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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18

作者:莫颜汐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4:06

云慕想逃走的心,被颜千夏这一搅和,居然给忘了……满脑子是这婆婆雷死人不偿命的话。

“吉时已到。”

礼监公公的尖细嗓子在外面响起,雕花大门应声而来,二十名盛装宫婢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各式绸花,礼具,齐齐给她跪过来,扶着她往外走去。

外面是十二人抬的金凤辇在侯着,锦帘轻掩,华盖上的宝石熠熠生辉,黄金珠翠的缨络串儿,风一动,便华丽铮响。

云慕坐上去,心里仍在纠结。

她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当这个皇后,是继续和慕容安定做对,还是吃好的穿好的,静待死的那一天……

一路都是大红的喜布铺路,丝竹悠扬响着,搅得她无法安静想事。从璃鸾宫到金銮宝殿,足足走了一柱香的功夫。

文武百官都在大殿外的白玉地上跪着,声声齐呼着万岁千岁。

立后是大事,他还无子嗣,后位空悬已久,以前有权醉菁独宠三宫,导致其他嫔妃无法出头,随着权之楚失势,权醉菁失宠在意料之中,各个宫里的主子心又活络了,大臣们的心也活络了,新一轮的大选眼看就要临近,没想到横空杀出个先帝指定的皇后。

凤辇停下,云慕要按着礼制,三跪之后,走上高高的台阶,接过凤印,和他共同接受百官朝拜。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来,把她脸上的喜帕吹歪了,露出半张黑脸。

皇后丑陋已不是秘密,可这样的脸还是让百官们倒吸了口凉气,云慕最厌恶这样的声音,她抬眼看向高台,只见慕容安定也一身大红喜服,稳稳站在那里,朝她看着。她索性一掌扯下了喜帕,就这样高扬着下巴,大步往台阶上走去。

她是想让慕容安定难堪的。

可慕容安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直到她快近了,才缓缓伸手向她,云慕犹豫了一下,把手搁了上去,他随即握紧,把她往身边一拉。

冗长的祝词、仪式,新绣鞋有些硬,很夹脚,她站得有些难受,头上的凤冠也重,压得脖子酸。

“坚持着,你母仪天下,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慕容安定握着她的手掌紧了紧,低低地说了一句。

云慕扭头看他,她还没见过他这样正经八百的样子呢!头戴金冠,身穿大红喜服的慕容安定,给她一种别样的感觉,他站在这里,不怒自威,俯瞰着百官群臣,挥袖中就指点了江山。

“看看这些人,朕松一点,他们就会往前进一点,朕每天要和他们斗,斗心斗志,一不留神,就被他们钻了空子,拿着朝廷给他们的荣耀去谋私利。”

慕容安定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手指在她的掌心里摁了摁,低声说道:

“你做了皇后,虽然不情不愿,可毕竟是朕的皇后,后宫之事和朝堂之事一样,每个宫嫔都代表了一方的势力,你得权衡着。不过你是五彩池的圣女,管着那么多女子,自是不会怕这些,但有一点朕得说明白了,绝不可利用你手里的权利,随便欺负人,滥杀无辜。”

“哼,我还不稀罕杀那些蠢物。”

云慕前边听得还挺舒心,后面听着他的话,脸色又变了。冷冷挣脱他的掌心,往旁边靠了点,可慕容安定的手立刻又追了过来,把她紧紧地抓着,像是怕她会丢下了凤冠跑掉。

不知道怎么熬完的,到最后,她的脚疼得不行了,也没出声,只是这汗一层层地流着,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慕容安定摸到她满手的汗,以为她身子不舒服,扭头看她,见她脸上也汗渗渗的,便猜着,是不是病犯了……池安宁说过,说不定哪天她就……

他猛地转过身,弯腰把她抱起,不顾群臣的愕然,也不管仪式还在进行,抱着她就往大殿中走去。

“皇上。”

奴才们匆匆跟上,慕容安定只匆匆说道:

“赐宴,就此打止,朕要带皇后回去休息。”

呃……急不可奈要洞房?

奴才们只好回去宣旨,一阵哗然之后,百官们只好去喝喜酒,皇帝的喜酒,你不喝都不行,还得送上厚礼。

慕容安定抱着云慕匆匆回了帝宫,把她往榻上一放,低声问:

“怎么了?”

