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7
颜千夏看了一眼慕容烈,把小公主抱了起来。“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带她看看月亮,看看太阳,闻闻花香。”
晨曦和淡月在天际交错着,在天气好的时候,这两种景象会短暂地碰一下面,然后各走各的轨道,各去各的世界。
慕容烈用手臂的力量支撑着颜千夏的身子,她已完全依靠在他的胸前。两个人慢步穿过了芍药花丛,花瓣纷飞落下,如雪一般铺在脚下。
“慕容烈,我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吃了好多苦,不想我的女儿也这样,我想她过得好好的,如果早知道她吃这样的苦,我宁可不生她。”
颜千夏仰头看向朝阳,暖融融的光照在脸上,一身无助和疲惫狂潮一般卷来。
慕容烈不知说什么好,只有看向她怀里的小东西,这一瞧,他的呼吸骤然紧促起来,小公主正缓缓睁开眼睛,蓝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她醒了。”慕容烈惊喜地叫了一声,颜千夏低头看小公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宝石似的,很光亮。
“小宝贝醒了。”颜千夏低头一看,惊呼了一声,连忙把她托高。
满脸的水痘正在奇迹般地消退,那溃烂的地方也正在慢慢愈合,看上去有精神多了,颜千夏的一滴泪正好滴落在她的小嘴巴上,她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伸了粉|嫩的小舌头来舔。
“他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这话又在颜千夏的脑中盘桓起来,她朝辰栖宫的方向看去,颜殊月的药能起死回生,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恭喜娘娘,小公主已经大好了。”徐御医给小晴晴仔细看过之后,欣喜地过来向他二人报喜。
“真的?”颜千夏追问一句。
“真的,娘娘,小公主吉人天相,又有皇上和娘娘庇护,必有大福。”徐御医又给颜千夏抱拳作揖,不管外人怎么传颜千夏,作为娘亲来说,她很称职!
颜千夏看向摇篮里,洗过了澡的小公主,脸上的水痘在短短一个时辰里,消退得一干二净,仅留一些痘印而已。
“娘娘,您也歇会儿吧。”宝珠劝颜千夏,四天了,她也应该好好睡一觉去。
颜千夏却睡不着,她担心殊月救小公主是另有目的。
“睡一会儿。”慕容烈不由分说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榻上,亲手给她脱了鞋,解下罗裙,用锦被盖好她,要哄她入睡。
她几日未眠,他又何尝不是呢,此时慕容烈的下巴上都密密钻着一层胡须,疲惫之态尽显。
“你也躺着。”颜千夏拉住他的袖子,拍着身边的位置。
“是啊,皇上也歇会儿,奴婢照看小公主就行。”宝珠过来,跪下去给他脱靴,给他们放下帘子。
“宝珠,把小公主抱来,我和皇上带着她睡。”颜千夏连忙说道,宝珠立刻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公主放到了他们二人之间。
“慕容烈,我快吓死了,你摸我的心。”颜千夏拖住慕容烈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丰|耸的胸脯下,那心跳得可急了,扑嗵扑嗵的,像好几头小鹿在胸腔里乱窜。
“睡吧。”慕容烈笑了笑,轻轻合上了眼睛,他也挺累的,真的。
颜千夏却睡不着,逗弄着小公主,想和他说话,可是他很快就睡着了,气息绵长沉深,颜千夏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一大一小就全在她的世界里了。
只要他们二人安好,她便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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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千夏对救了小公主的药渣研究了好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明明是普通的药材,甚至和徐御医开的都差不多,也不知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可以让小公主起死回生,摆脱厄运。
“不用想了,里面是我的血。”殊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颜千夏抬眼,平静地看向她。
是她请殊月来的。
“救小公主,是让你知道,那个人才是握着你生死的人,你得回他身边去,而且是主动回去,他在等你。”殊月坐下来,长指轻拈起掉在桌面上的一片花瓣,温婉地笑着。
“疯子。”颜千夏拧了眉,冷冷地说道,“当初我求他带我走,他为何不带,如今要我跟他走,作梦。”
“主子的心思,你我怎么会懂,你忘了他不要紧,忘了他给你的任务就不行,他没杀你,已经很宽容了,过两天我给你安排。”殊月揉碎了花瓣,扭头看向她。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让他亲自来见我。”颜千夏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还有,当初给你我的任务到底又是什么?”
