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15
她俯过来,贴着司徒端霞的耳朵轻语着,司徒端霞的眉越拧越紧,犹豫着说道:
“能成吗?名花流的女子,也是有些本事的,若她发觉……”
“可是您是贵妃娘娘,她难道想一辈子为妓,不想当娘娘,当主子?”侍婢又劝。
司徒端霞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周|旋了数月,甚至忍声吞气进了冷宫,可结果换来的是颜殊月的算计,她成了皇后,而她还是这个贵妃,更得不到慕容烈的心。
她紧攥着帕子,低头思索着。以前的颜千夏也是一副狐媚子模样,昨儿看这小五也是,若颜千夏在世,恐怕有得一拼。如今有这小五在,颜殊月怕是要吃鳖了。她是忍了太久,太想看颜殊月哑巴吃黄莲的样子,当下就下定决定,把小五抓在手心里,让她为自己办事。
“召她三人过来,本宫今日调教她们魏宫之事。”她让人重新沏了茶上来,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傲气模样。
她贵为魏国公主,就不信压不住一个丑女颜殊月,也压不住一个青楼里来的妓|女,她就一个一个地把这些人收拾掉,最后问鼎后位,做这天下的主母。
“娘娘,她们三人来了。”宫婢引着三人进来。
她抬头看向三人,目光直接落到颜千夏身上,一夜侍君,此时的她还显得有些倦态,嫉妒之心顿时冒了起来,她三人跪了好久,她都未让人起身。
“娘娘。”
侍婢提醒了她一句,她这才放下了白瓷茶碗儿,懒懒地说道:“起吧,今儿本宫考考你们,若能过关,便去魏宫,若不能,也不用去送死了,本宫也不是狠心的人,不会让你们这些娇滴滴的美人儿有去无回。另外,小五,你既已侍奉过皇上,那就不必参加了,柳儿,带小五去梳妆一下,本宫还有话要单独交待。”
小六和小九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颜千夏,她昨晚上原来是去找皇帝了,这让两名女子顿时感觉到不满,觉着这是对秋歌大人的背叛,于是看她的目光也就不友善了。
颜千夏不知司徒端霞是何意,只能水来土淹,兵来将挡,且看她玩什么花样。
柳儿带着她到了内殿,当即将有宫婢捧着大红的描金漆盘过来,上面搁着栖霞宫特制的紫色缎裙,首饰钗环明晃晃地堆着。
“请小五姑娘换上,服侍过皇上,便是主子了,要穿小主的衣裳。”柳儿抿唇笑着,领着人上前来,换下她身上名花流的彩衣,玲珑的身段一露出来,立刻让柳儿的脸上泛了红晕,白皙上全是慕容烈亲吻揉摸过后的桃花印记。
司徒端霞是要拉拢她?颜千夏心思一转,很快就想明白了。贵妃和皇后相争,各拉各的人马,这种桥段不知有多熟悉。
可是,她这样便有机会找宝贝晴晴了!
她装着惊喜,兴高采烈的换了衣,又挑出一双金镯送于这柳儿,柳儿欣然收下,领着她出来见司徒端霞。
小六和小九已经出去了,司徒端霞还坐在那里生闷气,见到艳光四射的她出来,眼中立刻就冷了下来。
这到底是在找帮手,还是找了祸端上门?如此美艳,直抵当初的颜千夏!
“你在名花流都学了些什么?”她强忍妒意,盯着她问道。
颜千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倒真是风水轮流转了,想当初老太后也是这样问她,你会跳舞?会唱歌?她都不会!可是就是这些都不会,让她把慕容烈会到了手。
“回娘娘的话,奴婢只会伺侯人。”她低下头,谦卑至极。
“倒真是好本事。”司徒端霞恼火极了,就她这一低头,也风能情万种,真让人愤怒。
难道男人真喜欢这种的?她也不差啊!
“只要你听本宫的话,本宫让你当主子,不用回名花流千人枕,万人压,如何?”她压着火气,快速问她。
“谢娘娘厚爱,可是小女想出宫,回秋歌大人身边。”颜千夏福了福身子,抬眸看来,作出深情万种的姿态,“小女对秋歌大人忠心不二,只是昨晚被皇上撞上,实在是情非得已。”
“好个情非得已。”司徒端霞真想掐死她,一个情非得已,就让久不沾女色的慕容烈开了荤了,让她情何以堪?
“既然这么喜欢秋歌大人,想出去,那就更要好好听本宫的话,否则皇上要送你去魏宫,可就九死一生,说不定有去无回。”
“请娘娘作主。”颜千夏装得急迫万分,,看着她又嫉又恨的表情,心中又觉得好笑,觉得她可怜,费尽周章,用尽手段,得到的还是这样的冷落,怎么不干脆死心出家当尼姑去?
