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面冷风拂面,但是她依旧觉得温暖,一股无言的暖意,在心中荡漾。
“傻瓜。”想起她刚才的恶作剧,想来,是无意的吧。只是他竟然还恶作地报复她了,只是她不知道罢。
原来他们都在想念对方,却都不愿意做主动的那一方,想来他们还真是傻得可爱,想起刚才南璟临走前的话,她真的是在等他主动打给她。
他应该要感谢那个无意的恶作剧电话,不然他也不会气愤地再次回拨,也不会听见她的心声。
“你那下雪了吗?”良久,她才甜笑着问道。
“嗯,很大的雪。”
“我这里也下了,真好。”
“喜欢下雪天?”
“嗯。”
“等我回家。”
“好。”
…………………………….
她始终没有对他说出那一句话,现在他们在一起就好,她不说,是怕,害怕他会选择逃避她,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她选择就这样安静地爱着他…….
这种贴近的感觉,一种悸动,在心底浮起,不被打扰的安静,只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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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里,总需要有一方的主动,亲爱的亲们,如果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主动哦!祝你们幸福!
话说,我能求各种道具吗?最近咖啡也收得好少哇,好努力地码字,乃们连杯咖啡都不砸我。心伤......
☆、幸福,你还在烦恼什么【9】
这种贴近的感觉,一种悸动,在心底浮起,不被打扰的安静,只属于他们。
一周之后,宋世熙早早地起来,他说今天回来,并且一定要她去接机。面对他的孩子气,她只能无奈地接受。
“今天起来这么早?”当她走下一楼,婆婆很是疑惑地望了她许久,随后才叫周嫂为她准备早餐。
“爸妈早。”看见纪昀笙与金允熙坐在餐桌上用早餐,她连忙走过去问好。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纪昀笙放下手中的报纸,他一向起早,对于晚期的宋世熙,他从来不会多说什么,嫁入纪家之后,她便辞掉学校的工作,只有一份不固定时间的兼职,其余的时间都是空闲的,只要没有丢纪家的脸面的事情,他都不会限制她的行为。
“若然今天回国,我想去机场接他。”
宋世熙刚刚坐下,周嫂便为她端来早餐,她便低头吃着盘子里的早餐。
“嗯,出去走走也好,不用整天闷在家里。”
“就是,那小子也舍得回来了,让他陪你出去逛逛。”“整天就顾着工作,都把你给冷落在家了。”
面对公婆,宋世熙乖巧的点了点头。
纪昀笙在用过早餐之后,便出发去了公司,而金允熙则约了几个朋友打牌,早早的结束了早餐,跟公公乘坐一台车离开,一时间,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留在这宽敞的餐厅用餐。
“少奶奶,不合胃口吗?”看见宋世熙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周嫂不禁出言问道。
“哦,没有,只是今天胃口有些小。”宋世熙连忙罢手,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好,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说。”
周嫂恭敬地说道。
“谢谢,我会的。”正当她还想说什么,只见张伯走了进来,对她恭敬地说道。
“少奶奶,少爷来电话说,他有事临时要赶回公司,让您不用去接他了。”
张伯的话,让她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黯淡下来。
随后强撑起笑容对张伯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结束早餐之后,她一个人百般无聊地在院子瞎逛,望着周围堆积的白雪,几条曲折的道路,干净利落的地面,与周围的白雪,成了鲜明的对比,想来是佣人打扫干净的。
不自觉地弯腰掏起一撮白雪,放在掌心,看着它逐渐融化,掌心余留一滩清水,顺着她的手纹,低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少奶奶,这么冷的天,您还是回屋吧。”
“这院子冰天雪地的,您身体不好……”身后传来周嫂担忧的语音,宋世熙回头,看见她身后还跟着黎洛。
“我没事,再逛一会儿,就回去。”
宋世熙对着周嫂应道,随后对黎洛一笑。
“没事,我在这里陪着她吧。”黎洛对周嫂说完,随后迈着步子走向宋世熙。
“原来,你也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大冬天的,跑出来外面玩雪,真是幼稚。”
没有以往的盛气凌人,更没有以往的那一股敌意,但是她说话,依旧如从前般不客气。沈以澄出院以后,几乎天天忙碌于工作,她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忽然来看你。”对上宋世熙疑惑双眼,黎洛自嘲一笑。
“忽然好想找个人聊聊天,可莫名其妙,将车子开到了你家。”
“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矛盾的人?”黎洛说着,对宋世熙温婉一笑,她剪了齐肩短发,巴掌大的瓜子脸,显得更加娇小。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却是一个小美人儿,这一点,她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跟以澄?”
