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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20

作者:莫颜汐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4:06

权家一倒,醉蝶一走,她的世界整个都倒塌了,以前在宫她独占恩宠,仗的就是青梅的情份,父亲的权势,如今虽然还顶着贵妃的名号,却已被众人暗自诋毁。

一路漫无目的乱走,慢慢就走进了园子深处。身边全是茂密的竹枝,阳光都透不进来,阴森森的凉着。

“姐姐去哪里?”

娇滴滴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扭头一看,是那个头号骚|狐狸东方笑晴。她拧拧眉,继续往前走。

她之前就讨厌女人们像东方笑晴一样,狐媚样儿,向慕容安定撒娇,她平常也不找慕容安定撒娇,总是端着架子,认为慕容安定一直会那样顺着她。

可现在,狐媚子们都往上爬了,她却跌进了泥堆里。

“姐姐,你的裙子脏了呀。”

东方笑晴笑嘻嘻地走过来,弯腰拉住她的裙摆。

“走开。”

她不耐烦地推开东方笑晴。

东方笑晴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声说:

“姐姐何必伤心?我有办法让姐姐重获恩宠。”

“你安的什么心?”

权醉菁尖刻地回道。

“姐姐,你的敌人不是我,,是丑女皇后。”

东方笑晴嘻嘻地笑,挽住了她的手,柳枝摇摆一样的扭着腰,外人看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找权醉菁撒娇呢。

“我不管是谁,你滚远一点。”

权醉菁厌恶地甩她的手,可却惊愕地发现,怎么都甩不开。

“姐姐别甩啦,我功力深厚,再用一丁点力气,姐姐的手就没啦,就一段肉桩儿,皇上一定更讨厌你,会把你丢进冷宫,让你一辈子不得见到日头。”

东方笑晴还在笑,却说得恶毒无比。

“你……真歹毒!”

权醉菁立刻说道,却是一脸惧意,因为她的手腕渐渐没了力气,真像快掉了一样。

“我想当皇后,我们把丑皇后弄死,你依然当皇贵妃,我们是好姐妹。”

东方笑晴又说,眼神凌厉地盯着权醉菁。

“我为什么要信你,当了皇后就会杀我。”

权醉菁痛得眉都拧起来,背后冷汗直冒。

“我不会杀你,我还会救走你的父亲,日落之前,你就会听到你父亲被劫走的消息,到时候会有人去找你,告诉你怎么做,我告诉你,我要当皇后,你若听话,你就是皇贵妃,你若不听话,等着你的只是皇上的遗忘,冷宫的孤寂,认真想想呀。”

东方笑晴亲亲密密地挽住她的手往前走,还是一脸笑,不时扯起几根细竹枝,用力地弹开,有一些就弹在权醉菁的脸上,她虽怒,却无力反抗。

被爱人冷落就算了,如今还被人这样欺侮,真是生不如死。

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这个女人真能救走父亲,说不定还真是条活路,她也不想当什么皇贵妃了,杀了那个云慕,再想办法喂这女人一碗毒药,也算出了心头的恶气。

她想着,便转头看东方笑晴,小声问:

“我要怎么做?”

“嗯,我会告诉你的,嘻嘻,每天都出来晒太阳哦,这样皮肤好,皇上会喜欢,晚上才会去宠爱你。”

东方笑晴松开了她,转身往竹林外走。

权醉菁盯着她的背影,轻轻啐了一口,这就是个毒妇!

“娘娘,奴婢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我们还是告诉皇上吧。”

婢女担忧地说。

“他会信吗?他只会信这个美人,说我是蛇蝎心肠。”

权醉菁冷冷地说。

如今在慕容安定的心里,一半是这狐媚子,一半是丑皇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弄了一个毒妇,一个丑八怪回宫来。

————

云慕看着铜镜,心中很是懊恼,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的脸又成了半黑半白,用粉都抹不白。

难道昨晚都是幻觉?

可她一个人幻觉就算了,难道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也是幻觉?

现在池安宁已然出宫,她连问问原因的人都没有。

郁闷之时,有人前来通传,东方笑晴来了。

这臭女人来干什么?