“好,本宫会为你作主。”司徒端霞盯着她看着,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颜千夏连忙福了福身子,脆声谢恩。
她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见过了司徒端霞,见过了颜殊月,却无人认得她,真的都以为她死了吧?加上她刻意掩藏本身的气质,终是瞒过了些人。
秋歌说过,为了掩人耳目,在救回她和千机的时候,绝瞳特在山崖下丢了两具肢离破碎的尸首,前后几拔人前去查看,也无人收尸,任那两具替身日晒雨淋,被鹰狼啄食啃咬。
害人的人,终会下地狱。
“下去。”司徒端霞终于不想再对着她这张美艳的脸了,连连挥手,赶她下去。
颜千夏也不想对着她呢,可憎,明明说过会带她一起离开魏宫,却带着慕容烈跑了,若非千机,她一定死在奇苑之中。
柳儿把她安顿到一间空殿,交待了几句,又吹捧了几句司徒端霞,她只是恭敬地应着,表着忠心,柳儿终于满意地离开。
原来聪明人也有愚蠢的时候,也会狗急跳墙。
颜千夏走到铜镜边上,轻抚着脸颊,想着慕容烈昨晚的疯狂,到底是多久没爱|爱了啊?就饿成那样了?她的胳膊腿儿都酸痛不已,腰肢也像是快折断了。
她想着,脸上又发烫了。咦,别再瞎想,他能想起来便好,若想不起来,早日找到晴晴宝贝是正道。
“小五姑娘,娘娘懿旨,让你陪娘娘去园子赏花里。”柳儿很快去而复返,拉着她就走。
赏花还是赏人?定是慕容烈在园子里!
颜千夏被她拉得跌跌撞撞的,一溜小跑才追上司徒端霞的仪架。到了园子里一瞧,嗬,颜殊月也活跃多了,居然也带着人在那里。一身大红的凤袍,头上金步摇熠熠生辉。
颜殊月呵,你是几辈子没穿过好衣裳么?大太阳的穿上这么多,也不怕捂出痦子来。而且,化了妆的颜殊月,也着实比不上身边这些莺莺燕燕美艳。
颜千夏很快就转开了头,不看这让人心堵的东西。她很想见着苏锦惠,可是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儿,却没找着,想问,又不敢。
“这位妹妹是?”颜殊月看到了她,立刻面露讶色。
“姐姐还没听说么?皇上昨儿已经宠幸了她,就在璃鸾宫内。”司徒端霞故意拔高了嗓门,冷冷地说了一句。
众人的视线刷地就刺了过来,全都盯在了颜千夏的身上。
何苦呢?往昔、今日都一样,斗个不停,争个不停,有谁真的得到了慕容烈的心?何不省省力气,集体出家当尼姑?颜千夏迎着众人的目光,唇角笑意妩媚。
“这位妹妹是何时进宫的?”叶嫔走上前来,狐疑地看着颜千夏。
“她是本宫的表妹,昨晚进宫的。”司徒端霞扶住了颜千夏的手,引着她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语气颇是挑衅,“以后就是大家的姐妹了,都互相照应点儿,本宫代妹妹谢过了各位姐妹了。”
“咦,表妹?魏国和我大吴正在开战,她是怎么来的呢?昨儿,端贵妃您不是说她是皇上召进宫来的吗?”殊月拧了拧眉,盯住司徒端霞。
“是皇上昨儿和端贵妃去游园子,遇上了小女,一眼相中,便让小女进宫了。端贵妃厚爱,认了小女这个妹妹。”颜千夏吟吟笑着,微抬下巴看着颜殊月。
她大胆的顶撞,让颜殊月面色微变,可司徒端霞就爽了,满宫上下,因颜殊月是皇后,可没人敢公然帮她的。
“什么园子?皇上昨天带你出宫是去游园子?”殊月忍气又问。
“是啊,游园子,买风筝,听曲子。”司徒端霞掩唇笑了起来,“还遇上了这样一个让皇上心疼喜爱的可人儿。”
颜殊月的目光渐渐有了杀气,紧盯着颜千夏看着,好半天才别开目光,小声说道:“那是这位妹妹好福气,前面的牡丹花儿快开了,我们瞧瞧吧。”
“姐姐看花儿还得多留神,小心被花儿给刺了。”司徒端霞又补了一句。
颜殊月的脚步渐快,司徒端霞这才松开了颜千夏的手,冷笑着说道:“看你神气,如此丑颜,还想当皇后,也不嫌丢了我大吴的脸面。”
☆、【158】还会念诗
颜千夏盯着颜殊月的背影,心中冷笑连连,脸上依然做出惶恐的恭敬之态,对司徒端霞说道:
