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常厉害:至尊小太后/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作者:莫颜汐【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txt

这是她第一回主动地亲近他,慕容烈笑着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了下去。.42

“但愿你我猜错了,不管怎么样,月圆之时……”

慕容烈收住了后面的话,只见秋歌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开始系衣带,侍卫们过来和他打招呼,他笑嘻嘻应了,慢步往小潭的方向走去。

慕容烈推开颜千夏,立刻起了身,走到窗边,看着秋歌渐渐靠进小潭。龙还在沉睡,秋歌站在稍远的地方看了会儿,然后走向了密林。

“我去看看。”

慕容烈低声说了句,快步往外走去。

“你小心!”

颜千夏连忙爬起来,小声叮嘱。

“没事,他能奈我何!”

慕容烈步子加快,逐渐走出颜千夏的视线,消失在丛林之中。

突然,苏锦惠和千机的身影出现了,颜千夏猛地站起来,他们怎么会折返回来?难道是千机不肯离开?

她匆匆迎出,大声责备道:

“千机你们为何要回来?快走!”

“不是你们召我们回来的吗?我们本已下山,也只能连夜返回啊!”

苏锦惠讶然地看着她。

颜千夏猛地扭头看向慕容烈走远的方向,明明秋歌一晚未离开他们的视线,秋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不是他?

☆、【214】结局三,最能忍的人

一切都乱了。

颜千夏脑中只有零乱两个字在乱窜,她拔腿就往林子的方向冲去。

最好,和她猜的不一样,慕容烈和她错怪了秋歌,内奸从来都是绝瞳一人!千机把晴晴往苏锦惠怀里一放,也跟着大步跟上前去。

慕容烈和秋歌都站在小潭边上,一前一后,仰头看着八龙盘旋。

它们的地位分得很清晰,小白是绝对的首领地位,他浮于小潭上方,俯首看着在它巨爪下显得渺小的人类,胡须轻轻抖动着。而另外七龙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在水里不停游动着。

“阿烈,它们怎么了?”

颜千夏上前去,仰头伸手,想召唤小白过来。

“它们似乎很生气。”

秋歌扭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到仰头的姿势,轻声说道。

“为什么?”

颜千夏很是不解,又往前走了两步。不料小白立刻低下了头,冲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啸声,似是警告,巨爪在空中一挥,小潭中的水便凝成水柱,往天空中喷去。

它很生气!

颜千夏只能退回去,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加浓重,可是她们都是凡人,能拿这些神兽怎么样呢?

等待!

长久的等待,死一般地静寂。

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它饿了吧,你来,给你吃!”

颜千夏一个激棱,扭头一看,只见晴晴正举着半块面饼,迈着小短腿往小潭边跑。

“回来!”

颜千夏快吓晕倒了,这龙打个喷嚏都能把晴晴给淹死啊!

可几个大男人的身形再快,再比不上小白的动作快,它一个俯冲,就到了晴晴的面前,大眼睛和她对望着,爪子轻轻地抬起,握住她小小的肩。

“小白,不要伤害她,她是我女儿,把她给我。”

颜千夏快步过去,试探着去抚摸小白的鳞片,小白慢慢抬起眼睛,看着颜千夏,一双小灯笼似的眼睛,居然慢慢凝成了泪珠,一滴、一滴、一滴……流下来。

“怎么了,小白?你怎么了?”

晴晴伸手摸着小白的眼睛,轻轻地问道。

“小白,出了什么事?”

颜千夏跪下去,把小白抱进怀里,小白的喉里发出低低嘶鸣,就像哀哀地哭声。

小紫从潭里跃起来,只一眨眼,那六条龙也跃了起来,想往空中飞去,就在此时,小白突然掀开了颜千夏母女,猛地冲向那六条龙,身形暴涨,用爪子狠狠的打向小紫,小紫没防备,被它给打回了小潭,痛苦地翻滚鸣叫起来。

“它们想走,小白不许它们走。”

晴晴歪着脑袋,小手紧紧地揪着颜千夏的衣裳,轻声说道。

龙不愿意留在这里!