“没什么,就是大家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吧。”
黎洛惆怅地望着她说道,面对她眉宇间的忧伤,她并没有多少疼惜,对她,算不上仇视也算不是上喜欢,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们一开始,就是敌对的吧。
“世熙,我一直以为,你才是沈以澄心中的那个人。”望着远处沉默许久,黎洛再次开口。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从心底里排斥你,言语上讽刺你,行为上排挤你。”
“可是,经过任然的事情,我才发现,她在他心中,已经生根发芽,谁也无法取代。”
“包括你。”黎洛说着,转头望着宋世熙,眼中带着不甘与无奈。
“黎洛,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的。”
“会吗?”黎洛忽然转头看向她,满是泪水的清颜,她愕然,这个骄傲的千金小姐,竟然也会为情而伤。
“会的。”
“你要给他时间。”
“给他时间?他真的可以走出过去吗?”
听见宋世熙的话,黎洛无神低声呢喃,兴许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但却不可以抹掉回忆,因为那是埋在心底的牵挂,他总会记得,一直记得,记得…….
两人一直在院子里沉默着,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拂而过,树枝碰撞的,发出吱吱声响。今年的冬天,注定伤人。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良久,黎洛伸手接住随风飘来的雪花,望着它在她掌心融化,湿润她的手掌。
宋世熙没有答话,是啊,天冷,人更冷。
下午,黎洛离开之后,她便一个人待在画室,手中的画笔,握得生热,雪白的画纸,空无一物,脑海中,想了多想要画的东西,却始终没有落笔。
不知不觉,脑海中,又回想起母亲在哥哥墓地的那番话,还有任然姐,她为什么忽然要跟沈以澄分开?又是为什么说,带着那些不未知人的秘密,永远消失?
每当她想要问母亲,她总是闪闪躲躲,而父亲,每次都会厉声阻止她继续追问,所以每次都无果,只能带着满腹疑问,独自离开。
她此刻忽然觉得,有太多太多想不透的疑问压迫着她。她的思绪逐渐开始从三年前整理。
沈以澄,在她被赶出家门,一个人游荡在街头,躲在商店橱窗躲雨,他如同骑士般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栖身之所,许她不再颠沛流离,陪她走过三年的低落期,让她在离家的日子,依旧拥有温暖的依靠。
可是那真的只是碰巧吗?她从他的温柔的眼中,看见对她的爱恋,但是却掉头跟任然姐走在了一起。
记得,三年前,似乎是他带走刚刚做完流产手术的任然;他们三年前就认识了,在她跟沈以澄刚刚相识不久的时候,但是却从未听沈以澄提起过任然姐,直到她要跟纪若然结婚的时候…….
纪若然,第一次见面,就开口向她求婚的男人,邪魅温柔的笑容里,有着她看不透的落寞,太多与哥哥相似的习惯,还有他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始终让她无法想透……..
还有父亲,为什么他在得知自己要嫁给纪若然的时候,并没有出言反对,反而母亲的反应,是她意料之中的激烈,他的欲言又止,让她更是想不透。
公婆对她的态度,特别是婆婆,她不是一直疼爱穆云若吗?为什么忽然会对她态度如此大改变?即使为了孩子,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公公眼中,那一抹愧疚,是因为什么?她每次都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他掩藏得太好了。
穆云涵跟纪若然之间,除了她所知道的,连带着纪若然那个神秘的哥哥,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所有的一切,她越想越混乱,想要停下来,整个大脑不由控制地闪过那些片段,想着她更加没有作画的心思,望着已经漆黑的周围,忽然一阵冰冷,让她忍不住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周围摆设的雕塑,仿佛一张张笑脸,带着一丝嘲讽,刺得她浑身伤口。
她有些狼狈地夺门而出,小跑回到房间,躲在床头的角落,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在害怕,此刻的陌生将她侵蚀,一直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地方,以为她已经融入其中,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就是一江春水,努力地想要与海洋融合一体,却发现,这辽阔地海洋,不仅仅宽阔,更是深不可测。
她害怕了,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那个小江河,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当她注入这平静的海洋,就无法回头,只能沉沦,在这蓝色无边际的深渊。
正当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呼吸都粗重不已的时候,原本阴暗的房间,忽然通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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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表示看卡文卡得想死....
