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工作中的男人最俱魅力,此刻的纪若然亦是如此;剑眉微皱,目光专注地看着桌面上电脑屏幕,脸上散发的冷气,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
不同于平日的西装革履,此刻他,一身休闲针织衫,由于在阳台外,特地加了外套,仅一眨眼的时间,之间他一只手忙碌地接电话,另一只手握笔做记录,想来是怕吵醒她,又放心不下,才特地到阳台工作。
宋世熙心中一阵感动,当她做起身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她什么都没穿,望着透明的玻璃,通亮的房间,脸上一阵滚烫。
视线在大床周围扫视一遍,发现床头柜子上摆放的浴袍,是她昨夜穿过的,她记得,昨晚被他丢到地板上,想来也是他收起来的吧……
她躲在被子里穿好浴袍,忍住身体的不适,穿上拖鞋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向洗漱间。只是双腿发软带着一丝疼痛,让她不禁皱眉,没想到,竟然还这么痛…….
洗漱完毕之后,走出浴室,看见纪若然已经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见她出来,起身迎向她。
“我让佣人送午饭上来吧。”见她走路有些不稳,纪若然连忙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大手顺势将她搂在怀中。
望着她颈脖处,青紫的吻痕,刚才因为工作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用了,我们下去餐厅吃吧。”看着他一直望着她暴露在外的痕迹,脸上再次滚烫不已,她不想让佣人送饭的另一个原因,是不想他们送饭的时候,看见她身上的痕迹……
“随你。”看出她的娇羞,纪若然并没有反对。
“那你等我换衣服,一起下去餐厅吃饭。”宋世熙说完,在他嘴角落下一吻,随后挣开他放在她腰身的大手,起身走向换衣间。
不一会儿,她已经换好衣服,宽松休闲的针织毛线长裙,高高竖起的衣领,虽然不显身材,但是刚好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也将她原本暴露在外的吻痕挡住。
纪若然低笑,起身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一同走出房间门口。
来到一楼餐厅,佣人已经备好饭菜,桌面上还开了一瓶89年的红酒,在他们来到餐厅之后,很识趣地退出餐厅;一时间,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他们二人。
抬头对上他温柔的双眸,餐厅里明亮柔和的灯光,刚毅的五官,倒着淡淡阴影,深湛的眼眸,教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即使他勾起薄唇微笑,也不会泄露太多心绪,时而高深莫测,时而邪魅,时而温暖人心,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总有着更多深沉内敛的冷然,给人一种温暖安全的感觉。
在他们冷静的那一个多月,她曾经平静地想过,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此优秀的男人,因为她放不下过去,心中对沈以澄带着那么一丝妄想,所以才会导致他们的僵局,这一次来巴黎,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将悲伤的过去舍弃,今后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哥哥,也不是沈以澄,而是眼前这个,让她看不透的男人。
他温热的吻忽然落在她的唇瓣上,在她惊呼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越发热情地吻住她,直到她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轻微喘息地放开她,然后她紧紧地收入怀中。
“这是惩戒,望着食物而忽视我的惩戒。”他将头埋入她的颈脖,沙哑地说道。
她无奈,伸手从身后抚上他的肩膀,她该说什么?她只不过想他们之间的事情出神了,忘记将视线从食物中收回,他竟然如此霸道地吻上她,直到她喘息不已,才不舍地松开她。
“纪若然,我发现,你真的很霸道。”
“我只对我的女人霸道。”
听见他的话,宋世熙忍不住笑出声,在她紧紧地搂住他腰身的时候,他忽然拉开他们的距离。“该吃午饭了,早餐你没吃,午饭必须准时。”
纪若然说完,拉着她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刀叉,熟练地为她切好牛扒,将刀叉摆放回原位后,才缓缓地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宋世熙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知道她不怎么会用刀叉,所以每次吃西餐的时候,总会体贴地为她分割好食物,然后才坐回位置。
“谢谢亲爱的老公大人!”
“快吃吧。”望着她甜美的笑容,纪若然才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口牛排送入口中。随后拿起杯子,在手中晃动了几下,抿了一口红酒,对上她闪闪发亮的双眼。
“我也想喝酒!”