她拧眉,转身看向殿门口。

东方笑晴穿了一袭紫衣华服,明明她喜欢紫色,这东方笑晴居然也改穿紫色了!分明欺她貌丑!

她不露声色地坐到椅上,盯着东方笑晴。

“柔贵妃有何贵干?”

“嘻嘻,我想姐姐了,过来看看。”

东方笑晴给她福了福身子,没有下跪的意思。

“依礼,你应该给我跪下。”

云慕冷冷地提醒。

“哦,等听我说完你这丑妇的身世,你再说这话好不好?”

东方笑晴过来,抱住她的肩,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滚出去。”

云慕大怒,摆脱她,指着殿门吼。

“干吗生气,怕人知道你那娘亲的下|贱淫|荡,还是怕人知道你这万人骑之下生出的孽种?”

东方笑晴却往前一俯身,嘻嘻地笑,像在说好听的话,声音又极轻,只让她一个人听到。

☆、【59】笑晴你是谁

“那你又是谁?”

云慕忍着怒气,盯着她问,也是一脸笑意的。

“嘻嘻,我是你的索命使者,云慕,我就等着你长成熟的那一天,吸干你的血,你娘的债,你来还。记着,你喜欢谁,我就毁掉谁,像你娘一样,被毁成一堆骨头渣儿。”

东方笑晴歪歪头,看着她笑了片刻,转身往外走。

“你到底是谁?”

云慕追上去,紧紧抓住东方笑晴的手腕。

“云慕啊,我说我们姐妹,你信吗?我今日承受之一切,本应该是你来承受,你娘却把我换成了你,你在五彩池安乐无忧,我尝尽世间极痛之事,如今你弱我强,自然该你把欠我的还回来。”

东方笑晴冷笑,甩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云慕会和东方笑晴是姐妹?她不信!

她慢慢坐到椅上,看着空旷的大殿发呆。

这里不是五彩池,不会有人陪她说话,听她说心事。她突然有点想池安宁了,如果他在,这些话就能和他商量,可惜他已娶妻,离开京中,回小岛去过逍遥的日子。那慕容安定呢?她苦笑,那男人只知重色,又怎会真心关心她这丑女?

她枯坐一会,走去铜镜妆台边坐着,妆镜里,她半黑的脸令她沮丧。

慕容安定会如何反应,嘲笑她,还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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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安定戴着金面具坐在屏风后,看着三司官员同审权之楚。

权之楚没跪,而是坐在一张楠木椅上,也没有上过刑,这全是他的授意。毕竟这是权醉菁、权醉蝶姐妹俩的父亲,他们兄弟二人的岳父。而且他也确是父王母后当年平定天下时的功臣之一。虽说功已不能抵过,这起码的优待,他还是想为权家姐妹做到。

“不用审了,罪臣全认罪。”

权之楚也知道他坐在屏风后,只哑着声音,抬起一双眼角尽是皱纹的眼睛,看向屏风。

“罪臣只想再见太皇太后一面。”

“太皇太后已驾崩,你去九泉之下再好好向太皇太后赎罪吧。”

主审官一挥手,让人捧上罪状,令他签字画押。

权之楚也不多言,抄起笔就在状纸上落下名字。

他一生官途通畅,全得早年颜千夏相知欣赏,平定天下之后,他也确实兢兢业业干了十多年,只是这几年,他有些得意忘形,上门求他的人又总向他扣高帽子,又有宫中的皇贵妃恩宠无双,他就忘了自己的根本,招致今天的大祸。

好在慕容安定已下了旨,查清罪案中有关的人,不诛连,总算是给了权家儿女一条活路,今后是好是歹,全凭自己本事。

而且,醉菁是毁了,但愿醉蝶能有出息,今后能帮帮这些姐妹……

最后一笔落下,权之楚老泪纵横,从椅上滑下来,转过身,冲着外面磕了几个头,哑声说:

“之楚有罪,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太皇太后,只愿来生做牛做马,回报太皇太后之恩。”

“押下去。”

主审官看了他画押的状子,让人把他带了下去。然后恭敬地捧着状纸,绕到屏风后,交到慕容安定的手中。

慕容安定匆匆扫过,和查来的事实没有出入,便拿起朱砂笔,在上面勾了一笔,定了绞刑,赏他一个全尸,于明日午后执行。

“皇上,还要见他吗?”

