿,好多难民都往京城涌过来了。”六王妃看着外面的飞雪,面露忧色。
“六王妃很忧心百姓。”颜千夏有些意外,看向了六王妃。
六王妃脸红了红,看了一眼慕容绝,小声说道:“贱妾的父亲正在忙着救灾的事,听他说,好些牛羊都冻死了。”
“小王的岳父是户部尚书周振庭。”慕容绝接了句话,颜千夏听过这名字,是个十分刚正不阿的官员,慕容烈的父皇还在位时,他就已经名振朝野,和那伙贪臣们格格不入,几度被陷害,投进大牢,又都被放了出来。
原来慕容绝立了这周振庭的女儿为正妃。
颜千夏瞟了一眼慕容绝,不知为何,她现在对脸色苍白的男人没啥好感,估计这叫做池映梓后遗症。
看上去越苍白越虚弱,可能内含的力量就越大。
颜千夏剥了粒花生,看向飞雪之中,前殿中传来了朗朗诵经之声,木鱼声一阵大过一阵。轰——
突然,飘满飞雪的天空突然响起了几声雷鸣,太响了,震得颜千夏腹中的孩儿都吓得乱踢起来。她连忙捧住了肚子,连声安慰道:
“宝贝别怕,宝贝乖乖。”
“冬天雷鸣,怪哉!”六王妃站了起来,揪着锦帕,走到门口,仰头看着天空说道。
颜千夏一直戴在胸前的珠子突然开始发烫,她转过身,扯出珠子一瞧,那珠子又开始变亮了,那白龙就在珠子里游动着,她赶紧紧握住珠子,浑身都紧张起来,生怕白龙再度窜出,被这些人看到。
“娘娘,怎么了?”慕容绝走了过来,颜千夏把珠子塞回了衣中,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没事,王爷,若无他事,请带王妃去别屋歇息吧,本宫有些累了,想清静会儿。”
她下了逐客令,慕容绝再不想走,也只得带着王妃离开,走到门边时,又扭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千机笑了起来,拿着袖子挥了挥,“六王爷,该看的才能看。”
慕容绝的脸色变了变,飞快地扭过头,大步往前走了。
慕容绝喜欢颜千夏,在慕容皇族之中并非秘密,当时他也请求过老太后,想求娶颜千夏,可老太后还是让皇帝立了颜千夏为后,他却被打发到了边境去杀敌平乱,待他回朝时,颜千夏又成了慕容烈的人。
颜千夏没功夫听千机八卦这些,她胸前那珠子已经越来越烫了,这珠子发热并无规律,似乎是它想动就动。
她隔着衣服紧按着珠子,脑子里渐渐又开始有了些幻觉,似乎自己就站在那悬崖边上,风呼呼吹来,强劲得就像风里掺了碎刀子,割得脸上的肌肤生痛,她拼命地抓紧了悬崖边上的一株树,不让自己跌下去,可就在此时,前面却缓缓走出了一个男子,紫衣锦袍,手持长弓,冲着她缓缓拉满了弦……
“啊!”她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了一声。
“娘娘,怎么了?”千机一把摁住了她的肩,低喝了一声,把她从梦魇里拽了出来。
颜千夏抬起头来,伸手一抹,满脸汗渗渗的,脸色苍白,十分骇人。
“是否身子不适?不如回宫去吧!”女暗卫担忧地劝道。
颜千夏摇了摇头,刚才这一幕难道是存于记忆中的?是真正的颜千夏在告诉她什么吗?木鱼声越来越大,渐渐充斥满她的耳朵,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摇了摇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好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到庙里走走吧,等会儿还要去集市上看看热闹。”她勉强笑着,扶住了千机的手,慢慢往外走去。
千机不敢让她到台阶下走,只扶着她慢慢在屋檐下走动着。这里一共有四间大殿,取天圆地方之意,每一间都供奉着不同的上神。
颜千夏一直觉得,不管是这里信奉的上神大|仙,还是她以前知道的佛教道教,撇开那些不实际的东西,其实都是教人随遇而安,心态平和,知足常乐。
“你看这株花。”女暗卫停下了脚步,手指向了台阶下,在这片雪色之中,居然有朵红色的小花钻出了白雪,颤微微地摇动着红色的花苞。
“太奇怪了,雪天打雷,还开花!”女暗卫跳了下去,剥开了白雪,盯着那朵花说道。
“哎,我喜欢这朵花,给我挖回去。”叶帛凉不认得这花,也觉得奇妙。
“它该在这里,你碰它干什么?”慕容烈的声音从容响起,颜千夏抬头一瞧,他不声不响地就走到了。
“你走路为何没声音?”颜千夏看向他身后,一串脚印浅浅薄薄,很轻。
“皇上轻功又精进了。”千机笑着,退到了一边。
“你每天里忙着政事,哪里时间练功啊?”颜千夏把双手伸向他,他握了她的小手,迈上了台阶,把她揽进了怀里。
“我练功的时候,你在睡觉。”
“说得我有多懒似的。”颜千夏抬眼看他,伸手给他抹掉了落在眉上的雪花。
慕容烈低笑了起来,“你不懒,你有多勤快呢?”