☆、幸福,你还在烦恼什么【10】
正当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呼吸都粗重不已的时候,原本阴暗的房间,忽然通亮起来。
她惊恐万分地回头,对上男人疑惑的双眸,手指不停地搅动,隐约着发抖,掌心的汗水,被她悄悄抹去,随着他脚步逼近,她也缓缓地站起身,当他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直起腰,与他四目对视。
“佣人说,你又没有下去吃饭。”她眼中带着些许凌厉,似乎在无声地问他,只是都被他故意闪躲开,心中忐忑不安,在大掌牵上她冰冷的小手时,他明显感觉到她小小地抗拒。
僵硬地拉她入怀,面对她的无理取闹,虽然有些愠怒,但是却依旧温柔,“又在闹什么脾气?”
她没有回答,目光呆滞任由他抱着,运动裤将她的小脚丫包裹住,冰冷的刺痛从脚底下传来,她却丝毫没有理会,更没有让他察觉到她的不同。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静,宋世熙忍不住低吟出声,忍不住在他怀中弓腰。
“怎么了?”低头望着她秀眉微皱,脸上带着一丝痛苦,随后再望底下看去,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对上她却忍着没有发泄。
将她抱上大床,坐在床尾处,望着她通红的小脚,大掌覆了上去。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直接靠在床头上。
只是他丝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大手按住她的脚腕,随后在她的脚底处揣摩,让她一阵脸红。
“我让佣人送吃的上来。”感觉到她的小脚不再冰冷的时候,纪若然才缓缓松开她,起身走到另一个柜子旁边,拨通房间的内线电话。
回头看见她正望着自己出神,他轻微一笑,随后走了过去。
“不是说想我了吗?”
在她收回视线之际,他已经握紧她的小手,错愕地对上他的眸子,一种莫名的感觉,席卷她全身……..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纪若然疑惑地望着她,今夜她的行为以及神情,让他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浓烈。
两人再次僵持许久,一阵敲门声,打破他们二人的僵局,纪若然看了宋世熙一眼,随后才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少爷,晚饭已经备好了。”张伯恭敬地站在门口处,身后跟着几个佣人,手中捧着盘子,隔着盖子,都能闻到一股香味。
肚子很不适时地叫了几声,还好就她一人躺在床上,他们隔着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她还是一阵脸红。
佣人将食物摆放完毕之后,恭敬地退出了房间,一时间,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吃了东西再说。”面对她的倔强,纪若然还是无奈妥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因为她是宋世熙,是他的妻子,还是因为身体的这颗心脏,当初的那个诺言。
也许是因为她肚子饿的缘故,宋世熙最终还是乖巧地穿上他递来的棉鞋,任由着他牵着走到圆桌旁边坐下,拿起碗筷,安静地吃了起来。
看见她开始动筷子,纪若然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炽热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穿透一般…..
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转头看向纪若然,“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逃跑似的离开。
浴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纪若然不禁嗤笑,他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想着他拿起手机,“嗯,今天少奶奶在家都接触了些什么?还有谁来过?”
“确定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吗?”
冷冽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不是穆云若,家里的佣人也没有说过不该说的话,黎洛来过家里,但是她们都是在聊任然的事情,期间她还有接过别人的电话或者见过其他人?