主审官小声问。

慕容安定点头,他答应母后要见他一面,听他说什么。母后是不会来了,她不想见到故友落到这种下场,就当他替母后送了权之楚最后一程。

“准备酒菜,就在衙门后的小院中吧,朕送送他。”

他起身,往衙门后院走去。

主审官不敢怠慢,立刻着人去备膳。

衙门后的小院四四方方,中间种着一棵枝叶茂密的槐树,枝叶伸展到几乎遮住半个小院。

此处审过太多重犯,有些甚至没熬过重刑,直接死在了这里,因此这里显得阴森森的,空气里都有种血腥味。种这槐树,就有种以鬼压鬼的意思,挡住煞气。

小桌摆在槐树下,半个时辰不到,酒菜便齐了,八菜一汤的砍头饭。

慕容安定没取下金面具,坐在椅上,等着侍卫把权之楚带上来。

过了一小会儿,铁镣铐拖地的声音传来,他抬头,见到侍卫押着已戴上枷锁的权之楚进了院子。

“撤了吧。”

他挥挥手,侍卫便取下了权之楚身上的枷锁。

“国丈请坐。”

他伸手,请权之楚坐下。

“罪臣不敢。”

权之楚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坐下。

其实幼年时,慕容安定还揪过他的胡子,逼他说要把醉菁嫁给他做皇后,如今风起云换,一切都变了。

“国丈的心愿,朕已知道,朕会照顾好醉菁,让她一生无忧。醉蝶那里,你更不必担心,皇兄对醉蝶极好,到了蓝岛,她就是少主母,也是一生富贵。”

慕容安定淡淡地说着,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权之楚双手接过来,颤抖了好半天,也没说个谢字,只流着泪,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巴,小声说:

“有皇这句话,罪臣可以瞑目了。”

“国丈,不要怨朕,你做了太多国法不容的事,母后说,如果下辈子投胎,你还是去做教书先生,那样虽然一生平凡清贫,但也能逍遥自在。”

慕容安定又给他倒上一杯酒,抬眼看着他缓缓说道。

“是,罪臣记下了,请皇上替罪臣转告太皇太后,若有来生,还忘不记今生之过,还可以骂骂权某,点拔点拔权某……还能当权某是有用之人……”

权之楚哭得更厉害,泪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纵横淌落。

他出仕的时候已三十有余,二十多年过去,此时已是花甲老人,贫寒过,失意过,落魄过,也富贵过,权倾一时,却不能安乐终老,这时候的他,才知一个悔字。若没有之后的行为,他这一辈子,才真正叫做圆满。

“多吃点吧。”

慕容安定给他碗里夹菜,堆得像小山。

权之楚端起饭碗,拼命往嘴里扒去。

“明日,朕让醉菁来送你上路。”

慕容安定又说了一句。

“好。”

权之楚哽咽一字,泣不成声。

翁婿二人也曾这样一起吃过饭,这是最惆怅的一次,毕竟这是个老人了,也曾慈爱地抱过他。

慕容安定心生不忍,便放下筷子,留他一人坐着,自己先行离开。

“罪臣拜别皇上……”

他沙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慕容安定的脚步愈加大,快步穿过走廊,往衙门外走去。

可人才上马,衙门后面就传来了大声叫,

“有人劫走重犯权之楚!”

他猛地收住脚步,快步往后院奔去。

小桌翻了,饭菜洒了一地,酒在地上泅开,一院的酒香。

“怎么回事?”

他暴怒,问看守的衙役,他们身上已经挂彩,有两个还伤得不轻,胳膊已经和身体分了家,可是全都没死,看得出对方是故意留着活口。

“是几个黑衣人,就像黑蝙蝠!”

