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2
“主子,他睡死过去了。”
门开了,那女子只用薄纱遮在胸前,姗姗走了出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头青丝都被汗濡湿了,粘在雪白的圆肩上。
“嗯。”鬼面人点头,那女子伸出手来,手掌上托着一枚澄黄的兵符。
凰门女子媚|艳,被调教好的那些,都被他一一送进了各国皇宫,为他送来最新的最隐秘的情报,两代人未完成的事,他必会完成,一雪前耻。
他又坐回桌前,轻闭着眼睛,想着心事。
“主上,慕容烈并未派人去麓林,据说是颜千夏心里不爽快,慕容烈把国事都放到了一边,明天要陪着颜千夏去皇家梅林赏梅。”屋外有人低声禀奏了一句,鬼面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瞳里星光骤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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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纷飞的雪终于停了,天放了晴,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雪上,让人不能睁眼睛。进了梅林,这刺目的感觉才好些,满林的梅花正开得艳丽,朵朵殷红缀于白雪之间。
“慕容烈呀,我给你下场雪。”颜千夏停下了脚步,把手从狐狸毛的暖手筒里抽出来,伸手拉住了一支梅,用力摇晃起来,那雪就扑嗖嗖落下来了,打在他的肩头。
“小东西,这么调皮。”慕容烈把她揽进了怀里,带着她往梅中小亭走去。
他高大的身子擦过了梅枝,有梅花瓣飘飘摇摇落下,颜千夏接了一朵,举到他的眼前,笑嘻嘻地说道:“你说,这像什么?”
“像朵花,还能像什么?”
“嗯,像情|人的眼泪。”颜千夏把花凑到唇边,吹了口气,让花瓣重新飘起,慢慢落到了白雪之上,往前看,一片白色之上,落了不少这样的艳红,往前延伸而去。
慕容烈扭过头来看她,她又揪了一朵,贴在了自己的眉心上让他看,“美么?”
“美,我的舒舒天下无双。”慕容烈捧着她的小脸摇了摇,这可真是个宝贝,总能让他心情大好。
“呵,你真会说话,走啦,赶紧找。”颜千夏拉下了他的手,笑着往前走,两朵清澈目光一直在树上寻找着,今日他们来梅林,并非只为赏雪,而来梅林里寻一味药,为千机接上断骨。他伤得重,若不能让碎掉骨头归位,只怕今后都不能再弹起白玉琵琶了。
“我让人来找便是,你非要自己来。”
“你们不认得,毕老前辈的书只有我看过,我也不舍得给别人看。”颜千夏摇摇头,又拉住了一枝梅,用手拂去上面的冰雪,盯着树皮看着。
雪中梅枝上的青藓入药,可使腐肉新生,断骨重续。这种事,她以前听都未曾听过,可是毕前辈的书中又记载得清楚,她想试一试,救回千机那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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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睡得舒服……
突然一阵风起,梅枝上雪纷飞,梅花瓣从枝头挣脱出来,和飞雪一起纠缠着,在眼前乱舞。颜千夏站于飞花之中,只觉得这景象奇妙,看得入神。
“皇上,年将军有要事相商。”侍卫过来了,慕容烈扭头看去,只见年锦的身影站于梅林边上,被梅枝挡着,看不真切。
“我过去一下。”
“嗯,去吧。”颜千夏扭头看了一眼年锦站的方向,他们男人说话,一向是避开她的,国之要事,慕容烈并不喜被女人知晓,她也不行。
他的脚步声远了,颜千夏继续往梅林深处走去,两名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每到一棵梅树边,她都要细心拂去堆雪,用小刀在树皮上轻轻刮动湿滑的青藓,用小瓷碗儿装好。
身边越来越静,连风似都静止了,只有那淡淡梅香往鼻中渗去。
她扭头看向身后,两名侍卫还站在原处,不过都低着头,一手握在腰上的刀柄,一手垂着,十分恭敬的模样。
“嗨,赏花呢,你们两个这么紧张干什么?”她笑着,扭过头来,想继续手里的活。目光才转过来,她的眼睛就蓦地瞪大了。
站于梅树之后的人……鬼面人!