殊月笑了笑,看向了林子外面,慕容烈正大步走来。
“他来了。”
“殊月也在。”慕容烈看到颜殊月,放柔了声音,“朕已让人把赏赐送进了辰栖宫,殊月你这次救了小公主有功,朕会记在心里。”
“那就谢皇上了,臣妾先行告退。”殊月站了起来,向慕容烈福了福身子,慢步往花林外走去。
“这下不怀疑她了吧?她心并不坏。”慕容烈坐下来,把颜千夏拉进怀里。
“不坏?不坏……”颜千夏低低说了句,殊月救了小公主,慕容烈是怎么都不会再信她的话了。
况且,殊月的话,连她不想相信……
【下一节高|潮,高|H……让人激动的,恩怨的真相……】
☆、【141】狂野
小公主大好了,颜千夏带着小晴晴去清国寺还愿。
清国寺前后的桃林,桃花全开了,尤其是后院中的那一株,妖艳得不像人间之物,满树的粉,风一吹,便花瓣纷摇。
一片乌云遮过来,阳光黯淡,一只小鸟落在桃花枝头,颜千夏一眼就看到了盘在桃花中的小碧蛇,一个冬天过去,它还是那样纤细。
“来。”颜千夏已经不怕它了,手指轻摁在枝头,小青蛇慢慢游了过来,环绕在她的手腕上,头尾相咬,像一只碧绿的手镯。
“它已认你为主人。”慕容烈站在她的身后,伸出手指轻抚着她的乌发。
“它怎么会跑来这里?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颜千夏小声问道。
“这是毕老前辈给我的,至阴至凉之物,可以减轻当初你中碧晴毒时的痛感。它冬日里就喜欢在寺庙的桃林下冬眠。”
“你那时候只顾着打我骂我,还有这好心管我痛不痛?”颜千夏轻笑起来,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你说,你什么时候暗恋上我的?”
“朕这是光明正大恋,怎么叫暗恋?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他不懂暗恋的意思,大道理甩出来,把颜千夏给逗笑了。
“嗯,你是大丈夫,我是小女子,唯小女子难养也。”
“无缘无故笑成这样,你又发什么梦?”
“春|梦!”颜千夏嘻嘻笑着,把他搂得更紧了。
“佛门圣地,你敢如此放肆。”慕容烈拉长了脸,低斥一声。
颜千夏扫了他一眼,扑哧一笑,“得了吧慕容烈,你在那寺里做的事你忘了?应该是你不要太放肆,小心上神敲你的脑门。”
别人还没怎么样,年锦先笑了。慕容烈尴尬地抿抿唇,一手就把她勾进了怀里,“有奴才们在这里,你就能给朕一点面子?”
“哦,面子……”颜千夏歪着头,轻咬了一下红唇,认真地说道:“听得进谏言的才是圣君,我刚刚难道说错了么?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才是那个做事最随心所欲的人呢,才不管别人心里想什么。”
“朕说一句,你说十句,反了天了,你呀我的,小心朕回去罚你。”慕容烈黑了脸,把她越加勾得紧了。
“你罚呀,我和小晴晴就跑掉,让你一个人去哭。”颜千夏推开他,从宝珠里怀接过了小公主。通过几日静养,小公主又回到了之前活泼可爱的样子,红嘟嘟的小嘴,碧蓝的大眼睛,要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呵,皇上,娘娘越来越威武了。”年锦在二人身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她威武,你不威武,还不去看紧点,出了纰漏,朕唯你是问。”慕容烈低斥了一声,年锦尴尬地一抠后脑勺,带着人去佛堂催大国师。
今天要给小公主祈福,由大国师亲自给她诵经。
一个小和尚在魏子的带领下,快步过来,一手竖在胸前,一手握着小串檀木念珠,低声说道:
“皇上,主持已经准备好了,请娘娘和小公主。”
“我们进去了。”颜千夏抱着孩子往前走,慕容烈连忙跟了上去。
“皇上请留步,皇上生于阳时阳刻,又属辰龙,阳气太重,会冲撞小公主的灵气。”
小和尚连忙伸手拦住慕容烈,慕容烈拧了眉,不悦地说道:“朕既有阳气护身,就可庇护小公主,怎么会冲撞她?”
“你就等一会儿吧,你进去了,人家也不敢大声念经,别弄得好像舍不得我们母子一样,其实心里巴不得我们不出来,你好回去新纳几个美人。”颜千夏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脆嘣嘣地说了一串。
慕容烈又垮下了脸,对年锦说道:“你哪里收的妹子,这样讨厌?”
