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常厉害:至尊小太后/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作者:莫颜汐【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txt

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23

“好啦,歇着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的。他去皇陵,要给小皇子做法事超渡,起码要七日才会回来。”苏锦惠催促着她,让她赶紧去休息。

可颜千夏怎么睡得着呢,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会儿,过来拉从住了苏锦惠的手,轻声说道:“锦惠,你教我武功吧。”

“武功是要长年练习的,几天也学不来。”苏锦惠摇了摇头,并未停下手中的针线。

“来吧来吧,教我几招防身的,我可不想再被捉来捉去了。”颜千夏夺过了她手里的针线,把她拽了起来。

“哎呀,怕了你了,那就教你几招剑法吧。”苏锦惠从一边拿起宝剑,到了院子,摆了个姿势,凤眼瞟向颜千夏,“看仔细。”

她说完,手臂如同柳枝儿一样摆起,看似柔软,却带着劲风,一边小树的叶片都抖了起来。颜千夏在一边折了根树枝,跟着她比划着,世间万艺,武功最苦,苏锦惠苦练十年才有今天的本领,剑影若游凤,在夜风里清鸣锃咛,剑气划到树叶上,扑嗖嗖地落下了一大片。颜千夏舞着树枝,怎么都跟不上她,索性停下来,盯着她的身影看着。

“不学了?”苏锦惠停下来,把剑递给她,“来,你来试试。”

“算了,我还是自己练套厉害的。”颜千夏摇摇头,举着小树枝转了个圈,心里思忖着,如何发挥自己的长处,让别人不敢轻易近她的身,又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你这叫什么?”苏锦惠看着她乱舞的树枝,笑了起来。

“叫独魔乱舞,锦惠,我要制造一种最强大的武器出来。”她停下来,托着小树枝看着,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哦?我不和你折腾了,我要去赶紧做完鞋子,明儿还有别的事。”

苏锦惠进了屋子,不再理会颜千夏,月亮隐于云后,眼前的小灯笼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就在台阶上坐下,托腮看着月亮,想着心事。

第二日。

苏锦惠爬起来的时候,只见颜千夏已经在院子里活动手脚了,一长头发辫成了长辫,做着伸手扭腰的动作,听到开门声,颜千夏扭过头来,冲她一笑,舞着五指说道:“早安!”

“你睡了没啊?”苏锦惠打了个哈欠,走到她身边。

“睡了一会儿,你来看我想的东西。”颜千夏弯腰捡起了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圆圈,“我见过你们用的袖箭,我是生手,若射不中便会误伤别人,或者让自己更危险,所以我把袖箭改成了射出之后便自已爆炸,里面的药粉可以自由选择,可以是迷|药毒药甚至可以是辣椒粉,只要能逃生就行。这是我的靴子,你们有种靴子,下面会有机关,有尖刀伸出来,可是如果在焦急中收不回去,我怎么跑呀,不得摔死自己?我们那里有种鞋用于跑步,叫钉鞋,我把这种小钉放于鞋底,我踢了别人之后,依然可以跑,还能稳住自己不会摔倒。”

“你怎么全想着跑?”苏锦惠好笑地问她。

“哎哟,姐姐,你们一个一个跟罗刹似的,我能打得过谁?我能逃跑能自保,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说实话,我撒一把毒药确实能毒死一片人,可是不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我不想用毒药,毒药洒出去,也有可能伤及无辜的。我实在不想杀太多的人,你让我愚蠢也罢,假善也好,人的命毕竟是珍贵的,若有一日我不得不离开这里,我想我就不用那么自责。”颜千夏扭过头来看她,轻轻一笑。

“行,你画出来吧,我们一起做。”苏锦惠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清脆,“大战在即,你会自保,这再好不过。”

“大战……”颜千夏眨了眨眼睛,苏锦惠干咳了一声,连忙解释道:

“池映梓不是像皇上开战了吗?一个月之内,肯定要打仗的。”

“哦。”颜千夏点头,蹲下去,继续想她的自保良策,脚踝上的小白珠微微有些发烫,像是想出来一般,她连忙捂住了小白珠,小声说道:“小白龙,不要出来啊,会被人发现,惹来麻烦的。”

小白珠越来越烫,那小白龙钻了出来,但是只是一缕淡淡的烟,幻化成形后,不过手指大小,就在她的掌心盘着,颜千夏惊喜地看着小白龙,看来它的灵力越来越厉害了,可大可小,不知到何时才能自由游走呢?