他笑而不语,起身为她倒了一小口红酒,“只能喝一点,不可太多。”因为不知道她的酒量,所以不敢给她倒太多……
“小器。”宋世熙不满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学着他的动作晃动杯子,放入鼻前,扑面而来的葡萄酒清香,夹杂着淡淡的酒味,让她陶醉不已。
听他的话,轻抿了一口,入口清甜,让她忍不住一口气将剩余的红酒喝光,纪若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懊恼,真不该让管家准备红酒。
喝完之后,她手中端着空荡的酒杯,可怜兮兮地望着纪若然。
“不可以,这酒的后劲大,先吃些主食。”
纪若然说完,将盘子中的食物移到她面前,只是她依旧睁大双眼望着他,微红的小脸,丰盈的樱唇,微微嘟起,迷离的双目,有些不满地望着他。
“先吃些东西,再给你喝一点。”
见她丝毫不让步,纪若然只好放柔语气,低声哄她。
只是她似乎酒劲上来了,将杯子推到他面前,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纪若然无奈,只能往杯子里倒了一点酒,但是却将杯子夺下,“先吃东西,才给酒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竟然耐着性子,用哄孩子的方式哄她…….
看见纪若然态度坚定,宋世熙不情愿地将盘子中的牛扒吃完,随后将空盘子推到他面前,一脸讨喜地望着他。
“说话要算话。”迷糊中,感觉到纪若然的犹豫,宋世熙忍不住伸手夺下他手中的红酒,端起一饮而尽,随后满足地靠在椅子上。
纪若然无奈地望着她,握住酒杯的手落空,第一次发现,她的酒量竟这么差,虽然这次的红酒,确实浓烈了些。
宋世熙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柔软的椅子上,晕眩感越来越重,身体的一股热感
让她不想睁开双眼。
见她喝醉,纪若然也没有再继续将午饭吃完,而是抱着她起身走回房间。
看着她再次熟睡的容颜,心中被一股满足填满;这一天的巴黎市,漫天雪花,幸福甜蜜的他们,丝毫未想起,在同一所城市的另一个地方,独自饮酒的穆云涵。
由于喝了不少酒,她双眼透着红光,一只手握住高脚杯,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红酒,散落在毛毯上,凌乱的两个酒瓶。她已经不记得她喝了多少,她此刻只想喝醉,迈着摇晃的步伐,她走到透明的窗台,寒风扑面而来,让她顿时清醒几分。
想到那几个被他按掉的电话,他应该不想被人打扰吧?
他们此刻在做什么?手牵着手在街头漫步,还是依偎在塞纳河,甜蜜的拥吻?不对,现在已经是夜晚,他们应该已经躺下歇息,是在做夫妻间亲密的事情吗?
想到这些,她就嫉妒到发狂,手机几次打过去,都被挂断,他是存心不让她破坏他们。还有那天,塞纳河边,他给她那个警告性的眼神,竟莫名让她恐惧。
她难道忘记了吗?他不舍得伤害她,只是她为什么会怕?今天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这冰冷的酒店宿醉?
堂姐不允许她跟着,她偷偷跑出来,紧随他们身后,明明知道看见会心痛,却依旧跟着;他们都说,因为她,会毁了穆家,他们都不懂,都不懂她内心的感受。
当年贤毓的事情,她真的是无心的,她吸食大麻等等,都是因为在酒吧买醉遭人陷害。他们怎么可以因此而唾弃她?
一行清泪落下她脸颊,原来她也会哭…….
