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25
“千机大人武功卓绝,属下不是对手。”将军和士兵们终于认输了,大家乐呵呵地过去和千机击掌。
锣声敲响,是用膳的时间到了。
将士们散开,回营用膳,千机大步走到了颜千夏身边,她挥着锦帕直接往他的脸上招呼去了,“嗨,千机大人,你威风啊,有人给你送帕子,快拿着吧。”
“什么?”帕子挥到了千机的眼睛上,他连忙抓住了颜千夏的手腕,低头看向锦帕。一方湖绿色的锦帕上,绣着一双蝴蝶驻足白芍药花瓣上。
“哪来的?”千机展开锦帕,一脸诧异。
“暗恋你的姑娘送的,我说,你不如也成个家吧,我给你来牵线。”颜千夏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呵。”千机一笑,把锦帕叠好,放进了怀里,“走吧,去用膳,皇上在等你。”
颜千夏扭头一看,慕容烈果然站在大帐边,正盯着这边看着。
“再说个事,晚上我们两个去捉个药人回来。”颜千夏匆匆说道。
“药人?”千机不解,反问她。
“嗯,就是慕容绝的士兵,听说特别诡异,都不怕疼不怕流血的,我们晚上去捉一个回来,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颜千夏冲他挥挥手,大步往慕容烈身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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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竹影重重的,风一拂来,沙沙直响,一弯月悬于竹枝尽头,清冷冷地洒着光辉。巡逻兵正在大营中巡视,王帐里烛光还燃着,慕容烈晚间还和大将军们商议了国事,听说正在等年锦从周国押送周王苑栖墨返回。切断周国的路,对慕容绝来说等于截断退路,也迫他面临殊死之战。
颜千夏换好了夜行衣,用布巾蒙了面,在大帐外等着千机。不多会儿,这小子不知道在干什么,换衣服换这么久,难道是舍不得脱下他的红衣?
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几匹马过来了,领头的那个人伸手就捞住了她的腰,轻松把她拎上了马,环在胸前。
“呀,是你!你又亲自去?”颜千夏扭头看着慕容烈,讶异地问道:“如果将军们有事找你怎么办?”
“看着办。”他唇角一扬,双腿一夹马肚子,俊马便往帐外飞驰而去。
星光辉芒铺在眼前,荧火虫在前面飞舞,两人一马,奔向了山谷深处。
“一天赶得回来吗?耽误你的事怎么办?不如让千机和我去,千机也很厉害啊。”奔袭了半路,颜千夏继续叨叨。
慕容烈的手在她腰上狠狠一拧……
啊……颜千夏惨呼一声,他还真能下力气拧呢!
“慕容烈,你敢拧我!”她扭过腰来,一把就拧住了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
“滋……放手……”慕容烈倒真没想到她劲儿还挺大,拧得他腮帮子发麻。
“给你揉揉,脸上肌肉不会松驰,会永远不老。”颜千夏松开了手指,又在他的脸上揉了又揉,这才转过身,窝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看着远方黑黝黝的山脉。
她的话永远这么稀奇古怪,慕容烈见怪不怪,被她这样一逗,连呼吸都温柔起来了,手臂揽紧,俊马飞跃起来,跨过了小溪,扑进了山路。
半个时辰的光景,一行人就行至山涧中了,几人下了马,钻过了茂密的树枝,踩着落叶小花往前走着。侍卫走在前后几步的距离,颜千夏面前只有他的火折子照亮,他在前面走着,手却托到后面,用火折子照在她的脚下。
他一直是很细心很会疼人的男人,被他疼爱着,会觉得自己是团软云,轻飘飘的。
“慕容烈,你……那个母妃的事,真的吗?”
“嗯。”慕容烈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回她。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正与邪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分界线,有的人表面堂堂君子,其实就是小人,有的人被谓为大盗,却是劫贫济富的,说不定轻歌是个很好的女人呢?”