“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

秋歌扭头看来,颜千夏发现他居然在笑,可那笑是一闪而逝的,除了她,大家都盯着小白看着,没人注意到秋歌唇角诡异的笑意。

“晴晴,跟义父过去。”

颜千夏把晴晴抱起来,递到千机怀里,自己拎起裙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像一条美人鱼一般,猛地跃下了小潭。

另外六条龙还在和小白激战,它们不甘心回到小潭,也不敢真的伤到小白,小白的巨爪一次又一次的划伤它们的身体,鳞片一片一片地从天空中飘落,血如雨落。

小紫在潭里痛苦地翻滚,小白这一爪打得极重,小紫虽是主医的龙,却无法医治自己的伤,碗口大的鳞片在水面上漂浮着,鲜血把潭水染红,一大团一大团的泅散开。

颜千夏游了好几回,每次都在快接近它的时候,被它的尾巴打开,一次又一次,尾巴打到她的胸口,震得她双眼发黑,呛了好几口血。

“舒舒。”

慕容烈跳下水,奋力游向颜千夏。

“你上去,它们不喜欢你,我都靠近不了,别说你了。”

颜千夏扶住他的胳膊,急喘着,看着小紫一脸焦急。

“它们为什么会这样?”

“它们害怕,你没看出来吗,它们想逃,可是小白不许。”

颜千夏推开了慕容烈,又一次往小紫身边游去,秋歌说得对,今晚一定有大事要发生,以致于小白都这样躁焦不安。

她的手抓住了小紫的尾巴,在它的摆动下,跟着一起在水里翻滚了好几回。

“小紫,别害怕,我来看看你的伤。”

她一张嘴,水就从嘴里灌进去,喝了一肚子的水之后,小紫终于平静了一些,由着她靠近,并且抱住了它的头,它已经缩小了,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颜千夏。

“别怕,我给你看看伤,我跟小白说,让你们走。”

她轻抚着小紫的眼睛,额头抵在它的额上。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让别的人,甚至是动物为了她而受苦,这些龙也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如果它们不肯为她打开回家的路,那她就只有放它们离开。

小紫的额头动了动,粗糙的鳞片咯得她有些痛,她仰起头来,冲着小白大喊道:

“小白,让它们走,我请你停下来。”

天空中的打斗骤然而止,小白俯冲下来,在水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它抬起龙头,看着颜千夏,哀伤地长啸了一声,那六条龙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如六道彩光,蓦地冲向了蓝天。

“傻瓜,你和小紫也走,不必管我。”

颜千夏抱住小白的脖子,小白却摇摇头,尾巴缠来,把她层层环住。

颜千夏一直藏于怀里的无字书掉出来,浮在水面上,淡淡紫光从浸湿的页面上泛出来,一个又一个字慢慢显现。

“魔宫重生,天地倾覆。”

她缓缓念着这八个字,颤抖的手指抚过上面的人像。

突然,她脑子里轰然一炸,像一把世间最锋利的钢针从每个穴道贯|入,狠狠地翻搅着……

“怎么会这么痛?”

她捧着脑袋,用力地钻进小白的怀里,小白的身子紧紧盘住,不时发出哀声呜叫,像安慰,像同情,像叹息,像哭泣……

颜千夏扭头看向岸边,慕容烈正试图再度游过来,接近她。

小白龙的怒啸声又起来,她仰头看向岸边,只见一朵、两朵、三剁……

艳丽的烟花突然在空中绽开,众人扭头看向烟花炸开的方向,先前六龙飞腾离开的地方,有张血红的丝网盖下来,伴随着一阵阵哀鸣,六条龙被击落于地上,盘成一团,僵于地上,而那朵朵烟花化成艳光落于地上,散开之后,无数支弓箭出现在眼前。

“对不起诸位了。”

秋歌拢起袖子,慢慢走过来。

“秋歌?为什么?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

颜千夏从水里爬起来,看着他,满心疑惑,满心愤怒。

“我要这些龙。”

秋歌指向小白,唇角扬着淡淡地笑,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只要你替我把小白也收服,我会放你们离开,并且许你们一世无忧。”

“秋歌,你要龙干什么?还不退下!”