“皇上,这是您的贵妃娘娘,后来才认臣做兄长的,与臣无关啊。”年锦不客气地笑,慕容烈更恼火了,如今一个个跟着颜千夏学着,都没大没上,敢顶撞他。
“皇上坐下歇着,我们就在外面为小公主祈福。”宝珠灵活,立刻用帕子擦掉石凳上的桃花,请慕容烈坐下。
往前看,佛堂大门缓缓关上,诵经声渐大了。
慕容烈轻闭上眼睛,双手撑在膝盖上,玄黑龙袍上,十爪金龙穿云破雾,威猛不可挡。
“皇上,喝茶。”宝珠递上茶来,慕容烈伸手挡开,睁开眼睛看向了佛堂里,小公主的哭声传出来了。
“可能是大和尚们的声音吓到她了。”宝珠才说了一句,突然那佛堂之中就响起了惊呼声,和尚们诵经声被突然打断,就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不好,出事了。”慕容烈和年锦飞跃起来,抽出刀就往佛堂门口扑去。
门打开了,几个大和沿抠着喉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反手指着佛堂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容烈和年锦扑进去的时候,佛堂里哪里还有颜千夏和小公主的影子。
“怎么回事?”慕容烈抓住一个和尚的肩,怒吼起来。
“娘娘和小公主、突然、突然就从地上掉下去了。”有个和尚缓过了气,指着佛堂正中的地,颤抖着说道。
“给朕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慕容烈转身怒吼,暗卫们连忙跑进来,开始砸地挖土,要找出机关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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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很暗,一盏烛微摇着。
颜千夏抱着小公主,安然无恙地站在石室中间,四周静悄悄的,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传进耳中,一扇青石板门缓缓打开。小晴晴咿咿呀呀叫了几声,转动着大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这一看,小晴晴吓得又哇哇大哭起来。
他戴的面具太骇人了,森白的尖牙,血盆大嘴,一双黑瞳闪着冷光。
“千夏,你想见我,我来了。”鬼面人慢慢走了进来,声音嘶哑,语气阴冷。
“为什么?我到底又算什么?”颜千夏看着他,小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走近来,抬起手指,轻轻地落在颜千夏的脸上,他的手指像已燃烧万年的火焰,灼烧到了颜千夏的骨头里。
“我是碧落门主,也是凰门之主,你的主人。”
“我是颜千夏,大夏国的公主,大吴国皇帝的贵妃,和你有什么关系!”颜千夏偏开了脸,冷冷地说道。
“以后就有关系了,和为师走吧。”鬼面人一手抓过了她怀里的还在哇哇哭的小公主,语气越加森冷。
“你别伤害她。”颜千夏伸了手要夺孩子,鬼面人却突然发现情况不对,这孩子的身子很软,软得像个——枕头——
鬼面人用力丢掉了枕头,猛然伸出大手来抓颜千夏的肩,就在这时,他突然眼前一黑,手握了个空,人往前栽去。
他忘了,颜千夏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高徒,更不知道颜千夏从毕老前辈的书里学到了更玄妙的东西。
有些人就是可以气死人,明明接触这些奇门遁甲的时间很短,却因为具有天赋,成就远在别人的想像之外。
鬼面人被颜千夏的迷雾放倒了。
颜千夏才从衣裳里拿出了一个气囊,一按压,就有了类似婴儿的哭声,怀里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小布娃娃罢了,用明黄的小被子包得严实,脸也遮住了,暗室又暗,才让鬼面人上当。
她并没有立即放出信号,让慕容烈带人冲进来,而是跪坐下去,颤抖着摸开了鬼面人的面具,面具下是陌生的脸,她的手指沿着鬼面人的发际轻轻摸索着,那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几乎让她忽略。她捏着面具贴合处,缓缓地往下揭着,心越跳越快,那长年遮于双重面具下的绝世容颜已带了不健康的苍白颜色,那又狭长的眼睛,浓密的长睫紧合着,高挺的鼻梁,紧薄的双唇……
她曾经迷恋不已的池映梓,池大人,她的全部的希望和依靠。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明明知道……我多想和你走,池映梓,你对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吗?我为你唱的歌呢,回不来了吗?池映梓……”
她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突然间就头痛欲裂,眼睛也痛得像被利刃在狠剐,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她猜过一千次一万次鬼面人就是池映梓,可又一千次一万次地自我否定,不想让这残忍的真相撕痛她的心。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利用她,唯独池映梓不可以,她不能忍受!她宁可不知道真相,也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我想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拿我为诱饵,你拿我作药人,你把我的心踩在脚底下……而且你也可以少受些苦……”她的双手滑到他的脖子上,猛地用了力。
