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常厉害:至尊小太后/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作者:莫颜汐【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txt

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22

帝宫今儿难得的也很热闹。

顺福指挥着人在清理一些乐器,有各式的笛子,玉的,竹的,还有箫和三把古琴。那古琴特别漂亮,有一把上面刻着祥云花纹,一看就是好东西。颜千夏看东方不败和六指琴魔的时候,林青霞面前就搁着这么把琴,弹起来特潇洒。

“小五姑娘回来啦。”顺福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拿着柔软的锦帕擦古琴。

“谁的?”颜千夏走过去,伸了手指好奇地摸着古琴。

“小心些,别碰坏了,这是太妃的东西。”顺福连忙拦住了颜千夏的手,就像她会搞破坏一样。

“哎,顺福,你怎么这样?摸一下也不行呀?”

“摸一下也不行!这可是宝贝!”顺福摇头。

“你还知道什么是宝贝呀?”颜千夏瞪了他一眼,偏偏伸了手去勾古琴上的弦。

“哎哟喂,小祖宗,你饶了奴才吧,碰坏喽奴才可惨了。”

“哼。”颜千夏扭腰就看向其他的东西,一眼就瞧到了一个好玩艺儿,喇叭!

“哟,喇叭!你们这里也吹喇叭呀。”她笑着抓起来,举到眼前看。

“这叫音壶。”顺福拧了拧眉,纠正她的说法。

此时慕容烈正坐在殿中品茶,上午见过了千机,才回来坐下,让顺福把母妃的东西清理一下,快到她的忌日了。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往窗口走去,还没走到呢,就听到了颜千夏的声音。

“就是喇叭嘛,我给你吹,你看着!”

【172】皇上,我给你吹吹……

☆、【172】皇上,我给你吹吹

颜千夏鼓着腮帮子,吹出了极刺耳洪亮的声音……呜啦啦……

宫奴们吓得一抖,几乎以为世界末日来临,颜千夏却因为小晴晴喊了她娘亲而正在开心,又鼓起腮帮子大吹了几下。

“小五姑娘,别吹啦。”顺福给她使眼色,她扭头看,只见慕容烈端着茶碗站在窗口,定定地看着她,见她转过身来,立刻就别开了脸,转身往里面走去。

“皇上。”颜千夏急于要向他汇报小晴晴的情况,抓着喇叭就冲了进去,“你知道嘛,今天,小晴晴叫娘了,真的真的!”

“大呼小叫,没规矩。”慕容烈瞪了她一眼,低低地说了句,却并不严厉。

“是,奴婢知罪了。”她急忙敛眉顺目,给他福了福身子行礼。好半天都没听到他喊平身,她抬头去瞧他,不料他正好伸过手来,给她捋额前的碎发。

“以后少跑来跑去的,没规矩。”迎上她亮晶晶的视线,他收回了手,又低斥一声。

“嗯,奴婢知道了。”颜千夏点头,举起了手里的琐呐,笑着说道:“皇上,原来这里也有琐呐,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那里有。”

“你们那里……”慕容烈点了点头,继续往里面走,“你退下吧,去帮顺福收拾,没有朕的旨意,不许随便进来。”

“哦。”颜千夏有些失望,他并不想和她一起分享晴晴开口叫娘的喜悦呢!她一步三回头地出去,见他背影挺拔,却不见当初的温柔。

“哎。”她叹了口气,拎着裙摆出去了。顺福已经擦完了第二张七弦琴,正在端祥第三张琴。琴弦银亮银亮的,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见她出来,便过去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她坐着。

“顺福,你真是个好人。”颜千夏坐下,笑嘻嘻地说了一句,继续研究吹锁呐。想吹一首完整的《纤夫的爱》。在这个苦涩的时候,她得让自己充满了正能量。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她哼唱了一句,拿起了锁呐吹,结果她没这能耐,吹出来的单调惨不忍睹,如破鸭嗓子,顺福的心肝都跟着这音调颤抖起来,末了,只好拱了拳给她作揖,求起她来。

“小五姑娘,奴才给你作揖,求你切莫再吹了好么?奴才的耳朵真受不了了。”

“行。”她终于放下了锁呐,去研究古琴,在笑傲江湖里,东方不败那帅气的样让她迷恋,哪天她也给自己弄套千机的红衣穿着,千机背琵琶,她背七弦琴,闯荡江湖……当然,是在慕容烈硬是不肯记起她的时候。笑傲江湖怎么唱来着?她坐于琴前,摆出驾势,手指轻轻抚在琴弦上——一顿乱拔之后,大声唱了起来,“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沉浮随浪忆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慕容烈又折返回来,迈出高高的白玉门槛,站在回廊上,诧异地看着颜千夏。