颜千夏一面说,一面去拉他的手指,不料指尖却碰到了火折子,烫得连忙缩了回来。
“我瞧瞧。”他连忙灭了火折子,托着她的手,用舌尖轻舔着。滚烫湿|滑的舌尖吮着她的手指尖儿,酥酥麻麻的,颜千夏的脸都红了。
“小笨蛋,这也能烫到手。”他又低骂了一声,却是宠溺的语气。
“不许骂我。”颜千夏扑到他的怀里,橡皮糖一样扭着,真的,在他面前,她就想当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他宠着爱着,让他给她无忧、无惧、无畏的日子。
“舒舒,你绣花的手艺倒是好多了。”他托着她的下巴,侍卫们的火折子火光太暗,照不到他们这里,又不敢靠近过来,因此二人此时是看不清对方的,可又觉得看得清晰极了,他们能看到彼此的心,只系于对方的身上,不管昨日,今日,明日,无可取代。
“我绣花?我绣什么花,喇叭花呀?别用火折子了,用这个照明吧。”颜千夏弯下腰,取下脚链子,轻唤着小白龙,不多会儿,小白珠就开始微微发光了,荧荧白白,照亮二人面前的路。她甚至还看到小白龙的脑袋贴到了珠子上,瞪大了眼睛看她,似是对使唤它干活充满了不快。
“哟,让你照照亮,你还不满呢,你还吸我血呢,以后不让你吸了,饿晕你。”颜千夏嗔怪了一句,小白龙这才盘回了白珠正中,懒懒的躺着不动了。
“它现在这么听你的话!”慕容烈震惊极了。
“是啊,我怎么摊了这么两条懒得要命的龙啊!光睡觉不干活!可能它们的灵力还在慢慢恢复吧。你们两个呀,睡了就吃,吃了还睡,啥时候起来干活啊?”
颜千夏骂了一句,托着圆珠子,快步往前走去。隐隐的,似是听到了紫珠子里传来了小紫龙嘎嘎的笑声,颜千夏更郁闷了,一个吸血,一个吸她的香气,一个偷懒,一个还偷笑……简直一对活宝!
不过,人家只能养只狗儿摆尾巴,她养了两条龙,身后还跟了一个真龙天子,三龙在侧,多威风!
慕容烈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你现在绣花的手艺还不错了。”
“对了,你想我给你绣什么?我拿针的姿势锦惠都瞧不上眼,我只会绣乌龟啊,而且不是给你绣了一个吗?你是不是丢了呀?要我拿绣花针可比让我拿刀剑更困难哪。”颜千夏扭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慕容烈干咳了两声,别开了脸,粗声粗气地开口,“快走。”
“是你问我的嘛,神神秘秘。”颜千夏转过了脸,不解地耸耸肩。
“千机那个……”慕容烈实在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啊……一个小侍女暗恋他,给他绣的……皇上,伟大的皇上,我会绣花给千机吗?千机绣花给我还差不多!”颜千夏突然明白过来,笑着转过了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前蹭,“原来你吃醋。”
“快赶路。”慕容烈脸色沉了沉,把无尾熊一样攀在他胸前的颜千夏抓了下来,往前赶着。
“不要多久,你会再爱上我的吧,不过我可没有千夏公主那么美艳哦!”颜千夏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慕容烈笑了笑,手指勾住了她的一缕长发,低低地说了句:
“小笨蛋。”
“君子不拉人头发,皇上是君子。”颜千夏偏过头,斜斜地睨他一眼。
“就你会胡搅蛮缠。”慕容烈只好松开了手指,转而拉住了她的手,往林子密处钻去。不多会儿,眼前终于豁然开朗了,从此处往山下看,竹林成片,在月色笼罩下如仙境一般。营地的帐篷鳞次栉比,篝火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因为远,明明是熊熊烈火,这里看下去却像小火苗。
“咦,这里就是营地后方啊,从竹林就可以穿过来的吧,你干吗绕到这里来?”颜千夏不解地问慕容烈。
“千机带人经南边去抓药人了,我们从南边出来,把目光吸引过来,让他方便行事。”慕容烈负手在身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山涧地势复杂,探子就算想找他们,也会费点功夫,那时候千机早已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颜千夏恍然大悟,看了会儿月光,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往下一躺,小声说道:“那咱们看星星吧。”
慕容烈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仰头看向南方,星辰闪耀,民间的占星大师们都说南边帝王星大盛,慕容绝和池映梓正在南边。
“慕容烈,你喜欢叶贤妃吗?”颜千夏翻了个身,枕到了他的腿上,小声问道。
“嗯。”慕容烈正在想应对计策,听都没听清,就随口就答了声。
颜千夏失望地看着他,咬了咬红唇,轻声问道:“有多喜欢?”
“啊?”慕容烈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瞧,小女子仰躺在他的大|腿上,那粉唇俏面,媚眼灿波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说不出的诱人,那手指还在他的大|腿根上捏来捏去。
“你引|诱我?”他慢慢拉住了她的手,呼吸渐重了。
“哪里有。”颜千夏侧脸一瞧,那地儿居然在慢慢胀大呢。
从那晚客栈到现在又有五日了,他呆在军营里,总为军情国事操劳忧心,此时山风正爽,星月温柔,美人在侧,他便开始有些心猿意马,抬起手挥了挥,身后悉索声响过,暗卫退到了远处。
“小宝贝,坐上来。”他拉起她,解开了腰带,把她的手摁到了小腹下,让她用手来抚慰他的激|动。
“才不要。”颜千夏虽然说不要,脸却羞红了,手也主动地抓住了他的巨、大,“呃,它好大!”