千机要上前来,那些弓箭手便拉满了弦,一阵凌锐声响,只要他再动一下,便会万箭齐发。

“这些龙再过段日子,就会灵力大显,我便无法再控制住它们,只有今天一次机会,晚上月起之时,便是我将龙的灵力吸收之时,我便能召唤这些神龙为我所用。”

秋歌慢慢走过去,脚踩在小蓝龙的尾巴上,一脸漠然。

风吹起他身上色彩艳丽的彩衣,每个人都觉得秋歌是这样陌生,就像从来没有人认识过他一样,和他们肆意玩笑的那个秋歌从来没有这样狂野的权|欲……从来没有他

秋歌扭头看来,正要说话时,又一道声音从林中响起来。

“周国立国一百七十年,便被魏夏吴三国压制欺凌了一百七十年,年年进贡,年年要亲自到各国俯首称臣,我周国皇族每一代,每一位国君,都要在你们面前奴颜卑膝,夹缝生存,这种压抑和耻辱是你们无法体会到的。”

众人扭头,只见一袭黑袍的苑栖墨正缓步过来,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龙的身上时,双眼中同样泛出狂热的光芒来。

“秋歌,你要投靠他这样一个人?你了解他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颜千夏指着苑栖墨,愤怒地质问秋歌。

“你错了,我从未想投靠任何人,我从来只为自己。”

秋歌转过身来,微抬起下巴,十分骄傲的样子。

“恭贺皇兄,忍辱负重十五载,如今终于大业得成。”

苑栖墨唇角一扬,走过来,抱了拳,恭敬地向他行礼。

如同一道闪电,滑过众人的脑中,秋歌,居然是周国人!并且是隐藏在他们中间的周国皇子。

“当日我父王只凭四颗龙珠,便强行召龙,失败后反被龙珠之气所伤,只能令人将龙珠送还此处,以待他日时机成熟,再召唤神龙。慕容烈和千机建成的名花流如日中天,成为慕容烈手下最有力的情报机关,父王便让我前去潜伏,想依仗名花流无所不能的追踪技能,寻到其他的龙珠,如有机会,便掌控名花流为我所用。机缘巧合,我父王发现池映梓居然也在寻找龙珠,这人太过强大可怕,他怕池映梓比我们先得到龙珠,便仿制了一本古书,欺骗池映梓,说龙珠可以召唤亡灵,帮他达成目的。他真蠢,异世的亡灵有什么作用?龙珠正的作用,在于可以利用龙的灵力,操纵龙,控制龙,便能天下无敌,让我周国再不用受人欺压。池映梓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他心思太过简单,认为只要武功好便能控制天下,可他错了,再好的武功,没有好的头脑也没用。我们没有仇恨,所以我们一直很清醒,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知道要怎么做!”

秋歌缓缓伸手,掌心出现几道符咒,手腕一压,便把符咒印到龙身上,蓝龙发出惨烈的呼声,巨大的身形不停抽搐。

“万生万物,皆有弱点,它们怕的,是它们前世主人的鲜血,我以血写符咒,困住它们的灵力。”

秋歌将符咒依次烙下,又缓缓走向小潭。

小白已经把小紫护到了身后,扬起巨爪,尾巴高高扫来。

“舒舒,你把它给我,我放你们生路。”

秋歌退了一步,看得出还是很忌惮小白的威力。

“你做梦。”

颜千夏立刻喝斥道,他得到龙,一定不会善待,而是想尽千方百计,把龙的灵力吸纳成自己的,那小白它们只有死路一条。

“秋歌,慕容烈对你们周国不错……”

“不错到最后发兵攻打,囚我皇弟于牢?”

秋歌低笑,又摇头说道:

“不过,国之争战,成王败寇,我不会以此事来怨你们,名花流和魏国的宝库尽在我手,龙珠我也已得其六,便是不要小白和小紫那一份,你们也已是我的手下败将。”

“皇兄,不必和他们多言,我上山时,池映梓已有察觉,不能让他抢到龙珠,今晚必须抓紧行事。”

苑栖墨在一边催促,秋歌点头,晴晴却大喊了一声,

“秋歌叔叔,你快打坏人啊。”

秋歌的眼中有瞬间的动容,很快就隐去了,他转过身,一挥手,低声说道:

“你们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们。”

“秋歌,千夏需要这些龙珠,她若不回去,会死的!”

苏锦惠上前一步,愤怒地冲他喊道:

“你不要龙珠不行吗?”

“不要龙珠,我拿什么和池映梓争?”

秋歌扭过头来,看着苏锦惠,冷冷地说道:

“池映梓不配为帝,却占据江山。慕容烈虽有帝王之才,却被女色所惑,他们两个,都不配称为真正的天子,简直是百姓之祸。”

“秋歌,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又有何德何能,来称天子?”