她这回回来,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年舒舒,倔强,顽强,坚韧,乐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以一把略哑的嗓音,唱出这样大气的歌。

灼目的阳光扑天盖地,落在她的身上,鹅黄色的阔袖在风里轻轻飞舞着,他不由自主地迈步过去,拿起了一只紫竹长笛,跟着她的旋律吹奏起来。

颜千夏欣喜地看向他,这不是个天才嘛,虽然有些地方还有些不对,可是只听她唱一次便能吹出大概,她爱的慕容烈,总能给她惊喜呢。

“顺福我带你跳舞,强身健体。”

她笑着站起来,拉住了顺福的袖子,带他跳舞,慢悠悠,大步晃着慢四步,顺福的脸都涨红了,可是慕容烈今儿却没要发脾气的样子,而是静静地看着颜千夏,音律在阳光下起舞。颜千夏拉着顺福的袖子旋转,他急急地跟着颜千夏的脚步,渐渐的,也放开些了,他能看出这两个人比前些日子要默契许多,如果能让他们像往日一样恩爱,那么,即使呆会儿他又要挨鞭子也值得了。

他咧着嘴笑着,一圈一圈跟着颜千夏转,宫女们都转了过来,冲着他笑。

一时间帝宫中春暖花开了,墙边花坛里,一株白芍药颤微微绽开了花瓣,一片一片地,托住了洒下来的阳光。

“这也是你们那里的歌?”慕容烈放下了长笛,看着颜千夏,那神情温柔,能溺死女人的小心肝。

“是啊。”颜千夏点头,好难得看到他这舒心的表情。

“笔墨伺侯。”慕容烈被这词曲激起豪情,江湖纵马,杀场征战,黄沙滚滚中,他何时落于人后?他十七岁开始在沙场上浴血杀敌,至今已整整十年,往日不怕敌人强,今日也不惧敌手猛。

宣纸铺开,狼豪提起,他饱蘸了墨,落笔,写下颜千夏方才唱的词,写得酣畅淋漓,豪情万丈。好男儿,本就应如此,无论何种困境,都得有勇气面对。

他丢了笔,看着纸上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字,唇角慢慢勾起,“小五,你有功,朕要赏你。”

“啊,有赏啊。”颜千夏连忙跑过来,往他怀里扑去,“皇上可以赏小晴晴每天来帝宫里玩玩么?”

“准。”慕容烈应了,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

颜千夏更乐了,原来他心情好,求事就会灵呀!她兴奋地转了个圈,去帮顺福他们收拾乐器。扭头看时,只见慕容烈居然学着她的步子转了个圈儿,是华尔滋舞步呢,龙袍的下摆舞了起来,舞姿还挺标准,发觉颜千夏在看他,他又板下了脸,迈步就走,不想一脚就踢到了面前的木棉树,人没来得及稳住,一张俊脸直接碰到了树上——

“皇上,你没事吧。”颜千夏连忙跑过来,踮起了脚尖,摁着他脑袋要看。

“没事。”慕容烈出了洋相,心里懊恼,要强装无事离开。

“哦哦,真可怜,鼻子又红了。”颜千夏给他的额上吹着气,“我给你吹吹就好了。”

院中的宫奴们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个个掩了嘴,在顺福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撤了个没影。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这一对冤家大眼瞪小眼的干瞪着。

“大胆,放肆。”慕容烈突然就回过神来,低斥了一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皇上,你要不要……”颜千夏本来又想说,你要不要和我去笑傲江湖,或者和我一起去找龙珠,你我古今合壁,在现代一定能闯荡出幸福的生活。

可是她把话吞了进去,她已经勉强了他一次,这一次,她要帮他夺得天下,让他笑傲天下。她扬起唇角,抱住了他的腰,“皇上……让我抱抱你吧。”

她这一句说得又软又糯,麻得慕容烈的脊椎骨都像窜起了电流火花儿,噼哩啪啦地一阵阵乱窜……他低下头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你会再爱我的吧。”颜千夏感受到了他的温柔,双手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以后会上刀山下火海,上穷黄泉下碧落一直追随你。”

“怎么说得朕要去死一样。”他拧了拧眉,低低地说了一声。

“你不会死的。”颜千夏的脑海里闪过在湖边的夜,他躺在她的怀里,那脸色苍白难看,不,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时刻。

“我会保护你,用我的生命。”她定定地说了一句,声音轻轻,却有千军的气势。

“傻瓜。”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道。

“是你的傻瓜。”颜千夏又说了一句。

院子里静了下来,可没静多久,小青蛇从木棉树上抬头,滋溜溜地游过来,小白猫又窜上树上去,一蛇一猫又开战了,每天打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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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栖宫。

