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黎洛。”
虽然不喜欢,但是她还是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任然。”任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伸出手与黎洛简单地握手之后,便抽回手,安静地靠着沈以澄。
“然然受伤了,我送她回家休息。”
沈以澄看了一眼靠在怀中的任然,温柔地说道。
听见沈以澄的话,黎洛看了一眼靠在他怀中的任然,心中不屑,不过是撞了一下而已,至于吗?娇弱给谁看?
“这么不小心,可得好好注意休息了,女孩子脸上留疤了可不好。”
“谢谢黎小姐的关心,以澄是医生,我相信他的医术。”任然看着对面黎洛,梨花头短发,瓜子脸,大眼睛,殷桃小嘴儿,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不过她对沈以澄是否表现得有些过于明显?
不管她跟沈以澄现在是处于什么阶段,但是她对沈以澄的时候,是否也该看在她这个正牌女友在场,收敛她的行为?
听出任然的话中之意,黎洛挑眉,随即又笑着说道:“沈医生似乎是心脏科的,你受伤的是额头;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好,毕竟女人的仪容很重要。”
“黎小姐,很晚了,我们得先走了。”
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沈以澄连忙打断,不记得她们两人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一瞬间就燃起战火了吗?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进去看我朋友了。”“再见~”见沈以澄都开口了,黎洛也不好再纠缠下去,警告性地看了一眼任然,踩着高跟鞋走进医院。
“她是中心广场董事的女儿,骄纵惯了,不必在意。”看着黎洛离开的背影,再看向怀中默不作声的任然,以为她还在意刚才黎洛的话,沈以澄加大了搂住她的力道。
“没事,见多了,习惯了。”任然不在乎地说完,挣开沈以澄怀抱,迈着步子走到车子旁边。
沈以澄看着任然的背影,视线有些模糊,似乎看不清远处的她。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三年前立冬,也是在医院,她刚刚做完流产手术,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平静的面容,双目如同死水一般无神。
原本以为,她会稍作休息之后才离开,却不想,她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够两分钟,便穿上鞋子走出病房。
看着她努力支撑的身体,他不自觉地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医院大门口,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
在病房里,看着她眼角滑下的泪水,也许是绝望吧,她才会选择不要孩子;清丽的面庞,带着一丝清冷,如此一个美丽女子,又是谁忍心将她辜负了呢?
收起思绪,沈以澄迈着不步子走了过去,任然已经坐在副驾上,闭着双眼休息,钥匙则被她丢在主驾驶座上。
沈以澄以为她是因为刚才黎洛的话生气,所以没有理会,拿起钥匙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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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话说,我能求荷包吗?
☆、爱,在深秋萌芽【8】6000+
沈以澄以为她是因为刚才黎洛的话生气,所以没有理会,拿起钥匙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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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夜幕早早席卷整座城市,兰苑茶庄,沈以澄面色凝重,盘腿坐在软垫上,桌面上煮着茶,淡淡的茶香,充斥整个包间。
坐在他对面的纪昀笙,严肃地看着他,张拉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伯父,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若然出事。”
“最近韩信一直咬着他不放,当年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提起,更不希望那些无相关的人,影响到若然现在的生活。”
见沈以澄开腔,纪昀笙也没有再顾忌,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伯父在商场上打滚多年,还会怕一个小小的韩信吗?”沈以澄挑眉,他虽然是一名医生,但是他的父母却是叱咤华尔街的著名投资人。对待商场上的事情,他早有耳染。
“你不懂,韩信外甥的事情,他一直咬着若然不放;不过当年若然做得确实过了点。”
纪昀笙叹息一声,什么时候自家儿子有沈以澄一半沉稳,他就可以安稳退休,周游世界去了,何必这么老了还瞎操这份心。
“伯父,您应该相信若然的手段,不管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都不会让韩信欺凌。”