“贵妃娘娘勿需生气,这皇后当得,也废得,依娘娘天姿色,仪态端庄,足以母仪天下。皇上只是念及旧情,皇上有情有义,贵妃娘娘应该高兴才对。”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司徒端霞凌厉的眼波扫过来,像刀子一样,要刻进颜千夏的皮肉里。
“娘娘怎么忘了,小女是从哪里来的?秋歌大人就是这样调教小女的。”颜千夏眼儿一挑,便笑了起来。
司徒端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终是记着叶儿的话,没有发作。
“娘娘,小女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回秋歌大人身边?”颜千夏紧跟上来,可怜兮兮地问司徒端霞。
“待你为本宫办完了事。”司徒端霞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又扭头看她,“你真想出宫?当皇上的女人,那可是娘娘,是主子,你回名花流,那就是奴才,是妓\女。”
“小女心系秋歌大人,是一定要回去的。”颜千夏握着帕子的手放到胸口上,渐渐摆出了泫然若泣的表情。
秋歌啊,你这些天的小皮鞭挥得好啊,我出宫后也能成名花流的头牌了呀。她一面轻轻抹着眼角强挤出的眼泪,一面在心里把司徒端霞和颜殊月的八辈子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那你昨晚又为何费尽心机去璃鸾宫?”司徒端霞自是不信她的话,索性就在一边的凉亭里坐下来,仔细盘问她。
“听人说璃鸾宫华美绝伦,我这等草民这辈子是无缘见到的,又想着过几日要去魏宫,便想圆了这个梦,去开开眼界,也不枉活了这一遭。”
颜千夏说着,说着,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宫女抱着一个小孩从另一侧匆匆走出来了。
“娘娘,小公主好像有些发烧,珍美人让奴婢抱来请娘娘定夺,是请要请御医诊治。”小宫女说着,把孩子托高了点。
这一看,颜千夏差点没扑过去,宝贝晴晴,为什么脸上会烧得通红,还起了好些疹子?宝贝,我的宝贝,你怎么不哭不动,眼睛紧紧闭着?
“贱命而已,诊什么诊,抱回去!”司徒端霞尖刻地说了一句,颜千夏差一点就没忍住,拔出小刀一刀结果掉她。
千机吩咐过,一定要忍,要知道晴晴在哪个宫里,然后想法子营救。她强忍激动,慢步过去,伸手在孩子的小脸上抚摸着,小声说道:
“哟,这是哪宫的小孩,这是出疹子了呀,是要防风,好好照料的呢。娘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传个御医给她治治,上神也会念着您的好的。”
“念什么念,这就是璃鸾宫那个贱婢所生,如今她不在了,本宫好心肠,才让珍美人替她养着,换成颜殊月那狼子野心的,早把这孩子给杀了,好了,抱回去,以后少抱出来,瞧着让人心烦。”司徒端霞连连挥手,神情愈加不耐,小宫女不敢久留,抱着孩子就走了。
颜千夏一直盯着她的身影,瞧她的衣着打扮,是淡紫衣裳,并不精美,头上也没有华丽的钗环,应该是栖霞宫这一派最下等的人,她找人问问便知珍美人住在何处。
“皇上。”突然,司徒端霞欣喜地站了起来,快步往前扑去。
颜千夏扭头看,只见慕容烈正和几位宠臣一起慢步进来,能得到他的信赖,并且带进后花园赏花,在慕容烈心中,都是以一顶十的权臣。
他只扫了一眼司徒端霞,目光就越过了她,落到了颜千夏的身上,可是也只停了几秒,便挥手,让司徒端霞退下,连话都没和她说一句,那面若寒冬的表情,让司徒端霞的俏脸儿顿时垮了下来。
“初八的殿试,题目可出好了?”慕容烈一边往前走,一面沉声问着跟在他身后的众人。
“皇上,已经出好了,就以……为题。”跟在他身后的人声音很低,颜千夏听不清楚,也无心想听,只怔怔地看着他渐行渐远。
慕容烈,我们的宝贝晴晴正在遭罪,你不闻不问么?