颜殊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红疹消了些,可还是不能出去见人。她的面前跪着贴身宫婢芳儿和司徒端霞的侍婢叶儿,这两个贱|婢居然和司徒端霞串通,要谋害她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转过头,把一只小瓷瓶放到了侍婢的手中,“去,拿给她,听命于本宫,得活,若背叛本宫,本宫要她的贱命。”

侍婢把小瓶捧到了那叫芳儿和叶儿的宫婢面前,叶儿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抖得像狂风中的枯草。接过了小瓶,好几下才拔开了瓶盖儿,把里面的液体往嘴里倒去,然后递给了叶儿。

“滚出去。”看着二人喝下了毒药,颜殊月才冷斥一声,吓得二人转身就往外爬去。

皇后的权势呵,看着二人屁滚尿流的样子,颜殊月冷笑起来,姗姗起身,走到了桌子边上。桌上有小炉,煮着一壶茶,她揭开陶盖儿看了一眼,用玉勺舀了一勺茶叶轻轻放进去,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满是茶香。

“颜千夏,司徒端霞,你们死期到了。”她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双目里泛起了凉光。

“娘娘,她们都到园子里了。”侍婢大步过来禀报。

“好,让小叶仔细点做。”颜殊月冷冷一笑,看向大殿外。

阳光暖得很。

小湖上泛着清凌凌的鳞流,叶贤妃带着晴晴在湖边玩耍,司徒端霞也带着小王子出来了,大人不和睦,心思纯真的小宝贝们却很快就亲密了,小王子摇摇晃晃走到叶贤妃的身边,伸长脖子看小公主,小公主也咧着粉粉的小嘴巴和他笑,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小五姑娘来了。”小叶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颜千夏正脚步轻快地过来,一见到司徒端霞,她立刻就放慢了脚步,勾下了头,司徒端霞有好几回让她过去,她都推脱掉了,今日见面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她。

果然,一走近,司徒端霞立刻就冷笑着说道:“哟,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小五姑娘啊。”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贤妃娘娘娘。”颜千夏福下身子请安,半蹲下了好半天,两个女人谁也不喊她起来,渐渐的,人就开始发抖了。

“免礼,起来吧。”司徒端霞这才冷冷说了一句,颜千夏轻舒了口气,看向了叶贤妃怀里的小晴晴,小晴晴看见了娘当然开心呀,立刻又跳了起来,伸手想让她抱。

“这小东西,还真有趣。”司徒端霞扭头看来,乐了,“又活泼又漂亮,比那个贱婢生的哑巴可强多了。”

“姐姐,好歹那也是小公主,你不要让人听了去。”叶贤妃提醒了一句,可司徒端霞是什么人物?她恨不能每天骂颜殊月一千遍,可恨颜殊月这回居然没被烂死,倒让她有些遗憾。

“小五,看来晴公主很喜欢你,今儿你又是奉皇上之旨来看晴晴公主的吧?”叶贤妃盯着颜千夏,唇角又扬起讥笑。

颜千夏向小晴晴挥了挥手,小晴晴立刻在叶贤妃的膝头跳起来,要往她怀里扑。

叶贤妃却故意搂紧了小晴晴,摇着她说道:“哦,晴晴你怎么了?”

“来,本宫抱抱。”司徒端霞笑着伸出了手,叶贤妃把晴晴交给了司徒端霞,她抱在怀里摇了几下,小晴晴却嘴一扁,哇哇大哭了起来,紧接着司徒端霞就一声尖叫:

“呀,尿了!”

众人一瞧,可不是吗,小晴晴不客气地在她的怀里尿了,腥味儿散开来,她一脸懊恼,把孩子往叶贤妃身上一塞,转身就走。

小皇子一瞧急了,连忙往她身后追去,不小心就绊到了颜千夏的面前,颜千夏连忙把他拉起来,还没站起身呢,就听司徒端霞趾高气扬地下命令了。

“小五,你带小皇子过来吧。”颜千夏看向还在哇哇哭啼的晴晴,不情不愿地拉着小王子的手,跟在了司徒端霞的身后。

在这后宫,品阶压死人呀,她真想做回瑾瑜贵妃,那样就不用把这些女人放在眼里了。

“小五,你说那贱婢会不会破相。”司徒端霞放慢了步子,用帕子在胸前连连擦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会。”颜千夏摇头。

“那有何用,就痒几天就完了?不行,你还有什么法子没?要让她死得难看。”司徒端霞咬了咬牙,外面找的毒药都没用,明明小叶让芳儿下了毒,那贱婢还活着。

“奴婢不会这个。”颜千夏又摇头。

司徒端霞冷冷盯她一眼,冷笑着说道:“小五,你不会是想抛弃秋歌,攀高枝吧?本宫可是听闻你在皇上面前狐媚得很。”