摇晃着回到屋子,从地上捡起手机,再次拨通那个不可能会接通的电话,他的狠决,让她心寒,却无法做到心死。
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挂断,她不禁痴痴地坐在地毯傻笑,她可真傻,他已经将话说得那么决绝,她竟然还以为他会可怜她,会接一次她的电话。
思绪胡乱地猜想着,她用凌乱的手指地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按下发送之后,吃力地爬回床上,喘息着,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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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你还在烦恼什么【1】
思绪胡乱地猜想着,她用凌乱的手指地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按下发送之后,吃力地爬回床上,喘息着,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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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世熙醒来的时候,纪若然并没有在身边,手指在太阳穴轻按,撕裂的头痛,让她对昨天的行为深感悔悟。
他说得没错,那酒的后劲大,而她酒量如此之差的人,醉酒后难受是少不了的了,昨天真的不该贪杯的。
拖着身体走进洗漱间,望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凌乱的长发,她此刻很庆幸,纪若然没有在这里,不然让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估计又要被取笑一番。
将头发束起,简单的洗漱过后,走下一楼。
佣人恭敬的为她准备好早餐,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厅用早饭,旁边一排并列的佣人,这么多人站在那里看着,让她很不习惯,只是又不好说什么。
强忍下心头的不快,快速地吃了几口早餐,随后起身离开,她没有问管家,纪若然去哪里,也没有打电话去问他行踪。
从下飞机的时候,她便看见不远处紧跟其后的穆云涵,只是什么都没说罢了。
想来,此刻他应该在她那边吧?
回到房间,拿起外套穿上,系上围巾,随手抽出一本书,走出阳台,坐在靠椅上,安静地看书。
翻开的第一页,上面娟秀的钢笔字:爱情里,累的是主角,伤的永远是配角。
思绪不禁开始飘远,她算是主角还是配角?
在这场婚姻里,她是主角;在纠结的爱情里,她算不上主角,却比配角重要几分,她总是独自徘徊在主角配角之间,来回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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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然站在酒店的窗台,望着依旧飘雪的巴黎市,地面铺上一片雪白,清冷的街道,陆续行走的几个行人,一种悲凉的感觉,让他有些怀念前天热闹的巴黎市。眼中平静如同一潭清水,清澈没有一丝波澜。
昨夜他忽然收到她的信息,如果他不出现,她便从这二十层的高楼跳下,因为心中对她的亏欠,他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赶了过来。
打开门,一股扑面而来的酒味,让他忍不住皱眉,随后看见一地的酒杯、酒瓶;红酒散落在雪白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淡紫的痕迹。
房间雪白的大床上,女人平稳的呼吸,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挂着泪水,嘴角却微露笑容,带着满足沉睡着。
她知道,他一定舍不得她,所以才会深夜赶来。
想着,心中不禁冷笑,宋世熙,他终究在乎我多一些,不然怎么会在深夜将你撇下。只是她忽略了,如果她没有发出那一条简讯,他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房间内…….
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她迅速侧过身子,继续假装睡。
“不用装了,你没事,我先走了。”由于在外面站了许久,他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冷气,让穆云涵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是最后一次,今后你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冷漠的语气,即使待在被子里,她依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他真的爱上宋世熙了吗?在没有记忆的时候,不惜代价找回过去;只是为什么在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正逐渐远离了她?这是她的错觉吗?他竟然还会爱上别人…….
被子里传来的抽泣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心疼,“如果想死,打开窗台就可以了,没人会阻挡你。”
“今后,别再打扰我的妻子。”
纪若然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真的是因为爱她才那么在乎吗?”在他快跨出门外之际,穆云涵再也忍受不住,掀开被子坐起,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你不过是因为身体那颗心脏,你根本不爱她。”
听见穆云涵的话,纪若然身体明显一怔,但又快速恢复原样,“即使那样又如何?”“三年前,我没有选择你,三年后,亦是如此。”
纪若然说完,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女人,迈着步子离开*房间。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看见纪若然离开,穆云涵嘶声竭力地喊着。
“你爱的人是我,只能是我。”
走在酒店走廊上,依旧能听见身后穆云涵的叫喊咒骂;阴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平静的面容,看不清他此刻的心绪。
走出酒店大门,他拒接了司机为他撑起的雨伞,没有坐进车厢,而是迈着步子走进这漫天飞雪之中。
此刻,他需要一个人安静,思考他与宋世熙的婚姻;在冲破他们之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他就该许她一个未来。
只是这个未来,连他自己也无法把握。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时分,看见纪若然走进来,管家连忙上前,熟练地英语向他报告今天宋世熙的情况。
当他听见她中午并未下来用餐,而佣人看出她今早的不快,不敢进去打扰她的时候,剑眉不禁皱在一起,眉心竖起三条线。
没有理会管家,直接走到二楼房间,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是一室清冷,目光扫视房间一圈,在阳台发现她的身影,只见她手捧着一本书籍,津津有味地阅读。
想起管家说她今天没吃午饭,他拿起房间的内线电话,让佣人送餐上来。随后迈着步子走向阳台。
“怎么坐在这里?”