“那我现在能干嘛呀?”颜千夏把肚子挺了挺,很不服气地回道:“你不知道你女儿现在能吃能睡吗?这小胖妞这么重,我腰都要折了。”
“你辛苦,我的爱妻最辛苦了。”慕容烈把她脑袋上的狐狸毛帽子往下压了压,顺着她的脸颊就往下摸来,想用冰凉的指尖来冰冰她的脖子,可是才触到她那滑溜的肌肤,突然,一阵强劲的力道猛地击中了他的手指,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了,让毫无防备地他猛地往后弹去,若非反应及时,人在空中及时跃起翻身,化解掉这力量,定会被这力量弹得五脏六腑都成了重伤。
“皇上!”千机和女暗卫同时出声,诧异地看向了他。
颜千夏也吓了一跳,刚刚只觉得那珠子暖了一下,并不知出了何事,这力道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慕容烈落了地,大步奔了过来,猛地扯出了她胸前的珠子,那珠子已经越发地亮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白龙,第一次在夏国边境的小庙里,居然把他和颜千夏都卷进了空中,只一眨眼间,白龙又被佛像吞噬,快得像幻觉。可这一回绝不是幻觉,他清晰地看到了白龙在珠子里游动,而他只敢碰着红绳,不敢碰到那白亮的圆珠。
“这是我的。”颜千夏立刻握紧了珠子,一脸防备地看着慕容烈。
慕容烈抬眼看她,很是不喜她这句话,分得如此之清,不是枉费了他疼她一场?
颜千夏也知失言,轻轻地把珠子塞回了胸口,小声说道:“你别误会,我喜欢这东西,我怕你要走了,你若开口要,我又不能不给……”
他们同时想到了壁画上写的东西,如果一颗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果真集齐九颗……慕容烈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那将是无尚的力量,他将所披糜,再勿需担忧任何反抗!
而颜千夏想的却是,如果有九颗,带上九颗珠子和慕容烈,回到现代一定能发大财!