千机缓缓抬手,把晴晴缚于怀中,手握紧了白玉琵琶,准备随时一搏。

“千机,不要枉费力气了,你有百分百把握护住你身边的人么?晴晴,画儿,锦惠……”

“好,只要你说话算话,不伤我们中的每一个人,我们立刻就走,但是我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利用绝瞳的!司徒端霞又去了哪里?”

颜千夏上前一步,盯着秋歌的眼睛,厉声问道。

“很简单,绝瞳爱千机,我只要告诉他,千机可能为了你,投靠了池映梓……”

秋歌笑起来,眼波扫向千机,

“我告诉他说千机为了你失了心魂,否则不可能两次从池映梓的手中逃出生天,也不可能就那么巧救下司徒端霞。”

“绝瞳不会相信的!”

千机怒斥一声,秋歌却耸耸肩,笑着说道:

“他信的,别忘了,我也会易容,我只要让他看见就行。他为了你,可什么都愿意做,他怕你真的和池映梓联手,在慕容烈和舒舒在路上受到暗算,独自赶去,你们怀疑他是跟踪,其实他只是前去保护你们。”

“别笑得这么得意,最后谁会笑,还不知道呢!”

颜千夏从怀里掏出白色和紫色龙珠,小声说道:

“小白,小紫,回来,我们走。”

小白看着被封印的小蓝它们,久久不愿意幻形,只愤怒哀伤地看着被符纸封印的同伴。

它们先前表现得那样焦躁和恐惧,就是因为秋歌靠近小潭时,它们闻到了用鲜血画就的符咒的味道,那是死亡和恐惧的味道,只是小白龙担心颜千夏,害怕秋歌伤害她,所以不肯让它们逃走而已。

“秋歌,你真的很厉害,那一年,你不过十岁。”

慕容烈走过来,抱起了吓呆的画儿,看向秋歌。千机救下秋歌那一年,他还是个孩子,可是皇家的孩子,很早就懂事了,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么路,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秋歌很努力地为名花流做事,甚至把周国送到吴国的嘴里。

他一向知道,有舍才有得。

秋歌还是笑,和往常一样,甚至还扯了根青草放在嘴里咬着,艳色锦衣在风里飘舞。

“走。”

颜千夏不想多留,她为自己把秋歌当成好友而感觉到愤怒、后悔。

“皇兄,不能放走他们。”

苑栖墨急了,立刻拔剑阻拦。

“闪开。”

秋歌转脸,顿时脸覆寒霜,苑栖墨只能不甘心地收回了剑,看着慕容烈他们从面前走过。

“今晚就建起珍珠台,召唤灵力。”

秋歌抬头看了看天光,然后掸了掸袖子,低声说道:

“如今六条龙听我们召唤,足够我们世间无敌了。”

“是,皇兄。”

苑栖墨再抱拳,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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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从山路慢慢往下,努力,奔波,辗转,可是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慕容烈的心情很糟糕,失去这些龙珠,颜千夏注定走不成,只能送她去轻歌夫人那里。

可是如果龙被秋歌唤起杀性,和池映梓开战,这才是天下百姓的大灾难。他可以想像到龙起时的风号浪滚,江河决堤,腥风血雨。

是送颜千夏离开,还是留在此处择机拿回龙珠?

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她一直一脸沉寂,一言不发。

他放缓脚步,和千机并肩。

“主子,你带她们走,我留下来,带领名花流的人,拿回龙珠。”

千机压低声音,拉开和众人的距离。

“不行,你武功并不如我。”

慕容烈摇头,名花流遭遇重创,实力已不如以前,而且秋歌太熟悉名花流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千机是他的武功启蒙者,他心机深,很容易找到千机的弱点。

“可你还得照顾她们母子,我们有白龙在手,应该还有一拼。”

千机抬头,看向前面的颜千夏。若取不回龙珠,颜千夏生死难料,他绝不能放任此事继续一定要取回龙珠。

“不行,白龙灵力最为强大,若它杀心一起,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怕它会反噬主人。如今情势险上加险,我怎么会允许更可怕的事发生?你和锦惠赶紧离开!”

慕容烈摇头,此时颜千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二人,等他二人走近,便小声说道:

“我们忘了问,秋歌是怎么有机会叫回千机和苏锦惠的!”