“该死的颜殊月,贱婢,到底是什么药?皇上连本宫看都不看一眼了。”司徒端霞跺了跺脚,一脸委屈地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到青石凳上,眼圈儿渐渐地红了。
“娘娘,既然这么厌恶颜殊月,不如……”颜千夏把手举到脖子边上,做了个杀的动作,眼中也渐有了些杀气。
司徒端霞揪着帕子,狠咬了一下牙,“若能这样,本宫还等到今天?那贱婢也不知哪里学来了一身本事,又会武艺,皇上又严令后宫女人不得争宠,若被发现,就仗毙,皇上如今性子冷傲,本宫……”
她说着,抬头看向了颜千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小女在名花流呆得久了,也看得多了。”颜千夏强行挤出笑意来,弯下腰,俯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皇上不也不喜欢到她宫里去吗?她也一定急得像猫挠一样,既然娘娘杀不了,就让皇上杀。”
“到底怎么做?”司徒端霞急了,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此事急不得,一定要找可靠的人去做。”颜千夏抽回了手,被她碰一下,都觉得是被刀割剑捅,恨不能立刻反捅回去才能解气。
“名花流里的媚|药,惊绝天下,无人能抵,送她一点,小女倒也送得起。”颜千夏轻轻地说了一句,司徒端霞的柳眉就越拧越紧,狐疑地说道:
“就算她吃了,又能怎么样?”
“就算是她吃了,皇上不去,她白难受一回,娘娘也解气不是。小女只想尽早帮娘娘办完此事,好回秋歌大人身边,娘娘只要找秋歌大人秘密进宫,他一定会为娘娘配制绝对无人能解的名花流顶级妙药,让那贱婢吃不了,兜着走。”颜千夏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她必须让要秋歌进宫,把宝贝晴晴抱走。
“不必招他进宫,皇上有旨,再宣三名秋歌侍婢进宫,替代你三人去魏国行刺,只要她们带药进来就行。”不想,司徒端霞却一言粉碎颜千夏的希望,她愕然地看着司徒端霞,秋歌不进宫,单凭她一人,如何能抱着晴晴宝贝全身而退?
“你就这么想你的老相好?秋歌大人莫非还比不上皇上?”司徒端霞扭过头来,看着她讽刺了一句。
“自然,秋歌大人才貌双全,对小女温柔疼爱有加,小女心中只有他……”颜千夏胡乱点点头,当成搪塞,减轻她的敌意,也能让她尽可能早点带孩子出宫。至于慕容烈那里,他想得起就想,想不起,也是她的命。
刚说完,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飞快扭头,只见慕容烈一行人已经折返,此时就站在离她几步距离的地方,那双冷锐的光,像两柄利箭,直刺她的灵魂深处。
她能读懂他这眼神里的讥诮和蔑视,得,她这回真成了淫|妇|荡|娃了……昨儿才说她只心系一人,却在他身上扭个不停!她此时还真怕他突然一道圣旨,赐她三尺白绫让她去作个忠贞烈女。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只盯了她一会儿,便带人离开了园子。
颜千夏深舒了口气,再度感觉到了深宫里这些女人的阴险,司徒端霞就在不声不响中,又摆了她一道。
“妹妹,在宫里说话,可得小心点儿。”司徒端霞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似乎心情大好,起了身就往前走。
“前面牡丹花儿开得好,本宫要去赏花了。”
赏你妹!颜千夏在心底怒骂一句,福了福身子,小声说道:“娘娘,小女想去出恭。”
“去吧。”司徒端霞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眼不见心不烦,既拿颜千夏气着了殊月贱婢,又让皇上听到了颜千夏大逆不道的言辞,一时间芙蓉面上又笑意春|浓了。
颜千夏快步出了园子,拦住了个小太监,问她珍美人的寝宫在何处,她衣着栖霞宫的锦衫,小太监不敢不说,便指给了她看。
果然是栖霞宫这一片的小院落,颜千夏对那片也很熟悉,有阵子倒马桶的时候她常从那里过,那小院中住着几位不得宠的下等嫔妃,一年上头难得见到天子颜。
她匆匆赶往小院,院外连看守的太监宫女都没有一个,院中还长着杂草,真比冷宫强不到哪里去。
晴晴宝贝的哭声传了出来,一声一声就像揪着她心头的肉,她刚要进去,突然有人大声呼喝了一句,“站住,你是何人?”
她扭头一看,居然是魏子!他大步过来,手里托着一包药,上下打量着她,警惕地问道。
“我是……”她把话吞了回去,不知如何解释。
魏子用力一推她,冷冷地说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此处。”
颜千夏心里别提多感动了,原来还有人在替她守护着晴晴宝贝,为不耽误晴晴宝贝用药,她只有一步三回头地走开,魏子也没紧盯她,估摸着是急着煎药,几大步就窜了进去。颜千夏却不敢再靠近,怕又惹到别人的注意,前功尽弃。
可是,真好,还有人守着晴晴小宝贝,娘的心里,总算放心了一点。
哭声哦,像小猫的爪子,挠得颜千夏难受至极。
她在院外站了一会儿,终于强忍了下来,决定晚上再来探视,若能抱着她离开是最好,若不能,母女也能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站住。”突然,前面有几名婢女拦了上来,把她围在中间,“皇后娘娘懿旨,宣小五姑娘晋见。”
恶女这么快就杀上门了?