“何况,就算当年何濛没有自杀,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韩信的外甥。”沈以澄淡然说道,如果纪昀笙早些将纪氏交给纪若然,他就不会处处被韩信打压了,甚至连同现在LA的事情,也受到阻挡。
想起何濛,他的故友,换作他是纪若然,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韩信的外甥,那个依仗家族势力,卑鄙无耻的小人。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现在我不会再让他那么冲动了。”纪昀笙显然没有料到,沈以澄会赞同纪若然的做法,但是他依旧不认同,以暴制暴地方式。
虽然说,商场如战场,但是他还是希望,在可以和平处理事情的情况下,尽量维系大家之间的利益和平。
“伯父,放手给若然吧,不然他会被韩信逼得很惨。”沈以澄端起一杯茶,放在唇边,细细地闻着茶香,一直到手中杯子的温度逐渐冷却,才一口将茶饮尽。
“韩信跟HBS的合作,并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我相信,若然应该是发现了他的目的,所以才会成立LA,他应该有自己的方式去对付韩信。”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合作,有什么可了不起的。”纪昀笙不以为然,如果他知道,HBS之前将海洋化工的所有债权吞并,他也许就不会那么平静地坐在这里,与沈以澄品茶聊天了。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先不用谈,我会酌量处理。”“若然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也不会由着韩信太过分。”
看见沈以澄欲再次开口,纪昀笙有些不悦地开口阻拦,他始终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医生,生意上的事情,即使他有着号称华尔街投资大王的父母,毕竟不是从商的,又怎么会了解那么多商场上的事情?
“那个任然,你应该很熟悉吧?”
“任然怎么了?”听见纪昀笙提起任然,沈以澄很是疑惑地看向他。
“她曾经是宋亜筠的女朋友,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以澄,我不管你跟怎样的女人交往,但是绝对不可以让她对我家造成任何威胁,如果因为她,引发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
“伯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任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即使她曾经是宋亜筠的女朋友,但是那也已经是过去式,您又何必紧抓着她的过去不放?”
“再者,您现在应该更担心世熙吧,毕竟她是宋亜筠的妹妹,他的心脏,此刻就在若然身体里,有些习惯,依旧会引起世熙的怀疑。”
沈以澄强忍住心里的波浪,毫不留情地反击纪昀笙。
“这点不用你担心,只要你们好好保守秘密,在我有生之年,我必定能瞒住一个宋世熙。”
纪昀笙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看了一眼平静的沈以澄,“我听说,世熙住院的时候,任然到医院打了她一巴掌。”
“但愿,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是我纪家的媳妇,岂能说打就打。”纪昀笙说完,抬步离开包厢。
原本还保持平静的沈以澄,不是因为惊讶任然曾经是宋亜筠的女朋友,而是纪昀笙说的那句,任然打了她一巴掌,他便再也无法保持刚才的平静。
想起今天,任然对他讲的那个故事,怕是想要试探他吧?不然怎么会讲一个如此类似的故事?
事实上,他就如同男主人公一样,亲手剖开宋亜筠的心脏,将它植入纪若然身体里。
最后宋亜筠死了,纪若然活了下来。
想到那天,纪若然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脸上严肃的表情,就是那天吧,任然去找过她。
只是他想不通,如果任然还爱着宋亜筠,那她为什么要动手打世熙?她不可能不知道,宋亜筠疼她,甚至最后的那句嘱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她这个妹妹。
想到宋世熙被打的那一巴掌,沈以澄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他似乎忘了,他如今用什么资格去发誓?
是那个亲手将他哥哥心脏取出的医生,还是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好友,亦或者是喜欢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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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然坐在书房内,手机放在桌面上,用耳机与南璟等人开会,大掌不禁握成拳头,HBS竟然那么快将海洋化工的债权全部买入,这样的情势,对LA并不利。
“有什么办法可以查到,韩信他们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买下海洋化工的债权?”