雪花飘落在她的发上,肩上,衣服上,周围散落了些许,但是她丝毫未在意,专心意志地品读手中的书。
靠椅的左边,是一张透明的玻璃圆桌,桌面上摆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还有几处水渍,应该是雪花落在桌面上,融化的水滴吧。
“你回来了?”听见他的话,宋世熙合起手中的书本,随手放在旁边的圆桌上,然后站起身对上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此刻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家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纪若然上前拥住她,也许是在外面吹了许久冷风的缘故,在搂住她的时候,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不觉加大了力道,想要用身体温暖她的冰冷。
“对不起,今早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有些匆忙,都不记得跟佣人说一声。”
“没关系,没想到,还下雪。”
宋世熙靠在他怀中,将头深深埋入他的胸怀,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失落。
“管家说,你中午没有下去吃饭,刚好我也没吃,一会陪我吃一点。”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眼中满是疼惜的温柔,只是她始终没有抬头看向他,自然也看不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好!”她在他怀中,闷闷地吐出一个字,她知道,这一次又任性了,只是她真的不想在那空旷的地方,呼吸着冰冷而压抑的空气,一个人孤独地吃饭。
用过午饭之后,宋世熙又走出阳台,望着天空发呆。
纪若然随后走出,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搂住她的消瘦的肩膀,“怎么闷闷的?嗯。”
“纪若然,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良久,宋世熙在转过头望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神,一如从前温柔,可是她看到多了一抹痛苦,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她却看得真切。
“好,外面冷,多穿一件外套。”
他并没有出言反对,昨天在家待了一天,今天早上也在家闷了一上午,是该陪她出去走走了。
“好!”听见他同意,宋世熙欢悦地挣开他的手臂,走回房间取出大衣穿上。
见她已经穿戴完毕,还帮他拿好衣服,似乎就等他一人;纪若然微微一笑,才迈着步子走进房间。
这次他们如同上次那般,没有让司机开车接送,而是手牵着手,并肩顺着小道一路走了出去,天空飘落的雪花,渲染了此刻的场景;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安静地走着,似乎谁也不愿提起,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阵寒风吹来,宋世熙忽然抽回被他握紧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衣领,她刚才着急出门,竟然忘记带围巾了。那一阵冷风,袭过她宽大了领口,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忽然一条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她抬头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眸。
她没有说话,对他淡然一笑,心底却再也平静不起来;难道这就是爱情?一个人的笑容,一个轻微的动作,甚至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都能让她心湖荡漾涟漪。
也许是因为喜欢,她已经不知不觉爱上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也是她对穆云涵的事情,不吭不问的原因吧,因为她害怕,只要她打破这份沉默,他便会转身离开…….将她一人遗弃在这荒凉。
☆、幸福,你还在烦恼什么【2】
这就是她对穆云涵的事情,不吭不问的原因吧,因为她害怕,只要她打破这份沉默,他便会转身离开…….将她一人遗弃在这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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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他们到罗浮宫,欣赏那些独一无二的名画与珍藏品。坐在咖啡厅外,喝着香浓的咖啡,品尝法国著名的点心蛋糕。到埃菲尔铁塔,与众多的游客一起排队,抵达铁塔顶端。
最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香榭丽街头,望着华灯初起的巴黎市,短暂歇停的雪花,再次飘了起来,大道中央两道八线大马路上,停着各种款式的汽车。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店,你来我往的人潮,周边的酒吧餐厅更是热闹,各种打扮的男女出入酒吧,把酒耳语。
宋世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今天的纪若然,一如从前少言,一路紧随着她,在人多拥挤的时候,他会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护着;在她累了的时候,不顾身份弯腰背起她;会在她任性耍脾气的时候,在她双手冰凉的时候,大掌将她紧紧抱住,用嘴巴为她呵气,直到双手逐渐温暖为止。
“巴黎真美!”望着璀璨的灯光,她不禁感慨出声。
“是啊,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会不顾寒冷的冬天,执意要来巴黎了。”望着她微红的小脸,纪若然感慨出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盛开的时间是每年的六七月,现在冬天,所以看不到,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遗憾。
“事实证明,我的坚持没错!”宋世熙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印象中的她极少像这样爽朗地笑着,虽然心中有几分欣喜,在她挣开他大手的时候,却莫名心慌。
宋世熙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只是想整理靴子的带子而已,在她挣开他大掌的时候,竟然紧张地上前再次握紧她的小手。
“怎么了?”