颜千夏此时离这小院子还很近,她开始后悔自己冲动地跑过来,若被颜殊月察觉出端倪,司徒端霞只会落井下石,绝不会帮她,那她和小晴晴,还有名花流诸人,一起完蛋。
几名侍婢将她围到中间,迫她往前走。
殊月还住在辰栖宫,当初慕容烈下令以铁铸门,让她老死辰栖宫中,可惜她当日被池映梓捉走,慕容烈和年锦出来得匆忙,这旨意便未执行到底。
颜殊月就端坐在堂前的金丝楠木大椅上,一双描得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用这眼神把她的脸皮揭下来一样。
“小女见过皇后娘娘。”颜千夏只福了福身子,并未下跪。
“大胆,敢如此放肆,居然不对皇后娘娘行礼。”旁边立刻有嫔妃大声呼喝起来,颜千夏一眼扫过去,不过是些平常趋炎附势的小人,可怜的家伙们,以前到她的宫里巴结,现在又来巴结颜殊月,一辈子就在这巴结里白白度过去了。
“小女不懂宫中规矩,端贵妃娘娘说,小女已侍奉过皇上,只需跪皇帝和贵妃娘娘。”她微抬了下巴,颇带了几分傲气。
四周一片倒吸凉气声,议论声纷声,大家都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倨傲。而颜殊月装惯了淑女贤良,此时也只放下了茶碗儿,强忍着心中的妒意,轻声说道:
“端贵妃只怕是还没来得及调教妹妹吧,进了宫,我们姐妹都要好好侍奉皇上,端贵妃出身高贵,难免有时候有些心高气傲,不过,她不守规矩是皇上宠她爱她,妹妹还是要把规矩学好的。”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你还不跪下请罪?”又有人厉声喝斥。
“皇后娘娘既然宽宏大量,小女更不用跪了呀,昨儿小女见了皇上,也没有跪呢。”颜千夏的嘴角慢慢挑起来,这妩媚地风情是这堂中各女无人能敌的。
她搬出慕容烈,这些女人毫不知昨晚发生的事,只以为她真的得宠,才敢如此放肆。颜殊月被狠狠噎住,又只能把气硬吞回去,暗骂司徒端霞是从哪里找来了这样一个妖精,简直比颜千夏还要祸害人间。
颜千夏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昨晚那位惨跪了一晚的娇美人身上,她五官确是和颜千夏有些相似,却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也许又因为昨晚上跪得太久,伤了身子,此时的表情就犹如一朵雨中梨花,楚楚可怜的。
明明慕容烈厌恶颜千夏,周王苑栖墨还送这样一个女人进来,是嫌这女人命太长,还是另有图谋?
“赐坐。”颜殊月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然后打起精神看向众人,“今日又多了两位妹妹,大家以后要相互照顾。”
“是,皇后娘娘。”众女立刻起身,齐声回禀。
颜千夏也跟着起身,一起附和。装吧,看你的贤惠装到何时!总有一日,逼出你的真面目,揭下你脸上的画皮。
“唷,大家姐妹们都在啊,为何不告诉本宫呢?”司徒端霞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传了进来,众人一阵慌乱,急忙转身向她行礼。
司徒端霞的目光冷冷看向颜千夏,颜千夏即时便走了过去,向她行了个礼,面露委屈,小声说道: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让小女向贵妃娘娘好好学规矩,可是皇上也没让小女学呀。”
“姐妹们听听,进了宫,哪里有称小女的,都是皇上的奴婢罢了。”有人立刻站起来,指着她指责。
“这是皇上允的,清嫔若不服,只管去问皇上。”端贵妃冷冷一笑,扫过那女人。
清嫔恨恨坐下,又盯着颜千夏看着。
“贵妃娘娘,小女看着,这满宫之中贵妃娘娘最有度量。”颜千夏又补了一句,硬生生把司徒端霞给拱到了风口浪尖。简直是在说——她能放肆,都是依着司徒端霞的能耐,司徒端霞此时也只能硬挺着,不让自己在颜殊月面前露出惧态来。
颜千夏这招很险,可是又稳稳地戳中她二人的弱点。
她们仨,太熟悉彼此了。
现如今,颜千夏是名义上的死人,她只是秋歌身边一个美艳的婢女罢了,生死并不被这两个女人放在心上,所以不拿她当敌人,都只想利用颜千夏扳倒对方。
颜千夏希望,这两个狠毒的女人互相戳死对方,最好戳得千疮百孔。
颜殊月先冷静下来,恢复了她端庄的仪态,对端贵妃说道:“妹妹既然来了,便坐吧,我们一起议议几日殿试的事。殿试之后有庆典,皇上恩典,妹妹们皆可请父母姐妹入宫相会,共贺我大吴国又添新的栋梁人材。”
“呀,太好了。”
“我又可以见着爹爹了。”
一些性子直的女孩儿们已经压抑不住兴奋,开始叽叽喳喳。颜千夏的心也活络了,无论如何,就算秋歌和千机等人无法进宫,那一天她一定要带晴晴宝贝出去。
“到时候本宫会设宴款待各位妹妹的亲人,到时候就在雀宫摆上酒席,皇上可能也会过来,到时就君臣同乐。”
“太好了。”
女人们更闹腾了,司徒端霞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想必她最不想看到颜殊月发号施令的时候,可事实就是这样和她作对,偏偏让这贱婢算计了去。
“姐妹们到时候可以在宴席上各显其能,诗词歌赋,只管尽力展示,娇妹妹,你会什么?”