“慕……”她没来得及中出来,鬼面人手指轻弹,点了她的穴,她顿时失去了言语行动的能力,像木头一般栽在他的面前。
“千夏,多日不见。”鬼面人哑笑着,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袭白色的锦衣,一件白色的披风,披风上的白狐毛在空中抖动着,今日他戴的是白玉的面具,若隔得稍远些,完全能和白雪融为一体。他的手探了过来,面具后那双冷眸,点点寒光闪现,冰凉的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慢慢地摩挲着。
“你想我了?”颜千夏冷冷地一笑,用嘴型说道。
“嗯,很想。”他俯下身,手指摸上了她的脸,然后,他的头也低了下来,慢慢地,冰凉的面具贴到了她的脸上,这种冷呵,刺骨地沁进她的皮|肉。
“千夏,你猜,我有多想?”他的声音从面具后哑哑传出,却不是充满情|欲的那种,而是带了一分忧郁,一分愁绪,一分思念,一分渴盼……那么颜千夏不会相信的情绪,全都揉到了这一句话中。
“神经病。”她无声地骂了句,却无法挣扎,脑袋也不能挪动,只直直地站着,由着他轻揭开一半面具,唇在她的脸上慢慢滑下,到了她的唇角,停住,就这样相贴着,久久不动。
这么长时间了,慕容烈干吗去了?为什么不来?谈啥事啊要背着她谈……颜千夏急了,如果这人一时兴起,把她掳走了怎么办?
“我会带你走的,不过不是今天,今天我只是来看看你。”鬼面人笑起来,离开了她的唇角,将面具覆好,然后拉住了她的手,她就像机械人一样,迈着木然的步子跟在他的身后。
“梅林赏雪,雪中美人,二十年前,我在此遇到一红衣女子,她说我资质过人,会成为人中之龙,二十年后,她已化为泥土,我还能牵着另一位红衣女子的手,同赏红梅。”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颜千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只是他的手越来越烫,烫得让她受不了。
“颜千夏,年舒舒,你此时可愿与我走?”他扭过头来,看着颜千夏,然后又自顾自地笑了,“你自是不会和我走,慕容烈如今甚得你心,可是你要记着,是我带你来到这里,是我让你成为颜千夏,你始终……会是我的。”
颜千夏越听越不对劲,怎么会是他把她带到这里?难道颜千夏和殊月坠崖之事与他有关?他和颜千夏到底什么关系?
“舒舒……”慕容烈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焦急。
鬼面人扳过她的肩,让她从这密密的梅枝之间看过去,慕容烈的身影几乎被完全遮住,她又不能出声,只能看着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去吧,帮我完成了这件事,我能送你回去。”鬼面人手指又是一弹,她背上某个穴位突地涌进了一阵酥麻之意,紧接着全身微疼了一下,放松下来。
再扭头时,鬼面人身形已经跃起,飞快地往后退去,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颜千夏,像最锋利的刀,割在她的脸上,让她极不舒服。她都不知道鬼面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能帮鬼面人完成什么?难道鬼面人要帮她对付慕容烈?他送她回去,怎么送?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慕容烈大步找了过来,此时鬼面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刚刚……没什么,大哥找你什么事?”颜千夏从鬼面人消失的方向收回了目光,勉强笑笑,把小碗放进了随身小袋,抬眼看他。
鬼面人真跟鬼似的,来去无影,他很强大,从自身的能力上来说,要胜过慕容烈……颜千夏突然就害怕起来,她害怕慕容烈会追上去,慕容烈打不过鬼面人,他会伤害慕容烈,伤害她肚子里的宝宝。
她伸出了双手,想去抱慕容烈,可是她的肚子顶住了他,双手只能触到他的手臂,根本没法子抱。
“走不动了?”慕容烈误会了她的意思,弯腰把她抱起,大步往梅林中的小亭走去,那里已备好炭火,供他们取暖。颜千夏要在小亭中,趁着青藓新鲜,把药配出来。宝珠已经用小炉煮好了香滑的奶酪茶,拿出了糕点,让不时会饿的颜千夏享用。
“这孩子怎么就闹腾个不停呢?”她的肚子里被小家伙踢动了,左边鼓一下,右边鼓一下,一点都不老实。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慕容烈看着她圆圆的肚子,低笑起来。
“我多老实啊……”颜千夏咬到了舌尖,这话太假了。打小她就不老实,剪男生的头发,拉女生的内衣带儿,和男孩子一起踢足球,用球砸坏小子的屁|股,和轩城在一起之后,她也老欺负轩城,悄悄地给他的脸上画胡子,给他画黑眼圈……她哪里老实过?