带着满腹疑惑,他再次转头望向浴室紧闭的大门。
浴室内,宋世熙用毛巾将长发卷起,躺在浴缸里,闭着双眼,紧锁着眉头。
他回来了,在看不见他的时候,她发狠地想他,在看见他的时候,却莫名地心慌害怕,过去的很多事情,她百思不通,迷惘、疑问、怀疑,所有都侵蚀着她,可是她又只能无力的挣扎着……
空气中弥漫着清香,脑海中,从相识到婚姻,到相处,她闪过千万个他们之间的点滴,一行清泪滑落脸颊,跌入浴缸里,消失殆尽。
纪若然悄然无声地走进浴室,望着眼前***的场面,小腹一阵胀痛。
迈着步子走到她面前,她似乎睡着一般,依旧紧闭着双眼,泛红的脸颊,让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丰盈的唇瓣,轻微张开,她性感的锁骨完全呈现在他面前,泛黄的灯光下,近似乎一种致命的诱惑。
宋世熙忽然惊醒,睁大双眼,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嘴角满是邪笑的男人,想要起身,却猛然发现自己未着半缕,只能一动不动的继续躺在浴缸里。她有些暗悔,刚才不是将门反锁了吗?
“纪若然,你做什么?”他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锁骨上,宋世熙惊呼,身上一股电流,席卷她全身。
他忽然止住动作,粗重的气息,在她的颈脖处散开。
随后抬起头望向她,炽热的眼神,带着一丝情欲,让她原本泛红的小脸更加滚烫不已。
“我想你了。”粗重而沙哑的嗓音,他的大手,更是滑入浴缸中,执起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专注的眼神,一直未离开她半分。
良久,她才轻微张开嘴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清楚的声音,“我也想你了。”
话音刚落,他激烈地吻上她的唇,泡沫在空气中弥漫,为这旖旎美好整添了几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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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宅院,穆云涵手中握住高脚杯,站在窗台上,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朦胧的灯光,只有她一人清冷的在这大宅子里。想起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她双眼更是恨得通红。
她已经抛开穆家,跟韩信那个混蛋合作,却不想,他竟然拿当年她在悉尼的光盘威胁,如果不乖乖听话,他就会将光盘公之于众。
到时候,她不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穆家二小姐,更不是什么名媛淑女,而是一个人人看不起的荡妇,被人唾弃的婊*子。
她跟韩信都知道,光盘的内容,那一瞬间,惊慌,错乱,悔悟,怨恨。如果不是宋世熙,她现在就是堂堂正正的纪家少奶奶。
是她。
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纪若然是她的,纪贤毓也是她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东西,绝不。
想着她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穆云若随后来到房间,伸手推开微敞的房门,入眼是穆云涵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禁叹息,如果她当初懂得珍惜贤毓哥哥,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步田地。
她最近做的那些事情,确实越来越过分了,如果若然哥哥不是念及穆家,怕是早对她动手了吧。
她迈着步子走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的酒味,让她不禁皱眉,弯腰将地下的酒瓶捡起,放在桌面上,随后走到她旁边。
“后悔了吗?”
没有看穆云涵一眼,望着窗外的飞雪,眼中竟是看不透的思绪。
“我做事,从不后悔。”
穆云若的话,让她心中一阵颤抖,后悔吗?她曾经有过,当她以为那段不堪的过去,不会再有人记得,却依旧被人挖出,甚至拿出来威胁她的时候,就已经无路可退,注定在这条不归路上走下去。
“涵涵,你任性了。”良久,穆云若叹息一声。
“是啊,我一直都是任性。”“永远不及你乖巧。”
“从我们一起出现在纪家的时候,你就是一个乖巧讨人欢喜的好孩子,而我,永远都是那个调皮捣蛋,坏事做尽的坏人。”
穆云涵说着的同时,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从来没有过,在他们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好妹妹,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情,若然哥哥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穆云若转过脸,望着穆云涵脸上的痛苦表情,不禁有些心疼;虽然对她的行为不满,但是毕竟还是血浓于水啊。
如果她当年没有做出那件事情,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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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写世熙跟若然的时候,我就会卡得呛死,如果不是喉咙的饭已经吞了下去,你们就看不见我了、。
苦逼凌乱的情节,我已经理不清了,小霸王们啊,你们在评论区甩个意见给我撒....