小白龙突然抬起了龙头,往她的食指上一咬,不客气地咬破她的皮肤,吸起她的鲜血来。

“喂喂喂,你是吸血鬼呀!”颜千夏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它的尾巴,可它只转动一下眼珠,瞟着她的脸,继续吸着她的血,那白色的身子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就像一块晶莹的粉玉,漂亮极了。

它只喝了分把钟的样子,便心满心足地松开了牙,身子抖了抖,打了个饱嗝……是的,饱嗝!颜千夏和苏锦惠瞠目结舌地看着它,只见它摇了摇尾巴,像小狗儿似的摇着,然后往白珠子里钻去。

“你到底是龙还是狗啊?除了会摆酷,还会啥啊?”颜千夏捏住了它还没钻进珠子的尾巴,气恨恨地骂道,它尾巴用力一摆,居然像有千伏的电压窜进了颜千夏的手指,电得她通体“***”,好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那紫珠子此时也烫了起来,也要来喝血?颜千夏连忙捏住了被咬破的手指,抬起右脚看紫珠子,不多会儿,紫龙钻出来了,不过只是在她的身上磨蹭了几下,像是在闻她身上的香味儿……

小白狗,一条小紫狗?颜千夏哭笑不得,看着它闻够了,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钻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啊?”苏锦惠蹲下去,拔着两颗珠子,讶然问道,不料两颗子陡然发烫,差点没把她的手指给烫熟了。

“只有你能碰啊?”苏锦惠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你还是不要研究武器了,我看它们会保护你。”

“不行,我还不会驾驭它们,它们的灵力似乎也不稳,现在只能现形而已。”颜千夏说着,肚子里咕咕噜噜地响起来,“做饭吃吧,好饿。”

苏锦惠点点头,又低头看颜千夏的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颜千夏见状,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苏锦惠勉强笑笑,转身往厨房里走去。颜千夏这才发现,昨儿看守院子的男人不在,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在这里住着。院中的小树是普通不过的樟树,枝叶茂密,旁边依着几株小树。阳光扑天盖地,晒在颜千夏的身上,她抬头看,只见清国寺大庙的金色屋檐在一片绿荫里若隐若现,若没猜错,她现在就在清国寺的后面,不知道那个胖胖的大国师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认为慕容烈是个暴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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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清静日子。

颜千夏和苏锦惠把袖箭和鞋都改了出来,用牛皮做成了手环,上绘彩漆,箭尾有彩羽,别怀疑,就是鸡毛染了彩色的染料而已,在这种环境下,她是拔不来孔雀尾巴的。看上去漂亮的小东西,却隐藏了十八枚带着药包的袖箭,足以迷倒上百的人,让他们昏睡上好几个时辰,颜千夏趁这功夫已经跑得老远了。

“我当个天下第一逃,也不错。”她把袖箭带好,展颜一笑,弯腰换上了小靴子,脚底有机关,用力一踹,尖刺便弹出来,绝对踢碎骨头不偿命。

“你就是满脑子奇怪念头,精灵古怪的,难怪他喜欢你,我要是个男人,也得从好奇到爱上了。”苏锦惠笑着拧了一把她的嘴,颜千夏转身就抱住了她,笑着说道:

“来吧,爱我吧,疯狂的,如暴风雨一样的爱我吧,用你火热的小心肝来爱我。”

“哎呀,快点松手,你这个疯丫头。”苏锦惠的脸都红了,推开她,用力啐了一口。

“苏锦惠,你居然脸红,我是女的,抱你一下你也脸红,如果真是个男人你不得当场血管爆炸了?”颜千夏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笑得前俯后仰。

苏锦惠一听,脸更红了,伸手就来打她,“我让你笑,疯丫头!臭丫头!”

颜千夏一边跑,一边转身,用手指她,“来呀,试试我的销|魂一箭。”

“你敢!”苏锦惠指着她,娇声斥责,颜千夏挤了挤眼睛,不客气地按下了机关,一枚袖箭带着彩羽飞出,在空中炸开,一阵淡淡白雾散开,苏锦惠一个你字没出口,便倒了下去。

“药效太好了!”颜千夏跑过来,想把她拉起来,此时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光做药,还没做解药呢,可是药都是苏锦惠弄来的,她又不能出去!

颜千夏都能想像到苏锦惠醒来之后狂怒的样子,只有费劲把她拖进了房里,丢上了榻。

“苏妹妹,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没有苏锦惠和她叽喳,这半天颜千夏就像住在无人的孤岛之中,无聊至死,外面的世界如何,她是一无所知。好容易混过了两个时辰,夕阳斜斜了,小院的门突然被拍响,急促而且沉重。

颜千夏抄起了苏锦惠的宝剑,到了门边,从缝隙往外张望,只见来人居然是千机。

“千机,你怎么来了?”她拉开门,讶然看着他。

“千夏,锦惠呢?”千机往她身后张望,一脸凝重。

“她……被我不小心迷|晕了,正在睡觉呢。”颜千夏尴尬地说道。

“糟了,你快把她弄醒。”千机拧起了眉,俊脸蒙上淡忧。颜千夏心里咯噔一沉,连忙拉住了他的红衣袖,低声问道:

“是不是他出事了?”

