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狼吞虎咽的吞着如同泔水一般的饺子皮,她身边那两个娃娃,身上也是脏的乌漆抹黑。
唉!都是因为我爸卖的假大力丸,不知为何,看见这中年女人,我心中顿时升起浓浓的愧疚之意。
我走上前,轻轻的询问她。
“大嫂子,你们现在还有挣钱的营生吗?男人倒下了,你们娘仨岂不是要坐吃山空!”
中年女人抬着眼皮,她的眸子黑白分明。
“从前俺男人在工地上上班儿,一个月能挣大几百块。我在三工地的附近,开了一个苍蝇馆子,专门包饺子卖给工地上的民工。两个孩子都是俺家老婆婆带。
现在,男人倒下了!俺婆婆也急的犯了高血压,跟俺男人前后脚住进医院。娃儿没人带,苍蝇馆子收益又不好。
工地上老板的亲戚承包了一个食堂,天天给工地上的民工们送盒饭。俺家饺子,每天卖上三五盘饺子!没招儿,我就只能吃客人剩下的饺子边儿,饺子汤!”
中年女人一边说着,忽然委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兄弟,这位姑娘你们两个也是病人家属吧!你说说,住在重症监护室的神油老板咋那么黑心,用假药害人命。俺家两个娃娃眨眼的功夫就要没了爹!那卖神油的,咋那么不是个人?”
憔悴妇女的话,一字一句仿佛一柄柄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戳进我的心窝子。
只是,现在那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围住了太多的患者家属。而我,身上也没有揣多少钱。
不时,电梯到了三楼。
王楚楚神情有些幽怨的盯着我,我只好干吞了一口唾沫,拍拍楚楚的肩膀。
“咱们走吧!”
王楚楚有些不情愿,我只好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拢,王楚楚突然爆发了小脾气。
“张大宝,你爸缺德不缺德!把人家娘仨害得那么惨。你知不知道,孩子没有爸爸多可怜……”
王楚楚一直喋喋不休,讲个不停。可是这些话,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走出医院,我把王楚楚带回了门店。
“上这来干啥?”
自从见到刚才那个憔悴的中年妇女,王楚楚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我回:“取钱,等到晚上送去三工地。我这正好有昨天刚刚挣到手的20万现金。应该可以帮那个女人和孩子度过难关!”
“20块现金,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王楚楚忍不住皱起眉头。
“又不可能是偷的,又不可能是抢的!我自已挣的呗!”
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然后就在柜台上开始搜寻。
王楚楚的后背靠近门店的大门上,忽然转忧为笑。
“张大宝,别说!你心地还蛮善良的。那个女人她爷们儿也没死,不是说重症的患者赔偿10万。死亡的家属才赔偿20万嘛!你现在穷成这德行,对那女人还挺大方。”
我把柜台上的阴牌一块儿又一块儿的翻看。
“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也不容易。她婆婆不是也病了嘛!你还真当我是铁石心肠?我跟你说,我家卖假药那事儿,根本就不怪我爸。你以后少说我爸的坏话!”
王楚楚撅着小嘴,高跟鞋在地上啪嗒啪嗒走的直作响。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已经缓缓站到我的背后。
“嘿!大宝弟弟,你找什么呢?”
她一边拍着我的肩膀,倒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我想找一块阴牌!那块阴牌有点不起眼儿,但我记得应该放在柜台上了!”
“什么阴牌?”王楚楚问。
“是一块原阿达牌。”
“什么是原阿达?”
我一边继续在柜台上搜寻,一边解释。
“据说,原阿达是泰王国三大主神之一的吡婆尸的外甥。原阿达长的人形猪脸,肚子大的可以吞山纳海。
他生性贪婪,好吃。对于万物皆有食欲。原阿达不止吃荤吃素,还可以吃山吃石头,甚至吃人吃鬼,吃神仙。
后来,吡婆尸把自已这个如同饕餮般的外甥,封为了正食佛。也就相当于咱们中华的食神吧!”
我这边话音刚落,正好,就在柜台最右上角的位置,找到了那块儿五彩斑斓,人身猪脸的原阿达阴牌。
“瞧!这块牌子就是原阿达!”
我说着把手中的阴牌递给王楚楚。那块牌子上的猪脸神像栩栩如生,猪嘴大开,鼻子长粗,上面还长满了许多黑色的硬毛。
而人身形的肚子,也是格外的显眼突出。看起来像是在肚子里塞进去了一口巨大的锅。
王楚楚仔细的观察着这块阴牌。
“大宝。你是想把这块阴牌也送给那个女人?”
“小妞,真聪明!”我打了个响指。
“那女人不是开饺子馆的嘛!生意又一般。只要供奉个这一块原阿达阴牌,她绝对会食神附体,让来到自已饺子馆的食客,全部都变成饕餮附身。20万块钱,对于她们来说虽然不是一笔小数。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王楚楚赞赏的点点头。
“成!那咱们两个人现在就过去?”
我说:“还是等明天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好歹对付吃上一口饭,等到一会晚上8点,咱俩不是还要过去给如云捧场,看一场内衣模特大秀嘛!”
我虽然心地善良,但我也深知自已的缺陷。我就是有点好色!没办法,哪个像我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谈过对象的老处男 。
既然晚上有那么多大长胳膊,大长腿的高级美女,穿着款式各异的内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
王楚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三个多小时,不过,秀场不在伊城,在附近的江城。开车也要一阵子时间!”
王楚楚向我挑挑眉毛。“旁边有一家卖驴肉火烧的,味道还不错。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两个驴肉火烧!咱俩实在不行,就在车上吃吧!”
王楚楚一边说着,一边踩着高跟鞋,扭腰摆胯的出了门。
我把那块原阿达阴牌跟20万现金全部放在一处。就在这时,忽然,有一抹深红色的鬼影,竟然在柜台面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