“纪氏手上也有海洋化工的债权,只是我很好奇,债权分布得很广,他们是怎么劝服所有的理事,将债权卖给他们?”另一边,南璟等人也分别提出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可奇怪的,价高者得,那些理事,目的都是为了钱,他们才不会理会,最后受益人是谁,现在海洋化工就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谁接下谁死。”电话一端,传来南璟冷漠而低沉的嗓音。
纪若然一只手放在唇边,另一只手握着鼠标,仔细地看着刚才郭阳发过来的文件。
正当他准备回复郭阳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不一会儿,便看见宋世熙开门走进来。
“会不会打扰你?”
当她看见纪若然眼中的惊讶,以及他依旧保持的姿势,宋世熙忽然觉得,进来得很不是时候。
“没事,过来吧。”纪若然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而是呼唤着宋世熙到他身边。
“你还在工作,我还是先出去吧,一会儿再进来好了。”看见他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宋世熙的脚步,尴尬地停在他位置的不足一米处。
“过来。”纪若然伸手,差一点就可以握住她的手,只是她站得有些远,他的手无法够到。
看着宋世熙犹豫,纪若然移动了椅子,伸手拉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搂住她的腰身,一只手依旧移动着鼠标,仔细地看着电脑屏幕。
“璟,纪氏拥有多少海洋化工的债权?”良久,纪若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宋世熙疑惑地看向他,才看见他左耳上挂着的蓝牙耳机。
“纪氏旗下的民生银行,拥有海洋化工的百分之十五的债权,但是相对HBS手上的,我们手上的实在太少了。”
电话一端,传来南璟担忧地声音。
“百分之十五?”纪若然疑惑。
“不可能吧,你们已经拥有了百分之十五的债权,他们又从哪里来的百分之九十的债权呢?”一直默不作声的宋世熙,忽然指着电脑说出这样一句话,也瞬间让焦头烂额的几人找到出发点。
“璟,立刻查清HBS买入的所有债权。”
“通知郭阳暂时按兵不动,等一切清楚了,再另行决定。”
纪若然连忙对电话一端的南璟说道。
“查到,立刻通知我,今天就到这里吧,先忙吧。”纪若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向一脸愕然的宋世熙,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然提醒了他们,他们怎么就没发现,HBS购买的债权与风扬银行公布的债券比例对不上,进而有人利用虚假债权牟利呢?
想着纪若然伸手搂住宋世熙,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这么晚了,还不睡,跑来书房做什么?”
“来看看,亲爱的老公大人要加班到几点啊?”见纪若然心情不错,宋世熙也跟着开起玩笑来。
“如果太晚,不用等我,先睡就是了。”
“还是说,没我在身边,你睡不着?”
“才没有,少自恋了你,我只是不想被你妈说,我不懂得关心老公。”因为之前纪若然出差的事情,婆婆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她了,之前他在罗马倒是还好,现在回来了,她如果还像前段时间那样,不闻不问,也许她就要破口大骂她了。
“好好好,你很关心老公。”“对了,刚才你怎么发现比例对不上的?”想起刚才她的那句话,她似乎也没怎么看屏幕吧。
“你在顾着讲电话,鼠标都拉了两次文件了,我碰巧看见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看着纪若然满脸严肃,宋世熙连忙问道。
她刚才唐突地走进来,也许真的影响他工作了。
“没有,你提醒了我。”纪若然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脑海中,盘算着要如何扳回一局,想到韩信与HBS中华区行政长章晋言合作,眸子中的温柔,悉数褪去,换上看不透的深沉,冷漠。
宋世熙看着眼前低头沉思的男人,眼神是那么地陌生凌厉,带着一丝狠戾,与平日的纪若然截然不同,此刻的他,让她忽然心慌。
“怎么了?”感觉到宋世熙的手忽然变得冰冷,纪若然连忙抬头看着她,看着她刚才还红润的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伸手拿起桌面的手机,准备让司机备车。
“哎,我没事,真的。”宋世熙连忙伸手阻止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脸上的神情,让她没由感到陌生害怕,心底一阵颤抖,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真的没事?”