“奴婢不敢,皇上扣着奴婢,只是想让秋歌大人忠心。”颜千夏还能隐隐听到晴晴的哭声,真恨不能一脚把司徒端霞踹进湖里去,自己好回小晴晴的身边。

正在着急时,宫婢小叶快步过来,贴到司徒端霞耳边小声说道:“娘娘,皇上快来园子了,娘娘快回去换衣裳吧。”

司徒端霞一听,立刻精神了,也不理颜千夏了,拔腿就往栖霞宫跑去。颜千夏如释大赦,转身就往回跑,小晴晴已经换了尿片和干净衣裳,她出来玩,嬷嬷都是带着这些东西走的。干爽了,小晴晴又看到了颜千夏,当即就开心起来。

叶贤妃却不肯把小晴晴给颜千夏,只管抱在怀里逗她玩。

“贤妃娘娘,奴婢能不能……”

“不能。”叶贤妃都不等她说完,一言就给她截断了。

“呃……”颜千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女儿了。

园子外响起了顺福的声音,慕容烈来了!叶贤妃立刻抱起了晴晴,快步迎上前去。

“臣妾见过皇上。”她飒爽地行了个礼,把晴晴抱给慕容烈看。

“嗯,来人,先把小公主抱开,朕有要事要和贤妃谈。”慕容烈只扫了一眼,便沉声说道。颜千夏连忙走过去,抢先一步把晴晴抱进了怀里,软软的小东西搂进来,心都酥软了。

“皇上,有何事要和臣妾说?”叶贤妃偏了头,一手拉住了慕容烈的袖子,笑眯眯地问道。

“你长兄即将出征,你要不要召他们进宫一聚?”慕容烈沉吟一下,低声说道。

“皇上还要增派军队?魏国如此难攻,何不先撤兵?”叶贤妃一怔,压低了声音就问。

“后宫不得干政。”慕容烈拧了拧眉,不悦地低斥一声。

叶贤妃扭了扭腰,又笑了,“臣妾知道了,皇上,臣妾住进了紫霞宫,可皇上都没去过呢,今儿晚上到臣妾那里去吧。”

慕容烈的眼角余光瞟向颜千夏,见她正在逗小晴晴,并未多看他一眼,便点了点头。

“真的?皇上,太好了,臣妾这就让她们去准备接驾。”叶贤妃拍拍手,快活地笑了起来。

颜千夏这才听清二人的对话,愕然抬头看去,昨儿他还对她很温柔的,怎么今晚要去叶贤妃的宫中了?

慕容烈又扫了一眼颜千夏,见她抱着孩子一脸惆怅,便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抱起了晴晴,把她高高举起来,低笑着说道:“晴晴,看到父皇,还不笑笑?”

笑你妹,看到你在风|流呢!颜千夏白他一眼,伸手就想把孩子抱回来,可手才碰到孩子,就听到孩子叫了一声:爹……

成精了不是,到底是谁教的?颜千夏看到慕容烈的神情更柔和了,他抱着孩子转了个圈,乐呵呵地笑起来。

“晴晴会叫爹了。”叶贤妃笑眯眯地靠过来,偎在了慕容烈的胳膊上,就像他们是一家三口一样。

颜千夏转过了身,过去和顺福说话,不让自己的酸样子让叶贤妃看到。

还在说话呢,就听到了园子那头传来了尖叫声,“皇上,不好了,小皇子不好了。”

“怎么了?”

慕容烈脸色一沉,抬眼看去,司徒端霞的侍女小叶快步冲了过来,跪到他的面前,磕了个头就说道:

“皇上,小皇子不好了,现在已经没呼吸了。”

“什么?”慕容烈把晴晴往叶贤妃怀里一放,一拉颜千夏,大步往栖霞宫的方向走去。

栖霞宫中已经响起了哭声,司徒端霞抱着小皇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慕容烈伸出手指一摸,果然小皇子已经没了呼吸,不仅如此,脸色还白得可怕,就像血都没了一样。伸手搭在小皇子的脉搏上,居然一点脉像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正在园子里玩耍,为何才这么会儿功夫,突然没了?”这是慕容烈的长子,他唯一的皇子!他冷下脸来,拉起了哭得快晕厥的司徒端霞,厉声问道。

一边,宫婢小叶一指颜千夏,大声说道:

“是她,刚刚在园子里,只有小五姑娘碰过小皇子,也是她拉着小皇子的手回来的,肯定是她害了小皇子。”

话音才落,司徒端霞起身就往颜千夏身上撞去,“你还我儿子命来!”

☆、【173】粉香入骨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和颜殊月那个贱婢串通好了!”