颜殊月说着,看向了酷似颜千夏的娇美人,她怯生生地抬眼,看了颜殊月一眼。
“奴婢会跳舞。”
“好,到时候就欣赏妹妹的舞姿,希望皇上喜欢。小五妹妹呢?”
颜殊月又看向颜千夏,眼神里有掩不住的凌厉。
可是,怎么又是这样弱智的问题?颜千夏抿唇一笑,伸出了两根葱管儿的手指摇了起来,
“小女出身勾栏院,会十八般武艺,一百零八式床上技巧。”
这些个女人,都想使出浑身的劲儿勾得慕容烈上床,一个个是太饥|渴了么?跳舞唱歌能把男人跳上床?又不是跳钢管舞、脱|衣舞、艳|舞!慕容烈放着这么多美人不愿意碰,这么久才开了昨晚一次荤,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隐隐地还有着她?
殿中此时一片死寂,众人都愕然看着颜千夏,被她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吓到了,又为她直接、大胆,并且毫不掩饰的话感觉到羞耻,继尔一想,她昨晚不正向皇帝展示过她的一百零八式吗?所以,没过一会儿,殿上的目光统统转成了嫉妒。
司徒端霞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毕竟她是公主,身边带着的却是勾栏院出来的女子,皇上还偏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真是让她们这群自诩出身高贵的女人情何以堪?
一场热烈的关于后日庆典的讨论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司徒端霞赌气指挥金辇往前冲着,压根不管颜千夏,她乐得自在轻松,独自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慢悠悠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那片生长着鸳鸯虾的小湖边。
“昨日钓虾人,今日不相识。”她突然作了句诗,自认为得意,又反复念了两遍。
“想不到,除了一百零八式,你还能念诗。”慕容烈讽刺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猛地转身,对上他那双写满了讥诮的眼睛。
【159】现在就试试第一招?
☆、【159】现在就试试第一招?
他的眼线果然厉害,皇后宫里的一言一行,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颜千夏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就伸了手,轻抚住他的脸庞,暖如昨日,他的温度,在她的掌心里静悄悄化开。
她的动作太突然,慕容烈只双瞳紧缩了一下,并未闪开,那嘴角的讥笑却更浓了,“小五姑娘这又是对谁的忠心,对谁的一心一意?”
“对小女所爱的那个人。”颜千夏缩回了手,看向湖面,小声问道:“皇上为别人钓过鸳鸯虾吗?”
“朕是九五之尊,怎会做这种无聊之事。”他冷冷回了一句,抬目看向湖上鳞光,“秋歌,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颜千夏一怔,飞快转身,这才发现秋歌和绝瞳并肩站在五步之外的地方,正焦急地看着她。有慕容烈的地方,她哪里还能看得到别的男人?
她心中暗暗叫苦,这深情又扮错了地方!