“此物至邪,只怕娘娘压不住。”国师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人扭头看,只见胖胖的国师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几人,手里的紫檀佛珠转得飞快。
“国师认得此物?”慕容烈沉吟一声,低声问道。
“此物乃开天辟地之时,上神所有,共有九颗,一颗落于海中,主掌天下雨水。一颗落于大地,让土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百姓丰衣足食。六颗为上神所造的七个不同的部落所拥有,传承子嗣,绵延生息,还有一颗却是至邪之物,拥有极强大的力量,能令乾坤颠倒。想来就是娘娘拥有的这一颗了。”
国师低头,宣了声佛号,再睁眼时,目光凌厉至极,“娘娘还是交出此物,供于佛堂,让上神压住此物的邪性为好。”
“它是我的。”颜千夏却不肯,紧紧地抓着陨石珠,她才不信国师的神话传说,哪里来的上神,这就是陨石罢了,可能是陨石的磁场太强,导致人产生幻觉。
“给我!”慕容烈却向她伸出了手,一脸铁青。
“不。”颜千夏退了一步,用力摇头。
“拿来!”慕容烈又低斥一声,四周顿时变得极静,众人都静静地看着颜千夏和慕容烈。
“舒舒,乖,给我!”见她还是不动,慕容烈上前一步,双手拉住了那根红绳,用力一扯,便将红绳扯断,颜千夏反手就抢,他手一松,那珠子便从红绳上滑落,咕噜滚下了台阶。
慕容烈和颜千夏同时走去捡,台阶太滑,颜千夏直接就跌了下去。
慕容烈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此时根本来不及去拉她,就当众人的惊呼声响起时,从珠子里迅速窜出一阵白雾,隐隐地托住了颜千夏,把她越托越高,渐渐的,那白雾就凝成了龙的形状,然后慢慢地把她放到了地上,最后围着她转了几圈,消散在白雪纷纷之中,珠子,就在此时滚到了颜千夏的脚边。
那龙是护着颜千夏的!
至邪之物,却认颜千夏为主人!
国师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在另一端的屋檐下,慕容绝身后的六王妃已经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这场面太奇异,太让人难以接受!
“哈,慕容烈,你以后别想欺负我!”颜千夏已经明白过来了,费力蹲下捡珠子,“你那个绿油油的小笨蛇,可比不上我的龙。”
慕容烈扭头看向了慕容绝,他深知今天的一幕传出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为了这颗龙珠,这天下会乱成狂|浪汹涌的海!
“杀?”千机低声问了一句。
慕容绝只紧紧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六王妃已经是吓傻了,手掩着嘴,浑身都抖。
“杀。”慕容烈眼神一沉,仅一个字,就让六王妃晕了过去。
“皇上,在佛堂之中大开杀戮,非圣君所为。”国师连忙阻止。
“杀。”慕容烈一手揽过颜千夏,决然下令。任何有可能威胁到颜千夏的,绝不可留。
他身上的杀气太浓,颜千夏都被他骇到了,她扭头看向了千机,他正缓缓从背上取下琵琶弦,只需一根,就能让慕容绝夫妻毙命。
可是六王妃还这么年轻,她很无辜……颜千夏看向六王妃,她正朝颜千夏投来求救的眼神,手扶着柱子缓缓跪下。
“慕容烈,算了,不要杀人。”颜千夏立刻抓住了慕容烈的手腕,小声央求。
慕容烈却只沉着脸色,加快了脚步,低声喝斥道:“从今天起,你不许再提出宫之事。”
“慕容烈,你不能乱杀人。”颜千夏甩脱他的手,扭头看向了千机,“千机,你不许杀人!”
“为了娘娘,这二人必死。”千机手里的琵琶弦已弹出,直击慕容绝的眉心。
“住手。”国师的佛珠弹出,拦住千机的琵琶弦,肥胖的身子跃起,拦在了慕容绝的身前,闭着眼睛,紧捏着佛珠,“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为何又不怕老讷走漏风声?不如连老讷一起关入地牢,让吾等三人与此秘密长封于暗牢之中。”
慕容烈双瞳里光芒灼灼,直逼老和尚。他在吴国有极高的威信,若轻易动他,必会招来百姓不满,这点他还是要顾忌的。
“千机,你看着办。”慕容烈侧过身来,一把将颜千夏抱起,大步往寺外走去。
颜千夏的庙会泡汤了,回到宫中,慕容烈立即令人紧闭璃鸾宫宫门。
“这颗珠子,到底哪里来的?”他走近来,逼得颜千夏坐到了榻边。
“你这么凶干吗?我说了是我捡的。”颜千夏此时根本不敢说出琴妃之事,怕慕容烈杀机一起,把琴妃也杀了。
她怀着宝宝,他却要为她如此大开杀戒……她害怕!