司徒端霞这一举动很突然,慕容烈正抱着小皇子,来不及拉住她,她张大了双掌,十指上涂得艳红的长指甲狠狠地往颜千夏的脸上抓去。

颜千夏连忙躲避,却还是被她抓住了头发,狠狠撕扯下,发髻都被她扯散开,簪花跌落,一缕秀发被司徒端霞硬生生拽下。

“松手!”慕容烈见状,连忙放下小皇子,过来抓住司徒端霞的手腕,迫她松手。

“皇上,皇儿没了,臣妾也不想活了,一定是她……她和颜殊月……”司徒端霞双眼血红,用力嘶吼着,在慕容烈的怀里连连挣扎,形如癫狂。

慕容烈手指一抬,点了她的昏睡穴,哑声开口,“来人,把贵妃抬下去,速传御医。”

颜千夏抬眼看他,饶他是个大男人,失子之痛依然让他失了方寸,此时双眼渐渐涨得血红,慢步走到榻边,伸手轻抚着小皇子冰凉苍白的小脸,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皇上,奴婢看看,还有没有救……”颜千夏慢步过去,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低头看向小王子,不料慕容烈迅速挥开她的手,低哑地说道:

“别碰我,你先出去。”

颜千夏楞住,抬眼看他,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两手托起了小王子的身体,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皇上,御医来了。”顺福带着御医大步冲进来,二人大步冲到榻边,见到榻上的情形,御医连忙伸手去探小皇子的鼻息,发觉未有呼吸之后,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低声说道:

“皇上,小皇子……”

“没办法了吗?”慕容烈转过身来,盯着御医,沉声问道。

“皇上恕罪,微臣无能,小皇子已经夭折。”御医磕了个头,颤微微地回话。

“你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慕容烈一脸悲痛地侧过身,指着小皇子,催促御医赶紧起身。

御医打开药箱,用银针刺进小皇子的手臂,深及骨处,拔出来看时,银针上乌黑骇人,果然是毒。

“是何毒?”慕容烈盯着银针,低声问道。

“微臣、微臣……”御医看着银针,不敢作答。

慕容烈又看颜千夏,低低地说道:“你来看。”

颜千夏快步过去,托起银针,放到鼻下嗅嗅,又举到阳光下看,心下顿时明了。

“是北乌头加蝎毒,进入神经系统后几分钟便可毙命。”

她说的现代词汇御医听不懂,可是北乌头和蝎子却是任何药铺都能得到的寻常中药,用于祛风湿,二者皆有大毒,量稍不慎便能导致无法挽救的恶果。

“关闭栖霞宫,栖霞宫以及今日在园子里的每一个宫奴都抓起来,严加看管,一个时辰之内交不出人来,都去给小皇子陪葬。”慕容烈转过身来,怒吼着,满殿宫奴全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就是这位小五姑娘,今日除了小五姑娘,再无别人接触过小皇子,求皇上为小皇子和贵妃娘娘作主。”叶儿抬起手来,指着颜千夏尖声控诉。

颜千夏转过身来,厉声喝斥道:

“叶儿,你还在血口喷人,昨晚你和辰栖宫芳儿在凤栖宫暗中碰面,你给芳儿毒药,让她毒害皇后,你说,是否有此事?”

“没有,没有!”叶儿吓得脸色都变了,连连摇头,“小五你才是血口喷人。”

“你说今日在园子里只有我碰过小皇子,好,那你有没有碰过?我告诉你,碰过北乌头和蝎毒的人,手指都会发青,还有淡腥味,你现在把手伸出来给皇上瞧瞧,有没有发青,有没有淡腥味!我就敢伸手!”

颜千夏一面说,一面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叶儿却下意识地把手往袖中缩去,这一变化落在慕容烈的眼中,是谁动手已经不用再查,他怒气冲冲过去,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到了叶儿的胸口上,这带着盛怒的一脚,几乎没让叶儿多活一秒,飞出去,跌在地上,直接毙命。

“去,把那个叫芳儿的抓来,朕要亲自审她,问问到底是谁害了朕的小皇子!”

“不用去了,芳儿此时不会还活着。”颜千夏走到了小叶的身边,蹲下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摇了摇头,“她也是被人控制了。”

“顺福,你亲自去,看芳儿是否活着,把皇后也带来,朕要亲自问她。”慕容烈此时已经暴怒,他最恨后宫争宠,如今却演变成了让无辜皇子成为牺牲品。

栖霞宫中死寂一片,宫奴们紧张地跪着,慕容烈站在榻边,定定地看着小皇子,颜千夏也不知如何劝慰他才好,只能陪他在一边站着。

“皇上,皇后娘娘和芳儿来了。”顺福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处响起,颜千夏扭头看,只见颜殊月一袭湖蓝色的贡缎长裙,头上仅一支白色玉钗,那芳儿也好端端活着,看见叶儿的尸体时,眼中滑过几丝慌乱,立刻就深勾下了脑袋。

“臣妾见过皇上。”

“奴婢给皇上请安。”

主仆二人在慕容烈面前跪下叩头,慕容烈缓步过去,停在芳儿的面前,用脚尖踢了一下她的胸口,冷冷地问道:

“芳儿?”