“舒舒,放手!”头顶上的暗门轰然打开,慕容烈跃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她。
颜千夏慢慢地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池映梓被暗卫们用铁链锁住手脚,还在脖子上也拴了一根手臂粗的铁链。
他是慕容烈最头疼,最可恶的敌人。捉到他,等于把碧落门握在了手里,若能为已所有,那是好事,若不能,慕容烈就得问出召集他们的办法,一举消灭。
这几日来颜千夏不眠不休地关在屋子里,就是在配制可以让池映梓都无防备的药味,然后涂抹到了自己的脸上,发上,手上,只要他碰到她的身体,药就会迅速通过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液,让他昏迷。
而这个过程也非常短暂,所以在半柱香之内,必须把他锁起来,以免他苏醒。
“年锦,你带人经秘道回宫,把他关进冰寒暗牢,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暗牢。”慕容烈握住了颜千夏的小手,沉声说道。
“慕容烈,答应我,不要上大刑。”颜千夏轻轻说了一句,伸手掩住了脸。
那一日,她为他哭干了眼睛,这一日,却亲手暗算了他,把他推进暗牢,走向死路。
他和她已经是敌人了。
“舒舒,我要给你记上一功。”慕容烈把她抱了起来,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眉眼舒展。颜千夏向他建议的时候,他还不想相信,若鬼面人在京城,那千机在追杀的又是谁?可是颜千夏愁眉不展,又意志坚定,他只好随她一次,若抓不到鬼面人,也算是让颜千夏放心一些,免得她寝食难安的。
“我不要记功,你不要给他上大刑,你还没有答应我。”颜千夏放下了双手,看着他说道。
“你还在想他?”慕容烈沉下了脸色,扣住了她的小脸。
“你别胡说,我就是不想看他死得太难受,你成全他一次。”颜千夏要推开他的手,可他却扣得太紧了,炽热的唇很快就压了下来,狠吻着她的唇瓣。
“舒舒,你的心里只能想我,其他人的影子都给我抹去,一点都不许留。”他用力纠缠着她的粉粉小舌,把她往石壁上摁去,大掌掐得她的腰都快断了。
“唔……”颜千夏被他弄得无法呼吸。
“舒舒,晚上我好好赏你。”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小嘴,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低喃了一句。只要池映梓死了,颜千夏心里将不会再有那个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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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暗牢,墙壁都是巨大的冰块,于冬天时在河中开凿而来,让这深入地下三十米的地方像冰窟窿一样,人一进去就冻得发抖。
仅一身丝薄锦衣的池映梓被铁链锁在冰柱上,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就和这冰块一个颜色,寒得吓人。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慕容烈,那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讽刺的笑。
“慕容皇帝,又见面了。”
“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什么好说的,慕容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池映梓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红衣圣姑是什么关系?”慕容烈紧锁了眉,慢步踱到他的面前。
“她是红衣圣姑,我是碧落门主,就是这样的关系。”池映梓这回居然轻笑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看着慕容烈。
“你要搅混江山天下,是想得到这江山天下?”慕容烈也不动怒,只盯住了他狭长的眼睛,继续问道。
“江山有何趣,我就要看着江山成了乱炖的粥,人人都得不到江山,人人都为江山急,那样才有趣。”池映梓的笑声更大了,看慕容烈就像在看笑话。
“舒舒求我,不要对你用刑,她几乎从不求朕为她做什么事,可你却拿她融成碧晴血,让她成为天下有野心之人追逐的目标,你是男人,利用一个女人,这样光彩吗?”慕容烈盯着他的脸,不急不缓,却开始隐隐地燃起怒火。
池映梓也寒下了脸,迎着他的目光说道:“有趣,慕容皇帝,你何尝没有利用女人?若没有司徒端霞和你的后宫嫔妃的家族势力,你能当上大吴皇帝?你我,彼此彼此,全天下有野心的男人都彼此彼此,没一个人的心肠是干净的。”
“放肆!”