她经历的男人,好像只有池映梓没有被她整过,那个男人被她当成佛一样供在心里。
她又看向鬼面人消失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远处,看着她和慕容烈。
“慕容烈,你吻吻我吧。”她突然抬起了红唇,找他索吻。
慕容烈的手指抚过了她嫩嫩的唇,把吻贴了下来,很温柔地含着她的唇瓣,她此时却不肯温柔,舌尖急切地往他嘴里钻,在他的唇上又咬又舔的,慕容烈怔了怔,捧住她的脸,也热情地回应了过去。他的舌像坏孩子,在她的嘴里不停地搅动吸|吮,让她喘不过气来,没一会儿就把鬼面人和池映梓都忘掉了,只用双手搂着他的肩,热切地回应着。
宝珠都不好意思了,走到亭边,捂着耳朵,盯着脚尖,等着他们亲|热完。
“皇上,左相带着大人们闯进来了。”
侍卫的声音匆匆响起,二人分开来,扭头一看,只见一帮大臣不顾阻拦,领头的是六王妃之父,户部尚书周振庭,他在官袍之外套了件黄马褂,手持着先祖帝赐的免死金牌,左右二相、户部、工部、吏部、刑部几部的大臣紧随其后,正快步闯进梅林,快步往小亭的方向跑来。
“皇上,请铲除妖妃!”众人到了小亭外,扑嗵跪进雪地里,不停磕头,大声齐呼。那周振庭尤其是哭得凄惨,一句句哭着女儿。
慕容绝和六王妃看到了白龙,所以被慕容烈下令诛杀,对外称其谋害帝君,可他们夫妻已被鬼面人救走,今日怎么来这里哭了?
“皇上,清国寺里雪地开红花,后宫妖气冲天,全是因为狐妖作孽,是她迷惑了皇上,上神震怒,才下令惩罚吴国,令大雪不停,灾民遍野,牛羊冻死上万,护城河水结冰,渔民无法谋生……皇上圣明,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妖妃……谁?我?颜千夏惊讶地看着众人,这些人为她而来?天要下雪,娘要嫁人,关她何事?
“都下去。”慕容烈低喝一声,众人的哭声却愈加大了。
“皇上……”
“还不下去!”年锦大斥一声,令侍卫上前来,要拖众人下去。
“皇上……若不铲除妖妃,臣等跪死在此地。”众人一条心,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死死俯在地上,不肯起来。
慕容烈脸色沉得像即将下大雪的天,一挥手,侍卫们便强行拖住了大臣们,往梅林外拖去。
颜千夏原先名声就不好,是先帝之后,如今跟了弟弟就算了,还身负妖妃之说,自然不得民心,加上慕容烈独宠她,三千后宫全抛到脑后,那些女子的家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慕容烈,你先回去办正事吧,让魏子他们陪我就行了。”颜千夏挤出一丝笑容来,让慕容烈先回去。慕容烈没坚持留下陪她,带着人匆匆离开。
“外有祸乱,内有不安,皇上挺难的。”宝珠给她盖好腿上的小毯,然后坐到她的对面,帮着她配药,“您是不知道,端贵妃已经去御书房哭过好多回了,几名老皇叔也闯过御书房,要他均分雨露,不能独宠璃鸾宫。”
一个正在扩张疆土的帝王,把宠爱全给她一个人,自然会招致不少麻烦。颜千夏懂。她沉默着,用小药杵捣着草药,想和帝王要爱,远难于常人。她得接受不能接受的,忽略不愿忽略的,忍受不堪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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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
几位将军跪在慕容烈的面前,兵符丢失一块,十万大军被调动,在横水驻扎,隔河遥望汾城,南边便是濮城,这两城虽小,但控制着水路,是兵家必争之地。
“曹云金人在何处?”慕容烈低声问道。
“不知所踪。”年锦是唯一一个此时敢答话的人,慕容烈手下一用力,镇纸便被他拍成了两半。
“派去的人都被斩杀了,慕容绝在那里,声称不接受王令。”年锦又说了一句,慕容烈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太仁慈了,早在登基时就应该杀掉慕容绝,而不是让他活着。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慕容烈抬眼,只见年锦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低声斥问。
“立后之事,不能拖了,若不能稳住大臣们,只怕更麻烦,而且……皇上只怕不能立瑾瑜贵妃为后,还得用立后之事把那帮大臣们的视线转开,否则他们会此着瑾瑜贵妃不放。”年锦为难地说道,身为颜千夏的结拜兄长,他自然知道颜千夏无辜,可是大势如此,若立她为后,只会激发茅盾。慕容烈登基已久,后位却一直空悬,后宫不稳,大臣们必会为此位而争斗不休。
“立皇贵妃吧。”年锦见他脸色难看,便小声提议。
“不行,皇贵妃无子,难以服众,他们还是会争。”另一将军立刻反对。
“可是……只有端贵妃了。”年锦深知,慕容烈是不愿立端贵妃为后的,她强悍,而且擅长手腕,一旦给她再多的权力,只怕以后会生事。
“再要么,把月贵妃接回来?”跪于左侧的黑脸将军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提议道:“月贵妃以往就和皇上一起出生入死,深得将士喜爱,又性情温和,不争不抢,和瑾瑜贵妃又是亲姐妹,想来更容易相处。”
殊月——慕容烈深吸了口气,已经送她出宫了,再接回来,把她摆在后宫,那不是陷她一辈子?