其实云慕已经被他的这一招给弄懵了,不是他说要坚持着,不能丢掉威仪吗?

“脚疼。”

她抿抿唇,终于说道。

慕容安定低头看,只见她一双脚正微颤着,他拧了眉,撩起她的裙子一瞧,顿时驳然大怒!

这鞋子被人动了手脚,里面居然有机关,把她的一双小脚紧紧地卡住。这鞋是要经过仔细检查才能送到云慕那里去的,做这鞋的人必有一双极巧的手,才能瞒过司礼太监们。

现在云慕的一双脚又红又肿,甚至呈出青紫的颜色,很是骇人。

“来人。”

慕容安定起身,低喝一声,几名奴才匆匆进来,见他脸不善,立刻跪下去。

“皇上。”

“着御医和伺侯皇后的宫女和司礼太监过来。”

他一拂袖,冷冷喝斥,奴才们连忙出去了。

慕容安定在她身边坐下,拧着眉,看着她的双脚。云慕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的目光,挪了挪,手却碰到了一些东西。

☆、【51】婚夜调教

大红的床幔上洒着花生苹果红枣桂园,寓意早生贵子。

云慕不懂,伸手把这些咯人的东西扫开,把小脚丫从慕容安定的手掌中抽出,盘腿坐着,扳着脚看。

“有人暗算我?”

她看了一眼那双绣鞋,低声问。她可从来都容不得人来害她的,夹坏她的脚,她就剁掉对方的手。

慕容安定没出声,让人拿来药膏,要给她的脚上抹。

“我自己来。”

她夺过药膏,拧开了,挖了一大坨就往脚上抹去。这白玉荷花膏有去腐生肌的功效,很是金贵,颜千夏一年才做出这不过一指来高,三指来宽一小罐儿,她这几挖,去了大半。

慕容安定倒不是心痛,只是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盘坐在龙榻上,皱眉缩鼻子,就觉得有些好笑。她平常像个铁娘子一样,一点弱意都不愿意在他面前流露出来,现在倒知道喊痛了。

“我受伤了,你觉得很开心?”

听到他笑,云慕很不高兴,抬头就质问他。

“是,很开心,脚断了更好,这样就不能和朕凶,想跑就跑了。”

慕容安定在一边坐下,顺口回了一句。

云慕死死瞪着他,真心觉得这男人真恶毒!

正瞪得眼睛疼时,她的肚皮里咕噜响了一声,饿了!这繁琐的仪式,能让人深刻感受到什么叫饥寒交迫。站在风中,饿着肚子,比酷刑还酷刑,还威武呢,不知道威武了谁!

她丢开药膏,盘腿坐着,剥着花生吃。

“皇上,人都带过来了。”

贴身大太监过来禀报。

“哦,好生审问。”

慕容安定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料才说完,云慕却冷笑起来,

“有什么好审问的,和此事有关的,统统打死勿论。”

慕容安定扭头看她,一个皇后,理应贤良恭顺,今儿又是大婚之夜,她居然开口就杀人……

“先拔掉指甲,再剁掉手指,再割掉舌头。”

云慕继续冷笑,那大太监都冒出冷汗了,这真是一个蛇蝎毒后啊!

云慕的声音不小,外面足能听得清楚,开始还鸦雀无声的,后来就有人哭了起来。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此事真和奴才无关。”

云慕跳下榻,也不穿鞋,忍着痛往外走。

师傅在时,她就主持五彩池大小事务了,女子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她若没手段,又如何能服众?

一身华服遮住她的伤脚,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高傲地看着院中跪着的奴才们。

“今儿,能证明自己无关此事的,我饶她不死,若能指出何人所为,我赏她黄金千两,我现在数十下,你们能不能活,就全要靠自己了,若都不能说出个名堂,就结个伴,大家一起下黄泉,死法没得先,一定是最痛的,因为你们刚刚让我疼过了。”

她说着,也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时间,不紧不慢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院中的哭声还在继续,可就在九字落定的时候,有人大喊了起来。

“奴才冤枉,奴才看到了……”

“哦,你说。”

云慕看向那个脸儿容长的宫女,脆声问道:

“是权贵妃,她的宫婢锦铃到了制衣局。”