慕容烈心头一禀,秋歌一直未离开他们的视线,难道是苑栖墨干的?他把他们全都引上山来,只怕不会甘心让他们离开。

☆、【215】结局四:满足不了的野心

“如果不是秋歌,那就是苑栖墨干的,现在秋歌见到千机回来,已经没办法阻止,趁着他还能念着和我们的一丝情份,拦着苑栖墨,我们还是快点护送女儿下山,再做打算。”

慕容烈说着,一把抓住颜千夏的手,步伐迈得更大。

山风呼啸穿过山涧,耳畔尽是风撞击到巨石发出的怪声,众人一步都不敢放慢,犹如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逐驱赶。

慕容烈一向认为大丈夫能曲能伸,可如今这种境地却不是他想看到的,身边有一个隐藏如此之深的可怕敌人,他却毫无察觉,就算没有池映梓的加入,秋歌和苑栖墨也必将成为他的大敌。

“阿烈,是我拖累你,。”

颜千夏扭头看他,满心愧疚。大滴的汗从每个毛孔涌出,她的衣衫早就汗湿透了,远离魔宫,她的呼吸也困难起来,步子渐慢,头也开始晕。

“别说傻话,先休息一会。”

慕容烈连忙扶她到路边的巨石上坐下,众人都停了下来。

“别停,你们赶紧走!”

颜千夏冲着大家连连挥手。

“千机,你带大家走,不要管我们二人,下山之后再会合。”

慕容烈抬眸,沉声吩咐。

危机关头,千机也不再多言,带着众人匆匆往山下赶去,若能早日和大军会合,还能对抗秋歌和苑栖墨。

“阿烈,我们不能走,得把龙珠取回来。”

颜千夏见千机走远,伸手抓住慕容烈的袖子,小声说道。

“你不能去,我要送你去轻歌夫人那里。”

慕容烈脸色严峻,用袖子给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

“你觉得我这样子还能去吗?之前有这些小龙为我镇着热症,可现在小紫已伤,小白是战龙,不能疗伤,我只怕走不了多远就倒下了。”

颜千夏轻轻摇头,抱住了慕容烈的肩,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说道:

“阿烈,此生能和你在一起,我死而无憾,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晴儿,好好照顾自己,该娶就娶,不要记着我。”

慕容烈双臂拥来,紧紧地把她揉进怀里,脸埋在她的秀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傻话!晴晴怎么办?”

她仰起头,双手紧紧地捧住他的脸,凝望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晴晴有千机,有锦惠,她很像你,坚强,勇敢,即使没有你我,也一样能好好的,可是我没有你……不行。”

慕容烈的额头抵过来,滚烫的唇扫过她的眉眼,到了她甜美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即便有咸咸的液体进了他的唇间。

他知道,这是她的泪,可是他没有睁开眼睛,他怕自己的脆弱被她看到。

他始终没有做到那个承诺,不能好好保护她,许她无忧无患,以至到了今日,还要让她伤心难过。

他甚至开始责备自己,为何非要把她在从池映梓那里夺来,或者她留到他身边才是最好的。

“那就一起吧,不管是生是死。”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如同一剂最振奋的药。

于爱人来说,最快活的事,莫过于在一起,无论是贫是富,是天堂是地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如此足矣,如此,便胜于一切。

“你不会,有办法的,我们晚上就回去,杀他个防不胜防。”

颜千夏努力一笑,把手指插|进他的指间,和他十指紧紧相缠,彼此鼓励,彼此温暖,彼此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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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被缚绳晶镇在莲灯之中,森寒的白气在莲灯上萦绕。

秋歌把小桌上的灯芯拔亮,表情沉寂,大业得成,本应喜悦,可心里却似压了块重石,喘不过气来。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每一个人都是他的生死至交,就连和他相处不多的颜千夏,也把他当成至交好友,信任他,喜欢他,可是他却狠狠背叛了那些人。

“皇兄,这是玉玺,父皇说过,这玉玺只是我为皇兄暂时保管,请皇兄在唤龙成功之后,登上皇位,带领我周国臣民,开疆扩土。”

苑栖墨缓步进来,手里托着一方碧玉镶金的玉玺,高高举起,跪到秋歌的面前。

秋歌转过身来,看着苑栖墨,目光平静,

“栖墨,你胆子很大。”

“皇兄,你……”

苑栖墨愕然,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转头继续去拔那桌上的灯芯,让火光更亮。

“是你设计让千机他们回来的吧?”