“皇上,小五确实调皮了点……”
秋歌硬着头皮,想往下编,慕容烈只轻哂一声,冷酷地说道:“确实调皮,夜潜璃鸾宫,绝瞳,秋歌,你们调教的好婢女。”
“皇上。”绝瞳和秋歌连忙跪下,额头俯地,不敢再乱说话。
“你说你为此女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那朕就让她跟你回去吧,你们名花流为朕出生入死,朕又怎会留着你秋歌的婢女不放。”慕容烈盯住颜千夏,语含讥诮。
出宫?小晴晴怎么办?她还等着晚上去偷晴晴宝贝,晴晴宝贝还病着呢!颜千夏急了,又没办法和秋歌明说,此时说错一个字,名花流上下就倒霉了。
“皇上,小女愿意侍奉……端贵妃,端贵妃对小女情同姐妹,小女……”她连忙跪下去,干巴巴地编了个理由。
“哦?情同姐妹?”慕容烈讥笑一声,看向秋歌,“秋歌,你的婢女不愿意出宫,你自己劝吧。”
他说完,看也不看颜千夏一眼,就从她的身边擦过,扬长而去。秋歌和绝瞳连忙起来,快步到了她的身边。
“小五,还不跟我走。”秋歌抓住她的手腕,要拖她离开,颜千夏抽回手腕,小声说道:
“我找到晴晴宝贝了,在珍美人那里,她病得厉害,我今天不能走。”
“什么?我会想办法……”
秋歌没说完,颜千夏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昨晚……我侍奉他了,你刚没看到他的表情吗,我若此时跟你出宫,以后你二人也别想再接近皇宫半步。我今日观察过了,皇宫现在守卫格外森严,就连司徒端霞的人也无法自由进出皇宫,一应人等都得持慕容烈近卫金牌才能出去。晴晴现在病得厉害,我还不知是何原因。若我今天不能把晴晴带出去,那就还需要一些银钱打点,你二人可带了?”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千机大人吩咐过,一定要带你离开。”
秋歌还是不放心,往前走了两步,快速伸手,却只抓住她软滑的袖子。她连退两步,捂着胸口小声说道:
“秋歌,你是男人,你不知道当娘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的女儿现在正在遭罪,我要为了怕危险而逃出去,我还是人吗?我已经见过了他们所有人,没有人能认出我,你这段日子教我的东西很有用,我不想半途而废,一定要把女儿带出宫,就算死,我也得让她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孤零零留在这里。”
“小五……”秋歌微拧起了眉,想说什么,还是放弃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给她,“那你一定要保重,我会想方设法,在宫里为你多打点。”
颜千夏接过了银票,攥紧了,连声催促他二人出宫。
“我想先找到苏锦惠,有她帮助可能会事半功倍。你们快些出宫去吧,不要久留,我很了解他,他的独占欲很强,我不想在这时候惹到他。”
“她说得对,我们走吧。”绝瞳拉住秋歌,二人快步离开了湖畔。
颜千夏又独自站了会儿,慢吞吞往栖霞宫走去。司徒端霞那里还得想法子应付,要想方设法挑起她和颜殊月之间的争斗,让她们狗咬狗。
才进栖霞宫,就听到了司徒端霞的娇笑声,顺福就守在宫门外,原来是慕容烈来了。也不知是来看司徒端霞,还是来看她的。她不想去触霉头,扭头就往侧殿走。
不料,小叶一瞧着她,就冲她招手,“小五姑娘,贵妃娘娘让你进去伺侯着。”
她进去看他帝妃恩爱缠绵?
也不知是不是前世欠他的,可前世也欠不着他啊,为啥每次都让她这样难受?爱也难受,不爱也难受?
她提起裙摆,慢步走了进去,抬目一瞧,只见他斜斜靠在贵妃榻上,司徒端霞光着莲足,靠在他的怀中,怀里抱着一盘碧玉剔透的葡萄,一只涂着艳蔻的手正往他嘴里喂。
慕容烈抬起眼眸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小五的脸上,手掌却从司徒端霞的脸上滑过,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捧暗暖的晚风,从颜千夏的耳畔拂过。
“爱妃,你收的这个小表妹,倒真是伶俐得很。”
“皇上可喜欢?不若也封小五妹妹做个美人吧。”司徒端霞娇笑着,言语中却尽是试探。
“爱妃真是仁惠。”
慕容烈张嘴咬住她喂来的葡萄,语气却很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司徒端霞也不知他这是答应,还是拒绝,正费心想下文时,慕容烈却推开了她,坐了起来,正颜说道:
“名花流方才又送进了三名侍婢,你在她五人之间择三人出来,后日一定要出发。”
“臣妾遵旨。”司徒端霞连忙起身,福身行礼。
“朕还有国事在身,爱妃也尽快着手处理此事,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慕容烈说着,起身就往外走,也没多看颜千夏一眼。
“恭送皇上。”司徒端霞送他出去,见他对颜千夏如此冷淡,丝毫没有要封妃封嫔的心意,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他昨晚真是一时兴起,正巧撞上这女人而已?见鬼了,现在要怎么办?这女是继续用,还是派出去?她厌恶地看了一眼颜千夏,缓缓坐到了紫檀椅上,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地说道:
“你先出去,有事本宫再宣你。”
求之不得!颜千夏转身就走,去寻清静,想对策。
殿中点着玫瑰的熏香,浓浓酽酽的,浸泡着大殿中的每个角落。看着她的背影,司徒端霞又轻一勾手指,叶儿连忙上前来。
“你说,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叶想了想,小声说道:
“娘娘,奴婢猜,是不是因为小五是秋歌的侍婢,皇上若纳她为妃,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奴婢刚听说秋歌和绝瞳大人进宫讨人来了,我们的人隔得远,也没听清,不知道咋回事,皇上没让她走,秋歌和绝瞳这才出宫去,但是看秋歌的脸色很不好看,很是无精打彩。”
司徒端霞这才拈起了一颗葡萄,在掌心里狠狠一捏,皮破汁爆,一阵浓郁的葡萄香味儿飘散开来。
“这骚|狐狸,她的一百零八式可还真厉害,秋歌居然为她来找皇上要人!”