一边的暗卫终是忍不住挥起了手里的鞭子,狠狠地往池映梓的身上抽去,这鞭子上缠着密密的碎刃,又抹着粗盐巴,抽到身上,皮肉翻开,鲜血淋漓,剧痛难耐。
只是一鞭子,慕容烈即刻就喝住了那暗卫,看了一眼池映梓,大步往外走去。
“她求朕的事,朕自会办到,不会对你动大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可她也会来求我。”池映梓的声音随即追来,几分嘲笑,几分笃定。
慕容烈的步子更快了。这样一个难缠的男人,就算是动大刑,想必也不会给一字半语有用的东西。
走出暗牢,只见年锦正匆匆走过来,手里托着一封火红的密信。
“二十五年前,先大国师得到一册上古奇书,知道向宫海的瑶华岛上有长生药,先帝爷为追求长生不老,派了一支秘密的军队登岛。那岛有瑶茴族民守护,他们不愿意放弃家园,也不肯交出岛上的圣物,结果瑶华岛被毁,成了寸草不生恐荒之地。此事极为隐秘,那些人一去不回,后来先帝爷再派人去,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岛了,知晓此事的人接连去世,大国师又大病一场,这事就再无人提及,池映梓就是瑶茴族的族长遗孤,他根本就是回来复仇,要倾覆我大吴江山的。”
“那就送他去和他的族人团聚吧,后天是先皇祭日,就以烈火送他走。”慕容烈合上了密信,掌心用内力把这信灼成了灰烬。
池映梓能成大国师的徒弟,只怕是因大国师感念犯下杀生罪孽,这才悄悄去了瑶华岛,救回了这仅余的血脉。
“把辰栖宫封起来,宫墙高十丈,所有地面都以铁水浇铸,不许颜殊月再踏出宫门半步,把小公主抱出来,让皇贵妃择一嫔妃抚养。”
“是。”年锦抱拳退下。
慕容烈的步子越加快了,他开始相信颜千夏,他对殊月隐隐的排斥感也在提醒他,殊月已非当年的殊月,就算不是假的,她也应该是变了节,被池映梓所用。要知道,池映梓那个男人,长得实在妖孽,是个女人,也难逃他那天下无双的俊颜的蛊惑……
夕阳已残,璃鸾宫上的绿色琉璃瓦都被染上了这残红,像浓浓的血。
她正抱着小晴晴在洗澡,小晴晴被温泉水包裹着,十分开心,小手小脚在水里乱蹬,晶莹的水珠在母子两个同样粉|嫩的肌肤上滚动着,简直就是一幅精美的美人出浴图。
“把公主抱出去。”他吩咐过,宝珠连忙过去抱走了孩子。
“舒舒,喂饱了小公主,应该喂我了吧。”他步入水池,强健的身体完全展露在她的眼前。
“我今日……”
“医女说已经好了,为何最近总不肯让我碰?”他猛地伸手,拉她入怀,手指在她的唇上轻滑着,“我可是为了你,弃三千后宫于脑后,你心里却还装着那个男人。”
“我没有。”颜千夏轻轻喟叹,他的醋劲也不小呢。
“还说没有,你看你的眼睛,还是红的!”他捧着她的脸,低喃着。
“这是进了水。”
“还有哪里进了水?脑子里,还是这里?”他的俊脸逼近,手指猛的握住了她双|腿|间的粉|色柔软。她又把他憋足了整整一月!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刺进了她的嘴里。
“吸它。”他低哑地命令道。
颜千夏只好吮住那两根不老实的手指,它不但四处探索着她的口腔,还玩弄她的舌头……
他大掌包住她的后脑,低低的声线是情|欲的嘶哑,“换这个吸|着看看。”
说着他开始使劲把她的头往下压,嘴里的手指抽走,另一个庞大又光滑的灼热圆棒物体顺势顶住她没来得及合上的双唇,往里灌入。
“唔……”她的脑子轰然炸掉,他浓郁的男性体味充斥口腔……他又开始躁热,比上一回更加狂|野,更加不愿意控制!
他完全被引发了魔性,捉住池映梓的胜利感,美人在怀的胜利感,让他胸中的热血不停翻腾,急于找到一个暴发的地方,让这欲|望宣泄。
于是,他从她嘴里退出来,拉开了她的腿,重重地顶入……
【哎哟,我想脸红一下鸟,下节继续高|潮……看看池大人为何要让颜千夏去求他……某汐捂脸滚开……】
☆、【142】继续
难以承受的绚丽快|感已经接近于野|蛮,颜千夏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无论她如何捉紧他的肩,都会被顶撞得上下抛动,俏臀儿被用力按住迎接他的捣弄。
她无法闪躲,只能柔顺承受他愈发蛮横的戳|刺,“不行了,慕容烈,痛,求求你……”
“还不行,舒舒,给我,你的心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给我……”
沉重的撞|击,粗|野的摩擦,水声潺潺……颜千夏的难耐低泣,慕容烈的快意低吼,一切都开始放|荡不|羁,浓郁的情|欲味道弥散不褪。
他那样凶狠的冲击,大手紧紧握着颜千夏的腰,几乎让她无法呼吸,“要不要?宝贝,告诉我,你要不要?”