“下次,不可以随便松开我的手。”
良久,他才悠悠地说道,再次恢复平静的面容,让她看得有些不真切,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真霸道。”
“很晚了,回去吧。”在帮她系好鞋带之后,他掏出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
而宋世熙,并没有出言反对,安静地任由着他牵着离开。两人并肩而走,漫天的飞雪,打落在地面上,还有周围。明亮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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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A城机场,纪若然疾步从通道走出,黑色的风衣,凸显出修长的身材,戴着墨镜,显得异常冷酷,大掌始终紧牵着身边娇俏的宋世熙,待他们走出机场,“少爷,少奶奶。”秦俊海已经将车门打开,待他们坐进车厢后,关上车门跟着做到前排副驾。
“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一直沉默的纪若然,忽然对着宋世熙开声说道。眼中带着些许歉意,临时赶回来,打断了她原来的计划。
“好。”宋世熙乖巧地应了一声,伸出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对他舒心一笑,似乎无声地叫他不要愧疚。
“对不起。”吻落在她额头,将她紧紧收入怀中,有些沙哑地说到。
“没关系,以后还很多机会出去玩嘛。”
“工作重要。”
看着她如此体贴,纪若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搂住她,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她一般。
车子来到纪氏大楼,秦俊海提前下车打开车门。
“在家等我。”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他便抬步走下车。
看见他回头望向自己,宋世熙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他对她淡淡一笑,转过过头走进大堂。
“麻烦先送我去墓园。”
宋世熙抬头对司机说道,忽然想起,她有些日子没有去看哥哥……
来到墓园,从远处望着一座座突起的墓碑,她的心情开始变得低落。一路顺着小道前进,隐约传来抽泣声,她并没有多在意,在这里的哭声已经是常见。因为她可以体谅,失去亲人的痛苦。
哭出来,发泄完,他们就不会那么痛,那么难受了…….
越走近哥哥的墓位,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宋世熙疑惑地看着在哥哥墓前哭泣的女人,从穿着到发髻,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任然姐。
当她走近,看见满脸泪痕的母亲,她很是疑惑。
“妈,您怎么会在这里?”
苏皖抬头,望着满脸疑惑的宋世熙,她也惊讶了一番,她不是出国蜜月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没什么。”反应过来的苏皖,连忙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说出去蜜月吗?”
对于女儿,苏皖是愧疚的,想到她新婚生病,他们夫妻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还心中埋怨他们新婚没有归门,直到那次巧遇任然,才得知她的事情。
“哦,若然临时有事,提早回来了。”
听见母亲的问话,宋世熙只能先回答她的问题。
“他工作忙,你也多体谅一些。”
“妈,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你哥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她不能让她知道,儿子的死不是意外,更不能让她知道,此刻她的丈夫,用着她哥哥的心脏存活。而她,则是因为儿子死得不明不白而在这里哭泣发泄。
听见母亲的回答,看出她并不远多说,宋世熙识趣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将手中的花束插在花瓶上,上次任然姐说,哥哥不爱薰衣草,她便没有再带过薰衣草来看他。
“对了,你知道任然那孩子回国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世熙疑惑地转身望向母亲,任然不是在芝加哥吗?怎么又忽然回国了?