“立后之事,再议。”他不愿再谈此事,挥了挥手,让几人起身说话。
几名将军都跪了有半柱香的功夫了,可不敢有丝毫怨言,他们跟在慕容烈身边已久,多危难的时候都一起经历过,这回却是最凶险诡谲的一次,还有,他们之中居然出了叛徒,虽不是自己,却仍让他们感觉到无法言说的耻辱。
“麓林之事?”年锦压低声音,慕容烈还是摇头。
“再议。”
也是再议?年锦不懂他的意思,碧落门不是他最想解决的事吗?
“半月之内必须平定叛乱,年锦,你亲自去,秦谱为副将,赵百宜为先锋,不需要和谈,直接出兵。”慕容烈说完,那三人立刻抱拳领命,又商议了会儿具体事宜,几人才退了下去。
“皇上。”顺福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金盘,盘上全是嫔妃们的金牌。
“这是作什么?”慕容烈惊讶地看着他,他不用这个已经许久了。
“瑾瑜贵妃说,请皇上以国事为重,今儿晚上就不用过去了,她已经歇下了。”顺福把牌子举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这些嫔妃,都是贵妃娘娘亲自选出来的,说都很温柔大方,家里的人也不多事,都是老实忠厚的官员,皇上尽管去就好。”
“拿下去吧。”慕容烈都不用想像,就能知道她现在缩在被窝里的可怜样儿,一定是咬着唇,拼命地念些他都听不懂的东西。
“皇上还是选一个吧,众人都盯着贵妃娘娘,皇上也得为贵妃娘娘着想,太过宠爱,于后宫来说,并非好事,皇上就在面子上把这宠爱分一分,暗地里也为娘娘解了困。”
“朕用得着用这事解困?”慕容烈不悦地挥了挥手,起身往外走。
顺福只好把金盘交给了身后的小太监,令人收起,自己跟着他又往璃鸾宫走去。情已至此,那女子一颦一笑,远胜这广阔江山给予他的满足感。
行至璃鸾宫外,璃鸾宫门已经紧闭,宫灯灭了大半,半隐半暗地露出几角兽头屋檐。他未准奴才们通禀,自己快步往她的寝殿走去。
今儿白猫儿也在,它素日里疯够了总会回来溜溜,惹她生会子气。不过今天的小猫挺老实,只静静地卧在她的脚边睡大觉。
颜千夏也不像他想像中的在忧愁,而是四肢摊着,呼呼大睡,双颊若桃,眉心舒展,红唇微嘟……明显睡得很好很舒服!
慕容烈有些哀怨地看着她睡熟的样子,心里百般纠结……
☆、【132】从来都很媚
【1】冰与火
怎么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呢?
慕容烈盯着她看了会儿,带着哀怨,弯腰摇醒了她。
“啊,干吗?”颜千夏睁着惺忪朦胧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你没去别处啊?我还想睡呢!”
“你给我起来。”慕容烈恼了,她真的把他推到别的女人那里去?
“慕容烈啊,我想睡觉,你闺女也想睡觉。”颜千夏却打了个哈欠,继续睡。怀孕的人很嗜睡,这时候摇醒她,简直就是酷刑。
“你……”慕容烈恼了,重重在榻上坐下,手探进了锦被中,摸到了她的小脚,在掌心里用力捏着。
“好舒服……再用点力,好舒服……慕容烈你弄得我好舒服……”她抖了抖小腿,小猫一样呢喃着。
慕容烈真想戳死自己,他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妖精?他悻然松手,呼喝着宫婢过来给他更衣洗漱。宫婢放下凤帘,他斜眼一瞧,她占着榻的正中间,压根没有让位置的意思。
“来,躺这里。”颜千夏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慕容烈,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小手拍着右边的位置。
“你还有良心?”慕容烈冷笑着,掀开被子躺进去。
“慕容烈,你好笨。”颜千夏侧过脸来看他,青丝缎子一般冰凉的触到他的脸,“你随便去哪个宫里过一晚上都好啊,我又没让你真的睡了别人,当然,如果你真的情不自禁碰了那女人,以后也不要来我这里了。”
慕容烈听她绕口令一样绕完,眉又拧了起来。
“我不喜欢听那些人叫我妖妃,就像以前叫我毒妇一样,我从来没有害过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定是受人蛊惑,他们要利用我,煽动百姓反你,慕容烈,你现在留我在身边不是好事,若他们逼着你在我和江山之间选择,你如何选?不若让我先去哪里躲一阵子,等你办完了事,我孩子也生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再见面。”
“我怎会受他人威胁?”慕容烈拧了拧眉,有些自负。
唐明皇当初还威风八面呢,不一样赐死了杨贵妃?颜千夏没说这个故事,只是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不知道为什么鬼面人有这样的信心,相信慕容烈一定会为她动情,或者是看到了事态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计策。
红颜祸水,史书上常有记载,绿珠连累天下首富石崇被赵王所杀;西施美人推吴王夫差步入死途;貂婵离间了董卓和吕布……她舒舒何德何能,白得了一张美貌的皮,成了别人要害慕容烈的帮凶。
“喂,你想了吧?”颜千夏的小手摸了过来,延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触到了粗糙的毛发,再往下,是他正安静的地方。
“别挑我的火。”慕容烈连忙拉住她的手腕,颜千夏轻轻握了那里,一波媚眼扫过来,
“你对我这样深情专一,我让你快活一次?”