“是,也不是!”千机沉吟一下,小声说道:“从前日起,城中开始流传瘟疫,死了不少人,御医束手无策。”

“慕容烈呢?”颜千夏更急了,用力摇着他的袖子问道:“他也染上了么?”

“不是,他刚给小皇子做完法事,正在往回赶……”

“那你找锦惠干什么?她又不会看病。”颜千夏狐疑地看着千机,不太信他的话。

“锦惠手中有兵符,我必须让她和我一起去调动御林军,以防有人偷袭。”

颜千夏又是咯噔一下,指着房间说道:“来不及了,你背上她,我们直接去城中药铺,药材普通,只是方子只有我配得出。”

千机也不多言,冲进房中,捞起了苏锦惠就往外跑,“快走。”

他低喝一声,颜千夏顺手拉上门,跟着他就往外冲。小院在清国寺后方,从高高的青石砖围墙跑过去,只见清国寺外聚集着数百善男信女,正在磕头祈福,祈祷上天不要降难于百姓。

再往前,就能看到随地倒下的寻常百姓,全是满脸青紫,有的长满脓疱,或流血,或在流着暗|黄的液体,腥臭恶心,让人不敢直视。

“系上。”颜千夏迅速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瘟疫,在她以前和慕容烈去暮谷的途中,年锦曾中过这一招,名为恨水的毒,遇水便发作,到了后期就成了这般模样。可是大规模地散播开来,百姓就认为是瘟疫来了。

她拉起了锦裙,用小刀划破裙摆,撕出几长条,给千机和苏锦惠围上,最后自己才系了一条,不直接呼吸已带着腥味儿的空气,然后蹲下去,仔细检查了几名死者的症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只是比第一回见到的恨水还要厉害了一点。

池映梓,你到底是要和我斗,还是和慕容烈斗?你能配,我就能解!

“池映梓说一月之内破宫,原来是用恨水之毒,这毒随水而下,只怕沿途百姓全有了。”颜千夏从一名死者身上迈过,心里难受极了。

“真是心狠手辣。”千机忿然骂道,埋头冲进了一间药铺。

让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瘟疫盛行,大家都在哄抢药材,所有药铺里的药材几乎都卖光了,就连她们想要的寻常药材都难以凑齐。

见解药无望,颜千夏扭头看向千机,快速说道:

“恨水之毒我能解,千机,她最多再睡一个时辰就醒了,你试试用凉水泼她,带她去御林军,我去找药铺,配制恨水之药。”

“你一个人?”千机不安,颜千夏抬起手腕给他看,镇定地说道:

“放心,我会自保,我一家药铺一家药铺地找,一定能配出解药,你拿令牌给我用用。”

千机点头,从怀里取出慕容烈的金牌,递给颜千夏,小声说道:“一定要小心。”

“好,你们也是。”颜千夏和他二人道别,快步往另一间药铺跑去。

皇城中已经乱了,四处都是哭声,不时可看到有人倒下,在地上痛苦呻吟,没染上病的人已经紧闭了房门,门上挂上了艾叶,贴上符纸,希望可以躲过劫难。

颜千夏已经跑了十七家药铺,四处都是人山人海,连当归都抢空了。有的药铺的门窗柜台都被砸烂,官府的衙役开始还在抓人,后来也开始失控,自己也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御林军的铁蹄从街上穿过,根本来不及躲开百姓,有不少人就被马蹄踩中,吴国皇城,还从未这样凄惨过。

颜千夏想到了颜殊月的话,小皇子不是她杀的,她只是想杀司徒端霞,小皇子一死,慕容烈出于父亲之愧心,一定会送小皇子去皇陵,是谁杀了小皇子?

她捏紧了拳,扭头看向一座紧闭的朱色大门,上悬着一官员府宅大牌。她进不了皇宫,可是能进寻常官员之家,这些人家里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跑过去,大力扣起了门环,里面有人不耐烦地说道:“谁啊?”

“奉皇上旨意,快开门。”她脆声大喊,里面静了静,随即打开了一点门缝,露出一双猜疑的眼睛。

“开门,奉皇上旨意,见你家大人。”她亮出飞龙金牌,那人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门让她进去。

不多会儿,府里的人出来的,是个三品大官!他讶然地看着颜千夏,又看向她手里的金牌,识得这是真货,只好给颜千夏跪下行礼。

“不知这位女官,皇上有何吩咐?”