秋歌继续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哀怒。

“是。”

苑栖墨点头,起身,把玉玺放到桌上,也看向莲灯里的龙珠。

“你也想驾驭神龙?”

秋歌朝苑栖墨看过来,他连忙摇头,连声说道:

“不敢。”

“怎会有人不想!”

秋歌冷笑,继尔又语气寂寥地说道:

“驭龙得天下之后呢?栖墨,你有没有想过?”

“嗯,皇兄一定会带着我周国走向盛世。”

苑栖墨眯了眯眼睛,小声回他。

“想带着周国的人是你吧!”

秋歌冷笑起来,苑栖墨连忙又摇头,还未出声,就听秋歌说道:

“栖墨,你我都知道,你想当这皇帝,我也想当,怎么办才好?”

“我绝不敢和皇兄争!父王驾崩前曾令我服下毒药,若我有反心,必肠穿肚烂而死。”

苑栖墨低着头,眼帘轻合,看不到眼底情绪。

“他这样对你,你不恨他?”

秋歌收起拔莲灯里的银拔子,看向苑栖墨。

苑栖墨终于抬起了头,平静地看着秋歌,

“只有皇兄是命定天子,而我的一切都是周国皇族给予的,我甚至愿意为了周国皇族奉献我的生命,但请皇兄不要心软,放虎归山。”

秋歌的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脸快活笑意,伸手拍了拍苑栖墨的肩,笑着问道:

“你教我做事?”

“不敢!”

苑栖墨摇头,眉紧拧起,

“可是皇兄你也看到了,感情用事的下场,池映梓,慕容烈,千机,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察觉到你我正在进行的事,可是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颜千夏一人身上,白让我们得到了发展的契机,达成今日之目标,如果皇兄你也要对那颜千夏动情,我只好为替皇兄出手,除掉这妖女,免得她祸害皇兄天下!”

“够了,出去!”

秋歌的脸色大变,挥袖怒斥。

苑栖墨没再争辩,转身大步走出暗室。

秋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的才将手里的银拔子重重往地上丢去,银拔子在坚硬的地砖弹了几下,滚到了墙角,寒光闪闪的,像他双瞳里的光。

说他爱颜千夏?

笑话!他可不爱任何人!随名花流各国游走,看久了男女苟|合之事,所谓情爱不过镜花水月,只是这些俗人堪不透,人生在世,还有许多乐事可做,每一件都比情爱来得有趣。

他放这些人走,确实是因为一时心软,好在今晚就能聚灵召龙,依慕容烈一人之力,无法再挽狂澜。

“主人,苑栖墨召几名心腹进帐议事去了。”

侍从进来,贴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盯紧点。”

他点点头,唇角溢起几分冷笑。他不相信苑栖墨,他能背叛别人,别人也能背叛他,莫说亲兄弟了,父子之间都有可能互相杀戮,何况这个多年未曾在一起生活的苑栖墨。

他和苑栖墨是双生子,很奇怪的,长得一点都不像,他有一副美皮囊,更是才智非凡,深得父王宠爱。而苑栖墨却相貌平平,资质平平,一直当他的小尾巴。

父王在他九岁的时候安排他假死,将这重任交付于他,他远离周国皇族已久,除了苑栖墨,没人知道他还活着,他还在为周国效力,如果苑栖墨背叛他,那么,他无论进退,都是一个死字。

可是他现在又不能杀苑栖墨,得让苑栖墨向天下诏告他的身份。

他双瞳的杀机慢慢消散,坐下来,翻开父王传给他的召龙密册,再次研读起来。

十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这一天的到来,一雪他年幼时随父王去各国参拜、被各国王子羞辱的耻辱。

那是刻在心间的痛苦和羞耻,同为王子,他们却高高在上,肆意嘲笑周国的弱小。他最喜欢的丫头,都被那些人当成了玩物,活活打死。

如今这些人都成了亡魂,烂成泥土,他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即将得到他最想要的一切,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纤玉的手指缓缓抚过符册上的字,他喃喃地念着上面的咒词,脸颊上泛着瑰丽的光彩,眼前似乎浮现出他开创出的那个盛世江山,一切,那么美好!