“今日奔波劳累,你还是歇着吧。”慕容烈把她的小手紧紧捏住,不让她继续。
颜千夏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今天,鬼面人到了梅树林,和我说了话!”
“什么?”慕容烈大惊,翻身坐起,一手捧着了她的脸,急声问道:“为何不早说?”
“我看他的武艺又精进了,又擅长毒物,你不是他的对手,慕容烈,你要不要和我隐居山林,去过逍遥日子?”颜千夏看着他,期待地问道。
她害怕,她害怕鲜血,害怕撕杀,害怕争斗,害怕心痛,害怕失去……她现在拥有的,是她以前从未拥有过的,天下无双的宠爱,还有她渴盼已久的爱情。她不要失去这一切,她希望慕容烈能和她归隐,去寻一处安静漂亮的地方,带着孩子一起生活。
“舒舒,你不懂,我有责任,我无法离开。”慕容烈沉吟一会,低声说道。
颜千夏点点头,伸手抚住他的脸,小声说道:“我懂,当天下之主,那种感觉确实很诱人,我就这样,就已经觉得像神仙了,何况是手握天下生杀大权,那种欲|望……男人确实抵挡不住。”
“权|欲固是其一,可是舒舒,你有没有想过,天下有分必有合,只有诸侯国在,杀伐便不会停止,总要有一人去完成这个使命,我希望我可以做到,如此而已。”慕容烈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缓,一直刻进颜千夏的脑海。
她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过快活日子,她想理解慕容烈,却无法办到。男人们的心就是这样大,可以装下很多很多事,女人却不行,只装着她爱的男人,还有她的孩子,她的家人,这便是她全部的天空。爱人安好,她便安好,如此而已。
不过,这是慕容烈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谈自己的理想,他看着颜千夏略有些失落的眼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低声说道:“勿需担忧,我会给你一个安然的天下。”
“我只要你好好的。”颜千夏握住了他的大掌,认真地说道:“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你不需要给我华屋美服,就算你我二人今后在民间过日子,我也会和你一起干活,一起挣钱,我不是没用的女人,我可以养活自己,慕容烈,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请你一定要保重你自己,保住自己的命。”
“怎么说得这样严重?”慕容烈低笑起来,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小嘴儿,低喃道:“刚还说想让我快活,怎么又拉长了脸了?”