“我乃皇上随侍女卫,皇上即将回城,令我先赶回配制瘟疫解药,你等要好生配合。”颜千夏大声说着,把金牌收进怀中。

慕容烈身边有女暗卫,朝臣知道,也不疑有它,立刻起身,再度抱拳向她鞠躬,“臣一定鞠躬尽瘁。”

“拿笔墨来。”颜千夏拔腿往大门中走。

大臣快步跟上,一挥袖大声说道:“快去,伺侯大人笔砚。”

奴才赶紧跑开,不多会儿,捧着笔砚过来了,颜千夏沉吟一下,在纸上写下一长串药材名,递给大臣看,“你速去配起几副,再带几个发病的人进来,我要亲自给他们治病。”

大臣向奴才使了个眼色,奴才连忙捧着方子下去了,大臣盯着颜千夏看了会儿,有些疑惑地说道:

“敢问女官,皇上何时才能进城?”

“不该问的,别问。”颜千夏扭头厉斥一声,倒吓得那大官吓得一抖,估摸着没想到一个女暗卫敢这样吧。

“去,给我拿套男装过来。”颜千夏低头看了一眼撕破的裙子,又坐下开始写应对恨水的方法。

大官不敢再问她,又吩附下人去拿男装过来,颜千夏换了,又依男人的发式梳了头,这时先前去配药的人回来了,还抬回了两个正发病的人,大官立刻吓得脸发白,捂着脸就往后退。

“大人,你吩咐下去,将这些药材煮水,浸湿锦帕之后,所有人等用锦帕蒙脸,都在房里不要出来。”颜千夏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向了那两位病人,看上去他们刚刚才发病,脸上才长出小小的水痘。

“女官大人,这是药材。”办事的人把药材呈上来,她一包包拆开,闻过了,这才令人生火煎煮。

这一切都在院子里进行,她害怕在密封的空间里,自己也会被染上。

渐渐,夜了。

院中只有病人痛苦的呻吟声,还有柴火烧起的噼啪声,大官的家人和奴才全躲起来了,只有颜千夏一人守在院中照料两位病人。

“别怕,你们才服了药一个多时辰,症状会慢慢减轻。”颜千夏用药水给二人擦着脸上的脓汁,他们的症状并未恶化,说明药物正在起作用。

“咚咚咚……”大门再度被拍响,可是却无人再去应答。

颜千夏快步跑到了门口,只听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谭大人,你这个缩头乌龟,你身为京城治安官,居然在这种时候躲在家里不露面!你快点开门!”

是权之楚!颜千夏拉开了门,只见权之楚顶着一脸脓包闯了进来,一见着她,便指着骂,“你快把谭大人叫出来,京中乱成什么样了,皇上那样倚重他,他居然敢躲着。”

“权大人,你也染上了,过来喝药!”颜千夏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拿着沾湿的帕子往他脸上擦。

“大胆……”权之楚立刻怒斥起她了。

“你才大胆,过来喝药,你见过骂人能成事的吗?过来帮我!”颜千夏关了门,转身怒斥一声,把权之楚给吼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跟着她到了院落中。

“这是我配的方子,这两位病人已经服药一个时辰,并未恶化,若天亮时能减轻症状,说明药有用,到时候权大人要拿着方子去公布,禁止再哄抢药材。”

颜千夏倒了碗药给权之楚,他诧异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你是谁?你为何会配解药?”

“女人不仅会生孩子,也会给人瞧病,不过你也算有肿,都染上病了,还能到处跑,算你命大,又遇上我,哦,不妨告诉你,我叫颜千夏!”颜千夏冷笑一声,干脆地堵了他一句。

权之楚脸上长满脓包,天色又暗,看不出他脸色的难看,只是这个名字让他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她之后,狐疑地说道:“颜千夏倾国倾城,你是个男人……”

“蠢货呆子,我是女扮男装。”颜千夏懒得再理他,伸手一抄,碗就往他嘴边磕去,他连忙张嘴,喝了药,继续盯着她看着。

“莫非你是多变狐狸精?”末了,权之楚居然呆呆傻傻地说了句。

“呆子,你能再呆一点吗?你书都读到屁股上去了?”颜千夏拧了眉,不客气地斥责他,“如此莽撞,呆头呆脑,你以为人人都是慕容烈,人人都是好性子,欣赏你的直脾气?我告诉你,要成为好官,要想真的为朝廷做事,你没有权谋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还没见过哪个死人能办大事的,你想当个良臣,首要的就是做个活人。”

权之楚一脸愕然地看着她,他是书生不错,他也看不惯权谋心机,可是入朝这么久,他也真正感觉到了颜千夏这话的重量。

他低头看向两个病人,良久,才点了点头,“是,下官领教了。”

“领教了就去劈柴,不要指望这个大官来帮忙,他肯开门让我进来,就已算尽忠。”颜千夏拉起一边的斧头给他,正好来个帮手,让她少干力气活儿。

“是。”权之楚抄起了斧头,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根木头劈,这书生,嘴巴厉害,手上却无劲,一斧头劈歪了,重重地砍在一边的一盆兰花上,花盆应声而裂,躲在屋里偷看的大官心也抖了起来。

这天价的,他视若至宝的七叶墨兰啊!