“奴婢在。”

“拖下去,仗五十,不许她死。”慕容烈收回脚尖,又看向颜殊月。

“皇后,你如何解释?”

“臣妾不知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颜殊月抬起头来,一脸委屈地看向慕容烈。

“朕让你解释,小皇子因何夭折!”

慕容烈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颜殊月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地说道:“臣妾真的不知,小皇子……夭折了?”

“你还装?昨晚明明你身边那叫芳儿的侍婢和叶儿一起在栖霞宫中,密谋……”颜千夏上前一步,却没说完,她们密谋要害颜殊月,并且嫁祸于颜千夏身上——和颜殊月没半毛钱关系!

她镇定了一下,又立刻说道:“你并不是真正的颜殊月,你是池映梓身边的侍女!你已然将真正的颜殊月害死。”

“皇上,臣妾冤枉!”颜殊月花容失色,泪水涟涟地连连叩头。

大殿外,芳儿在杖刑的伺侯下不停惨叫,听得殿中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慕容烈扫视了一眼二人,冷冷地说道:

“都押下去,关进大牢,朕稍晚些再审,先传旨宗人祠,处理小皇子后事。”

“遵旨。”顺福挥了挥手,几名大太监进来,拉住了颜殊月和颜千夏,把她们拉出大殿。颜千夏扭头看向慕容烈,他也正盯着她看着,那目光复杂深遂,如同两潭墨色深渊,让人看不懂,摸不清,辩不明。

她很想问,慕容烈,你不信我?

可是她此时只紧抿了薄唇,把疑问和难过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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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阴冷。

颜千夏和颜殊月面对面关在窄小的牢笼中,她倒在铺着草垫的炕上,数着黄泥顶上的蜘蛛。小皇子突然离世,这让她觉得很难过,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这么会儿功夫就没了,说实话,真的很可怜。如果这小皇子生在寻常百姓家,还能常常叫一声父皇,享受父爱。可是在这皇宫金牢之中,却因为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别说父爱了,连小命都没了。

颜千夏还算是受宠的女子,那些不受宠的嫔妃们,又该多可怜?她翻了个身,看向对面。颜殊月盘腿坐着,似是在屏气运功。从进来开始,两个女子一句话也没说过。

“你叫什么名字?”颜千夏也盘腿坐起来,身子往前一俯,手撑在了腿上,看着颜殊月问道:“你知道池映梓昨儿晚上进宫了么?你出卖了他,你不怕他来杀你?”

颜殊月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就是颜殊月,我也知道你是年舒舒。”

“你怎么知道的?”颜千夏怔了一下,低头看自己,双手还往胸前托了托,难道是因为火爆得让人难忘的身材?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试图唤醒他的记忆,那会把他送上死路。”颜殊月淡薄地说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颜殊月,你这样好可怜。”颜千夏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都没人肯爱你。”

“闭嘴,我现在可是皇后。”颜殊月猛地睁开了眼睛,厉声喝斥道。

“可惜你遇上了我,我真不懂,明明他不爱你,你还要争这个干什么?上次我们都离开这里的时候,你也完全可以离开,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有意思吗?”颜千夏拧了拧秀眉,又问道。

“哼,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不一样被关了进来。”颜殊月冷笑着回了颜千夏一句。

颜千夏耸耸肩,小声说道:“他是皇帝,他当然要一视同仁,以示公正,你和我都是犯罪嫌疑人,何况他现在并不记得我,不过总会查明白的,芳儿抵挡不住酷刑,自然会招供。”

听到此话,轮到颜殊月骄傲了,她抬了抬下巴,说得镇定自若,

“走着瞧,但是本宫可以告诉你,本宫绝没有要害小皇子,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司徒端霞那个恶毒的女人,你你们两个串谋起来害本宫,本宫才是受害者。”

好吧,你简直是一朵娇滴滴的无辜的小花。

颜千夏懒得再理她,又倒下去,顺手抽了几根稻草出来在手里编着玩。隐隐的,有沉闷悠长的牛号角声传来,小皇子不过一岁几个月,依着习俗,不得在宫中停枢过夜,得连夜送进皇陵,不知慕容烈会不会亲自送去,都是做娘的人,此时她只觉得司徒端霞还真可怜,不知道晴晴宝贝现在怎么样,叶嫔会不会保护好她?