那宫女磕着头,颤抖不已。

制衣局的管事和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用力磕着头,那管事额头都磕出血了,嘴里大声说道:

“每位主子隔几日都会来制衣局拿新裁制的衣,就算权贵妃的宫婢来过,也是来拿东西,不能说明和制衣局有关啊!奴婢认为一定是送到娘娘那里的路上被人动了手脚,皇后娘娘明鉴,请让奴才看看那双鞋,被换掉了也不无可能。”

云慕让人拿出那双鞋,管事仔细看了一遍,汗流得更凶了,这鞋确实出自制衣局,上面还有她亲手用绣鞋做下的印记。

“说不出来了?”

云慕冷笑,慢步走下高台,盯着那位管事。

“皇后娘娘,这鞋确实是出自奴才的手,奴才三天前就做好了这双鞋,这上面的金凤是奴才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绣成……皇后娘娘请看,这里有被拆开过的痕迹,确非奴才要害娘娘,奴才一片忠心,若敢生此歹毒之心,必将天打雷劈。”

管事满身大汗,急匆匆解释,她已吓得面如金纸,声音也抖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断的弦。

“总归是在你们制衣局出的事,这样,其他人我不管了,就制衣局和送这些东西去我那里的人,你们去死吧。”

云慕继续威胁,制衣局里的宫婢们又大哭起来,正混乱时,突然又有人说:

“真的是权贵妃,锦铃给了巧蕙一百两银子,又拿着巧蕙爹娘的命做威胁……”

正说着,扑嗵一声响,有个宫婢晕死过去了,正是那叫巧蕙的女人。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连刑都没用,云慕就把那双鞋丢到了巧蕙的身上。

“杀了吧。”

她冷冷地说着,一被人威胁,就可以来害她,那她以后怎么过?她可不善良,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善良。

“拖下去。”

大太监见慕容安定不出声,连忙挥手。

“这些人,每人都打……”

云慕伸出一只巴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盯着她,只听她慢吞吞说道:

“五十鞭子,一鞭都不能少。”

扑嗵……又晕倒了好多个……

若不竖个威风,今儿是鞋,明儿是袜,后天是水,大后天是饭……云慕只要在这里活一天,都容不得别人欺负她……

一个慕容安定就够了,若别人再来,已经失去了武功的云慕,拿什么保护自己?

她转身走进大殿,外面也很快安静了。

剩下的事是慕容安定的,随便他怎么解决他的宠妃。

云慕现在想吃东西,想睡觉,她压根儿就没去管慕容安定的臭脸色。

她取了头上沉重的凤冠,顺手往脚头一丢,又扯开凤袍,只着红色中衣,躺到了龙榻上。

龙榻柔软,她一面摸着花生剥着吃,一面偏过头看慕容安定。

他站在大殿正中,阴沉着脸色,冷冷地看着她。

一个皇后,在大婚之夜,把皇帝视为无物,温柔半毛没有,杀气充盈满殿,这叫什么事?

“我不睡这里?”

云慕坐起来,拧了眉问他。

“云慕,这几天你给朕好好学学规矩,再敢在朕面前自作主张,朕不客气!”

慕容安定缓缓走近,不客气地指责她。

“什么叫自作主张,难道你的那些女人,连这么点小事还要麻烦你?”

云慕冷笑起来,也不客气地回他,

“那可真对不住你,我从不麻烦人,自己的事自己做。”

慕容安定的脸更黑了,他还以为今儿大婚夜,这女人会给他几分面子,能把一身的乱刺收一刺,不料这是变本加厉啊!这满宫的奴才听了这话,难不成还要笑他这作皇帝,作夫君的是个妻管严?

“好,你自己做。”

他突然就冷冷一笑,伸手从枕下摸了一只小锦盒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他也不多说了,掐着云慕的小脸,把药往她嘴里喂。

这东西甜甜酸酸,入口即化。

“什么东西?”

她拧了眉,不悦地问。

“助兴用的,本该你我共用,我看现在我也用不着了,你自己可以。”

他露了一脸讥笑,好整以瑕地看着她表情的变化。

云慕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催|情用的破玩艺儿!