“大?不是金针菇了?”他的唇擦过她的鼻尖,落在她的额头上。
“菇,大蘑菇。”颜千夏笑了起来,这人还真记仇!那么久远的事都还记得。
话音才落,他就强悍的将舌喂入,顶入她的小嘴最深处,摩擦她企图逃逸的小香|舌,大手已经松了她的发,一手按着她的翘臀,紧紧的抵住自己已然暴起的欲|望,一手在她纤细的背脊上反复滑动,他真是爱极了那水|腻至嫩的感觉。
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开恩放过了她被吻得红肿的嫩唇,她含羞带怯地瞟了瞟身后的林子,不见暗卫身影。这才抽|出小手,给他把衣衫褪去。深蓝的金边长袍下是魁梧健硕身躯,古铜性|感的肌肉比例结实完美,不见任何多余赘肉,宽肩窄臀,有力粗长的四肢,和已然勃发怒挺的巨大。
“喜欢吗?乖,亲亲它。”他的呼吸低粗起来,手掌捧着她的小脸,把她往下摁去。当水嫩的双唇触到巨龙的顶端,他的喉中立时发出了享受的闷哼,双手扣上她胸前丰柔的花,用力揉捏着,有时候稍微粗重的动作,更能激起男女的欲|望……
☆、【178】就喜欢和你在一起
【178】让她很快活……
花瓣一样的唇轻轻地包含住他巨大的顶端,根本没办法吃下去,她的舌尖在上面轻轻转了几下,便让他舒服得不行,当她的小嘴把顶端含住的时候,慕容烈就要爆炸了,差点就没能忍住。
“舒舒。”他低唤着,把她拉起来。
月光笼罩在颜千夏的身上,衣衫被他一件一件慢慢褪去。她不敢看他燃烧着赤焰的双瞳,长长的睫毛寂寂的拢着,小小的唇瓣如绽开的春花,两只光洁圆润的雪|乳上盛开着两颗娇艳的豆蔻。平坦的小腹下,两根青葱一样的长腿中,就是令他疯狂痴边的美蕊嫩芯。
“舒舒,想不想要?”
他覆盖着薄茧的的手指轻轻抚上颜千夏的面颊,无限留恋的温存着,沙哑地问她。
“嗯。”颜千夏羞涩地点头,被他弄得一身火,哪里还会说不要。
然后他的手慢慢下滑,终于罩上那圆润,拇指轻轻滑动,感受着手指下羊脂玉一样的触感。他忍不住用十指揉搓起来,直到感觉那两颗柔樱坚|硬地顶住他柔软的掌心,他才低头,温柔地含住了那颗诱人,美樱滑过他的唇瓣,她轻轻挣了一下,雪|乳|尖尖就自他的唇里跳脱出来。
“不许躲。”他眸色一暗,再次低头含住,在口里用舌尖舔咬逗弄,修长的手指也滑上来捏出另一边的娇艳,捻弄着。
颜千夏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胸脯急迅起伏,皮肤慢慢散发出发烫的热量。这更加刺激了埋首于她胸前的男子,他手和唇的动作开始变得狂|野,抚住了她的嫩花,手指慢慢地往里面探进去。
“嗯……”她不耐地扭了扭腰,抱紧了他的肩,丰|满压上了他结实的胸膛,他的手指就动得快了一些,又探进一指,轻轻地刮抚着她已经涓水潺潺的蜜道。
“告诉我,喜欢我这样吗?”他另一手轻掐着她的小脸,让她和自己对望。
“喜欢。”她诚实地点头,轻轻抬臀,又慢慢坐下,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慕容烈眸子里闪过了几分惊喜,立刻撤出了手指,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了下来,使劲地顶住她湿热的嫩花,让她的娇小紧紧裹住他的硕大,左右转动着,摩弄她花心里柔细的肌肉,企图引出更多浓|稠的爱|液。
“叫出来,舒舒,我想听你的声音。”见她咬紧唇不出声,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臀,哄她出声。
“不要,你的侍卫还在那里。”她扭着腰,抬眼看向林子里,那里枝叶沙沙响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看。
“小妖精,他们不会看,已经退出很远了,乖,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他舔着她小巧的耳朵,往里面吹着滚烫的气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对过她了,颜千夏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小声说道:“那你先说你喜欢我。”
“呵,还有条件!”他捏住了她的雪臀,用力地抛动起来,“我还真不信你能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动作勇猛刚硬,颜千夏果然没一会儿就扛不住了,低头就咬住了他的鼻子……
“我让你使坏……啊……啊……”
她尖叫了起来,他被她咬得闷哼了起来,从来,她都不是个乖乖听他话的女子。
“你说喜欢我。”她笑了起来,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着。
“谁会喜欢你这个小笨蛋。”
他的眸色一沉,一翻身,把她掀到草地上,人也随即压了下来,抓住她的脚踝,又准又狠地撞进了她的身子里,也不给她机会和他谈条件,用每一次重重地闯入,每一次快速退出,每一次击中她的柔蕊作为惩罚,让她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
“慕容烈,那现在压着小笨蛋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只是一个很爱很爱年舒舒的大笨蛋罢了!