他自牙缝里迸出男性低沉的粗|吼,一声一声扎进颜千夏的耳中,她知道情况不妙,若他清醒,定会温柔交加,不会这样逼她屈从,让她难受。
可她已然无法思考,粗|暴的快慰引发她难耐的疼痛,她摇着头,泣不成声:“不要,慕容烈,我不要……”
不要什么?她都不知道不要什么,只是身体被摆弄得失去了控制,一味追寻向未知的终点,“饶了我,不行了……”
太过强烈了!
“还不行,听话,再忍一忍。”他咬着牙残忍的拒绝,忽然将大掌揉上她的胸前,狠狠揉捏着,看着她痛得拧眉,这才俯下了身,咬住那团雪朵儿,舌尖在上面不停地碾转吮|吸,把她鼓涨的胸脯里,那甘甜的乳|汁全给吸了出来。
“晴儿、晴儿还要吃……”颜千夏被他弄懵了,完全不能反抗。
“这时候没有晴儿,只有你和我。”他抬起头来,吻住了她的嘴,一次次呢喃着她的名字,在她已被他揉得发红的身子上抚|摸不停。
尖叫!
巨大的高|潮爆炸了,那片刻间,她感觉到灵魂都超脱般的和她自己的意识失去了联系,只有肉|体上源源不断的尖锐兴奋与快感,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缩又放开,再紧缩,几尽痉|挛。在可怕的快|慰间,竟然还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他接近残虐的戳|顶,一下又一下,飞快又狠力……
比上一回他狂野的时候,给她的感觉还要强烈。
慕容烈的双瞳已开始有了淡淡的血色,颜千夏被他按着动弹不得,惊恐地看着戾气在他眉间凝聚,渐浓——
终于静下来了,他在她体内宣泄完,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低低地说道:
“舒舒,你是最好的。”
颜千夏的身子都快被他撕裂了,当然是最好的……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身心,心跳还是那么快,那么急。
“又出血了?”他的手指往下抚来,摸到了滑腻的地方,有血染在他的指尖上。
颜千夏苦笑,被他这样弄过,总有一天会撕成稀巴烂。
“该死,我太用力了。”他拧着眉,把她抱上了浴池。
“慕容烈,你真的是邪气入心了。”颜千夏捧住他的头,唇滑过他的眼睛,落在他的眼角上,小声说道。
“又来,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可能是你上回伤口未好,所以才经不起这样的激烈,以后我会注意点,我给你上点药,歇着吧。”慕容烈不是完美的人,他最不爱听颜千夏像池映梓一样,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颜千夏躺了会儿,便悄悄起来,更了衣,偷拿了他的金牌,快步往外走去。她要去见见池映梓,慕容烈的身子状况,是不是他故意造成的,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暗卫们见她拿着慕容烈的麒麟金符,并不阻止,一路让她畅行进去。
延着长长的台阶一直往下,重重层层的厚重铁门打开,一阵凉风迎面扑来,冰牢里实在太冷了,她一踏进去就冻得打了个哆嗦,几乎僵住。
池映梓就被绑在两人粗的冰柱之上,这冰柱起码重达上千斤,雕成了龙形,龙首高昂,巨型的牙中叼着两根手臂粗的铁链,铁链紧锁在池映梓的手腕和脚踝之上,把他悬于空中,单薄的锦衣贴在他削瘦的身体上,肌肤也被冻成了冰色,三尺青丝上都凝结着冰霜。
比起残忍,慕容烈和池映梓并不输给对方,他们都不可能对敌人善良。
狭长的眼睛轻轻睁开,静静地看着颜千夏,薄唇轻轻弯起来,哑哑地唤了一声,“千夏。”
“我是舒舒,年舒舒,你的颜千夏大婚夜就死了。”颜千夏仰头看着他,轻轻地说道:“所以,放过我和他好不好?我可以求他放你走,我们不要再有恩怨纠缠,各过各的日子。”
“不可能的千夏,你是因为我而来,是我把你唤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同样,你想回你的世界,也得由我送你回去,你想回去吗?千夏?你现在已经帮我办完了事,我可以送你离开,回你自己的世界。”池映梓浅浅笑着,这样的笑容呵,就和以前一样,温柔的、像风一样的、轻轻拂过颜千夏的脸庞。
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脚踝,小声说道:“知道吗,我以前最想做的事,就是带你一起去我的那个世界,那里很美,有很多一定会让你感兴趣的事情,可是你拒绝了我,把我推给了慕容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
“师傅手里有一本书,记载了一个故事,有一个从异世界来的人,她可以穿越生死,帮我完成不可能完成的心愿。我用书里记载的方法,用两颗陨石珠,在极阴之夜,令时空交错,把你带到了这里。这些东西,我原也不相信,并且那天殊月坠崖,你却逃回皇宫,醒来之后完全成了另一个人,我才信。”
“这两颗珠子,都是你故意给我的。”颜千夏握住腰上的小香袋,点了点头。难怪池映梓一开始就选择相信她,并且一直对她温柔有加。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是池映梓的棋子了。
“那颗蓝色的会帮着慕容烈,令他的至阳血气在短期内暴涨,最后慢慢地死去,看,你都不用求我,我也给了他最爽快的死法。”
“池映梓,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颜千夏双手紧抓着他的脚踝,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推我入局?我知道了……公主颜千夏、她、她以前就喜欢你对不对?”