侍卫一脸惊惧,他们只是普通看守大牢的士兵,没有那样高超的武功,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已经超出他们的见识范围。

慕容安定眸色一沉,这些人,魔爪居然伸进了京城,当真当他是无用昏君?

他当下就转身,召名花流人前去追踪,自己返回宫中,召千机和皇姑姑,以及心腹重臣前来商议。

忙到深夜,他才往皇后宫而去。

他和云慕还需继续互相放血,以蟾蜍疗毒。

云慕还在桌前写着什么,见他进来,便伸手掩住信笺。

此时天晚,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玉莹之色,她也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脸在白天是半黑半白的,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妖怪一样可怕。

“权之楚被劫走了。”

他坐下,有些疲惫地说:

“又是那些黑衣人,朕居然不知道什么来着。”

云慕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国事,便转过身来,盯着他看着。

慕容安定伸手摘下了金面具,肿涨的嘴还是青紫色,像昨晚一样十分滑稽。

可是,云慕笑不出,慕容安定的眼神很忧郁,很孤单,是她没有见到过的那种眼神。

他感受到云慕的目光,转过脸来看她,低声问:

“云慕,朕真的那样无用吗?”

☆、【60】为啥控制不住

“嗯,确实有一点。”

云慕非常认真地点头,这是大实话呀,每个人都看出东方笑晴的恶毒,只有慕容安定觉得她柔弱,这还不算无用么?分明有眼无珠!

“你!”

慕容安定恼了,恨恨地瞪她一眼,一把抄起桌上的金刀,大步走过来。

“喂,是你自己要问我,我说实话而已……”

可云慕见他拿着刀过来,以为他要打架,立刻跳了起来。

可他只瞪她一眼,闷不作声地从篓子里抓癞蛤蟆,然后走到她身边,扯起她的手臂,用金刀轻轻割开伤口,再把这臭蛤蟆给她贴到伤口上。

“该你给朕弄了。”

他赌气把金刀塞到她手里,然后坐到她的面前,盯着她说。

云慕有些不知所措,她可不敢抓蛤蟆。

“快啊。”

慕容安定冷冷地催促。

云慕低声叽咕了句什么,慕容安定听不清,只看到她挥着金刀过来,在他的嘴上狠戳了一下。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慕容安定痛得跳起来,捂着嘴骂。

“你刚划我手,我也没叫,你怎么这么没用?”

云慕却冷笑着,把金刀一丢,然后抄起了自己手上的蛤蟆,往他的嘴上一贴。

他的声音消失了!

两个人互瞪了会儿,都气冲冲扭过头,各坐了一边,各想各的心事。

云慕在想自己的死期,都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她居然还活着,难道真是婆婆所说的那样,她和慕容安定是相辅相成,他活着,她必活?

这是为什么呀?

她忍不住扭头悄悄看他,不料慕容安定也在偷|看他,目光碰上,两个人连忙别开脸。

云慕的心砰砰直跳,不知道慕容安定为何要看她?

“云慕。”

慕容安定突然又叫她。

“干什么?”

她粗声粗气地回。

“你就不能温柔点?”

慕容安定恼火地问。

“不会。”

云慕冷笑一声。

“放|屁,你怎么对大哥温柔了?”

慕容安定更恼了,索性走过来,扳她的肩,逼她看自己。

“你是皇帝,怎么能如此粗鲁!”

云慕气结,扭转腰想挣脱他的手。

“皇帝不是人?我还是男人,你是我妻子,一个妻子应以夫为天,你不温柔就算了,还偏在别人面前温柔!”

慕容安定抓掉了蛤蟆,语气充满了嫉妒,修长的手指紧掐住她的下巴,用力摇动。这小脸儿真漂亮,白嫩得像水豆腐,害他忍不住就俯下身,吻住她的嘴。

“唔……”

云慕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云慕你就消停一点,别成天和朕干仗,朕为国事已经很烦了,你柔顺一些不会死,也不会掉一块肉。”

“慕容安定,你刚亲过癞蛤蟆!”