“主人,珍珠已经运上来了。”

又有侍卫快步进来,打断了他的幻想,他恼火地抬眼,目光冷冷刺向来人,可唇角却浮着笑意,

“都运上来了?”

“运上了十箱,还有十箱正在山下。”

侍卫连忙说道。

“哦……”

秋歌起来,慢慢走到他的身边,突然就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还不快去运上来,现在罗嗦个什么?三个时辰之内不办好,我要你的命。”

他这一掌看上去轻巧,实则用了十足的力气,那侍卫被一掌击倒在地上,呕了好几口血才勉强回魂,挣扎爬起,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调教的人。”

秋歌拧了眉,把符册收好,慢步出了暗室,拧了机关,关上了大门。

司徒端霞和绝瞳都是他藏起来的,慕容烈不肯对司徒端霞动刑,他可不管,又不是他的妻子,该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问出口诀才重要。

如今这两个人就在魔宫不远处的秘地里,位置只有他知道。

这魔宫,他不知悄悄上来多少回来。

身为名花流的主事人之一,他来去自由,常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绕来看看龙珠。所以,在得知慕容烈也要上魔宫的时候,他不得不推快了计划,让苑栖墨扮成黑衣人,去扰乱慕容烈的视线。

牢里那个?

他的易容术能让任何人成为苑栖墨,而且早就精心调教了好几个替身,绝对能骗过年锦那些人。

苑栖墨的替身进宫之后,池映梓满心思都是怎么讨颜千夏欢心,连看一眼苑栖墨的力气都不愿意花费,让这计划进行得愈加顺利。

所以,爱情真是成就男人霸业的最大障碍,幸好,他没有爱情。

天色渐暗了,他仰头看了看天边渐渐悬起的淡白月亮,唇角笑意更浓。他一向是爱笑的,谁也不会想到他的笑容里还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这么多的野|心。

名花流的戏子一向惹得各国权贵的追捧,他的戏都是从名花流里的学来的,得感谢千机和慕容烈,放他们走,也算是还了情份,扯平了!

最弱的人,往往是最强大的人,他和苑栖墨用最残酷的现实教会了那些曾经高贵的皇族。

暮色染进他的双瞳,他伸了个懒腰,决定去睡会儿,养足精神。

山巅的魔宫,唯一的宫殿被晚霞浸成艳丽的红色,琉璃瓦折射出诡谲的光芒。

十箱鸽子蛋大的珍珠已经运到了,侍卫们正按照图纸搭建珍珠台,他们的动作很快,谁也不说话,生怕慢了一秒,就丢了性命。

苑栖墨站在珍珠台边,手里拿着一串乌檀念珠,凝神看着渐渐高起来的珍珠台。

再过几个时辰,子时,就是他和秋歌最重要的时刻。

“王上,”

一名侍卫走过来,双手呈上密信。

苑栖墨刚拆开,一只手就从他身后探来,拿去了密信,他扭头,只见秋歌正缓缓抖开密信,便抿上了唇,一言不发地让开。

“哦,池映梓的军队和叶将军的军队在雍州相遇,打起来了。”

秋歌低笑起来,把密信递回给他,

“栖墨,你说,谁会赢?”

“池映梓生性高傲,出来时带的人不多,叶将军却久经沙场,又拿到了兵符,掌控了吴国绝大部分军队,池映梓一人难敌十万军,所以胜负还很难料。”

苑栖墨沉吟一会,继续说道:

“不过,只要他们无法分心赶来,皇兄能驭龙成功,正好趁他们鳌战之时,将他们一网打尽,还避免我们长途奔袭之苦。”

“栖墨,你很有长进,我当刮目相看。”

秋歌深深看他一眼,栖墨便抱了拳,深揖一躬,低声说道:

“皇兄谬赞了。”

秋歌的笑容浅了浅,又问:

“权之楚那人,你可掌控住?让他速速送来兵符。”

“他这人只想治国,很是愚木,又不喜池映梓为人,认为他无治国之才,国家落进他的手里便灾祸,我许他相位,家族世代为官,他便与我立了契约,兵符明日午时便能送到。”

苑栖墨才说完,秋歌的神色就更复杂了,笑嘻嘻地盯着他看着,好半天才伸手在他的肩头摁了摁,

“弟弟,你确实与往日不同,心思缜密,步步谨慎。”