“我前天在街上遇见她,瘦了,憔悴了不少。唉,如果当时你哥哥还活着,他们现在应该都有孩子了吧…….”想起儿子跟任然,苏皖忍不住感慨,丝毫忘记身边的宋世熙。
母亲的话,再次勾起了宋世熙的思绪,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舍弃就可以舍弃的,原来这次的巴黎之行,还不及母亲的一句话。
她根本无法割舍掉这段沉痛的过去,除非她远离这片土地。
可是她舍不得,所以她注定无法舍去过去,崭新地生活。
感觉到宋世熙的不妥,苏皖连忙上前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世熙,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忍不住感慨罢了。”
“没关系,我都能理解。”宋世熙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犯下的错呢?
如果不是她的话,任然姐此刻会很幸福,而不是一个人到处漂泊不定。记得书上曾经写过,一个人翻山越岭,走遍山水,为的只是忘记心中的那个牵挂。
女人都是愚蠢的,将爱情当做灵魂,如果真的割舍了,那还依赖什么活着?
“对了,任然是不是跟你那个朋友交往啊?”
“就是那个做医生的。”“我记不得名字了。”
“是以澄?”
“对对对,就是他。”
想起那天任然跟沈以澄在街头咖啡馆内喝咖啡,沈以澄亲密地上前拥住她,想来他们的关系并不简单吧。如果不是在交往,任然怎么会帮着沈以澄隐瞒真相了。
“妈,哥哥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任然姐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听出母亲言语中的酸味,宋世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她们不能这么自私,用一个死人去捆绑别人的一辈子。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个沈以澄并不适合任然,她应该有更好的男人疼惜她。”
宋世熙的怪责,苏皖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在看见他们亲密之前,她还看见过沈以澄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行为举止,比跟任然在一起的时候,更要像交往中的情侣。
“以澄是一个好男人。”
“他知道任然姐忘不了哥哥,却依旧在她身边照顾她。妈,他们的事情,您就别搀和了,他们会处理好的。”
听见宋世熙如此维护沈以澄,苏皖最终努了努嘴,没有再说什么。
“我先回去了,你刚回来,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沉默许久之后,苏皖率先开口,看着宋世熙清瘦的背影,再此之前,满世界都是纪若然的与那个穆家千金的绯闻,心中不禁叹息一声,起初以为,沈以澄会是她的归宿,却不想中间冒出一个纪若然。
如果是一段幸福的婚姻,那也就罢了,只是看着她此刻形单影只,想来在纪家并不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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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感谢小左美眉帮我更文。
☆、幸福,你还在烦恼什么【3】
如果是一段幸福的婚姻,那也就罢了,只是看着她此刻形单影只,想来在纪家并不好过吧。
“我让司机送您。”
“不用,我自己坐车就好了。”
“一起下去吧,我也该回去了。”看见母亲罢手拒绝,宋世熙没有说什么,而是牵着她一同按原路返回。
来到大门,司机已经提前为她打开车门。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您吧。”宋世熙说完,拉着苏皖坐进车厢。
“去滨海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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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来到滨海花园,苏皖未等司机下车,便自行打开车门走下车。宋世熙并没有跟着下车,“妈,我就不进去了,代我向爸问好。”“下次我跟若然一起回来看你们。”
因为上次跟宋杰有过一段争吵,她不想看见他,至少现在是。
“哦,那好,你也早些回去,免得若然担心你。”
感觉出宋世熙现在对这个家的抵触,苏皖也没有再勉强她,“世熙,如果可以,争取要个孩子吧。”说完,对她罢了罢手之后,转身走进宋宅。
望着母亲清瘦的背影,宋世熙心中五味杂陈,她在哥哥的墓地上放声大哭,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虽然她的理由充足,只是她为什么会说,你死得太冤了?