云慕用力擦着嘴上的口水,憎恶地看着他,这太恶心了,怎么能这样!

“你还敢嫌弃朕!让朕再亲亲。”

慕容安定不怒反笑,有种报复后的快感,又凑上来要亲她,像小孩子一样。

“走开走开。”

云慕吓到了,围着桌子跑。

“回来,让朕亲。”

慕容安定兴起,在她身后使劲追。

云慕哪里跑得过他,没几圈就被他给捉住了,用力揉在怀里,作势低头又要亲吻。云慕只有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嗡声嗡气地说:

“你别亲,千万别亲,你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很腥很臭吗?”

“云慕啊,你我是夫妻,理应有福同享,有臭同离,这才叫夫唱妇随。”

他坏坏地笑起来,捧着她的脸,唇又贴下来,就隔着她的手背,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这样贴着。

“你怎么了?”

云慕疑惑地问。

“云慕,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总控制不住?”

他低声说着,腰往前抵了抵。

云慕的脸立刻就红了,他的那地方硬硬地,正杵在她的小腹上。

“别这样。”

她小声说。

“要这样,我要你。”

他哑声说着,抱起她的腰,把她往桌上一放,顺手拿起自己的面具,覆在脸上,遮去让她讨厌的嘴巴。

“这样好了吧?”

他一面问,一面推起她的裙子,拉下她的中裤,低头看她裙下的风景。

“走开。”

云慕的脚乱踢着,脸红得像苹果。

“不走,我说了我要你。”

慕容安定固执地说着,手指摸向她那美妙之处,不轻不重地揉捏其中的红蕊。

“我不要。”

云慕渐慌了,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流淌,嗓子也紧了。

“娘子应该服从为夫。”

慕容安定不理会她的反抗,拉开腰带,让龙袍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紧实的小腹。

“你不是心情不好?你不是忧心国事?你这时候来劲了!”

云慕挣不脱,恨恨地问他。

“哦……”

慕容安定慢悠悠回了一个字,身体俯过来,一点一点往她的蜜境里挤,然后摁着她的腰,毫不客气地全部埋入。

“痛。”

云慕被他这突然一撞,痛得往后仰去。

慕容安定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向自己。

他今儿不是因为控制不住才想要她,而是在她这里,他完全放松下来,就算是斗斗嘴,也让他心情愉悦。

他想,他终于在云慕这凶巴巴的女人的折磨下,变态了!

他大力地在她身上驰骋,想把她柔软的身体全嵌进身体去,他喜欢这种感觉,忍不住就在她耳边低声说:

“云慕,真想弄坏你去。”

“去死。”

云慕脸红,羞恼交加,奋力反抗起来。

慕容安定爽快地笑着,抱着她倒到榻上。

大汗淋漓停下后,云慕瘫软在榻上,扭头看他的力气也没有,被他全榨干了。

“云慕,过几日,朕带你去祖庙上香,让祖宗们保佑你早日为朕生下皇儿。”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臀,小声说。

“啊?”

云慕愕然扭头,生孩子?

“朕也想像父皇一样,把江山丢给儿子!”

他一咬牙,说得咬牙切齿,他从十五岁开始学习理政,别人骑马玩乐的时候,他被慕容烈揪到御书房里听他如何处理朝政。这个时候,池安宁一定很快活,没瞧他身边的侍女吗?一个比一个美艳,听说是满宫的女人可以任他挑。

云慕眼角抽了抽,把脸埋进锦被里。这慕容安定,居然像个孩子似的!

“云慕。”

他又叫了一声。

“什么?”

云慕的声音从被子里嗡嗡传出。

“笑晴……真的欺负你?”

他翻过身,揽住她的腰。

笑晴……叫得这么亲热!云慕冷笑,不出声。

他翻了个身,继续说:

“我初见笑晴的时候,她坐在胡归山庄的竹楼里,她真的很美,我确实喜欢美人,这个我承认,可是笑晴后来很依赖我,我想保护她。男人都喜欢保护柔弱的女人,真的。”

“你去保护好了,关我什么事,不要说给我听。”

云慕翻身,把背对准他,不客气地说。这叫什么事,在她面前说一个女人美。

“云慕,笑晴对你说过什么,请你如实告诉我,她今天来过对不对?”