她伸手就要抠喉咙,可慕容安定的手更快,一把摁住她的双臂,把她压到了枕上,让她动弹不得,那些花生桂圆就硌在她的腰下,让她难受。

“云慕,你得明白一件事,不管你在五彩池是什么人,也不管我父皇母后如何看重你,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子,妻以夫为天,你若学不会顺从我,今后还是会吃苦头。”

顺从他?

云慕的脸渐渐涨红,她可不会顺从任何人!

可现在说这些无用,那药效起来了,她开始发热,汗水密密从额上涌出,她看慕容安定的眼睛也开始蒙上一层泪雾。

就像有一只手,正从她的小腹处慢慢打着圈,往下面伸去,然后摁住她的蜜处,不停地挠她的痒痒……

这种痒先是从敏|感之处,然后往她的四肢,最后是她的心里,整个人痒得不行,恨不能伸手乱抓,恨不能立刻被什么东西填满。

☆、【52】缠住了

【52】缠住了

云慕的双手,被慕容安定用金丝编成的绳捆上,悬系在床头,一双腿虽能动弹,却完全软绵绵无力,忍不住互相蹭磨着,想把那只讨厌的无形的让她难受的大手赶走。

“啊……不要……不要这样……”

突然,云慕只觉一双滚烫的大手毫不费力的撕毁了自己身上残存的衣物。

那些华贵的绫罗,刹那间全变成碎片从慕容安定的指尖滑落。

空气中回荡著裂帛的刺耳声响,云慕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猎物一样,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她高耸的酥乳|被握紧,粉嫩从他的指掌之中探出头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硬挺,像两粒颜色柔美的果实等着他来品尝。

慕容安定的呼吸紧了紧,他真心觉得,云慕的身子虽不是最完美的那个,可是就是具有引诱人的那种能力,这种香,让他闻到就觉得兴奋。

此时,他身体的那一部份情|欲也毫无保留的被唤醒,炽热坚硬、高高举起,随时准备挺进这美人的蜜巢。

他俯下身,湿\热的舌尖吻上了她的耳朵,来回的舔|弄。他呼出的热气喷到云慕的脸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被人征服的快|慰。

“嗯……”

云慕的一双玉腿终于情不自禁的打开,呼唤着慕容安定的进一步动作。她的手不能动,只能以这种动作来渴求着他的安慰。

慕容安定低低一笑,一路吻下。

脖间,胸口的软绵。

忽然,他将脸凑进其中的一朵小桃花,用舌头将其卷入口中。

云慕要疯了!

她仰头呻|吟一声,“继续……”

幕容安定抬眼看到云慕动情的模样,情|欲之焰便燃烧的更加旺盛。虽然这次也用了药,可剂量不大,而且她的神智完全清醒,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事,慕容安定想,她会慢慢爱上这事,并且会缠着他,渴求他的爱|慰……

“告诉朕,要不要朕进去好好疼你?”

他掐着她的下巴,低哑地问她。

在这时刻,她的丑颜并不让他反感,反而是她那动情的双眼,让他感觉到美妙,那样如同狐狸一般微微上扬的眼睛,充满了媚|诱。

他居然有些迫不及待想治好她脸的冲动,这一定是一张极美的小脸儿,值得他费心去宠爱。

男人嘛,总是先看了女人的脸,再想到女人的身体。

可慕容安定却从凶巴巴的云慕的香味,再想到她的脸,这也算奇妙的事。

云慕眯着眼睛,忍不住抬起腿,缠住他的腰,还在红肿的莲足在他结实的窄臀上轻轻一摁。

“进来……”

她的声音很小,很含糊,可又很狂野,很让慕容安定喜欢。

他这才松开她的腰,起身,拉开衣袍,覆上她的身体……

水声吟吟的,像春天到来的欢唱。

云慕不仅输给了这药,也输给了身体最真实的欲|望。

————

云慕很恼火。

她居然像一个荡妇一样,和慕容安定痴缠了一晚上!