权之楚又挥斧,重重一斧,这回倒是劈中了,可是劈起的木头又飞起了一片,重重地打到了一边的青玉鱼缸上,那上好青玉应声而裂。

屋里的大官想哭了!

柴火烧得旺旺的,颜千夏熬了一大锅药,满院的药味儿弥漫,颜千夏担忧慕容烈,担忧晴晴,担忧千机和苏锦惠,此时却只能撇开一切杂念,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这锅解药之中。

二人忙活了一夜,躺在地上的两个病人脸上的脓疮渐渐小了,脸色也渐渐正常。再看权之楚,跟着她熬了一夜,脸色也好了许多。

颜千夏不敢大意,又给这三人仔细诊了一回脉,让他们再服一次药,这才抬头对权之楚说道:“走吧,我们要忙大的去了。”

“好。”权之楚连连点头。

颜千夏这才转过身,冲着屋子里大声喊道:“谭大人,今日你再躲,明日可就要被砍脑袋了,出来吧,去组织衙役通知老百姓们,瘟疫有解,照方熬药,所有官府人家,将哄抢的药材交出来,否则以死罪论处。”

谭大人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权之楚盯着他看着,冷冷讥笑道:“皇上已经在城外了,谭大人你若再如此磨蹭,只怕头顶乌纱和脑袋一起要被钉在那门槛上了。”

谭大人这才干咳一声,加快了步子,向外指了指,大声说道:“本官正要出去办事,权大人,女官大人,请。”

“请谭大人和权大人一同抬药吧,以示爱民,皇上一定嘉奖。”颜千夏指着那只大铁锅,一脸似笑非笑,权之楚已经弯下腰,抓住了一边锅柄,谭大人只好转过身,和他一同把锅抬起,快步往外走去。

只一夜而已,街上又多了好些倒地的百姓,颜千夏不忍看,一个一个检查过去,还有气有救的,便喂他喝下一碗药,一路走过去,她一身衣裳都被汗湿透了,像从水中捞起一般,一锅药已然分光。

她这才直起身,对权之楚说道:“方子我已经给你了,你就和谭大人一起去办吧,我已告诉你检查药方的办法,切记,你一定要仔细检查所有的药材,并且让心腹之人来熬煮,才能分发给百姓。”

“下官谨记。”权之楚恭敬地给她行了个礼,大步往府衙的方向奔去。谭大人也向颜千夏抱了抱拳,紧随而去。

颜千夏此时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天一夜,粒米未进,滴水未喝,嘴巴干得像是要着火了。几片乌云飘过来,遮去耀眼的阳光,天色变得阴沉沉的,大吴的夏天就是这样,不时会落下一阵暴雨,看样子,又快下雨了。

她在一家茶馆门口的台阶坐下,茶馆的大门紧闭着,招幡有气无力地垂着,她想拍拍门,要口水喝,奈何手臂酸麻,一点力气也没有。

大风刮来,招幡乱舞起来,大雨哗啦啦地,如期来临,颜千夏连忙缩回了屋檐下,抱紧了双臂,仰头看向滂沱的雨水。

希望,这雨水带走灾难。

天色越来越黑,就像黑夜来临。轰隆隆的雷声在阴暗的天幕上炸响,闪电撕扯翻滚,天空惨白地亮了一下,又陷进了一片漆黑。

“上神发怒了!”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颜千夏询声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婆婆正蹒跚着,伸手大呼。

“上神要降罪我大吴百姓,上神发怒了!我皇族血脉被混,上神不饶我大吴国民。”

身后茶馆的门突然打开,几个人背着包裹跌跌撞撞冲出来,也跟着大叫起来,“上神发怒了,我们要逃出去。”

颜千夏心一悬,如果这谣言散开,慕容烈就会众叛亲离。

“喂,你们别跟着胡说。”她冲上去,想拉住几个要加入这狂呼队伍的妇人,却被这妇人狠狠推开,只见这群人都往城门的方向冲去,城门一旦打……如果外面有敌军……颜千夏都不敢想,她连忙爬起来,跟着众人往城门处跑。

一群御林卫兵策马赶来,拦到了百姓前方,领头的挥着长刀大吼,“都退回去,关闭家门,擅自外出者,杀无赦。”