“说实话!”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一手摁到了她的肩上。
颜千夏突然明白,不管这个男人有多宠她,他还是慕容烈,那个野心勃勃,一心要取天下的慕容烈。他可能无限度的宠她,也可能在她触及他的底线,有损他天下的梦想时,把她推开。
她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之后,慢慢地把手伸到他的面前,手掌打开,露出那枚已经变成灰色的珠子,“给你,拿去!”
慕容烈慢慢抬手,轻轻的托住了她的手背,然后从下往下包住了她的手指,让她紧紧地握成了拳,“如果它真能护着你……舒舒,你要明白,我所做的,只是让你安全。”
颜千夏抬头看着他,他慢慢俯下身来,手轻掐住她的下颌,低声说道:“你要知道,我不管你真是从异时空来的,还是真的是个妖精,只要我活着,你就得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他最怕的,不过是她骑着龙跑了而已!
颜千夏的脸越仰越高,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慢慢地往左滑来,贴紧了他的唇,轻轻地说道:“我知道,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啊,下节好兴|奋啊……明天见,亲爱的们,谢谢大家的支持哈……)
☆、妖媚的身体【130】
他的吻贴下来,舌尖狠狠地搅着她的丁香小舌,不停地吸|吮着……直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慢慢地松开了她的唇。这嫩|嫩香甜的唇瓣已经被他有些狠的吻弄得红|肿不堪,艳得像朵极盛的蔷薇花。
“真想吃了你。”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的眉心上啄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你吃啊,红烧还是清蒸?”颜千夏笑了起来,用脚去踢他的小腿。
慕容烈缓缓蹲了下去,额头轻抵在她的小腹上。最盛不过三千宠,她把他全部的心思都吸引过来了,把他的五脏心腑都占得满满的,真正的,为她神魂颠倒。
“皇上,千机大人负伤了,绝影姑娘没了。”
门外响起了顺福的急促的声音,慕容烈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千机右臂完全垂着,白玉琵琶上,一根弦都不剩,血把玄色的衣都染成了酱色。
“是碧落门,鬼面人救走了慕容绝和六王妃,皇上,此次怕是有麻烦了。”千机用白玉琵琶轻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去。
“你先疗伤,明日再议。”慕容烈立刻让人扶下了千机,千机都被重创至此,他可以想像当时的情形有多惨烈。鬼面人居然能独自闯进庙中,带走二人,他的武功又精进了,慕容烈根本没把握赢他,再加上鬼面人擅毒,更难对付。
“千机受伤了么,我去瞧瞧。”颜千夏已经披上了披风,要出去看千机。
“男子疗伤,女子莫看。”慕容烈拉住了他,此是托辞,千机的伤一定很重,他怕颜千夏看了会不难受。
“我会疗伤啊。”颜千夏坚持要去,慕容烈坚绝制止了她。
“听话,去休息,你可熬夜,孩儿不可,皮外伤若御医都治不好,要这些御医有何用处。”
颜千夏收回了脚步,扭头看向他。
“早点歇下,宝珠,还不进来服侍你们主子。”慕容烈一声低喝,宝珠连忙带着侍女们进来,服侍颜千夏梳洗。
看着她烫了脚,躺进了暖被窝,慕容烈这才出了璃鸾宫。名花流一直在追踪碧落门,不想还是让鬼面人占了先机,他救走慕容绝又是何意,别告诉他,鬼面人也懂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对鬼面人无用的事,他绝不会做。
龙珠有龙之事,鬼面人应已知晓,不该是为这事。
他一路沉思,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几个窈窕的身影,他停下脚步,那几人慢慢走近了,却是被他丢到脑后的殊月。
她腹部也隆起许多,不过远不如颜千夏的大,人也瘦,未施脂粉,一张小脸略显憔悴。
“月儿这是去哪里?”他微拧了眉,看着她。
“睡不着,出来走走,只有这时候宫里才清静,不怕遇上别人。”殊月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也未行礼。