纪若然不确定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啦,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陪你回房休息。”纪若然说着,伸手将电脑关掉,弯腰将她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
宋世熙惊呼,虽然现在对他没有那一份抵触,但是忽然这么亲密,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纪若然看了宋世熙一眼,并没有放她下来,而是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而宋世熙,脑海中,满是他刚才的神情,那股陌生,她感觉到自己心底的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没由地想起,新婚夜晕倒之时,脑海中,最后闪过的那个画面,难道真的不是碰巧?
想着她搂着纪若然的脖子,往他怀中缩了缩,粗重的呼吸,在他的颈脖散去,淡淡的清香,让他身体没由一阵紧绷,心中无奈,她总能勾起他身体的原始欲望。
回到房间,为她掖好被子,看着她双手紧抓着被子,纪若然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世熙,怎么了?”
他问着的同时,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温度正常,脸色没有血色,手指发凉,想到她上次昏迷近一个星期之久,纪若然不敢忽视她此刻的变化。
“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却被她紧抓着手腕,两眼无辜地看着他。
“不用医生,躺下来陪我好不好?”
良久,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纪若然放下手机,叹息一声,褪去外套,躺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纪若然脑海中,将刚才的一切回想了一遍,依旧无法想透,她为什么忽然这样?
“纪若然,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了?”
她将头埋入他坚实的胸膛,有些沙哑地说到。脑海中不停地闪过,他冷漠,还有眼中的那一丝狠戾,她心里忽然害怕,他终有一天会离开她,她又变成原来的孤单一人。
“傻瓜,怎么会?”纪若然伸手拉开一点距离,怕她透不过气。
她的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不爱她,但是却从未想过,要结束这段婚姻;再者,他们现在相处不是挺好吗?
将她的小脸对着自己,看着她满目委屈,“听着,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而我的枕边人,只有你宋世熙。”
他的承诺,仿佛一个定心丸,只是她依旧满目担忧,让纪若然很是无奈,在见她之时,他已经结束了过去糜烂的生活,跟从前所有女人断绝关系,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婚后,除了工作,他连应酬都尽量减少,可是却依旧让她不安。
她究竟想要他怎么做,才会安定?
宋世熙没有再问,她已经感觉到他的不悦,只是耐着性子呵护着她罢了。
“睡吧,不要想太多。”良久,纪若然在她发丝上落下一吻,大掌轻抚她的后背,眼中却无尽惆怅。
今夜没有月光,夜风透过窗台吹进房间,即使盖着被子,宋世熙依旧感到一股冷意,迷蒙中,往纪若然怀中缩了缩,找了一个安稳的位置,沉沉地睡去。
纪若然望着她熟睡的小脸,冰冷的心微微动容,她一直住在他的心里,从这颗心脏还在别人身体里的时候,她便在了;不管今后怎样,他都会尽所能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想着,他也跟着闭上双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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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然坐在咖啡厅,杯中的黑咖啡,热气袅袅而起,在空气中扩散,留下淡淡的苦涩味。
“真没想到,你的新婚妻子,竟然是宋世熙。”坐在对面的穆云涵,满是不屑地说道,伸手端起杯子,放在唇边小酌一口,这是她回国后,首次与他面对面坐下。
纪若然没有接下她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一直揣测,她约自己见面的目的。
“我听说,你在查HBS购买海洋化工的债权?”见他不愿多谈宋世熙,穆云涵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穆小姐有何高见?”
“没什么,只是给你提供一些资料罢了。”穆云涵说完,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纪若然面前,“里面有关于海洋化工,其中两位董事的虚假债券的事情,你看完之后,再想要怎么做吧。”
“忘记告诉你了,今后我将在穆氏企业上班,我想今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关于你记忆的事情,我会让你慢慢想起,从前的过往。”穆云涵说完,拿起身边的包包,迈着步子离开,眼中满是得意地笑容。
宋世熙,我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而你呢?能为他做些什么?