依着祖制,大婚后三天,慕容安定都可以不用上朝,只管陪着他的皇后。所以,此时慕容安定还在沉睡中,那是一种吃得太饱之后的长睡。

绣着游龙飞凤的锦被早滑到了他腰上,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乌黑的长发散在他粗粗的胳膊旁边,他一只胳膊还紧紧地搂着云慕的香|肩,她只要微动一下,他就揽得更紧。

“放手。”

她扳着他的手指,脸越涨越红。

“再睡会儿。”

他翻了个身,腿也压到了她的身上,脸贴过来,在她的脸颊边深深地吸了口气。

“云慕,你好香。”

“你放手。”

云慕还是推他,那脸涨得要滴下玫瑰汁了。她实在憋得不行,要去解决大事。

“不放……”

慕容安定快速说了一句,一个动作,又压到了她的身上。

“再来一次,今儿我们哪里都不用去,就在这里呆着,朕就爱看你动情时大叫的样子,朕今儿要看个够。”

他的吻堵下来,大手在她的身上轻揉不停。

“我要出恭。”

云慕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

慕容安定怔了一下,扑哧笑了出来。

“去吧。”

他拍拍她的臀,好心情地松开她。

云慕起身想披衣,却被他一掌拉开,又抬手在她的俏|臀上轻拍。

“奴才们不会进来,你就这样去,朕要看着你走过去。”

“你……”

云慕大羞,他真是不要脸呢,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可她实在憋急了,也懒得多话,下了榻就往外间跑。

他的专用茅厕还真豪华,黄金打制的马桶,上面盖着锦绣的垫子,一边熏着龙涎香,金丝流苏垂于四周,帘外还有小桌,供他休息。

上个茅厕而已,用得着休息吗?而且这么精美的东西,怎么舍得当马桶用?

云慕腹诽,可也不得不用。

此时的大殿之中,慕容安定正合眼休息,等着云慕回来,再好好享受一回,然后带她去给祖先们磕头。

那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他没睁眼睛,背面可以盯着看,若盯着正面,只怕她要发怒,云慕的脾气一向不好伺侯。正想昨晚大战的美妙时,美人儿已经跑到了榻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

慕容安定突然感觉不对,扭头一瞧,钻进来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东方笑晴。

“安定哥哥,我要和你睡。”

她抱紧他的腰,把她的小脸埋进他的胸膛。

这时候,珠帘轻响了几声,云慕回来了。慕容安定低呼一声不好,连忙把东方笑晴塞进了被子里,冲着云慕说:

“皇后,帮朕倒杯水来,朕口渴了。”

云慕拧拧眉,支使她做事?真是想得美!

可是她不想和慕容安定呆在榻上了,于是乎,走过来,拿起放在一边的新衣裳就穿。喜服是被撕成一片一片的,这是昨晚就准备好的新衣裳。

紫色的绫罗很适合云慕,衬得她高贵大气,她也不挽发,趿上鞋就走。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娇滴滴的女声。

“安定哥哥,我好闷。”

她猛地扭过头,对上慕容安定无奈的双眼。

云慕听得出这声音的主人,满后宫,也只有东方笑晴有这本事,能自己爬上龙榻。

云慕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她当下就扭过头,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奴才们垂头立着,见她出来,立刻跪下请安,根本不敢抬眼看她。昨儿晚上她的威风已经竖起来了,没人敢怠慢得罪这丑后。

云慕大步出了帝宫,忍着气,一路往前疾走。

昨晚的脚伤还没好彻底呢,这一走,又开始痛起来了。

她想了想,干脆去璃鸾宫,和醉蝶说话也好,和池安宁讨点药来抹脚也好,总之不能露出对刚刚这事介意的表情。

她干吗要介意?她本来就不应该对慕容安定有好脸色,她就是来折磨他的!

璃鸾宫大门紧闭,奴才们见她过来,慌忙过来请安,告诉她,池安宁带权醉蝶去游湖了。

又出去玩了!

云慕突然有了种深深失落感,都是夫妻,池安宁夫妻感情和睦,恩恩爱爱,她却像个小丑一样,被大家在心底里耻笑。

正在宫中的小湖边驻足时,有嘲笑声从她身后传来了。

“皇后娘娘,新婚燕尔,为何独自在这里惆怅?”

她扭头看,只见权醉菁一袭素色衣衫,带着婢女站在她的面前。慕容安定的女人,没有省油的灯!