“颜千夏,你前天真的见到池映梓了?”突然,颜殊月叫她了。

她扭头看去,沉默了几秒,小声问道:“你喜欢他?”

“本宫问你是否见过他!”颜殊月不耐烦地斥责了一声。

“本宫也回答你,本宫见到了他,他太爱本宫了,特地进宫来看望本宫,渴望带本宫离开,他可没提起你,你这个可怜虫!”颜千夏冷笑着,不客气地回她。

这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蜘蛛毒妇,慕容烈应该早早认清她的真面目,杀了她!

“你……”颜殊月大怒,从床上跳起来,一挥手,几枚细镖就穿过了粗粗的牢柱,往颜千夏躺的地方打来,颜千夏头皮一炸,连忙往炕下一翻,几声闷响,镖打进了墙内,支支深深没入墙中。

“颜殊月,你敢暗算我!”颜千夏跳起来,也不客气地拽下了腰上的小香袋,扯开来,用力往对面丢去,颜殊月连忙屏住了呼吸,挥袖击落香袋,一阵香雾散开之后,颜千夏指着她说道:

“我的厉害你是知道的,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红粉毒,香入骨髓,你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只要你稍加走动,这毒就迅速钻进你的心脏,一点一点地让你的心脏麻痹,让你像一根树一样僵化,活生生地看着自己死掉。你如果想活命,就乖乖着着别动,看我的心情,要不要你活着。”

“本宫不信!”颜殊月忿然大叫一声,大步往前走了好几步。

颜千夏只冷冷地看着她,清脆地给她数着数:“一、二、三……你有没有感觉到心脏开始加速,麻痹的感觉从你的皮肤开始渗进……”

颜殊月停下了脚步,大口地喘着气,怨恨地看着她,颜千夏说中了,这种麻痹的感觉从她的皮肤一直往里钻,像蚂蚁轻轻夹着她的骨肉,不痛,只麻。

“贱婢,给我解药。”她指着颜千夏,愤怒地大吼。

“本宫不是贱婢,所以本宫没有解药,你去找贱婢要解药,本宫睡会儿,你好好站着别动,最好也不要大声说话,否则变成枯树的速度会更快。”颜千夏咧开了嘴,冲她甜甜一笑,然后果然又躺到了榻上,想了想,索性把面具给取了,不装了,她就是这张脸,她就是毒药的祖宗,谁再敢让她下跪,她就毒药伺侯!

至于刚刚那包香粉么,真的只是香粉,死颜殊月,就让你吓死得了,让你给我的慕容烈吃那么古怪的药,我让你当皇后,我让你杀小皇子!

牛角号声没了,又响起了牛皮鼓声,可能是真的要小皇子送出皇宫了。颜千夏长叹一声,向上天祈祷:皇子,来世一定要托生个好人家!千万千万,不要生在帝王家!

天牢死寂,这里由慕容烈的暗卫队守卫,无慕容烈的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此时这天牢中只有颜千夏和颜殊月二人,静若无人之地。

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去,牢门打开了,顺福带着暗卫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对着颜殊月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有话要问你,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本宫不能去,颜千夏那个毒妇给本宫下了毒药,小皇子一定也是她杀的!”颜殊月一指对面,又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你就去吧,死不了,你这么蠢,怎么害小皇子的?”颜千夏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懒懒地说道。

“你……”颜殊月再度大怒,可碍于顺福公公在,却只能用锦帕掩了唇,快步从牢里走出来。

“娘娘,皇上要送小皇子去皇陵,您忍一个晚上即可。”顺福又走过来,对颜千夏小声说道。“他没事吧,是不是很伤心。”颜千夏这才坐起来,走到栏杆旁边轻声问他。

顺福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才长叹了一声,抹了抹眼睛,“皇上确实很伤心,毕竟是皇上的长子。”

“他怪我了?”颜千夏又问。

“不是,和娘娘您无关,奴才先去办事,您先歇着。”顺福摇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大牢里阴冷冷的,只剩下颜千夏一个人呆着了,她坐回炕上,怔怔地看着小木桌上的灯盏,想像着慕容烈的样子,他一定眼睛红红的,脸色铁青难看……

一阵风吹来,油灯灭了,无窗无光,眼前暗黑无边,阴凉的空气抚在皮肤上,就像一双冰凉大手在身子上游走,经过的地方都起了鸡皮疙瘩。

颜千夏有些害怕起来,缩到了榻的最里面,手里抓了两把稻草,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前方。切莫出现妖魔鬼怪,或者杀手刺客,她身无长物,不会武功,她才是那朵娇滴滴的脆弱的小花,她还想和小晴晴团聚的!