“时世所逼,不得不多想多学,以后还请皇兄多多教导。”

苑栖墨语气倒是诚恳,秋歌听上去却满不是滋味。

多年不在一起的兄弟,早生了距离感,尤其是秋歌,那种优越感渐渐消失,反而多了种患得患失的寂寞孤单。

“秋歌,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突然,一声断喝传来,侍卫们拔剑,却来不及阻止如同猛兽一般扑过来的绝瞳。他的手腕脚腕上还有粗重的铁镣,虽已从中断开,却未解下来,拖在地上,带慢了他的速度,在地上拖出重重几道痕迹。

他没有兵器,只挥舞着腕上的铁链,重重打向面前拦过来的侍卫……

可惜他受了伤,又数日未眠,在众人的围攻下,渐被逼到角落。

“住手。”

秋歌喝住正要乱刀砍下的侍卫,慢步走了过来。

“你怎对得起千机?他待你不薄!”

绝瞳怒瞪着他,双目赤红,竟似要滴下血来。

“我也待他不薄,放他们离开。”

秋歌淡淡一笑,一点负疚的神情都没有,这更激怒了绝瞳,又挥着铁链要扑过来,侍卫连忙用刀剑抵住他的身体,他却毫不后退,一步一步往前,竟任那锐刃扎进身。

“秋歌,我待你为兄弟,你却利用我!你在我面前诋毁千机,害我以为他负了我们,让我主动为他背起罪责……”

他一步一步靠近,咬牙怒斥。

秋歌却站在原地未动,眼看着他的血染上雪寒的刀,大滴大滴落下来,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如何能怪我?只怪你不信他!”

绝瞳被他这句话震到,停到了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惨笑,指着秋歌说道:

“对,你说得对,是我不信他,我蠢,我居然信你,都不信他!”

“你反正已经回不去了,如果你肯臣服于我,我会让你继续活下去,甚至能成我为周国将军。”

秋歌话虽这样说,可双手却拢于袖中,表情淡然,或者他自己很清楚,绝瞳绝不会活下去。

“我绝瞳和千机已相识这么多年,不想死前还要为他制造麻烦,果然我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绝瞳缓缓垂下双手,看向那些抵入身体的刀剑,再进去一些,就能把他贯|穿,他的痛苦就会消失。

从误识千机是女子开始,他便付出了真心,后来知道千机的身份时,心已给付,收不回来!可千机却只爱女人,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怪物一样……爱着,却得不到,只能苦苦忍受着别人的讥讽。

这一爱,就是十载,可是他现在忍受不下去了,他想解脱……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一身衣裳已经被血染红,脸上的刀疤痕狰狞扭曲,他这般魔鬼的样子,让侍卫们都害怕了,连连后退,那刀剑半分也未能再抵进去。

“送他上路吧,绝瞳大人,看在你照顾皇兄多年的份上,我会厚葬你。”

苑栖墨上前来,沉声说了句,手起手落,刚要把剑刺进他的胸口时,绝瞳突然挥起了腕上的铁链,如闪电般迅速地扑向了苑栖墨,把铁链紧紧地缠上他的脖子,用力、用力……再用力……

“我绝瞳纵横江湖,怎会死到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手中。”

他怒瞪着秋歌,用尽全力。

☆、【216】结局五,杀戮天下

苑栖墨已经无法呼吸了,铁链勒得他脸色乌紫,惊骇地看着秋歌,他站于原地,居然丝毫没有要施救的意思。

这是他的兄长!

当他几近绝望的时候,秋歌突然挥手,锐响伴随着寒光,尖啸而来,直直地钉入绝瞳的眉心。

绝瞳的力气戛然而止,侍卫们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想把他的手臂扳开,可惜怎么扳都扳不动。

秋歌这才缓步上前来,缓缓抬起手指,滑过他的眼皮,低声说道:

“你要求死,何苦一定要我动手,害他们会更恨我。”

绝瞳瞪得大大的眼睛终于合上了,头无力一垂,两滴血泪从眼角滑下,眉心被细镖穿过的地方,殷红地开出一朵血花,血珠往下蜿蜒,一滴,一滴,打落在他的胸前。

“厚葬了吧。”

秋歌转过身去,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身后一阵杂乱声响,他只缓步到了那间颜千夏住过的屋子里,仰头看着窗口上悬着的风铃,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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