她扭过头,不想理她。

权醉菁也不生气,只慢步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看向湖中的光影,冷冷说道:

“皇后娘娘,听闻昨日有人诬陷本宫在皇后的鞋上做了手脚,本宫可是忐忑难安啊,本宫的父亲和兄长们才下了大牢,本宫心力交悴,想讨好皇帝都来不及,怎会招惹他的新欢新宠?只怕这个人是那个面慈心恶的东方笑晴,我看,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臭狐狸精。”

云慕还是不出声,权醉菁扭头看她,自认为已经打动了她,便一笑,压低了声音,

“皇后,不如你我联手,将这狐狸精……”

她做了个杀的动作,云慕看着她美艳的脸,突然就笑了起来。

半边黑脸,半边如玉的脸,这样的笑,让权醉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53】丑后无敌

权醉菁被云慕意味不明的笑弄得有些迷茫,拧了眉,不悦地问,

“你笑什么?虽然你是皇后,可本宫是皇上的结发,皇上对本宫还是有情份的。”

“哦。”

云慕点头,继续看着小湖。

“云皇后,你到底听清楚本宫的话了吗?你的脚并非本宫所伤,是那个狐狸精东方笑晴!你不会也是个软柿子,让她欺负吧?”

权醉菁没得到她的回应,又被她冷漠对待,顿时火冒三丈。

“她欺负我了吗?”

云慕伸手,折了一支柳枝,慢步往前走去。

“当然,她一大早就去了帝宫,按祖制,帝后大婚,三天可不出帝宫。现在她是雀占鸠巢,占了你的龙榻,你还真的度量大,居然让了出来,自己来这里吹冷风。”

权醉菁在她身后冷冷嘲讽。

“哦。”

云慕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走了几步,扭过头来,冷冷地说道:

“你是觉得本宫丑陋,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想让本宫先给你杀了东方笑晴,慕容安定一怒之下再杀了我,你就称心如意了?”

“你……”

权醉菁语结,分明是被她挑穿了心事。

“嗯,我最讨厌别人管我的事,如果你想杀她,自己去杀。”

云慕轻轻挥了挥柳枝,继续往前。压根不管身后的权醉菁气得要吐血,也难怪,权家倒台,权醉菁又苦于没有破镜重圆的机会,若不除掉慕容安定的两个新欢,只怕她真的难以翻身。

可云慕清醒得很,才不会做人家手里的枪。

皇宫确实漂亮,亭台楼阁,莫不辉煌如仙境,也难怪这些女人都爱着慕容安定,都不知道是爱这样的生活,还是爱那个男人。

她想到早上从被窝里传出的那声娇滴滴的声音,心情糟糕了起来。

就像权醉菁所说,东方笑晴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怎么能在她的大婚时,抢她的被窝。她的皇后宫到底在哪个方向?

今天中午她又吃什么好呢?

她的脚步停在御花园的白玉拱门口,园中花卉开得正盛,争奇斗妍,夺人眼球,不过香得让她有些抵抗。

园中有不少嫔妃正在戏乐,见她进来,连忙围拢过来,给她跪下磕头。

云慕看着这些女子,眉头轻锁,果然个个美貌,各有千秋。

这三日嫔妃们可不用去请安,打扰帝后新婚燕尔,可从后天起,她们都得去皇后宫给她下跪。

云慕在五彩池里也是这样的待遇,每日数百婢女围绕身边,唯她独尊,那是出自真心的尊重和爱戴。不像这些女人,都拿眼角的光悄悄看她。

见她不说平身,也不说话,有人大胆地抬起头来,好奇地看她。

她独自一人,连个奴才都未带,显然不是受宠的架势,加是她这样貌……

云慕没理会她,淡淡地说了声“都起了”,然后独自往园子深处走去。身后传来各种议论声,当然是很不客气地批评她的脸。云慕不在乎,她好看不好看。

“皇上。”

突然,众人又娇滴滴齐呼。

她回头看,只见慕容安定正带着东方笑晴快步过来,目光相遇,云慕冷冷一笑,扭头继续走。

“皇后。”

慕容安定叫了一声。

云慕没理他。

“皇后。”

慕容安定的语气冷了几分,当着这么多人不给面子,他可不乐意!