心跳正快时,只听到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铁刃在地上拖动,又像是老鼠啃咬柱子的声音。颜千夏屏住了呼吸,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天牢牢不可破,苍蝇都飞不进来,最多是风刮在墙外的声音罢了……

正在想时,眼前突然亮起了豆大的亮光,她抬头看,只见两个黑衣人蒙面人举着火折子盯着她看着——这、这——这和鬼有什么区别?他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她正要大喊时,黑衣人大步上前来,捂住了她的嘴,制住了她的穴道,抱着她就往外走。

微弱的光照在长长的通道上,往前看,通往牢门的台阶上还站着几个同样装束的蒙面人,手里拿着刀剑,剑上的明显就是鲜血!

慕容烈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哦,天牢都被人给弄开了,老婆要被抢走了……她心里哀嚎,一定是池映梓那家伙,要把她抢回去!

七名黑衣人,一名把她背在背上,用披风捆住,六名护在周围,匆匆出了大牢之门,跨过暗卫的尸体往前方奔去。

牛皮鼓声还在响,炮仗又点起来了。

迎面又有侍卫冲来,六名黑衣人迎上前去,二话不说就开打,刀光剑影的,看得颜千夏心惊肉跳,背她的黑衣人不恋战,一跃而起,落在房檐之上,大步往前跃去……

他很熟悉皇宫地形,所以很快就甩掉了追兵,落到了宫墙之外,外面有马在守候,他背着颜千夏上了马,马鞭一挥,骑着马就往夜风深处疾奔而去。

颜千夏没把颜殊月弄成木头,自己先变成了木头,没救出小晴晴,自己也被掳走了,她心里又急又恨又悔,可又没办法,在这个以暴为王的地方,没武功的人就活该被捉来揍去!

风在耳畔呼啸,她被颠得七荤八素的,他也并不出城,只往城中僻静角落跑,穿进一条暗色小巷子,东拐西弯好几圈之后,停到了一间小院子的前面。

轻轻叩了四声门,里面立刻有人打开门栓,放二人进去。屋中无灯,只院中一盏暗黄|色的灯笼静悬着,月色洒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像淡色河水在流淌,空气里飘浮着花香,虽淡,却入骨地甜美。

蒙面人把颜千夏放下来,摘下了面巾,缓缓转身,颜千夏的眼睛猛地瞪大……

居然、居然……是他……

☆、【174】狂风骤雨……【必看】

【1】销|魂一箭

豆大的火光映在他的眉眼上,他低头看她,双瞳里波澜微起,掺杂着令人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愕然看他,不懂这是唱的哪出戏,为何扮成了强盗抢她出皇宫?

慕容烈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唇瓣扫过她的粉唇,片刻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颜千夏跟在后面追了几步。

“皇陵。”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

“我的晴晴……”

“有叶家保护,她自无忧。”慕容烈再没看她,挥鞭而去。

马蹄声急,一声一声踩在颜千夏的心上,慕容烈把她弄到这里来,为什么?为什么让叶家保护小晴晴?

“千夏。”苏锦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扭头看,只见苏锦惠站在门口,手举一盏青铜灯,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锦惠!”颜千夏快步过去,用力地抱住了她,“你在这里,太好了!”

“进屋吧。”苏锦惠一手抱了她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进了门。屋子里中有这青铜灯盏照明,光线微弱,在地上投出昏暗的影。颜千夏四下看了看,这里和普通的民居没什么区别,不见任何奢华的摆设。

“喝水。”苏锦惠倒了碗茶给她,在她身边坐下,颜千夏的目光投向桌面,上面摆着针线箩,是一双未做完的小鞋子。见她看鞋子,苏锦惠便笑着说道:“给晴晴的。”

“谢谢。”颜千夏道了谢,拿起了只小鞋子看,粉色缎子的鞋面儿,上面绣着一双蝴蝶,很是精致漂亮。

“锦惠,他是不是怪我?以前因为怕我生气,他都没有好好抱过小皇子,现在小皇子说没就没了……他一定是怪我的。”颜千夏抿了口茶,脑子里闪过慕容烈离开时的眼神,不安地说道。

苏锦惠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安慰道:“没有的事,他把你安顿出来,是不想你卷进这件事里,小皇子夭折这事重大,你的事传出去,朝臣们肯定会不依不饶,这些日子本就局势紧张,他不想和朝臣们对立,所以索性让你和我呆在一起更安全。”

“可他都不记得我。”颜千夏小声叹道。

“不记得又怎样呢,起码他还是会把你安顿好,而不是让你去面对那些风波危险,这样的他,你还不满意么?”苏锦惠不满地低斥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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