“借我的大腿给你用?”颜千夏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想用这里啊,销|魂得很。”他捏了捏她的嘴,也一脸认真。
“我才不要,你爱好这么奇怪。”颜千夏笑了起来,窝进了他的怀里,“我们就这样躺着说说话吧,你要是忙起来,连和我说话的功夫也没有。”
“嗯,还是睡觉好了,你这样蹭在我身上,我受不住。”他挺坦诚地说了句,现在他一个月难得能疏解一回,数数日子,还得憋上好几个月……他为了这小妖精,真是什么都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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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锦出兵一月,却未能按时完成收复城池的任务,慕容绝死守横水之境,设下重重陷阱,令年锦大军折损不少。
一向沉默寡言的慕容绝突然变成了领兵布阵的高手,慕容烈立刻就想到了,鬼面人一定站在他的身后,支持着慕容绝与自己抗衡。
若不拿下横水,吴国一分为二是小事,本已观望的魏国却开始蠢蠢欲动,大有要占去夏国半壁的姿态。
“皇上。”端贵妃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慕容烈抬眼看去,他已有十数天未见过端贵妃,每次都是让顺福把儿子抱到这里来见见。
“皇上,臣妾有要事要见皇上。”端贵妃手里抱着儿子,在门口娇声说着。她才生产完,已恢复了娇美身材,又因为哺|乳的关系,酥|胸把锦衣涨得鼓鼓的,似是快撑破那盘扣了。
“进来吧。”慕容烈放下朱砂笔,沉声说道。
近日要求立端贵妃为后的折子有不少,多是因为端贵妃四下活动的缘故,有钱能使鬼推磨,让她这异国公主在吴国大臣之中也笼络了不少人脉,不少人愿意为她出头。
端贵妃抱着小王子走了进来,小王子倒是很像慕容烈,眼睛大大的,乌溜溜的,一见着慕容烈就咧开了嘴笑,慕容烈心情因此而大好,接过了小家伙,抱在怀里逗弄着。
“皇上,王子想您了,臣妾也想您了。”端贵妃靠过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肩,美艳的脸在慕容烈的脸上轻蹭着。
“朕有国事在身,怠慢端霞了。”慕容烈敷衍了一句,伸手把她拉开。端贵妃也不恼,笑着挥了挥手,她的宫婢立刻端着一只食盒走了过来,打开来,是一盅鲜美的鲟鱼汤。
“皇上被国事烦扰,臣妾亲手熬了汤,让皇上解解乏。”她端起了汤,用金汤匙舀了,喂到了慕容烈的唇边。
“朕自己来。”
慕容烈要伸手接过汤匙,端贵妃却一缩手,媚眼眯了眯,扭着腰说道:
“皇上您抱着小王子呢,如果烫到他怎么办?臣妾喂您便是。”
她固执地把汤匙递在慕容烈的唇边,慕容烈有些不悦,撒娇也要看场合,这是御书房,他素来不喜女子进御书房。
端贵妃很会察颜观色,见他不喜,立刻放下了汤匙,把小王子抱了过来,柔声说道:“其实臣妾过来,是想禀报皇上,臣妾的皇兄已经找到了鬼面人的一个秘密。”
“嗯?”慕容烈抬眼看她,锐利的眼神刺得端贵妃有些害怕,她退了两步,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臣妾想为皇上解忧,所以拜托皇兄找江湖中的能人异士,查到了此人与曾在凰门中出现过,还带走了两个女子,那已是六年前的事了,皇上若能彻查凰门,便能查出这两名女子的身份,说不定,就在皇上身边。”
慕容烈的眼神更冷,端贵妃不敢再多言,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你兄长令何人去查的?”慕容烈沉声问道。
“空心神手。”端贵妃转过身来,这回子是毕恭毕敬地站着回话了,连腰都没敢乱扭。
“以后若再敢擅作主张,休怪朕不讲情面。”慕容烈冷冷地说了句,端贵妃咬了咬红唇,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慢慢退出了御书房,可又没走,只在院外慢慢徘徊着。
慕容烈看向了桌面上的鱼汤,汤汁熬得浓浓的,鲜香四溢。他有些饿了,便端了小碗,吃了几口。
若论厨艺,殊月最好,若论知心,端贵妃最能知道他的心思,若论可人,叶嫔也娇俏可爱,只是,统统不如颜千夏那妖精。
慕容烈唇角勾了勾,一时食欲大好,直到喝光了才放下了汤碗,又在心里暗想着不知何时能吃上那丫头煮的汤呢?还是罢了,她笨手笨脚,若放多了盐,或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他可惨了。
“皇上,瑾瑜贵妃来了。”顺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慕容烈惊讶地抬头,下意识地抓起了汤碗就往椅子下藏,刚把碗藏好,那丫头就出现了,宝珠跟在她身后,居然也端了个大盘子,上面搁了一只小碗。
“这么冷,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着,站了起来。
“我今天跟宝珠学着做饭了呢,我会煮鸡蛋羹了,我还煮了鲟鱼汤,我特地煮了来给你吃的,我好吧?我太好了,我太贤惠了。”颜千夏一面乐滋滋地自我表扬,一面把汤捧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烈听到鲟鱼二字,笑容立刻就有些凝固了,这丫头别是来找麻烦的吧?她也会布眼线了?
顺福在一边小声说道:“这是昨日进贡的鲟鱼。”
慕容烈稍微放松一点,低头看她碗里的汤……如果这能称为汤,浓浓的白汁里面沉着几大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还有一层油浮在上面。
“这个……来,先坐会儿。”慕容烈坐下来,挥了挥,让在御书房里伺侯的奴才们都退下去。
“我刚看到了端贵妃和小王子,你没见她们呀?好香,好好喝,你快喝!”颜千夏把小勺塞到他的手里,一脸笑意。
在这瞬间,慕容烈不敢喝,他认为颜千夏是来整他的……这种东西能喝吗,闻上去味道就很怪!