哥哥不是死于车祸吗?为什么说死得太冤?当时的那个司机,不是也落了应有的下场了吗?她始终无法想明白,母亲的那句‘你死得太冤了’是什么意思。
还有,刚才她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说,争取要个孩子?
她跟纪若然才刚刚成为名符其实的夫妻,孩子的事情,她完全没有想过。如果要了孩子,她可以保证一个完整的家给她吗?
这一段婚姻,连她自己都没低,每走一步,心中便忐忑几分。
带着满腹疑问,在司机发动车子离开,她只能透过后车镜,望着越来越小的家,直到车子拐弯,消失不见。
回到纪家,已经是傍晚,金允熙原本与穆云若坐在客厅聊天,在看见宋世熙走进来,两人都颇为意外地看向她。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若然临时有事,不放心我一人,就一起回来了。”满脑子都是母亲的那句话,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婆婆的问话。
“云若来了。”
“嗯,今天早下班,过来陪阿姨聊聊天。”穆云若在看见宋世熙的时候,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情。
宋世熙对上她淡淡一笑,并没有接着往下问,自从上次在咖啡馆见面之后,这是她们分开后首次见面。
她不知道,纪若然有没有找她谈话,但是她能感觉到,现在两人之间的尴尬。
“怎么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若然也真是的,难得出去一趟,还惦记着工作的事情。”
金允熙有些不满地嘀咕,但是对待宋世熙的态度,比起以前,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连旁边的穆云若也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啦,也出去了一段时间了,玩得挺尽兴的。”
“你就维护他吧,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宋世熙的乖巧,显然给了金允熙几分好感,视线随后在她身后张望。
“他去公司了,晚些回来。”
“什么?刚刚回来就往公司跑?”
“臭小子,真是想气死我了。”
听见宋世熙的话,金允熙不禁微怒,她这次这么积极地为他们筹划蜜月,就是想他能够好好跟宋世熙相处,进而将穆云涵那个贱人给踢出局,没想到他倒是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刚才听见穆云若说,穆云涵也跟着去了巴黎,看刚才宋世熙的样子,想来没有跟那个贱人碰上。
“阿姨,兴许若然哥哥真的有紧急事务处理,所以才会这样放下世熙回来的。”一旁沉默的穆云若忽然开腔维护纪若然。
“不然您看他那么紧张世熙,怎么会舍得将她一人丢下嘛。”
“是啊,听说是公司有急事,他才不得已结束假期赶回来的。”
“你们两个啊,就维护他吧。”金允熙向来疼爱穆云若,在她与宋世熙同时开口维护纪若然,她逐渐收起脸上的严肃,笑逐颜开。
“可是你爸也没说起过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云若,你在公司,你知道吗?”金允熙说着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丈夫每天都回家,从来没提起过公司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负责秘书部工作,其他运营方面,我几乎不接触的。”穆云若也一脸雾水。
“兴许又是跟韩信那点破事。”
金允熙有些不满地嘀咕,她不明白,以纪家跟她娘家的势力,还用惧怕一个小小的韩信吗?
她想不通,为什么丈夫总是三分忌惮那个韩信。
“妈,我先上去整理一下东西,一会下来。”
“行,一会用饭,我让佣人上去唤你。”
看见宋世熙脸上带着些许疲惫,金允熙也不好强留她在这里,还有就是不想让穆云若尴尬。
“嗯,那你们先聊。”
穆云若对她尴尬的笑了笑,似乎在对刚才维护纪若然的事情表示歉意,其实她们都感觉到,她的维护,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自己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她心中有几分庆幸,婆婆没有将她留下。
在宋世熙走上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客厅传来一阵嬉笑声,果然她不在,她们放松了许多。
望着久违的房间,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将行李箱的衣物折叠摆放好,望着衣柜上,他整齐有序的衣服,另一边是特地空出来给她用的,相对他的拥挤,她的衣服要少许多。
看着那条银灰色的领带,她心中莫名压抑,那是她跟穆云涵一起挑选的,她还满脸幸福地说,那是给她男朋友的。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她丈夫的衣柜里。
强忍住心头的不快,将衣柜的门拉上,随后打开窗户,走出露台。
望着周围的熟悉的一草一木,微弱的灯光,她心中莫名惆怅,难道她真的要用孩子去捆绑这段婚姻吗?