想着她更加得意地抬头,骄傲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纪若然翻开手中的资料,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早上,南璟已经将海洋化工的虚假债券查出,并且知道全部都已经被章晋言买入;也就是说,此刻穆云涵引以为傲的资料,到他手中,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想起昨夜,发现问题的宋世熙,纪若然唇角微微上扬,她的妻子,不仅仅只是会画画那么简单嘛,还能知道虚假债券这些东西。
正当纪若然沉浸在昨夜的回忆中,沈以澄来到他面前,坐在刚才穆云涵的位置上,一脸戏谑地看着纪若然。
“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个大冰块也展露笑容?”
“你怎么来了?”纪若然收起脸上的微笑,淡然地看向沈以澄。
“任然住在这附近,刚才跟她换完药,进来买杯咖啡,却不想看见穆云涵。”
沈以澄没有半分隐瞒,事实上,他也是看见穆云涵之后,才特别留意她刚才离开的地方。
由于之前医院的事情,纪若然对任然并没有好印象,听见沈以澄提起她,也没有问候一声,而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你认识穆云涵?”
“她是云若的堂妹,你应该也知道。”
“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呢?”纪若然冷笑,难道他忘了,他们一直阻拦他追寻过去的回忆吗?他当时在罗马见到穆云涵的时候,除了觉得她跟穆云若有些许相似之处以外,丝毫没有其他印象。
“抱歉,我忘记,这三年穆云涵一直在悉尼生活。”
听出纪若然话外之意,沈以澄很适宜地止住了话题。
“您好,您打包的咖啡。”正当沈以澄准备再找话题的时候,服务员提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谢谢!”
沈以澄道了一声谢,接过咖啡,便喝了起来。
“上次任然的事情,我很抱歉。”
想起纪昀笙那天的话,他不由得有些愧疚,任然打了世熙一巴掌,他当时在医院,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但是今后我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也请你转达任然,世熙现在是我的妻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纪若然说着的同时,眼中满是冷意,让沈以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纪若然真的是纪昀笙口中的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吗?还是因为他一直被纪昀笙压住,所以那些潜藏的手腕还未被发现?
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背后,隐藏着一股未知的势力,站在他身后,跃跃地想要冲出重围。
“你放心,我以后会多加注意任然的动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好如此。”
纪若然说完,拿着刚才穆云涵给的文件,起身离开。
看着纪若然离开的背影,沈以澄一阵苦涩,这是世熙出院后,他们两人的首次见面吧,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变得如此陌生?甚至连坐下来聊天都不会了?
“纪若然,你真的不爱吗?可为什么我从你眼中,除了从前没有感情的疼惜,到现在的愤怒,真的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吗?”沈以澄一个人望着纪若然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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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澄一个人望着纪若然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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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熙安静的坐在阳台的吊椅上,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这些天,她都没有跟纪若然打过照脸,也许他有回来过,也许没有。
听婆婆说,他每天深夜才回来,只是那时候她已经睡下;清晨一早离开,她那时候怕还未睡醒;所以即使在一个屋檐下,她都没有见过她丈夫一面。
望着漆黑的夜空,冷风吹过她的脸颊,后天就是她的生日,也是哥哥的忌日,每年的生日是她最难熬的日子,相信也是其他人痛苦的日子。她有些痛苦地将头埋在双腿间,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努力压抑心底的情绪。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吹风?”身后传来纪若然略带怒气的声音,已经是深夜,这么冷的夜晚,她竟然坐在外面,难道忘记自己身子差了吗?
