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不行了!不知道为啥,肿眼泡一说话,我实在想吐。
这傻子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偷走的那块牌子,根本就不能保证自已发大财。只能让他变成一个贤良淑德,善解人意的——女人。
我挑着眼皮。
“嗯!其实那块牌子先赊给你也没什么!不过,你以后可要好好的供奉。不然的话,阴牌可是会起到反噬效果的。”
我故意把“反噬”两个字的语气说的尤其的重。
奶奶的,敢偷我家东西,看我不整死你!
肿眼泡一听,开心的像个30出头的胖娘们。
他不停的扭捏的拍着巴掌,然后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忽然羞红了脸。
“那个……大宝弟弟,其实……人家还有事情要求你啦!”肿眼泡的话说的扭扭捏捏。
我登时一拍柜台。
“喂!你个死胖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偷我家东西,我都不跟你算账。你还想要干什么?不是还想管我要钱吧!”
肿眼泡被我吓得急忙摇头。
“哎呦呦!人家怎么会呢?人家就是想说,琦哥已经死了,人家现在走投无路了嘛!大宝弟弟,我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我就觉得你一个人有前途。你家的牌子太好赚了!
大宝弟弟,以后就让我跟着你干呗!俺给你当牛做马,指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啥?”我简直一口老血将要喷出。擦!我搞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娘娘腔陪在我的身边干啥?还跟着我干?我现在多看这个肿眼泡一眼,简直就要恶心出我的老命。
我几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成!不成!我家这庙小,可容不下闲杂人等……”
我话还没说完,肿眼泡突然指着我手中刚刚咬了几口的肉夹馍,然后惊声尖叫了起来。
“哎呀呀!大宝弟弟,你怎么可以吃凉的东西呀!这种小摊上买的东西没有营养的啦!不可以吃,不可以吃的哟!”
肿眼泡一边说着,一边跑到我的面前想起我手中的肉夹馍就丢到了地上。
“我去!你干嘛呀?”
肿眼泡朝着我抛了个媚眼。
“大宝弟弟,你简直太不爱惜自已的身体!你等着人家哟!人家这就回家给你炒几个小菜。以后我就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肿眼泡死胖子说完,等不及我回应,便如同一阵狂风般忽然推门而逃。
这小子……是在找借口要逃跑么?我也没说要追究他昨天晚上偷窃的责任啊!
就在我正坐在柜台之中错愕之际,忽然,随着门店玻璃大门的一阵清脆的响声。一个中年男人,垂着头缓缓走进门店。
“欢迎光临,买神油还是大力丸?”我笑的慈祥,对待每一个上门的顾客,都要像对待上帝一般。
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30出头,穿着一身黄黑相间的格子衫,头发后面扎着一个小辫,下半身是宽腿的破洞牛仔裤。
这样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个搞文艺的!
那男人缓缓走到柜台前,低着头,匝巴着嘴唇。
“呃,听说你们这里卖阴牌?”
嗷!原来是有大客户登门了。
我轻轻点头。
“没错,我们店中也卖阴牌,并且品种多种多样。效果极其强大,只要你潜心供奉,就可以得到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请问这位先生,你想要一块什么类型的牌子?招财的?招桃花的?走偏财运的?还是让自已变成万人迷?”
中年男子连连摇头。
“不,我不要这些!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有好运气,让自已的所长被别人发现的牌子?”
我有些疑惑:“什么?让自已的所长被人发现?”
中年男子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有些无奈,却也有些苦涩的对我说道。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个画家!”
“呃……看出来了,您的穿着打扮,看着就像是搞文艺的!”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情绪微微有些高涨。
“只是!老板,其实我很艺术造诣的!我很喜欢画画,我的画作十分的有灵魂!”
呵!怪不得老话都讲,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人对自已如此的有信心,如此变着花样的夸赞自已。
我问:“然后呢?”
那画家神情渐渐变得黯淡下来。
“只不过。唉!现在这个世道,好好画画,没有出头之日喽!”
“此话怎讲?”
“实不相瞒,我毕业于首都艺术院校,想当年在学校之中,我是所有同学之中最有天赋的一个。
毕业之后,班级里的大多数同学都进入了公司内,他们没有理想,完成的不过是客户交代下来的任务。画一些普通的漫画稿,要不就是在网上接一些散单。也有改行的,做房屋设计!其实,现在画家这个行业挺不好混!”
我又问他:“那你呢?不知道这位先生,你现在就职于哪个行业?”
那中年男人轻轻摇头。
“没!我就是一个画家,我不想为了金钱出卖灵魂。我只想画我心中所想的东西,我不想……呃,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我不想画客户的要求,我画的画都是艺术品!”
这男人的言辞有些激烈,听起来,我倒并不了解他是否真如自已所说的那样,有多大的艺术造诣。不过这小子,倒是还蛮偏执的。
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可是我画的这些画,却没有人理解,没有人欣赏。那些画廊的老板,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们只购买那些著名画家的画作,要不就……唉!他们甚至愿意买一些活春宫,可是都不懂得欣赏我全心全意,汹涌澎湃创作出来的画!
所以,所以我想。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牌子,只要我每天好好的供养,就会有很多人欣赏我的作品,就会有人发现我,让我有出头之日?”
这中年男人一段长篇大论,听的我都有点儿想要打哈欠。
不过我只记得一句话,画廊的老板宁愿买活春宫,也不买站在我对面这小子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