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些慌乱。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究竟算是好，还是让我搞得更糟。
王楚楚立刻抓起常淑媛的右手，然后为她把脉。
“还好，还好！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脉搏平稳！现在赶紧联系120！”
大牙负责打电话联系医院，我站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华风。
华风看到我们这一通操作，整个人也是束手无措。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救她？这个贱女人，你们为什么要救她？”华风整个人越发的癫狂，然后开始抱着头，蹲在地上哈哈的狂笑。
王楚楚气呼呼的走到华风面前，双手握着粉拳，朝着华风的头疯狂的乱打。
我只好上前阻拦，把王楚楚抱在怀里。我忍不住回过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华风。
“你知不知道，你冤枉你的妻子了？”
在救护车把常淑媛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我把常淑媛为了给华风生个孩子，不惜去买男人的……最后甚至还怀上了鬼胎，这些事儿全部全盘托出。
华风得知事情真相，趴在常淑媛的身上，登时嚎啕大哭。
大牙坐在救护车里，冷声冷气的嘲讽。
“哼！要我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是没良心。多好的媳妇儿啊！你竟然丧心病狂给人家毒！臭男人，死男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直到到了医院，医生护土把常淑媛推进了急救室。
华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急救室的门口，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这回完了！淑媛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哈哈哈……全完了！”
王楚楚越看华风越来气，她指着华风的鼻子一通怒骂。
“你个死渣男，都不调查清楚，凭什么说淑媛给你带了绿帽子！你就是个杀人犯，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王楚楚和大牙两个人连成一个泼妇骂街阵营，两个人纷纷指着华风的鼻子，简直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全部诅咒谩骂一通。
我问华风。“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已不能生育吧？”
华风痛苦的抱着头，蹲在急救室的门口，慢慢回忆着自已这些年的经历。
华风说：“我小的时候没什么文化，但是家庭出身还不错。天生不是学习的材料，偶然遇见我师傅，我师傅说我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所以破例收我为徒，传授我阴阳术。
我一边学着阴阳术，20出头的时候，开始接手我爸的生意，跑码头，运货船。
那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儿……”
大牙挑着眉毛：“是常淑媛？”
华风摇头。
“不！那个女孩儿不是淑媛。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动心，也是让我遗憾半生，把我害得最惨的女人。”
王楚楚问：“把你害得最惨？怎么害得你？”
华风说：“那年我从金城运一批货物，就在码头停靠船只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白色半袖，很清纯，很温柔的姑娘。
看见我们的船只马上就要出发，那个姑娘主动找上我，问我可不可以捎她一程。
女孩叫陈温，那年19岁，刚刚考上大学。就是咱们伊城师范学院。陈温家庭条件不好，父亲重病，母亲没有正经工作，只能在工地上跟男人一起扛沙子拧钢筋。
陈温没有钱买客车票，她手中仅有的几百块钱，不只要交学费，还是她整整大学几年时间的生活费。我看那女孩子可怜，便让她上船，免费把她送到伊城。
从那以后，我和陈温渐渐熟悉，她每一次放假都乘坐我的船来往金伊两地。到后来，就如同水到渠成一般，一切是那样自然，我们两个人正式在一起。”
华风讲述着自已的初恋，可是眼神之中却没有半点欣喜或怀念的光芒。有的，只是满面的沧桑，还有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华风继续说道。
“我在大学城的门口租了一个小公寓，我们两个人住到了一起。陈温家庭条件不好，我就承担了她日常的所有生活开销。
那个时候我已经工作，虽然跑码头的日子很辛苦，但的确收入不菲。更何况，我一直觉得，男人承担女人的花销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后来，陈温大学毕业，她又想继续深造考研，读博。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文化，看到像陈温那种有学识，有阅历的女孩子，你们永远都想象不到，我当初有多么的爱她！
陈温父亲病的越来越重，他们家甚至已经断掉了陈温的生活费，更何况是继续深造的学费和一系列费用。
那几年的时间，我每天重要跑码头运船赶海，有时候，我也会去工地兼工，为的就是赚钱供陈温读书。
陈温拿着钱的时候，脸上笑的是那样的开心。她每天晚上都会紧紧的拥在我的怀里，然后在我的耳边悄悄告诉我，等到她硕土毕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便会跟我结婚。”
听到这里，我已经猜出了后面的情况。
“不用说！陈温最后辜负了你？”
华风忍不住一阵冷笑。
“呵呵！何止是辜负，那个女人，简直害了我一生！”
华风抬起头，双眼猩红。
“你能看出我是一个病人么？”
我摇头。
“这……这还真没看出来！”
华风幽幽道：“我是一个病人，是得了绝症，早晚会死的病人！而我现在的这一切，全都拜陈温所赐，你们知道吗？我得了艾滋病！”
“什么？”
听到艾滋病三个字，我和王楚楚还有大牙，三个人吓得简直直跳脚。
我擦！艾滋病！那样的绝症，那样的传染病。
王楚楚吓得忍不住跑离了离华风几米远。
大牙忍不住吓的直跳脚：“哎呦呦，你这个杀千刀的，不会传染吧！人家可不想死哟！”
大牙一路小跑跑到王楚楚身边，两个人激动的就差抱头痛哭。
我淡定的摇摇头。
“你们两个人放心吧！艾滋病一般只有三个传播途径，血液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所以你们不会被传染！”
王楚楚和大牙闻言，这才放松下来。
不对，华风既然身患艾滋病，那么常淑媛……
我茫然的咽了口口水。“常淑媛难不成也有艾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