宋世熙并没有抬起头,她怕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她不希望自己在他面前那么地渺茫,渺小得连一颗细砂都不是。
“宋世熙,你听不见我的话吗?”见她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丝毫未动,连日的辛劳工作,纪若然有些烦躁,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看着她始终没有理会他,纪若然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手丢在一边,迈着步子走到宋世熙旁边,伸手狠狠地将她拽起。
当看见她满脸泪水的时候,他不禁惊呆。
“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纪若然也不再多问,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盖好杯子,将房间的暖气打开。
看着她随后又用被子将头捂住,被子里发出细小的呜呜声,纪若然伸手将被子扯下,看见她满脸通红,有些发丝黏在满是泪水的脸上,眼中带着一丝不甘。纪若然怜惜为她抹去泪水,将她凌乱的长发挽到耳后,却见她一脸倔强地瞪着他。
“难道是因为我这些天早出晚归?”“所以才会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风?”
纪若然忽然想起,这些天,由于海洋化工之间的债券问题,以及LA工作室的事情等等,他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想想没给她一个交代,确实有些不妥。
见她依旧不答话,纪若然无奈一笑,随后侧身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冰冷的身体,“下次别再这样折腾自己,听见了没有?”
“对我不满,可以对我说出来,哪怕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折腾自己。”纪若然说完,将她紧紧地拥住。
宋世熙窝在他怀中,什么也没说。熟悉的味道,让她忍不住靠了靠,他刚才的那番话,让她很是愧疚,她哪里是因为他早出晚归而折腾自己?
纪若然,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飘忽不定,在我身边,似乎不从未属于过我,你温柔而深邃的眼眸,有着我无法看清的落寞,有一股抓不住的悲伤。
此刻,我越来越觉得,你是那么近,却又那么地遥不可及。
待宋世熙睡下,纪若然才小心翼翼地抽身离开,看着衬衣上湿掉的一大片,那是她的泪水,他竟然又让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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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世熙缓缓地从被窝中伸出手,身边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身影,起身坐在床头,转头看见桌面上的便条,他又出差了。
自从辞掉学校的工作以后,除了偶尔去画室上两堂课,她每天几乎无所事事。
起身走下床,简单洗漱过后,不知不觉地来到画室,将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再次打量这个内室,其实也没有了开始的激动。
画架一直摆放在角落,她走过去将它移到靠近窗台的位置,随后将新画纸摆放好,走到储物柜取出工具盒,坐在椅子上,望着一个人头雕塑发呆。
脑海中不禁浮现,纪若然的温柔的面容,记忆中的他,对她百般温柔呵护,那晚书房短暂的冷漠,兴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手中的画笔,不自觉地在画纸上,勾勒出他的模样,看着眼前的画像,她脸颊一阵红烫,她明明对着的是人头塑像,怎么会画出来的,却是纪若然?
正当她还在出神之际,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宋世熙对着门应了一声,门咔嚓一声打开,周嫂恭敬地站在门外。
“少奶奶,少爷来电,说您手机没人接,”“夫人说,如果您方便,给少爷回个电话吧。”
周嫂的话,让宋世熙忽然想起,手机被她落在房间,他那么快就到了吗?“我知道了,谢谢。”
看见宋世熙答应,周嫂恭敬地对她点头,随后退出房间。
看着房门开了又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仿佛刚才从未发生过,将手上的东西整理完毕之后,她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看着床头桌面上的手机,想起刚才周嫂的话,最终还是走过去拿起手机。
10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简讯。
看着简讯上,他的话,明明不爱,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那么关心她做什么?
原本想要回他电话,想到医院他跟沈以澄的对话,最终负气连简讯都没有回他一个。
走到衣柜,换掉一身衣服,拿起背包便走下一楼。
“一早做什么去?”正当她准备走向大门,身后传来金允熙尖锐的声音。
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最终还是转过身,笑着叫了她一声。
“妈。”
“你老公满世界找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金允熙看着宋世熙,眼里有些厌恶,真没搞清楚,自己儿子究竟喜欢她什么,放着好好的云若不要,一定要将她娶回来。
三天两头闹着身体不舒服就算了,还天天往外跑,每天清汤挂面,偶尔看见她抹点脂粉,她几乎认为,她是要外出幽会别的男人了。
“我知道了,我赶时间,先走了。”实在不想跟她纠缠,宋世熙淡淡地应了一句,便转身头也不回得走向大门。
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远远地离开。
“哎,我还没说完呢。”
“这又是在闹哪出?”想到最近,纪若然每天早出晚归,而宋世熙对他也不闻不问,金允熙转头地再看向大门处,早已经没了宋世熙的身影;联想到纪若然又公务出差,她不禁心生疑惑。
“张伯,安排司机送我去一趟医院。”
她要去找沈以澄,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隐约地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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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澄很是惊讶地看着走进来的金允熙,脸上凝重的神情,让他不敢忽视。
“伯母,怎么亲自来了?”