“顺福,重选两个御厨给月贵妃。”慕容烈低声说了句,抬步欲走。
“皇上。”殊月突然唤住了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抬手,拉住了他身上的披风,把已经松散的带子绑得严实了一点。
“天冷,回去吧。”慕容烈拍了拍她的手臂,放缓了声音。最近只记得颜千夏了,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给他怀着孩子的女人。
“就连和我说句话的功夫也没有了吗?”殊月抬眼,幽幽地问道。
“月儿,朕还有事在身,改日……”
“改日又改日,一日复一日,皇上,不若休了臣妾,好过让臣妾老死宫中,臣妾这孩子便是生下来,也是不得宠爱的,何苦让我们母子受这罪呢。”殊月拉住了他的袖子,眼眶儿一下就红了。
“安心养胎,待孩子生下来再说,顺福,送月贵妃回宫。”慕容烈轻拉下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真狠心。”殊月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唇角慢慢地下弯,转头看向了璃鸾宫的方向,“那个人只怕顺不了你的心意呢。顺福,把这个给皇上拿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了顺福,自己带着侍女继续往前走去。
“娘娘还是回宫歇着吧,雪这么大。”顺福劝了一句,殊月并不应声,那背越挺越直了。
顺福只有吩咐了宫女好生跟着,自己握着帕子追赶慕容烈去了。
“皇上,这是月贵妃给您的。”他把帕子呈到了慕容烈手中。
殊月以往就爱在帕子上写字给他,他以为又和以往一样写了情诗在上面,便顺手搁到了一边。翻开了折子看着,等着年锦和几个心腹将军进宫议事。看了几本折子,那几人还未赶到,想来正留恋热被窝,他也未抬头,伸了手去端茶盏,一不小心,一盅茶水泼洒到了折子上。他拿过了帕子就擦,此时才发现这帕子另有玄机。
殊月并未写诗,而是在上面写了个地名,画了一个地形图。
“顺福,去请月贵妃过来。”他凝视着上面的地名,沉声说道。
“是。”顺福立刻让人去了,慕容烈拿起狼豪,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地名,然后铺开地图,仔细地看着。
“皇上。”殊月的声音柔柔地响了起来。
慕容烈抬头看向她,一双深遂的目光紧盯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
“在暮谷的时候,听红衣圣姑说过,她们同门师姐妹中,有两个逃出凰门,一个隐居于暮谷,一个隐居于麓林,这两处地方都是常年不见天日,地形极其复杂,尤其是麓林,要进麓林,一定要经过暮谷,凡人连暮谷都过不了,如何去麓林。所以鬼面人想找一个极深的隐藏之地,一定是麓林,他进不了暮谷,便利用了千夏妹妹,为他打开了麓林之门,将碧落门迁至麓林,让皇上久寻不得。”
难怪这半年多的时间,名花流找遍了碧落门曾经落脚的地方,都不得其踪,原来鬼面人早就筹谋了新的藏身之处。
“你虽对我无情,我却深念君恩。”殊月慢慢走到了桌边,伸手沾了茶碗里的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思君。”
“只怕皇上心里只有妹妹,臣妾只有清灯孤影的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于皇上,不过是个旧人罢了,再多的恩情,又怎抵得过妹妹新鲜漂亮。”她用帕子擦了手,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慕容烈迎着她的目光看了许久,沉声说道:“是朕对不起月儿,朕明日就令人送月儿出宫,待孩儿生下之后,月儿可择人另嫁。”
“好。”殊月点头,硬忍着泪水没落下来,“皇上果然只爱妹妹一人,这样也好,起码有一人是快活的。”
“月儿……”慕容烈倒是有些不忍了,夫妻一场,她又怀着身孕,他绝情如此,实属不该,“我会令人在你想去的地方择所大宅给你,让你一生无忧,待你她日择了夫婿,朕会送你赔嫁,若你愿意,还可赐你夫人身份……”
“那就谢主隆恩。”殊月惨然一笑,抓紧了帕子,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他为了颜千夏,可是什么女人都能舍去了。罢了,谁让她如此勾人心呢?他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地图。