“舒服吗?”
“才不!”
“真的?”
“煮的炒的煎的酿的……啊,慕容烈,你再掐我,我就掐你了!”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地纠缠成了分不开的藤,漫天的柔美月光,满耳的虫鸣蛙唱,还有,满心的快活。
他们,总能让彼此快活的。
***分界线***
踏着晨曦回营。
侍卫们匆匆过来牵住了马,他用披风裹着颜千夏,抱她下马,大步往王帐中走去。叶贤妃和司徒端霞居然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帐外,恨恨看着王帐前的情形。
有侍卫抬着大大的木桶进去了,不一会儿,热水也拎了进去。
晴晴醒了,哇哇地哭叫着,叶贤妃瞪了一眼司徒端霞,扭头进去。
司徒端霞却慢慢地走到了帐外,仰头看向了天上的微光,她的魏国没了,她的皇儿没了,慕容烈却在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于是,她的爱人也没了?
谁能告诉她呢,何谓爱情?何谓荣华?何谓幸福?她怎么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了?
司徒端霞轻抚了一下脸,泪水突然就一倾而下,人也软软地往前栽了下去。
“贵妃娘娘。”侍女尖叫起来,有人拔腿过来扶她,把她往帐中抬去,有人快步跑向王帐,去禀报慕容烈。
不一会儿,慕容烈匆匆赶到了,玄黑色的锦袍都未系好,手里还抓着腰带,进了大帐,只见御医正在给脸色苍白的司徒端霞擦额上的伤口。
她那一跤摔得挺厉害的,脑门磕到了地上的石头上,裂了好长的口子,只怕得缝针,还会落下疤痕。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轻拉起她的手,低声问道:“端霞,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你不如赐死臣妾吧。”司徒端霞捂着胸口,摇了摇头,苍的的唇角上挂着凄苦的笑意,“臣妾,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别说傻话,朕会补偿你的。”慕容烈握紧她的手,接过了侍女递来的帕子,擦掉她眼角的泪。司徒端霞跟在他身边数年,一直忠心为他,皇子之事,他也悲痛自责,如今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慕容烈的心里又生起了几分怜惜同情。
“皇上能把皇儿找回来吗?臣妾只要想到皇儿……”司徒端霞正说着,突然就急喘了起来,她喘得太厉害,以至于脸色都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皇上,贵妃娘娘是思虑过度,得好好调养身子。”御医连忙在一边说道。
慕容烈轻一抬手,低声说道:“你好生配药,以后就由你负责,给贵妃调养好身子。”
“臣遵旨,臣现在就去开方子。”御医连忙行礼退下。
慕容烈拿着帕子给司徒端霞擦了额角的血渍,低声说道:“你放宽心,过几日宫中恨水除了,朕送你回宫去养着。”
“臣妾不想离开皇上,臣妾哪里也不去。”司徒端霞急了,挣扎着坐起来,用力地抱住了慕容烈的腰,“皇上要赶臣妾走,不如赐死臣妾吧,反正臣妾现在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又说傻话,朕会照顾好你。”慕容烈拍着她的背,扶她躺下。
“皇上,娘娘思念小皇子,夜夜失眠,这样下去,娘娘的身子一定会垮的,皇上多陪陪娘娘吧。”侍女在一边抹眼泪,司徒端霞也哭得更厉害了。慕容烈的眉却紧拧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司徒端霞拉着慕容烈的手指,哆哆嗦嗦地说道:
“臣妾知道皇上责备臣妾和皇后斗,可臣妾也只是和她赌赌气,哪里想到她会下黑手杀皇儿?她要杀,杀臣妾好了,臣妾真的悔不当初,早知今日,绝不会和皇后赌那口气。”
“好了,待过几日,朕送你回宫。”慕容烈拍拍她的手背,又安慰了一句,这才转头看向侍女们,厉声说道:“你们是怎么伺侯的,居然让娘娘摔成这样,都去领罚。”
“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侍女们连忙跪下,慌乱地向他磕头请罪。
“皇上,不要罚她们,臣妾身边只有这么几个贴心的人了。”司徒端霞撑着身子,哀求着慕容烈。
“端霞,好生休养身子,身子是自己的,别人都替代不来,以后做事都不要再随着性子来。”慕容烈站了起来,盯着她沉声说道。
司徒端霞呆呆地看着他,妩媚大眼中的泪水越涌越多,手指轻轻拉着他的袍摆,小声说道:
“臣妾的性子……难道不是皇上宠的,当初后宫姐妹众多,皇上难道不是给臣妾一人宠爱?现在皇上爱别人了,臣妾认命,请皇上再给臣妾一个孩子吧,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臣妾这一辈子也算有个依靠了。”
慕容烈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弯下腰,给她掖好了被角,低声说道:“今天别乱跑了,多睡会儿,想吃什么,告诉她们。”
司徒端霞轻轻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越加显得楚楚可怜。
“伺侯好娘娘。”慕容烈扭过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几个侍女,侍女们又连忙磕头谢他不罚之恩。
从司徒端霞的帐中出来,颜千夏也洗完了澡,换好了一件新的男装。见他从司徒端霞的帐中出来,便笑了笑,往叶贤妃的帐中走去,想去看看小晴晴。
慕容烈看着她走到了叶贤妃的帐边,这才回了王帐,等待千机的消息。
“站住,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靠近娘娘的大帐。”侍女立刻拦住了她,不客气地斥责她。
“贤妃娘娘,我想看看小公主。”颜千夏扬头,对着帐内大声说道。
“哟,今天不打皇上的幌子了?”叶贤妃的声音从里面讥哨地传出来,接着,她便掀开了帘子,大步出来了,“想看她,那就和我打一场,打得赢再说,否则我就告诉三军将士,你就是那个假颜千夏,你害得皇上重病缠身,你和池映梓相勾结。”
真难缠!颜千夏看着她手里挽着的鞭子,有些心肝儿乱颤,她怎么可能打得过叶贤妃?此时叶贤妃一袭月白色骑马劲装,手里的长鞭尽头缠着铁刃,打在身上,会皮开肉绽的。
“怕了?”叶贤妃见她不动,转过头来看向她,冷笑起来,“颜千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点滚的好,说不定我会开恩,让你带着公主一起走,否则你的下场可不会怎么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我现在只想看我的晴晴,请你高抬贵手。”颜千夏忍住气,压低了声音。
“那你让我打几鞭子?”叶贤妃扬起了手里的长鞭,作势要打过来。
“你打我,他会生气的。”颜千夏抬眼,轻轻瞟她一眼,叶贤妃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脸也跟着涨红起来,好半天才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威胁我?”
“这是事实,所以你不能打我,就让我看看晴晴吧,作为她的娘亲,我已经很对不住她了,当初选择把她托付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人品,觉得你够仗义,若不是你我嫁给同一个男人,我想我们还是能做朋友的。”
颜千夏平静地看着叶贤妃,叶贤妃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恨恨一丢鞭子,扭腰走开了,没说让她看,也没说不让她看。
颜千夏推开了侍女的手,快步进了大帐,小晴晴正坐在榻上玩,手里拿着叶贤妃亲手缝制的小玩偶正在玩。
“小宝贝。”颜千夏笑吟吟地走过去,抱起了小晴晴,小家伙亲昵地靠在颜千夏的胸前,咿咿呀呀地和她说话。
“咦,你在说火星语呢,看来娘得好好教你说普通话,还得学学英语,免得到时候回去了……”颜千夏原本笑眯眯的,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在这里,除了慕容烈和千机,没人喜欢她,那孩子会不会和她面临一样的情况,因为蓝眼睛而被孤立排斥?
她看着孩子如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又想到了殊月的那个孩子,殊月要被祭天,孩子怎么办?那孩子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hello,跟娘说,hello,howareyou?”她摇着晴晴的小手,试图让她跟着学。小晴晴咿呀了半天,一口就贴到了她的脸上,嫩嫩的小脸蛋在她脸颊上蹭着,向她撒娇。
哎哟,哪里还忍心让学这什么鬼英语啊!她捧着小家伙的脸,亲了又亲,“小家伙,你运气真好,你都不知道你外婆是怎么逼我学英语的,每天早上起来就得背单词给她听,背不出来就要打手心,你多好啊,有当皇帝的父亲,有我这么温柔的老妈……”
“小公主要用早膳了。”侍女走过来,从她手里抱开了小晴晴,瞟了她一眼,不客气地驱赶着她。
“嗨,昨天是你要送千机锦帕的吧。”颜千夏认出了她,这侍女怔了一下,脸立刻就涨红了,扭腰就想走开。
“你每天抱小公主多出去晒晒太阳,我也会让千机在外面晒太阳,如何?”