疑惑着的同时,他已经站起身迎接金允熙。
“以澄,你知道若然跟云涵见面的事情吗?”金允熙一边走到沙发坐下,一边开口问道,脸上不再是从前的趾高气扬,而是满目担忧。此刻在沈以澄眼中,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罢了。
“碰到过一次,不过那次云涵只是帮若然准备资料。”
沈以澄为金允熙倒了一杯茶,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可是我心里很不安,这些天若然跟世熙,一点沟通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所以才会忽视世熙了?”金允熙将心中的疑惑一一道出,从穆云涵回来的那天开始,她就感觉,不久,纪若然便会想起一切。
“伯母,你先冷静下来,也许他们只是吵架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在听见金允熙的话时,沈以澄心中一惊,过去穆云涵跟纪若然兄弟之间的感情纠葛,如果纪若然想起来,他极有可能会舍弃宋世熙。
“今天早上,若然打电话到家里找世熙,可是世熙没有下来接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回电话。”“背着包就出门了。”
“以前她都会很有礼貌地跟我说话,可是今天她冷漠的神情,更让我心里不安。”
“相信你也知道,过去的那段时间,世熙就是若然的心头宝,只是这些天,他每天都早出晚归,明着说是工作,可是我看出来,他似乎在避开世熙。”
将沈以澄没有回答,金允熙继续悠悠说道。
金允熙的话,让沈以澄陷入沉思,这些日子,纪若然没有来医院做身体检查,除了那天在咖啡馆偶然遇见,他们便再没私下见过。
穆云涵如果知道,他是因为忘记了过去才冷漠对她,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纪若然恢复记忆,
良久,沈以澄才看着金允熙,“伯母,这样吧,我先去见一见世熙,探探她的口风,若然那边,就看您跟伯父的了。”
“也只有这样了,今天一早世熙出去,连早餐都没在家吃;可是画室那边似乎又没有课,她急匆匆地出门,你知道她在哪吧?”
听见沈以澄的建议,金允熙只有点头,处理纪若然相关的事情上,她向来都是听从丈夫与沈以澄的话,想起今天早上,宋世熙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越是没办法心安。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沈以澄望着窗外,吐出一句话。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此刻她应该在亜筠的墓前吧。
“那你先找她吧,我先回去了。”见沈以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金允熙也不好多问他们的关系,转身向外走去。
“伯母,您应该知道,世熙是宋亜筠的妹妹吧?”
沈以澄的话,让金允熙止住脚步,惊恐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金允熙有些站不稳,她是宋亜筠的妹妹?那她会不是知道当年的事情?
“伯母应该相信,因果报应这回事。”“所以我希望,您能对世熙好点,即使您喜欢云若,可是现在嫁入纪家,成为您媳妇的人,是世熙。”
“就当做是补偿吧,毕竟是纪家对不起他们在先。”
沈以澄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他知道,她在纪家一定不好过,他自己有时候面对金允熙,都会觉得烦,何况是她,她是她的婆婆,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满腹的委屈,肯定也不能对纪若然诉苦。
沈以澄的话,让金允熙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在平复心情之后,她狼狈地夺门而去,仿佛此刻的沈以澄,不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而是一个时刻提醒他们,报应将至的魔鬼时钟。
良久,沈以澄转身看着半掩的门,心情无比沉重。
脑海中满是刚才金允熙的话,如果纪若然真的恢复记忆了,那他会不会舍弃世熙而回到穆云涵身边?