“暴君,残害老百姓,所以上神才降下瘟疫,不要理他们,我们要逃出去。”一个男人突然扯开喉咙大喊,煽|动百姓继续往前。

御林卫兵举起手中长弓,欲发箭,若双方开战,老百姓吃亏不说,还会让百姓更加反抗朝廷,颜千夏连忙打开袖箭,屏住呼吸,连发数枚羽箭,虽然有大雨,可是依然迷倒了大部分人,御林卫兵隔得稍远,未被迷上,看着莫名其妙倒下的百姓,还以为是染病了。颜千夏趁机喊道:“染病了呀,快回去躲着,等着皇上派发解药。”

都是怕死的人,哪怕多活一刻也是好的,百姓们纷纷作了鸟兽散,颜千夏也钻进了路边一家被砸掉了药铺里,躲避大雨。

门外,一道红色身影夺门而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促促地说道:“千夏,快随我出城。”

“怎么了?”颜千夏看清来人是千机,连忙问道。

“别问了,快和我走。”千机一身被雨淋得透湿,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出门,二人上了马,往城门方向疾奔而去。

“我不能走,晴晴怎么办?”颜千夏扭头看着皇宫的方向,焦急挣扎,一张嘴,雨水就往嘴里灌来。

“她已由叶贤妃悄悄带出城外,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千机的声音愈急了,颜千夏只能把心稍稍放回去,往两边看,繁华的大吴皇城在几天之内已经变得凄惨不堪,让人看得心酸不已。

只一场瘟疫而已,就能毁掉一座城!城外和城内的情况差不多,颜千夏这才知道这恨水之祸有多猛,多惨无人道!

靠近皇城的几座城,城中百姓百分之六都染上了,一场巨大的恐慌袭卷而来,而更可怕的不是这恐慌,而是那个巨大地、正在冲击着人们耳膜的声音——

慕容烈并非皇族血脉,而是魔女之子,前来毁掉大吴。

☆、【175】为你,我愿意

【175】只为你销|魂……【火爆】

【一】我要你安好

这个正在以光速袭卷大吴国的传言,千机并未告诉颜千夏,只是带着她一路冒雨疾奔,直到出城千里之外,才停下,带她去稍事休息,吃点东西。

牵着马,往小村里走几十米,没有任何饭馆酒肆,千机只有敲开一户农家,希望可以暂事休息,农家收了银子,倒也殷勤,给二人拿了热水和馒头,又拿了两套半旧的土布衣裳给二人换上。

雨势丝毫不见小,颜千夏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不知道慕容烈怎么样了,千机,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快了。”千机随口答了一句,颜千夏转身走来,到千机对面坐下,托着腮盯着他。

“怎么了?”被她盯得发毛,千机微拧了下眉,小声问道。

“千机,这次的事是不是特别麻烦?慕容绝和池映梓会赢吗?”颜千夏耸耸肩,轻声问道。

“不会。”千机唇角扬了扬,把茶水和馒头推到她面前,安慰着她。

“千机……”颜千夏还想说什么,只见千机已经低下头开始吃东西,便把话吞了回去,让人不能好好吃饭可是罪过,她拿起粗面馒头,撕了一块儿塞进嘴里,没食欲,可得硬塞进去,她得保持体力,去和慕容烈、晴晴团聚。

一天一夜暴雨的结果是河水陡涨,千机和颜千夏从农家出来,到了河边,却无法过河。颜千夏环顾了一下四周,狐疑地问道:

“千机,去皇陵要过河吗?慕容烈在哪里?”

“我们先去接晴晴。”千机一面说,一面跳下河堤,河边系着一条小船,“下来吧,我们得自立更生,划船过河了。”

“晴晴在河对面?”颜千夏踮起脚尖往河那边看,翻滚的河水吞吐着黄涛,气势汹汹,昨儿还说叶贤妃在城外等她,今天又到了河的对岸,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千机你说实话,为何要带我过河?难道是你也背叛了慕容烈?”她后退一步,抬起袖箭,警惕地看着千机。

千机抬眼看向她,一脸惊愕,“你怎么这么想?”