颜千夏走近她,低声诱|惑她。千机啊,对不住了,居然要利用你的美色,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那……我会说服娘娘的,你一定要和千机大人出来哦。”侍女的脸红了红,居然同意了,还腾出一只手来,拉了拉颜千夏的手,忸怩的样子,让颜千夏忍俊不禁。
“千机大人回营!”
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叫声,没过一会儿,急促的马蹄声就传了过来,颜千夏连忙掀开了帘子,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只见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是横卧在上面的,头发散落,衣上的血都结痂了,背上还插着两支箭。
“千机,千机!”颜千夏急了,和将士们一起围了上去。
那马儿已然受惊,见有人涌过来,立刻嘶鸣着,高扬着高蹄,不客气地往面前的人身上又踢又踩,好几个士兵都没躲过它的铁蹄,被踢得七荤八素的。
颜千夏也被踢到了一下,正踢在她的胳膊上,骨头都像要裂开了。几名暗卫扑过来,制止住了发狂的马,把捆在马背上的人给解了下来。
颜千夏忍着痛,捂着差点被踢断的胳膊,挤过人群,快到了那人身边,拉着他的手唤他的名字。伤得这么重,抓着的手腕上,几乎探不到脉搏!她的心一沉,立刻把他翻了过来——
“不是千机,千机在哪里?”她脑子里嗡地就炸响了。
听说一共去了六个人,都是武功卓绝的,以千机为首,难道只回来这一个?
“他不是我们的人,好像是魏兵。”暗卫看着那摔下来的人,拧着眉低声说道。
“不是?”颜千夏更争了,慕容烈说过的,千机带人从南边过去,偷|渡过河,那里有慕容绝驻扎的一支队伍,捉一个就回来,五个时辰足够了,可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足足七个时辰,却还没看到千机的人影,他的马上还绑着一个魏兵,难道千机出事了?
她更急了,几次生死关头,都是千机在身边,这种感情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几乎已是超越生死的亲情,更能超过她和年锦的感情。
她跳起来,飞快地闯进了慕容烈的大帐,见他还坐着不动,便嚷了起来,“慕容烈,千机还没回来,你不去派人找找?”
“怎么大呼小叫,不成体统,来人,拖下去。”慕容烈抬眼扫她一眼,立刻低斥道。
帐中还坐着几位朝臣,大将,都讶然地看向这个敢直呼慕容烈姓名的小个子男人。
“皇上恕罪。”颜千夏反应过来,可是,拖下去又怎么样?千机生死未赴,她可不能不管不问。她被推出大帐,当然是不会有惩罚的,她看着士兵们渐渐散开,千机的马也牵下去了,难道没有一个人要去找千机吗?没有一个人关心千机的生死吗?都站了这么会儿了,慕容烈难道不应该立刻派人出去找?
她恼怒地瞪了一眼大帐的帘子,捂紧了手臂的袖箭,决定一个人去大帐外寻找,既然马儿能带魏兵回来,说不定千机就摔到了大营外不远的地方。
“娘娘不能出去。”暗卫立刻拦了上来,低声说道:“皇上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派人出去接应了,娘娘勿需着急。”
“那怎么只回来马,没回来人?”颜千夏更急了,指着千机的马连声发问。就知道去捉药人会很艰险,本来就应该她去的,起码她看到药人,说不定还会有应对方法,可是她却不管千机生死,和慕容烈去卿卿我我。
她痛恨只图欢快的自己。
“千机大人回来了。”外面又传来了士兵的声音,颜千夏扭头就跑,直奔向大营的门口。
☆、【179】我可以为你
营门处,又有几匹快马疾驰而来,个个身染污血,极度疲惫,都是勉强坐于马上,数数,去的六个人,回来五个,独不见千机。
“千机在哪里?”