慕容安定俯过来,紧抱住她。

“你去问她好了,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的,可她再招惹我,我真的会宰了她。”

云慕脑中想着东方笑晴侮骂她的话,语气就有些狠。

“你拿什么宰?”

慕容安定在她的肩上亲吻了一下,小声说。

“她的身份,大哥自去查,你以后不要再刺激她,我不想你出事。”

“你怀疑她了?”

云慕转过头来,小声问。

慕容安定苦笑,那样一个美人儿,他真不希望是恶毒的,毕竟他真的动了心,是真的想保护她。

“你应该废掉她,把她赶出宫去。”

云慕又说。

“睡吧。”

慕容安定拍拍她的腰,闭上了眼睛。

这分明是舍不得!云慕又恼了,他的心里到底要装多少个女人才能装满?他到底有多饥|渴,要把天下的美人都收进宫中来?

“朕不是好色,朕只是想找到一个真心人,可朕总也遇不上,你是吗?云慕?不带目的地和朕在一起,是不是?”

他似乎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声音,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问她。

云慕又有些发怔,她是吗?

☆、【61】道出真言

阳光明媚地照进殿内。

慕容安定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云慕还睡着,可对着他的半边脸黑漆漆的。慕容安定眨了眨眼睛,猛地坐了起来,手指在她的黑脸上拧了拧。

“干什么?”

云慕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愕然的他,不解地问。

“你的脸……”

慕容安定指着她的脸,有些结巴。

“哦,我知道。”

云慕翻了个身,说得淡然。

“喂,你都不在意啊?”

慕容安定扳着她的肩,小声问。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张脸跟了我这么多年,好看也好,不好看也罢,对我有什么影响,,你要不想看,出去就行了,以后不要过来。”

云慕连眼睛都没睁,看上去淡然,说得也淡然,可实际上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不想看到慕容安定眼中那失望的神情。

他自己都承认,他喜欢漂亮的,而不是她这丑陋的脸。

“不行,我得给大哥写信,告诉他这件事。”

他掀开被子下床,让人进来伺侯笔墨。

瞧,他就容不得身边有丑的!云慕冷笑,蒙头继续睡。过了好一会,殿中安静下来,她从被子里钻出去看,只见慕容安定正在穿龙袍,奴才们安安静静地伺侯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穿好了,,他转脸来看,云慕立刻闭上了眼睛,这时候才听到他小声说:

“都不许说话,让皇后多睡会,别吵醒她,等她醒了,多问几次她想吃什么,伺侯好了。”

奴才们安静地磕头,送他出去。

云慕有些迷茫,他这是干什么?

当然,她是想不通的,她都不明白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安定一直想追逐一份像他父母一样的爱情,可惜总是追不到。

云慕是从小就听师傅说,男人都是狗东西,是恶物,不能信……可池安宁挺好啊,还有那个叫千机的,一辈子只喜欢颜千夏,终生未娶,也是恶男人吗?还有慕容烈,那样宠爱他的妻子,散尽后宫,还曾抛下龙位,难道不是好男人?

到底是师傅遇人不淑,还是骗她呢?

她想不通,也睡不着了,瞪着殿外的阳光发呆。

奴才们安安静静地,走路都不发出一丝声响,全都踮着脚尖儿……

————

慕容安定出了皇后宫,远远就看到权醉菁等在那里,昨天权之楚被人劫走,想必是想在这里听消息。

他看了她一眼,直接上了帝辇,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权醉菁一见就急了,快步追了过来。

“皇上。”

慕容安定低头看她一眼,拧了拧眉。

“回去等消息吧。”

“臣妾要出宫寻找父亲。”

权醉菁拉住了帝辇,语气生硬。

“后宫不得干政,回去。”

慕容安定听着就来气,他给权家人无上的荣宠,可是他们回报给他的是什么?