池映梓,天下无双的池映梓,瑶茴族最美的小王子,他在月圆之时诞生,有着月亮一样柔美的肤色,月亮一样耀眼的光华,月亮一般温柔的双瞳,还有着月光一样柔软的双唇。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和他的容貌相比,他就是月神的宠儿,是大海上那个小岛最完美的珍宝。
可就在他三岁那年,瑶华岛被毁,他掉进了海水里,几乎淹死,双瞳里还映着爹娘被万箭穿心的惨烈,熊熊的火,凄厉的哭喊,残酷的杀戮,鲜血把海水都染红了,几千尸体在海面上漂浮。
这些残忍的画面,一夜复一夜地在他脑海里回荡。
仇恨在三岁时就深埋在了他的心底,月月年年,叠加。
“你的手好冰,千夏,你走吧,你快冻僵了。”他低垂下羽般的长睫,淡淡地说道:“他若知道你来找我,必定魔性大发,你可活不成了。”
“我求你,不要继续了,给我解药,让我救他。”颜千夏抓住他的衣衫,急声哀求着他,“你就看在……我曾为你歌唱的情份上……求你……”
池映梓的腿僵了僵,接着便闭上眼睛,唇轻抿成倔强孤傲的直线,像听不到她的声音一样。
“池映梓,池大人,师傅……师傅……你要怎么样,才能收手?并不是他去了瑶华岛,他那时候也是个孩子啊,为何要怨怨相报?”
池映梓依然不出声。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是魏子急奔进来了,“娘娘快走吧,皇上醒了,正大发雷霆。”
颜千夏的心一紧,也不敢再久留,拔腿就往回跑。
“除非他忘了你,否则此劫无解。”池映梓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你不再和他纠缠,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颜千夏猛地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他。
“这样,你或许也有一线生机。”他又轻语了一句,呵出来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在他的长睫上,又凝成了雪霜。
“娘娘,快走。”魏子此时焦急,都顾不上礼仪了,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拖。
赶回璃鸾宫的时候,慕容烈就坐在桌前,冷冷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去见他?”
“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颜千夏才说了一句,就听他低斥一声,
“跪下。”
颜千夏还未出声,魏子和宝珠等人已经跪了下来。是颜千夏忘了,她若惹事,倒霉的是她身边的人。
“慕容烈……”
“朕还要说几次,在有奴才们在的时候,你要怎么称呼朕?”慕容烈抬起眼睛,颜千夏被他双瞳里的赤红色骇住,不敢再上前半步。
“来人,拖下去,仗五十。”慕容烈起了身,慢步走到了颜千夏身边,他旨意一下,颜千夏连忙抱住了他的腰,低声说道:
“皇上,皇上不要动怒,是臣妾的错,臣妾认错,不要责罚下人,否则臣妾心里不安。臣妾去见他,只是想了结那件事,若不是皇上拦着,臣妾白天就亲手杀了他了……皇上饶臣妾一次……”
颜千夏都记不住有多久没向他低声下气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想让他平静下来,想拖延时间,让他心里的暴戾之气淡下去。
“还杵着干什么,拖下去!”慕容烈低喝一声,暗卫们连忙进来,把跪在地上的宫奴们全拖了下去,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板子击打在肉皮上的声音。
颜千夏木然地站着,若放在以往,慕容烈怎会如此暴戾?池映梓分明就是让他成为暴君,他替池映梓打下江山,然后他再要了慕容烈的命,瑶华岛毁了,池映梓要让七国百姓为瑶华岛陪葬。
她还在发怔时,慕容烈已经把她掀翻在了桌子上,几把扯掉她的衣裙,大掌在她的肌肤上慢慢地抚摸,一寸一寸寻找着可疑的痕迹。
或者,他已经谁都不信任。
她的背上,腿上,胸前还全是他先前在浴池里弄出来的虐|痕。