颜千夏拦到马前,几名暗卫从马上跌落下来,一个看上去情况较好的人指向后方,喘了好半天才开口。
“我们在撤退时被发现,魏兵一直追过了河,千机大人为我们断后……”
“人呢?”颜千夏往后张望着,心跳得更快了,阴霾在眼前弥漫着,风卷起细沙,迷了她的眼睛,总不见千机的身影。
“千机大人被围困在三百里外的古雀山中了。”又有一人粗喘着,回了一句。
“你们为什么不等他?他一个人怎么打?”颜千夏怒了,伸手就夺过了马,使劲往上爬去。
“你去哪里?”一只大手抓住了缰绳,她扭头看,慕容烈正阴沉着脸色盯着她。
“我去接应千机。”颜千夏和他夺着缰绳,焦急地说道。
慕容烈一掌就把她从马上揪了下来,往身后一丢,锐利的眼神扫向众人,“把他们抬进去医治,传左将军,叶将军帐中议事。”
“皇上,等你议完事,他也快断气了!你上回带五百人去,最终折损大半,他昨晚只带五人过去,却让这五人先回来,他自个儿断后,现在他独自被困在山谷之中,步步凶险,你怎么还有时间商议?应该先去救人!”颜千夏拉住他的衣袖,焦急地催促着他。
“还不快抬进去,先问清楚山谷中的情况,再派人营救。”慕容烈拉开她的手,盯她一眼,转身往营中走去。
“那我先去看看情况。”颜千夏见他无动于衷,当即又翻身上马,此时慕容烈已经走了好几步,她上了马就往营外疾奔,慕容烈都没来得及拉住她,只见黄沙飞舞着,一人一马已奔出老远。
“回来。”慕容烈立刻纵身上马,疾追出去。
她不擅骑马,这马又是只认主人的战马,速度又奇快,所以尽管她拼命揪紧了缰绳,还是被马儿颠得东倒西歪,不时还被抛得老高,像是要被抛下来一样,看得慕容烈是心惊胆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渐渐追近了,慕容烈一甩手中的长鞭,稳稳卷住了颜千夏的腰,手臂一挥,把她给高高抛起,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疾速奔跑时,从一匹马到另一匹马,这是电视剧里的特技动作,做起来滋味并不好受,落下时,屁股都快颠烂了。
“你干什么?”颜千夏扭头,捂着差点被吓破的小心肝大吼。
慕容烈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黑着脸斥责她,“你这么莽撞跑去,是救人还是害人?”
“我莽撞?营救的事本就是争分夺秒,你早去一秒,说不定就能救下他,你晚去一秒,说不定他就遭了毒手!你现在指责我莽撞?他可是为你去卖命的!”
颜千夏不管不顾地冲着慕容烈大叫着,她还从未这样失去理智过,可是真的,千机不是别人,他是千机啊!是她每每危险之时,救她,陪她,伴她的人,是她生命里别人无法替代的人。这种感情和她对慕容烈的感情完全不同,她可以和慕容烈一同去死,却一定要把生的机会给千机,这是她欠千机的。
“回去再说。”慕容烈忍住气,策马回行。
“我不回去,等你们商议完,千机都完蛋了,他若被俘,你我都知道对方的手段,绝不会让他好过。”颜千夏挣扎着,不肯和他回营。见他手臂越收越紧,她索性低头,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他猛|抽凉气。
“你疯了,这样咬我!”他停下马,扣着她的小脸怒吼。
“慕容烈,你知道千机为我做过多少事吗?他为了我,和我一起坠下山崖,他手断了还要拉着我,你可别忘了,是你亲手射出的那一箭!我知你是因为夺魄药的原因,你忘了我,所以我不怪你,可是我也不能忘了千机为我做的一切。我从来都是这样,别人对我一分好,我还别人百倍真,你自已回去商议,我去前面接应他,我去了至少会知道山谷中出了什么事,比你躲在大营里商议要强得多。”
颜千夏推开他的手臂,跳下来,快步跑向自己骑的马。
慕容烈和颜千夏从未争吵过,更未因为别人争吵过,千机是第一人,颜千夏为了千机,如今不顾一切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慕容烈不能说不生气,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思维方式,让他们的心第一次有了隔阂。
在颜千夏心里,男女都可以做朋友,尤其是千机这样真心意、真性情的朋友,世间难得。可在慕容烈心里,君是君,臣是臣,臣为君死,天之道义,况且他又不是不去救,只是想问清楚情况,以确保万无一失。
“我什么时候射过你一箭?”他盯着颜千夏的背影,大声问道。
“你这也能忘了?”颜千夏扭头看他一眼,爬上了马,抖了抖缰绳,往前疾驰而去。
劝不住她,又不能放任她独自前去,慕容烈只有紧跟其上,发了信号,让暗卫立即赶来。
古雀山是两座夹着小河的小山包,小河从山间缓缓淌过,绿荫遮天蔽日,像从山中流淌出来的古老歌谣。
颜千夏下了马,小心地举起了手臂,以袖箭对准前方,慢步往前走去。她敏锐地闻到了这山谷中正渐渐散开的血腥和污浊味儿,一半浸在小河里的鹅卵石上,血渍正在被水缓缓冲淡,几只小鸟被他们惊动,从小树梢上掠走,啾鸣着飞向远方。
“舒舒。”慕容烈几步上前,摁住了她的肩,警惕的盯着前方的茂林。危机感如窜起的火苗,在他的心里愈燃愈烈。
“看看这是谁来了。”
冷漠的声音从茂林里传出来,二人询声看去,只见慕容绝一袭染了血的银蓝盔甲,慢步从树后绕了出来,半边脸上都是污血,看样子他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慕容烈,你可是在找他?”