“皇上……”

权醉菁跪下,小声说道:

“请皇上念着当年的情份上,让臣妾出去找找,若能找到,臣妾会带父亲回来。”

慕容安定盯着她看了半晌,低声问:

“你知道他在哪里?”

“臣妾不知,臣妾只想找找,他毕竟臣妾的父亲。”

权醉菁抬手拉住他的袍角,小声央求他。

“去吧。”

慕容安定盯了她一会,终于点头。

权醉菁大喜,磕了个头,起身就走。

慕容安定手挥了挥,一名小太监立刻俯上前来,听他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就往回跑。慕容安定这才让人抬着他继续往御书房去了。

因为立后,他这几日都不必早朝,不过权之楚的事来得突然,他不得不去御书房议事。以前皇帝大婚,可以大赦天下,可他没借机赦了权家,权家作恶太多,不杀难以平民愤,又怕夜长梦多,还得早杀,没想到还是让人把权之楚给救走了。

这两年来,权家总有各色人物来走动,有些还弄不清楚身份,现在想想,不免让他隐隐生起不安。

都说打天下容易,守江山难。

这江山可不能在他手里守着守着守没了。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他得早点查清身份才行。

一路想着,突然看到东方笑晴那里的宫女匆匆往御医院的方向跑。

“站住。”

他低斥一声,那宫女扭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

“大胆奴才,乱跑什么?”

太监上前去,拿着拂尘打那宫女的背。

宫女额头抵在地上,小声说:

“回皇上的话,娘娘早起时吐得厉害,奴婢去请御医。”

慕容安定拧拧眉,挥挥手,让宫女赶紧去。

东方笑晴的事也咯在他的心里,身边每个人都讨厌东方笑晴,可她对他实在柔顺,从不提要求,从来都只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等着他,所以疑点再多,他也不能直接对她怎么样,只能观察着,调查着。

“你去看看,什么病。”

他想了想,又支了一个小太监去东方笑晴那里。

大臣们都在御书房外等着,要议权之楚的事,他大胆逃走,理当诛九族,还有权醉菁身为皇贵妃残害宫妃等等罪状一箩筐,分明是要借此事表忠心,想要替代权之楚。

他沉着脸色,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弹劾,只丑态毕露,人情太冷,末了,冷冷地问:

“你们以前去权府,在他生辰送重礼给他,巴结他一声权相的时候,怎么不说今日诛九族之事。”

御书房里静了会儿,大臣们纷纷跪下去,磕头如捣蒜,再不敢提诛九族之事。

“诛九族可以,你们中千万不要有人再犯事,否则也是九族连诛,鸡犬不留。”他又低斥一声。

“皇上恕罪。”大臣们又连声讨饶。

慕容安定烦死这些人,为了权势,什么面孔都做得出来,母后说当年权之楚侠肝义胆,只知正义,为什么现在就找不到一个那样的人了?难道真是饱暖思淫|欲,大家都只知享乐,忘了曾经受的磨难了?

书房里正死寂时,先前派去看东方笑晴的小太监回来了,跪下之后,小声说:

“皇上,柔贵妃有喜了。”

更静了……

慕容安定盯着小太监看着,心情顿时复杂莫名。

他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烦恼,他有几回并没赐东方笑晴汤药,她能怀上也并不奇怪,以前他也希望东方笑晴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让后宫热闹起来。

“恭贺皇上。”

终于有大臣大胆说了一句,唤回了他的思绪。

“都退下。”

他淡淡说了句,起身出了御书房,往东方笑晴的宫里去了。

穿过宫门就听到东方笑晴在呕吐,声音很大,一边的宫婢忙着端茶倒水,给她揉背喂水,他进去了,又忙着磕头请安,一时间宫里有些乱糟糟的。

“多长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东方笑晴,扭头问御医。

“回皇上的话,已有月余。”

御医连忙回话。

这就是回宫之前就有了,应该是在回宫的路上怀上的。慕容安定点点头,走向东方笑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

“这些天就在宫里养身子,不要随便出去乱跑了,尤其是不要去皇后那里。”

东方笑晴眨眨眼睛,抱住了他的腰,静静地靠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说:

“你喜欢她,不喜欢我了,师傅说,男人都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的,果然是这样。”

“你师傅是谁?”