“那我怎么想?晴晴一定不在对岸,千机,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不会跟你走的。”颜千夏把袖箭对准了千机,一脸冰霜。

千机慢慢站直了腰,静静地看着她,二人僵持片刻,千机终于说道:“城中大乱,三军要求斩杀你,为小皇子报仇,平息天|怒人怨。”

“关我何事?”颜千夏愕然问道,“颜殊月和司徒端霞惹出的祸端。”

“可是现在大家只要求杀你祭天,快走吧。”千机又低下头,要解开小船。

“我不走,我要去找晴晴,我不能自己跑掉。”颜千夏退了几步,掉头就跑。

“千夏。”千机几步跃起,拦住了颜千夏,“不要再固执,他若失去最后的支持,将会大难临头,我带你走,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到底……怎么了?”颜千夏抱住他的胳膊,央求他告诉自己实情。

“慕容绝拿出当年皇后手札,证实慕容烈非皇族血脉,乃魔女之子,如今天下谣传他混我皇族血脉,四处征伐,所以上神降怒大吴百姓,瘟疫,暴雨,都是他的罪过。”千机只有和盘托出。

“荒谬,吴国每年夏天都会下这样的大雨,又不是第一次,这所谓瘟疫,根本就是恨水之毒,是他慕容绝和池映梓为夺天下祸害百姓,慕容烈不如他们心狠手辣罢了。”颜千夏银牙一咬,恨不得立刻冲去宰了这对讨厌的男人。

“没用的,百姓愚昧,只信传言。”千机摇头,紧抓着她的手腕,低声说道:“为平息三军之怒,只好把你献出……要以你火祭上神。”

“是他献出我?”颜千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机艰难地点点头,都不敢看她那悲痛欲绝的双眼。

“怎么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他不是把我救出来了吗?怎么又要烧了我呢?”颜千夏退了几步,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她坚持这么久,难道就得到这样的结局?

“走吧,追兵若到,我和名花流都会为你殉葬,千夏,求你了。”千机把她抱起来,强行往小船上跃去。

颜千夏像节枯木,任他抱着,耳朵里,脑子里中,全是千机的话,他把她给献出去了,可是这让她如何相信?是因为不记得爱情,所以做出的抉择,还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男人,遇到大难要明哲保身?

可是慕容烈,不用你献出我,我是可以为你死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侧过脸,把脸埋进了千机的胸膛,听着他扑嗵的心跳声,眼睛却干涩无泪。泪流光了,没有泪了。

“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晴晴吗?”

“能。”千机轻拍她的背,让她躺进船舱,自己拿起了双浆,奋力往大河对岸划去。

河水太过湍急,千机奋力划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了对岸,她躺在船舱里,看着千机的背影,渐渐昏睡过去。

她想回家了,这个世道太乱,男人只要天下,容不下爱情。

醒来的时候,她在一张暖和的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薄棉被,桌上燃着一盏青铜灯,豆大的火光轻轻跳跃着,不时飞溅起几朵火星,噼啪轻响。

千机靠在桌上睡着,没有红衣的千机,在宽大的土布衣裳下的身躯显得有些削瘦。

颜千夏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穿好了鞋,往桌边走去,想给自己倒碗水喝。

“你醒了。”千机醒过来,仰头看了她一眼,又伸了个懒腰。

每回她落难,都是千机在她身边,这让颜千夏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坐下来,看着千机小声说道:“千机,谢谢你,你要不要和我回我那里去?我保证,一定比这里好,不会打仗,不会乱杀人,我们可以做小生意,也能过得很好。”

“好啊。”千机笑了笑,居然同意了。

“千机你真好。”颜千夏抿了抿唇,盯着他这几天急剧削减的脸颊,轻轻地说了一句,美男不美的时候,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千机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的天色。

“这是哪里?”颜千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下滴落的水滴,正滴滴答答地寂寞响起。

“在圩镇。”千机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

“外面局势怎么样了?我的那方子有用吗?”

“正在调集人手,不过药材遭到哄抢,皇城药材紧缺,一时半会儿难以将瘟疫控制下来。”千机低低地说了一句,见她不出声,又扭头看向她。

颜千夏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还和他们有联系吗?”

“我当然要知道局势变化了,大军在边境发生骚|乱,你要知道,皇上的近卫军只有当初随他进城的十万铁骑,这是死士,可是更多的是吴国原本的军队,他们的家人都在遭受瘟疫之灾,心思不在打仗之上,已经被魏国|军队击退三百里,从来兵败如山倒,虽然之前皇上也曾输过,还没打过这样惨烈的败仗。”千机摇头低叹,一脸忧郁。

颜千夏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慕容烈一败再败,完全是从和她好了之后开始。一个帝王,本身要得到方方面面的支持,就像她对权之楚说的那样,需要权谋之术。她以前看电视剧,康熙王朝,一代帝君,哪个不需要玩弄权术的,从大臣到后妃,颗颗都是棋,想当不费脑子的皇帝,除非他老子已经把天下给他打好了,他自己才能安稳地躲在宫里玩几年,可结果会是权臣当道,皇帝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慕容烈本来会把权谋玩得很好,可惜她出现了,她是个多事精,惹得他没办法专心朝政,她记得武侠小说里常有一句话,欲成大事者,必断七情六欲,慕容烈不仅没断,还被她给勾起来了……