云慕转过头来,微抬着下巴,傲气地看着他。这场面有些尴尬,满园子里,只有3个人没跪,慕容安定,云慕,东方笑晴。

东方笑晴偎在慕容安定的手边,歪着头看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云慕约摸永远不会那样,她甩了手里的柳枝,转身往前走。那边有莲池,池中有锦鲤,还有莲叶田田,她去试试莲花好吃否。

“云慕。”

慕容安定终于火了,甩开了东方笑晴的手,大步追了过来。

“你没听到朕在叫你?”

“我还听到你的心上人在叫你安定哥哥。”

云慕朝后面呶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云慕,朕是皇帝,你给朕安份点。”

慕容安定扭头看,只见东方笑晴瞪着一双琥珀大眼,正委屈地看着他。

“还不去安慰你的心上人。”

云慕又说了一句。

慕容安定拧拧眉,小声说:

“你这样,朕会认为你吃醋。”

“是又怎么样,你会把她赶出宫去?那可是你的柔贵妃。”

云慕嘻嘻一笑,也不管他高不高兴,继续说道:

“你也要弄明白一件事,我是你的冰之后,是你父王母后亲自定下来的,而且,我愿意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你最好不要来管我。也不要让你的花花草草来招惹我,否则我会对她们不客气,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慕容安定听她说得不客气,气得拂袖就走。

云慕也走,继续往前,去采莲花。

如此滥情,只会对女人用药的男人,完全不配她去吃醋……吃醋……真可笑!

慕容安定的怒气也起了,不想理会她,拉着东方笑晴就走。

“笑晴,朕带你去泛舟。”

东方笑晴立刻偎过去,柔若无骨的身体紧贴着他,然后扭头看了一眼云慕。

“皇后姐姐不去吗?”

“谁理她。”

慕容安定冷冷回了一句,招呼奴才们去准备船。

其实,这船是为云慕准备的,她既然不稀罕,他也就不稀罕了。

“皇后姐姐一起去呀。”

东方笑晴却摆脱了他的手,脆声说着,拎着裙摆奔向云慕,手指有力地扣上了云慕的手腕。

云慕吃了一惊,她的内力果然强大,莫说她内力全散,就算有内力,也绝不上这女人!她愕然地甩手,想摆脱东方笑晴,可东方笑晴的手指却抓得更紧了,她只觉得骨头都快被这女人捏断。

“放手”

云慕怒声斥责。

“走嘛,我们和安定哥哥一起玩,你不去,安定哥哥不高兴。”

东方笑晴语气怯生生的,可是眼神明显流露出嘲讽之意,这是极明显的挑衅!

云慕疼得汗都流出来了,在这剧痛之下,她忍不住扬就狠狠挥向东方笑晴。

内力没了,力气还在,打不死人,但也能让东方笑晴的小脸蛋上印上五根手指印!

这一巴掌,让园子里的人都怔住了。

谁不爱在皇上面前扮贤惠啊?就连宠极一时的权醉菁,也不会当着慕容安定的面这样凶。

“你干什么?”

慕容安定大怒,过来就拉东方笑晴,把她护到了身后。

“安定哥哥……”

东方笑晴抱紧慕容安定的腰,哭了起来。

云慕的表情也难看了,东方笑晴好厉害!她根本不愿意争宠,可若这些人逼她,她也不客气。

“道歉。”

慕容安定盯着她,冷冷喝斥。

“如果我说不呢?真好笑,为何我要向她道歉?我是后,她是妃,她居然敢碰我,我难道不能打她?”

云慕扬起下巴,回他。

“朕……”

慕容安定忍无可忍,还是把那个废字吞了回去。新婚之时,她被东方笑晴赶下龙榻,换成谁也不会开心。他准备好龙舟,就是想和她解释此事。可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僵,她在众妃面前让他难堪至此,终成了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走了。”

他转过身,拉着东方笑晴就走,没几步,身后又传来云慕的声音。

“皇帝,我劝你管好这位东方妹妹,她若再招惹我,我就不止一巴掌了,我会揍得她满地找牙,还有你们这群人,谁敢再在我耳边说一个丑字,我割了谁的舌头,让你变得比本宫更丑。”

鸦雀无声的,都悄悄看慕容安定,他的脚步更快了。

云慕失宠是必然的,可大家却不敢再在她面前放肆了,她刚刚打了皇帝的心肝宝贝柔贵妃,皇帝都不出声,她们算什么?