慕容安定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问。

“我师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东方笑晴笑了笑,头一回在他面前没露出那种无知的神态,眼神清明,笑容无奈。

“笑晴,告诉我,你真名叫什么。”

慕容安定微拧起眉,认真地问。

这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东方笑晴一次也没有说真话,以前他只当她真忘了,可这一回,他不信了。

东方笑晴仰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

“我叫司徒新柔,司徒惜文的女儿,无父,随母姓。安定哥哥,你会杀我吗?我不敢说,就是怕你杀我,我生下来就不敢用真名,怕被人知道,一生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活着。直到遇上你,我想我终于可以有个家了……”

司徒新柔……魏国皇族之后?

慕容安定愕然地看着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娶了一个魏国遗族之女。

☆、【62】软禁

【62】软禁

“我随母姓,我母亲叫司徒端静,魏国十一公主,当年魏国国破的时候,我母亲才十六岁,她乔装出逃,想摆脱奴隶的命运,为了生存,她先后嫁过几个男人,后来嫁给一个普通的米商做妾,生下了我。

那时她已色衰,斗不过府里的美艳小妾,可她傲骨还在,不肯低头,惹恼了父亲,被重打一顿,逐了出来,带着我颠沛流离,不久就病死街头,是师傅收养了我,把我带去胡归山庄。

她说我天生有隐疾,要靠食血才能活下去,于是我每到月圆就必须饮一碗血,才能维持体力。后来我被圈养在胡归山庄,不知给我喂了什么药物,我每日神智不清,那位夫人每日招些男人来观赏我,拿我当玩物,若非嫌我饮血太邪,我也保不住这清白的身体……你来了,你对我那么好,保护我,我以为我会解脱了……”

司徒新柔拉着他的手掌,把脸靠在他的掌心,沉默了好久,才小声说: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来历不明,现在我是这样的女子,你逐我出去也好,打死我也罢,我只是不甘心你有了我,还有别人……你说过喜欢我……我讨厌皇后,她把你抢走了……”

她的声音很细很小很柔,慕容安定有些心神不宁,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女子。

她怀着他的孩子,却是魏国遗族。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抽回手,低声说:

“你好生休养,朕会着御医精心照料你,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这宫中的大门无旨不许打开,你也不许出去。”

司徒新柔的背僵了僵,可没抬头,几朵滴珠跌下去,摔到慕容安定的袍子上。

“是,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你有空……有空就来看看我……我叫司徒新柔,娘说,我是新月那晚生的,是最柔的那朵云,飘呀飘呀,永远飘不到家……”

慕容安定轻吸了口气,抬起她的下颚,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才低声说:

“朕会查清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朕会一如既往待你,若你又骗朕,朕真的不会再容你。”

司徒新柔没出声,只站起来,踮着脚尖,在他的下巴上亲吻了一下。

慕容安定没回应,转身离开。

宫门缓缓关上,把里面关成了一个封闭的冷清天地。

慕容安定扭头看了一眼,司徒新柔跟到了宫门口,正一手扶在门上,痴痴地看着他。

他有些不忍,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云慕的讥笑声:

“皇上这是在干什么?两两相望?”

“你怎么来了?”

慕容安定转过头来,看向云慕。

“哼。”

云慕冷笑,继续往前走,是苏锦惠要见她,她这才出来的,去苏锦惠那里必须经过这里,所以才撞上这痴痴相望的一幕。

慕容安定要忙着喜欢这么多女人,他真忙,怎么还会有精神去处理国事?

“你去哪里?”

慕容安定在她身后问。

“你管呢。”

云慕恶声恶气回了一句。

慕容安定的脸色有些难看,大庭广众,这么多奴才,她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云慕可不管他心里舒不舒服,从她那里说完了蜜语情话,又来看这个,简直可恶!她脚步渐快了,成了一溜小跑,直冲向苏锦惠的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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