颜千夏垂下了嘴角,看来她的坚持是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爱情不能当饭吃,她应该让慕容烈去做他自己要做的事。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颜千夏扭过头来,看着他小声问道。

“过几日,你先养养身子,河这边比那边要安全,等雨完全停了,我们再决定去哪里。”千机沉吟一会,拍了拍她的胳膊,“再歇一会儿吧,我去外面转转。”

“我也想去,看看河水涨成啥样了。”颜千夏拉住他的袖子,千机只好带她出来。

小镇上各家各户也门窗紧闭,所谓的“瘟疫”尚未漫延到这里,这也是千机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偶尔有居民顶着蓑衣匆匆跑过,那是通往大河的方向。

“听说了吗,河水又冲垮大堤了,卷走好些人。”没走几步,又有人跑了过来,还在大声交谈,“河对岸还在闹瘟疫,真可怕,千万别传到我们这边来。”

“还听说皇上不是慕容皇族的人,六王爷把皇上围到了皇陵那里,听说还要打过河去,夺回江山,又要打仗了,哎,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匆匆跑过去了,颜千夏猛地转头看向那几个人,又看向千机,“他们说什么呢?慕容烈被围在皇陵了?”

“造谣!”千机拧了拧眉,淡淡地说道,加快了步子往河边走。

“千机,说实话!他受伤了吗?”颜千夏拉住了他的衣袖,用力一拽,本就破烂的土布衣袖被撕开来,一片白色锦布从袖子里跌落出来,颜千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展开看,上面的是慕容烈的笔迹:

“今将舒舒托付于你,若朕战死,令你陪她寻齐龙珠,送她回家。若朕能生还,会到渭河与你会合。”

“生还……为什么说生还?千机,你之前所说难道都是在骗我?就是为了哄我乖乖和你走?他到底在哪里?”颜千夏拉住了千机的手,急切地问道。

“是,皇上让我这样告诉你,若他不能回来,让你不要再留恋他,他知你性子太烈,只怕一旦知晓他身处险境,会奋不顾身地追随他去,他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代替我做决定?我就知道,他一定不舍得把我献出去……他是不是想起我来了?晴晴到底在哪里,这个所谓魔女之子,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夏,你不要着急。”千机连忙摁住她,放低了声音,“你和颜殊月生的女儿都是蓝眼睛,当年倾倒众生的魔女轻歌就是蓝眼睛,她突然消失之后,流传出许多谣言,但都不攻自破,慕容烈若是她的儿子,那你和颜殊月生下蓝眸公主就不足为奇了,魔宫中的女子,生女都是蓝眼睛,生男都正常,代代相传。”

“魔宫是什么?怎么除了凰门,还有魔宫这样的地方?”颜千夏诧异地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无知,天下九分,自然充满了曲折离奇的故事,魔女轻歌若和先帝相爱,悄悄生下皇子也并不稀奇。

“魔宫中人以吸血为生,总之……很是狠毒的一个教派,在江湖上臭名昭著,教主是女子,在九国之中都有分坛,最爱抓年轻的男子回去,三十年前被各大门派围剿,各国官府也派兵剿杀,七天七夜,杀得魔宫寸草不生,可是魔女轻歌却不知去向,江湖各大门派找过她一阵子,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她跌下了万丈悬崖,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就凭我生蓝眼睛公主,就能说慕容烈是魔女之子?”颜千夏瞪圆眼睛,有些气愤。

千机轻吸口气,见雨又大了,索性拉她到了一边的屋檐下避雨。

“先祖的结发妻,崇禧皇后的手札中记明。她在一次乔装郊游中遇上了一位貌美少妇,正被恶霸追打,要强抢回去,她怜这女子柔弱,随救起她,带回宫中作伴,皇帝看中少妇,一夜临幸,生下皇儿之后,少妇不肯留在宫中,此时太妃产下一子,却不幸夭折,这位皇子便被过继予太妃抚养,因为是同一夜生产,少妇又自称是有夫之妇,崇禧皇后怕传出去有损天颜,便将此事捂下了。老妖后是后来进宫的,并不知晓内情。”

“那也不能证明慕容烈就是轻歌之子。”颜千夏咬了咬唇,轻声说道:“这是借题发挥,借机发难,小人行径。”

“这就是权谋。”千机低声说道。

颜千夏垂头不语,她看过明史,看过《张居正传》,里面说得特别透彻,政|治就是脏的!想取天下,就得得民心,想要得民心,就得有得让别人失民心。

慕容烈当初登上皇位,不也是靠威武铁蹄踏进皇城,又对旧臣恩威并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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