“怎么了?”见他不动,颜千夏的微拧起了眉,不解地看着他。
“我尝尝。”他干咳一声,端起了汤碗,抿了一口——
“好喝吧?”颜千夏兴奋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好……喝!”他困难地把汤咽了下去,迅速把碗放下。他无法形容这种味道,并不咸,而是古怪。
“我在里面放了花生,百合,莲芯,芹菜,还有芥兰……你喝完,都是很好的,降火的,很养生。”颜千夏忙不迭地推销着她的新菜式,慕容烈想笑,握了拳抵在唇边,却突然咳了起来,先是浅浅地咳,然后越来越猛,肺里都灼烧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难吃?”颜千夏站起来,用手给他推着背,一脸沮丧。
慕容烈挥了挥手,想说话都不成,只是咳,地动山摇似的,顺福连忙走了进来,跟着颜千夏一起,在他的背上使劲推着,想让他舒服一点。
突然,一口腥甜的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咳嗽也随即而止。颜千夏的心沉了沉,立马托起了他的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听着。
“怎么会这样啊?我的汤有没有这样猛?”
这脉像太乱了,像有一冰一火两条龙在他体内撕咬,她又往他身前靠了一步,脚踢到了椅下的金碗。
“顺福,这是什么,给我捡一下。”
“是只碗,可能、可能是昨儿猫儿在这里吃过的。”顺福捧起了碗,磕磕巴巴地解释。
“哦,还有热度呢,这碗高科技啊,从昨天到今天,自动发势,唷,难怪你咳血,这猫儿在壮|阳啊,我给你降火,难怪你受不住。”颜千夏把碗往书案上一丢,冷笑着看向了慕容烈,“我说你们做皇帝的也可怜,这么多女人,一人给你熬碗壮|阳汤喝了,你不早当神仙去了,谁早去?”
“行了,她只是抱孩子来让我瞧瞧,不许吃醋。”慕容烈接过顺福递来的帕子擦了嘴,捏了捏她的小手,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在疼,很不舒服。
“顺福,你出去。”颜千夏脸冷了冷,喝斥一声。
顺福捧着两个碗出去了,颜千夏又托起了他的手腕,仔细地诊了一会儿,心有些发凉。他的身子亏得很厉害,有股邪火正在他体内肆虐,猛烈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若不是今天咳出血来,平常看他威风八面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身子亏成这样。
“你别看这些东西了,回去陪我睡会吧。”
她拉起他的手要走,慕容烈却轻轻抽回了手,低声说道:
“你去吧,我还得把这些折子看完,年锦那里很麻烦,我必须想出权宜之计,速战速决。”
“不要打下去了好不好,你都……”颜千夏有些急了,这样日夜熬着,殚精竭虑,不生病才怪。
“我怎么了?”慕容烈看向自己的手腕,她给他诊了脉,莫非是身子出了问题?刚咳嗽之后,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用如此着急吧?当年身中三箭都能活下来,这咳嗽几声,又算什么?
“那,从今天起,你一天只许看两个时辰的折子,其他的时候都得来陪我,我给你做东西吃。”颜千夏不好明说,只能找他撒娇。
“你怀着孩儿,做什么东西,去歇着吧。”
“我就在这里歇着,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免得那些女人再来。”颜千夏恼了,自已爬到了他休息的榻上歪着,死死盯着他,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把身子养好。
慕容烈无奈,只得由着她。
批了会折子,他又开始咳,这回比刚刚咳得更厉害,简直要把肺给吐出来了。颜千夏从榻上爬下来,给他锤背揉胸,弄了好半天,他才消停下来,好在这回子没再吐血,只是脸色稍暗了些。
她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去。
“去哪里?”
“回去,你早点回来。”颜千夏摇摇手,拎起裙摆,唤过宝珠和魏子,掺着她上了辇。端贵妃正抱着孩子站在御书房外的小道上,见她出来,便冷下了脸。
“你想害死他当寡妇?”颜千夏冷冷质问了一句,还不待端贵妃回答,她又趁着气头上补了一句,“就你这恶毒心思,也就只配独守空房。”
“颜千夏,你这个贱人……”
“你才贱,司徒端霞,你再敢煮这种东西给他吃,有你后悔的时候!杵着干什么,回宫。”颜千夏一声厉斥,太监们连忙抬起了辇,快步往璃鸾宫的方向走去。她的男人,她自个儿亲手把他照顾好,以后都不许这些女人再靠近他。
“狐|媚子!”
端贵妃跺着脚,狠狠骂着,顺福已拿着那只金碗出来,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小声说道:
“皇上问端贵妃在汤里搁了什么?”