还有哥哥的死,难道真的不是意外?
她倚靠在吊椅上,双手紧紧抱着小腿,将头深深埋入膝盖,她总感觉,这次回来之后,有很多东西无形地向她压迫,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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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穆云若已经提早离开,公公晚上有应酬,而纪若然也没有回来,所以整个餐厅,只有她跟婆婆二人。
桌面上摆放了几样她爱吃的菜式,只是她满脑子都是母亲今天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多动筷子。
看着宋世熙手中的筷子,不停地戳着碗中的白饭,清瘦的小脸,满是愁容。
“世熙,怎么都不吃啊?”
想起今天穆云若的话,还有宋世熙此刻的神情,金允熙还是有些许担忧。
“哦,对不起,我走神了。”
听见婆婆的关心的话,宋世熙连忙回神,随后往嘴里送了几口白好饭,心不在焉地嚼动着。
“是不是你跟若然发生矛盾了?”
金允熙小声试探性的问道,心眼更是提到嗓门,丈夫说过,绝对不允许穆云涵那个贱人靠近儿子,更不能让他们的婚姻发生裂痕。毕竟纪家在A城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没有,只是我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听见婆婆的话,宋世熙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如果若然欺负你,你跟妈说,我给你教训他去。”
“谢谢妈。”听见金允熙宠溺的话,宋世熙不禁感动,这是她嫁入纪家以来,她首次对自己如此关怀。
“傻孩子,多吃些,太瘦要小孩可辛苦了。”金允熙说完,往宋世熙碗中夹了排骨。
“谢谢妈。”提起孩子,宋世熙除了惆怅以外,脸上一阵滚烫。
“害羞什么,都结婚了。”“要小孩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跟你爸都老了,你们赶紧努力,等你爸退休了,我们就在家弄孙为乐,颐养天年。”
看着宋世熙脸上的娇羞,金允熙脸上笑意更浓,想来他们在巴黎,应该发生了不少事情吧。
宋世熙并没有接话,而是安静地吃着碗中的食物,只是心绪却从未平静过。
两人各怀心思地低头吃饭,谁也没有再打破这份沉静。
是夜,纪若然回到房间,望着床上熟睡的宋世熙,还有她留下的一盏台灯,微亮的灯光,以至于他走在房间不磕碰到摆设。
坐在床沿上,轻抚她睡着的小脸,一种满足的感觉,将他的疲惫消去。
“夜深了,快去洗澡睡觉。”
宋世熙带着睡意的话传来,让抚弄她脸颊的大手停顿住。
“吵醒你了?”他刻意压低声音,她闭着双眼跟他讲话,几乎能让人以为她在说梦话。
“没有,快去洗澡。”宋世熙小手,从被窝里伸出,胡乱向前乱挥,却被他略带冷意的大掌握住。
“好,你先歇着。”
纪若然嘴角笑意微扬,脸上有些尴尬,她刚才那是往哪推…….
☆、幸福,你还在烦恼什么【4】
纪若然嘴角笑意微扬,脸上有些尴尬,她刚才那是往哪推…….
“快去。”
迷糊中的宋世熙,并没有察觉她刚才所做的事情,而是继续闭着双眼,悠悠地睡着。
温热的唇瓣,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就去,等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惹得她一阵乱晃。
“好了,不闹你了,睡吧。”看出她此刻的疲惫,纪若然便没有再捉弄她。
感觉到他已经远离了自己,宋世熙才逐渐恢复平静,只是她刚才的动作,却让纪若然无奈,她总是那么敏感。
看着她逐渐睡去,纪若然才起身走近衣柜,取出睡衣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一向浅眠的宋世熙,连续在换了几个睡姿,却依旧无法安稳入眠。
水声止住之后,便传来开门声,虽然他已经放轻了脚步,但是她依旧感觉得出来。
在他走近床沿的时候,宋世熙已经为他掀开被子,只是眼睛依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