他拍拍手,几个高大的侍卫将已经昏死的千机拖了出来,一张锃亮的带着尖利碎刃的丝网紧缠在他的身上,勒得那样紧,全都嵌进他的皮肉之中,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束发的冠已经不见了,长发被鲜血粘成几缕,贴在脸上、脖子上,白玉琵琶的弦已断尽,却还被他紧抓在手中。
“千机!”颜千夏前进了一步,看着千机的模样,心痛欲裂,“慕容绝,你放开他。”
“千夏,过来,到我这里来,他很快就要一文不名,成为阶下囚,我会封你为贵妃,虽然你这样子不如以前好看,不过本王还是很喜欢你的。”慕容绝盯着她的脸,声音低沉下来。
“你放了千机。”颜千夏的袖箭举得更高了。
慕容绝的目光扫过了她的手,耸耸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知道你擅使毒药,不过没用的,大国师有妙药在手,我等百毒不侵,你还是跟我回去的好。”
“怎么?你以为我和你回去了,你能得到我?你不过是池映梓的儡傀,他还想娶我当老婆呢,你靠边站吧。”颜千夏冷笑一声,不客气地回他。
慕容绝的脸色变了变,侧过脸,用剑穿进了丝网,挑起了千机的下颌,阴冷地说道:“那就只能把他带回去了,大国师对他也挺有兴趣,喂点药,又是一个杀人利器,能为本王做太多的事。
“慕容绝,争天下是你我的事,放了千机。”慕容烈上前一步,盯紧了慕容绝扔眼睛。
“你我的事?笑话!慕容烈,你夺本王的皇位在先,还把本王派出去边关打仗送死,你从来没把本王放在眼里,怎么,现在本王揭穿你这魔女之子的身份,你急了?魔女之子生来就是祸害天下黎民苍生的,你等着天下百姓食你血,吃你肉,拆你骨吧。”慕容绝狂傲地笑了起来,一抬手,数支弩箭从林中露出来,暗冷的光芒对准了慕容烈二人。
“慕容绝,小心坏事做多了生儿子没屁|眼!”颜千夏牙一咬,几枚袖箭飞了出去,在天空炸开,淡白的雾气迅速散开。
这是她配制的迷|药,按理说可以迷倒一百头强壮的牛,可是那群里人在雾中却稳稳站着,晃都不晃一下。
“本王说过,没用的,你师承大国师,难道不知道大国师的厉害?”慕容绝向她勾了勾手,大声说道:“你还是过来吧,本王一旦登基,绝对会善待你。”
“我现在就会善待你!”颜千夏咬了咬牙,一抬手,又是几枚袖箭,不过这回没炸他们,而是炸树上悬的一只大马蜂窝!
这下可炸了,那些药人不知疼痛,慕容绝知道呀!他怒骂一声,掉头就跑。颜千夏扯出锦帕蒙到脸上,和慕容烈拔腿就追。药人虽威猛,却很呆板,主子战就战,主子退就退,慕容绝一跑,他们也跑,那些被毁了家园的马蜂也不甘示弱,紧追不舍,一群人就在密林里追逐起来,惊得鸟乱飞,兽乱窜……
“舒舒,不能追下去了!”慕容烈扯住了颜千夏,越往内,林子越暗,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埋伏。
颜千夏也只有停下来,好在知道千机活着……她攥紧了拳,扭头看向慕容烈,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肯及时带着人来,说不定已经救下了,现在他被抓走了,你高兴了?”
“你……”慕容烈气结,甩开了她的手,调头就走。
他身为帝王,更是军队统帅,为了她孤身而来,已经是弃整个王国而不顾,她却还要指责她。千机等人,既然要追随于他,自知是要为他为国出生入死的,若人人出事都要这样来救,国还为国,军还为军吗?
“你只知他为你做的,我的呢?”他走了一路,还是气不过,扭头问她。
颜千夏只抬了抬下巴,冷冷扫他一眼,加快了脚步,从他身边擦过,“你忘了我,你还射了我一箭。慕容烈,你根本就是故意让千机去的!你这个小气鬼,胆量狭隘的家伙!”
“你……”慕容烈更气了,他到底何时射过她一箭?说他小气鬼?整个大营,除了他,只有千机和池映梓交过手,也只有千机的武功最好。
她这算是无理取闹,还是因为千机已经在她心里深深扎根?难道千机已经重要到已经超过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可以让她如此冷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