那个人还是吊着的,可他已经不信任她了,认为她去看望了老情人,他的神智已经被魔性控制。可以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魔性,池映梓了解人性,利用人性,用药物引|诱人性,慕容烈心中的善被击倒,取而代之的是这涛涛涌上来的邪戾暴虐。
“舒舒,你也会和殊月一样,背叛朕?”他俯下身来,轻咬着她的雪肩,低声问她。
“不,我爱你,慕容烈,你知道的,我们一起……”颜千夏连声说着,盼望他能冷静下来。可是说不下去了,他分开了她的腿,不顾她的身子还在疼着,就这样狠狠顶入进去。
颜千夏痛呼一声,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桌子边缘,指甲抠在桌子上,油漆都抠了下来,留下一道道划痕。
“砰……”突然,慕容烈的后脑被重重砸了一下,栽倒在了她的身上。
颜千夏扭头看,只见苏锦惠举着一只花瓶,涨红了脸看着她。
“是魏子派人去通知我的,怎么会这样?”苏锦惠都能看出不妥了,她丢掉了花瓶,捡起被撕裂的衣服包在颜千夏的身上。
“是池映梓来复仇,他要我们给瑶华族民陪葬。”颜千夏扶起了慕容烈,又拿来安神香给他闻了,让他老实地睡着,否则知道苏锦惠打过他,只怕苏锦惠也活不成了。
苏锦惠连忙让人去请年锦过来,一同商量解决办法。可三人坐了一整夜,一点法子都想不出。
“池映梓说,除非他忘了我,否则这心魔就不会除。”颜千夏用力揉了揉脸,疲惫地地说道。
“这畜牲,瑶华岛之事与我们何干?”年锦拍案而起。
“毕竟是先帝爷做的事,他不报复吴国,报复谁?”苏锦惠拉他坐下,看向了颜千夏,在等她拿主意。几人还在商议之时,却突然听到了慕容烈低沉的声音。
“两位爱妃,还有国舅,谁来跟朕解释,朕的后是谁打的?”
那安神香,居然只让他睡了半个时辰!三个人连忙起身,慌乱地看向他。
“是、是臣……”年锦想认罪,苏锦惠却一拉他,上前说道:
“是臣妾失手,因臣妾看贵妃……”
“拖下去,禁足一月,任人不得擅见皇贵妃,违令者斩。更衣,上朝。”慕容烈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颜千夏的身边,搂着她的纤腰,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低声说道:
“等我回来陪你,乖乖的,不许出去。”
完全陌生的慕容烈!
颜千夏呆呆地看着他远去了,璃鸾宫里静若无人,一种无力感排山倒海袭来。她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苏锦惠也被关了起来……她还能寻求谁的帮助?
对了,端贵妃!她进冷宫的时候就淡定极了,难道她已知道今日会发生的事?
颜千夏换了宫婢装束,从角门出去,匆匆赶往冷宫。端贵妃正坐在桌前缝制衣裳,见她进来,还没说话,眼眶已经红了,吸了吸鼻子,才小声说道:
“原来这么早,他还好吧?”
“你知道?”
“我有何不知,我司徒家也不是废物,早就查出了些端倪,可惜他不待见我,不许我再碰政事,我若再多嘴,只怕他更厌恶我,只能强忍着,等着你来找我。颜千夏,我爱他,不比你少半分,我甚至可以为他死,你能吗?”端贵妃的语气有些颤抖,手里的绣花针,猛地扎住了手指头,眼泪忍不住大串地跌落下来。
“你知道怎么救他吗?”颜千夏坐下来,盯着她问道。
“自然知道。”端贵妃的唇角翘了起来,“他是我的夫君,我怎会看他受苦,但是……我不能容忍你继续呆在他的身边,若你不离开,我宁可和他一起去死,也不再忍受这种夫妻分离的痛苦。”
颜千夏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好,我想想。”
“他只有三天时间,你认真想,想完了来告诉我。”端贵妃的嘲弄的声音响起来,颜千夏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爱他?”
“是。”端贵妃怨恨地盯了她一眼,继续做小鞋子,“若没有你,大吴国,我和他,都会安然无恙。”
“你斗得过池映梓?”
“他已经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