“我……那是给皇上补身子的。”端贵妃脸色难看了点,搪塞起来。
“皇上有旨,端贵妃闭门思过,无旨不得擅出。”顺福双手托起了金碗,递到她的面前。
端贵妃脸色大变,用力打掉了金碗,一扭腰,抱着皇子快步走了。
【2】小嘴儿的滋味
夜暮深沉,盏盏宫灯亮着温柔的光,和着月色一起在璃鸾宫中渐渐淌成柔光的河,院中的小湖上结着薄冰,月光落在上面,像精灵在跃动。几株水仙在小池边婉转开放,片片白玉花瓣托着池光,有种静谧至极的美。
颜千夏的寝殿里飘着浓郁的汤的香味。
宝珠推开门,让慕容烈进去。殿中的青铜鼎里燃着火光,把殿里的温度提高了许多。重重锦帘之后,她的身影绰约,正坐在榻上绣花……是的,绣花。
就像他为她开始做一些以往想都没想过的事一样,她也开始为他柔了心肠,煮羹汤。
“慕容烈,你来。”她冲他招手,他掀开了帘子走进去,她手里拿了个小袋儿,她正往上面刺绣。
“我让宝珠给我画的模子,我往上面填绣线就行了,你瞧瞧,是两只蝴蝶,这个是你,这个是我。”颜千夏晃了晃香袋,笑着看他。
“我还真不习惯。”他坐下来,托着小袋儿看,实在是手艺太差了,幸好还是宝珠给她绘了模子,她还告诉是两只蝴蝶,若他自个儿看到,还以为是两块石头。
“你没欣赏水平。”颜千夏瞪了他一眼,把香袋儿的结打好,扶着他的手下了榻。锦被滑下来,慕容烈才发现她只穿了件纱薄的裙子,里面空无一物……
“别冻着。”他低声说了句,颜千夏只笑笑,从桌上拿了些花草填进了香袋里,转身给他系到了腰带上。
“这个避蚊虫,安心神,你戴着,平常不要轻易取下来。”她就在桌边坐下来,一面轻拍着香袋,一面仰头看他。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胸前的美景一览无疑,那双雪软挺俏漂亮。
颜千夏拉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他的手指触到丝滑的乳,立刻就觉得有些冲动起来。毕竟已忍了数月,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的诱惑。
“舒舒,歇着,我去帝宫。”他为难地收回了手,目光挪到她俏丽的脸上。
“就在这里呗……”她轻轻地拉开了他的腰带,把小手摸了进去,“我还送你一件礼物。”
“嗯?”他不解地看着她,今儿她是怎么了?温柔得不像她。
“舒舒,你今儿怎么了?”慕容烈更为不解,她从来不这样主动,尤其是怀|孕之后,根本就是怕他碰她,今天却有如此表现。
“我想你了。”颜千夏另一手也摸了进去,握着他的那里,温柔地动着。他立刻就被她点着了,却还想镇定冷静下来。她已是七个月的身子了,弄不好,真会伤到腹中的宝贝。
颜千夏低下了头,拉开他的腰带,让龙袍敞开。他本就练的是天下至阳至刚之武功,所以体力比常人要强悍,如今为了她禁|欲,每每火燃起来的时候,便强行将火压下,如此反复,这火已反灼其身,只是她还未想通,为何身子会亏得这样厉害,五脏六腑都有如烈火在灼,莫非这就是鬼面人利用她做的事?是她害了他?
她无暇去想,只想为他排解出来。
“舒舒,别弄了,我控制不住。”他突然拉开了她的手,沙哑地说道。
“我今天不要你控制,我让你快活。”她抬起水眸,媚媚看他一眼,然后用丝柔的帕子细细地擦拭着他的宝贝,他的宝贝在她的掌心越胀越大,直到最后她才把脸贴了上去,他的强悍就贴在她的脸上,小腹一紧,他心中那欲|望之火猛地就窜了起来。
“舒舒……”他低喃一声,手抚上了她的小脸。
“舒|服么?”她的舌尖抵上去,轻轻地问道。
“滋……”他长吸口气,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忍不住就往她的红唇里探去。温暖、丝滑的感觉紧紧地包裹着他,他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她的小嘴儿,是世间最诱人的罂粟花,引|诱着他,燃烧着他……
抚慰了他一会儿,颜千夏站了起来,让他抱自己坐到了桌上,分开了双腿,让他浅浅进去。他真恨不能猛地捣进她的最深处。
“舒舒,就你让我舒服。”他低下头来,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腰下缓缓动着,那湿暖之地握得他沉醉迷恋如同身处天堂。
“等我生了孩,我让你更舒服。”颜千夏咬住他的唇,喃喃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