若碧落门真在此处,一定要一举歼灭,再不让鬼面人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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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僻的小巷。
一顶小轿停于暗漆斑驳的门前,帘子掀开,下来一女子,轻轻叩响了门环,不急不慢,不多不少,三声。
木门沉闷轻微地响了一声,打开了半扇,女子迅速闪身进去,跟着开门的人快步地去。再往前,一栋小楼灯火通明,盏盏红灯笼在风中摇动,温声软语,放|浪之声,不停往耳朵里钻来。
原来这是个勾栏院,此时正是姑娘们最忙碌的时候。她跟着那人经后门进了小楼,头深埋着,快步进了二楼拐角处的一间屋子。
门开时,风扑了进去,烛光摇了摇,然后静了下来。
“见过主子。”女子跪下,向坐于桌边的人磕头行礼。
“起来吧。”那人缓缓抬头,青铜鬼面后,那双薄冷的眼睛,盯得女子心底生寒。
“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请主子责罚。”女子连忙又磕头。
“你完成了,完成得很好。”鬼面人哑声说着,女子抬头,讶然地看向鬼面人。
“起码,你证明了我的改颜换皮之术,无懈可击。”鬼面人轻托起了女子的脸,低笑起来,殊月的脸,殊月的纹身,殊月的一切都被复制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她演得很成功,慕容烈只能怀疑,却不能证实,直到心怀愧疚,送她出宫。人都有弱点,慕容烈并不算正真狠绝,真正的狠绝是能对至亲至爱的人下手,只要他对殊月有愧,便是落下了弱点在鬼面人手中。
“属下惭愧,主子交给的任务,无一样完成,在暮谷时未偷得红衣圣姑的龙珠,在皇宫,那珠子又被颜千夏随身携带,属下拿不到,无颜来见主子。”这假殊月又说道。
“没关系,就两颗珠子而已,拿到手里也没用,放在她那里,让慕容烈帮我们保护着也不错。”鬼面人缓声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近乎透明的长指甲轻轻拔动着烛芯。
“这孩子要生下来吗?”假殊月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当然要生。”
“他们两个,如今感情很好。”假殊月又说了一句,鬼面人的指甲蓦地嵌进了白烛,那几指粗的白烛一分为二,灯芯却还在燃烧着,一滴滴白腊不停地往下凝聚。
“主子……”这假殊月大惊失色,知道惹恼了他,连忙又跪了下去。
“你去吧,那本媚|术,你好好学着,凰门之中,以你姿质最高,以后本主会把凰门交于你打理。过段日子,本主再让你回慕容烈身边,让你登上后位。”鬼面人恢复了常态,收回了指甲,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刀,轻轻地削去沾在指甲上的白蜡。
“谢主子。”假殊月退了出去。出了门,又扭头看了一眼那房间,双眼里渐渐蒙上一层忧然,一层迷恋,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出了院子,坐上小轿,往城外去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鬼面人拿了根新烛过来,点着了,把那半烛握在掌心里,狠狠一揉,融成了一团。
新月清清冷冷地映在院中的雪上,他站在窗前,慢慢地揭下了鬼面具,面具后还是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他伸出手,挡住眼前那弯月,唇角慢慢下弯,眼中的杀机又现。
三年之内,必有暴君一统天下,谁说一定是慕容烈?
太露锋芒,必损其锐。
隔壁房间里又响起了激|情的声音,鬼面人微拧了眉,一挥袖,杉木窗子轻轻关上,就像有一双手推上了它们。
月光流淌进隔壁的房间,大床上,一双人正在激烈纠缠,男子卧在那妖|媚的女人身上,声声低吼,奋力拼杀,像打桩一样,每次都送进女人的最深处,在她最极致美妙的地方吸取着销|魂之感。
女人又像灵蛇一般,双手双腿都紧紧地缠在男人身上,芙蓉粉面,媚眼如丝,乳|波乱颤,还不时拱起身子,把软|乳送进男子的嘴里,腿|间的花不停地用力收缩,咬得那男人越来越兴奋,连声乱叫着心肝,双掌狠抓住了女子的纤腰,猛地抖动着腰肢,双眼圆瞪,欲|火熊熊燃烧,用力地往女子体内顶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