“是啊,秋歌大人长得可真是……太美了。”小叶发花痴一般地赞了一句,惹来司徒端霞一记狠狠目光
“小蹄子,他是你能惦记的人?”
“奴婢不敢。”小叶连忙跪下请罪。
司徒端霞这才用帕子擦着掌心的葡萄汁,冷冷地说道:
“小五的身份可切莫让殊月贱婢知道了,免得她作文章。那个娇美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货,长得那么像颜千夏,定是苑栖墨想搞什么鬼——一定要尽快想办法除掉殊月,本宫真是一刻也不想忍了,那貌若夜叉的丑婢,也能骑在本宫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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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千夏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的,好容易盼到夜深,她迫不及待地从假山洞里钻出了栖霞宫,超隐秘小路赶往珍美人处看望晴晴小心肝。
小院早就一片漆黑,不受宠,又无背景的嫔妃,连烛火都舍不得点上一根,还不如寻常百姓家。
她小心地看了一会儿,四周无人盯着,这才从院后的墙翻了进去。幸而院子很小,不过四间房而已,她只管找有药味儿的房间就行。
靠东边的一间厢房里,突然传来弱弱的哭声,紧接着便是一声不耐烦地斥责,“哭哭哭,就知道哭,死东西。”
这是骂她的宝贝心肝呢!颜千夏顿时怒从心中起,推门就走了进去,屋里的侍婢显然没料到有人闯入,又无灯火照亮,只看着来人披着一身月光,冷面冰霜的,甚是可怕,便哆哆嗦嗦地起了身,小声说道:
“你、你是谁?”
“我是颜千夏,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孩子,我来找你索命!”颜千夏拖长了音调,冷冷地说着,伸出手就去掐她的脖子。
那女人还真以为是来了鬼,才尖叫了半句,便觉得身上一麻,人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你才是贱婢,呸,这样害我的宝贝。”颜千夏在她腿上踢了一脚,把她扒开,几步奔过去,小心地把晴晴宝贝抱了起来。
我可怜的宝贝,娘亲现在就带你走!她一面亲吻着小宝贝,一面泪水疯涌,晴晴在她的怀里抽|动着,明显很不好。
颜千夏的心呵,如刀割一般,心都被活活割成了一片一片,她连忙探住小宝贝的脉搏,孩子火气很重,全郁结在了身子里,这些人根本就没好好照顾她,恐怕吃都吃不饱吧?
她的目光投向桌上,浅淡的月光下,桌上丢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碗,碗里白乎乎的不知道是一团什么。只怕,宫里的小猫小狗都比小晴晴吃得好!颜千夏越加心疼了,几乎控制不住要嚎啕哭起来。
“宝贝,跟娘亲走。”她不想再多留一秒,抱着晴晴宝贝就往外走,晴晴宝贝此时突然大哭了起来,哇哇地,惊动了院中的人。
她咬了咬牙,只好退回来,把晴晴放进摇篮中,自己藏进了一边的大柜中。
“这死猫儿,又哭。”外面的人骂骂咧咧地想进来,可还没骂完,就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
“臭女人,敢骂我们的小公主。”
这是宝珠的声音!
颜千夏大喜,悄悄顶开柜盖往外看,只见宝珠正和顺福一起快步过来。
是了,顺福是记得一切的,只是不敢说而已,年锦都被贬走了,他肯定只能明哲保身。这样也好,起码还有人能在暗中护着小晴晴。
她不敢妄动,只见顺福向后招手,外面匆匆进来了一位白胡子老太医,太好了,是和她比试过、一起为魏子他们解过毒的赵老太医。
太好了!
她掩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来。颜千夏擅医擅毒,这回进宫她却并不敢施展,怕被人看出破绽,现在有赵御医为女儿治病,女儿就没事了。
“这女人又怎么回事,拖出去。”宝珠踢到了地上的宫女,吓得尖叫了一声。
“只怕睡死了。”外面的人答着,进来就拖着那宫女出去了。
宝珠掌了灯,顺福和赵太医匆匆到了摇篮边上,把小公主抱出来,又是探脉,又是扎针,又匆匆熬药。
珍美人只敢站在门外看着,并不敢多吭一声。
“珍美人,皇上现在只是忘了,若他日记起,你善待了小公主,你功德无量呢。”顺福扭头看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珍美人连连点头,又苦着脸说道:“公公,不是我不给小公主请御医,是端贵妃不准,我这不是让宝珠去请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