云慕这才转过身,低头看手腕,玉白肌肤下,隐隐地开始泛出一圈黑紫。

这个女人,出手真狠!她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有这样的身手!

东方笑晴是血族公主一说,本是她那日的信口胡诌,是在书上看到的故事,之后也没向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再仔细解释过,可现在她觉得,一定要和池安宁好好谈谈这女子的身份来历。

她想,她这样做,根本不是因为关心慕容安定的安危,池安宁和权醉蝶人还不错……

☆、【54】再度刺激

和风习习,阳光正媚,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

池安宁一早就带着权醉蝶出来放风筝了。郊外的河边,那只秋千还在,并且在颜千夏的要求下,又进行了加固,另外又新增了不少小秋千,让人过来游玩。

权醉蝶一手拿着一只美人风筝,一手扶着秋千绳,池安宁在她身后轻推。

这样的夫唱妇随的日子,权醉蝶开心极了,她从未想过能得到池安宁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呵护,别说池安宁,她都没有想像过她的夫君会是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好男人。

都说面由心生,好女人的美,都是男人养出来的。

权醉蝶新婚燕尔,又心情舒畅,更加容光焕发,显得桃腮生艳,水眸明亮。

“喜欢?”

池安宁扬唇笑。

“嗯。”

权醉蝶认真点头。

“那回岛上后,我给你立一个。”

池安宁柔声说着,权醉蝶的笑就更明媚了,反手拉住他,小声说:

“你来,我们一起玩。”

池安宁也不推辞,和她挤上秋千架,长腿轻轻蹬着,慢悠悠地摇晃。

蓝天白云在头顶,青草绿水在眼前,花香萦绕,蜂蝶轻舞,人生美至如此,池安宁也觉得挺开心。

他向来容易满足,性子也比较柔和,不像慕容安定那样锋芒毕露。

权醉蝶也是小心小性,直来直往,没有花花肠子,有人对她好,她便百倍回报。

她大胆把头靠到池安宁的肩上,小小声地说:

“夫君,我好喜欢你。”

池安宁转头看她一眼,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自然不会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可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女子倒是真的,两个人安静地呆着,权醉蝶晃着晃着,困意就来了,那风筝从权醉蝶的手里滑落,跌到脚边。池安宁揽紧她,小心地跳下风筝,走到树荫下,把她放到事先铺好的锦布之上,让她安睡。

“少主,宫主传信。”

珍儿策马匆匆过来,从马上跳下,一脸焦急地递上一封密信。信上印着一枚蓝花,代表着事态紧急。

他脸色微沉,立刻撕开封口,展信看。

“宝儿被人掳去,生死不明,义父让我回去主持蓝鸢宫。”

池安宁低声说着,把信叠好,放进怀中。

“回岛去?”

珍儿眼中一亮,显然是早想归去。

“嗯。”

池安宁点头,可心里又隐隐不安,母后和人立赌之事还未解决,慕容安定身边没有帮手……他有些犹豫,可还是过去唤醒了权醉蝶。

“蝶儿,我们要回岛了。”

权醉蝶怔了半晌,一咕噜爬了起来。

“什么时候?”

“今晚。”

池安宁给她拍着揉皱的袖子,低声说。这温柔的一幕落入珍儿的眼中,她又不乐意了,拿着马鞭在马儿身上轻拍。

“少主,少夫人能坐船吗?不如你解决好了事,再回来接她。”

“我能坐船。”

权醉蝶立刻说道。

珍儿嘴一嘟,扭腰走到一边。

“可是,夫君,能不能明天再走啊?我想去看看父亲……你能不能帮我向皇上讨个旨意,让我去看他一眼。”

权醉蝶这么些天来,还从未向他提过要求,池安宁心有不忍,便点头答应。

“可是权相可是重犯,在未审清之前,少主也应该恪守国法,不要去见他。”珍儿又在一边说道。

“行了,就你话多,又忘了身份规矩。”池安宁低斥一声,珍儿咬咬唇,不敢再出声。

“好啦,她也是为你好。”权醉蝶倒犹豫了,摇着池安宁的手臂,小声说。

“没事,我们回宫。”

池安宁拉她上马,一行人疾行回去。

云慕就在璃鸾宫外的台阶上坐着,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皇后的身份,这样坐着是否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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