心中满是对宋世熙的担忧,再也无法在办公室逗留,将大白挂脱下,换上黑色的风衣,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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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墓地,远远便能看见宋世熙落寞的背影,再走近,却发现她身边站着宋杰。
沈以澄的脚步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远远地望着并排站立的两父女,由于不敢离得太近,他们之间的交谈,他听得不清楚。
“我听说,若然又出差了?”
宋杰看着墓碑上儿子黑白相片,心中叹息一声,想起明天她的生日,他连一个字都不敢提,毕竟在那天,她最为依赖的哥哥过世了。
“嗯,今天才走的。”宋世熙淡淡地应了一句,原本心情不好,想来这里安静一下,没想到,竟遇见父亲。
“他工作忙,你也体谅一下吧啊。”
“我知道了。”
“对了,明天如果若然还没回来,你就回家一趟吧,你妈妈好久没见过你了。”
“再说吧。”
见宋世熙不愿多说,宋杰也很实相地没有再说下去,叹息一声。“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想来你也有很多话想跟你哥哥说。”
“您慢走。”
宋杰看了宋世熙一样,转身顺着台阶离开,在上车之前,远远地望了墓地一样。
她在纪家也很辛苦吧?如果不是,怎么会满腹委屈的样子?比起上次见她,要憔悴几分。
想着上次纪若然的警告,即使出自关心,他也什么都没问,毕竟因为当年的事情,她对这个家,对他这个父亲,已经产生很大的隔阂。
看着宋杰离开,沈以澄才走到宋世熙身边,见她死死隐忍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手上的薰衣草,他伸出手将花束抽出,插在墓碑旁边的花瓶上。
“你跟若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听见沈以澄的话,宋世熙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她跟纪若然发生了什么吗?她怎么不知道?
“我听说,若然又出差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他怎么还出差?”
对上宋世熙疑惑的双眼,沈以澄也不好将金允熙找过他的事情说出来,只好临时抓住纪若然出差的事情。
“生日?”宋世熙冷笑,这三年他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我的生日,还有庆祝的意义吗?”
“该庆祝些什么?”
“世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宋世熙不等沈以澄说完,便再次开口打断。“该庆祝我妈妈在生我当天难产,至今留下病根;或者是庆祝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亦或者该庆祝,我哥哥在那天发生意外过世?”
“以澄,别人不知道我,你难道也不知道吗?”
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来,胸口上的起伏,可以看出她此刻激动的情绪。
“以澄知道,但是你也该过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正当沈以澄准备开口安慰她的时候,身后传来任然清冷的声音。
只见她什么走到宋亜筠墓前,将原来宋世熙的熏衣茶换上她带来的勿忘我。
“他不爱薰衣草,只是因为你喜欢而已。”
宋世熙听见任然的话,身体猛然一震,他不喜欢薰衣草,她记得他亲口告诉她,他最喜欢的花,就是薰衣草。
“任然,够了。”沈以澄连忙出言,却被任然犀利的眼神慑住,她似乎在告诉他,她知道他的秘密。
沈以澄定定地站在原地,脑海中,满是任然对他讲过的那个故事。
“忘记过去,好好过日子吧,不要总沉迷在过去的伤痛,这个,你不是曾经对我说过吗?”任然脸上依旧冷漠,语气听不出关心,但是她的话,让沈以澄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那任然姐你放下了吗?”
宋世熙在惊讶过后,冷声反问任然,哥哥的死,就像一把刀,在她们的心口划下一道伤口,时间止住了鲜血,却留下了疤痕,不管怎样想要抹去,依旧存在。
宋世熙的话,让任然诧异,她竟然回她一句,只是她也想忘记,当年失去宋亜筠的痛苦,还有那个被她亲手送走的孩子,她怎么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