☆、不可磨灭的想念
如果她当年没有做出那件事情,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凌乱不堪。
“可我没有退路了。”良久,穆云涵叹息一声,将酒杯添满,对着窗户举杯,随后一饮而尽,脸上尽是妩媚之色。
“涵涵,只要你愿意回头,若然哥哥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呵呵,不计较,他会吗?”他现在已经将她逼至如此地步,那叫不计较吗?韩信那边,随时都会将她撇下不顾,她现在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已经对你处处手下留情了吗?”穆云若一把拉过她的手臂,迫使她面对着自己,神情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他因为穆家而手下留情,她现在还可能站在这里喝酒感伤吗?
“以他的势力,又怎么会不知道你逼死任然,煽动海洋化工那群股东反抗他。甚至你偷了我的资料,他极有可能全部知道。”
穆云若的话,让穆云涵惊恐万分地望向她,他不可能会都知道,韩信跟她说过,那些事情,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即使是纪若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调查清楚。
“不,不可能。”
“不会的。”
“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挣脱穆云若的手,她瘫坐在地上,一脸地不相信,嘴巴不停地呢喃,声音隐约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可能不会?”
“你难道忘记了,他是纪若然吗?”
“他跟韩信明争暗斗多年,用两年时间,接管纪氏财阀,将那些反对他的股东堵得哑口无言,你认为他是个简单的男人吗?”
“他可以挣脱伯父,将当年记忆找回来,还有道贤毓哥哥当年的意外,涵涵,你再不收手,他就真的不会再念及你们过去的旧情了。”
她多么希望,她还是过去的那个穆云涵;只是爱情跟贪婪,让她逐渐迷失了自己。在一个荒漠的沙丘,不断地想要寻求出路,心中的不甘,却又让她不肯就此放手,一步步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知道什么?”
“你告诉我,他都知道些什么?”穆云涵睁大双眼,抬头望着穆云若,带着一丝阴狠,不甘,布满血丝的眼球,脸上凌乱的妆容、长发,看起来很是恐怖。
“你所想掩藏的,他们都知道。”
穆云若没有用他,因为她知道,纪若然知道的事情,南璟一定会知道,甚至连沈以澄也极有可能会知道。
他们中间的那一股势力,不是她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会?”在听见穆云若的话之后,穆云涵无力的垂下头,他怎么可以知道?过去那么不堪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知道?难怪他会选择宋世熙,是因为宋世熙干净吗?
想着,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就只有她不干净而已,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比她乖巧,懂事,能干,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是那么纯净无暇,不似她……..
“跟韩信他们断绝来往,别让他们毁了你。”穆云若说完,没有再理会地上的穆云涵,转身离开*房间。
她知道,她不会有事的,即使曾经自暴自弃过,但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她只喜欢看着别人痛苦地活着,以此慰祭自己的过去。
“他怎么可以知道…….”在那一声关门声响起的时候,穆云涵忍不住放声哭泣,尖锐的哭喊声,传遍整个穆宅。
穆云若站在走廊上,清晰地听着房间传来痛苦的哭喊,叫骂,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最终无奈地转身离开。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跟贤毓哥哥他们有纠缠,大家都被瞒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那次偷听若然哥哥跟沈以澄的对话,她怕是永远都不知道,她最大的情敌,就是自己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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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凌晨四点多,今天他On-call,沈以澄一个人坐在这冰冷的办公室,望着桌面上,他和任然的合照发呆。
转眼,冬季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很冷,冷得人心里发凉
记得每年的冬天,任然即使不回来,也会从芝加哥给他邮寄衣物过来,虽然他自己会去买,但是每次收到她寄过来的东西,他心中总是暖暖的。也许这就是被人牵挂着的感觉,如同他当时牵挂着宋世熙一样。
相片上的她,一如平日的清冷,略带笑意的嘴角,几乎看不出她的笑容,只有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才给人情侣的感觉。
“沈医生,有一个病人心肌梗塞突发,现在已经送往手术室。”正当他还沉浸在个人思绪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护士长满脸惊慌站在门外。
他脸上的深情变得很严肃,将手中的相片放回原位,随即疾步走出办公室。
任然,我答应你,这双手,这把手术刀,今后会尽力去救治每一个病人。
阴暗的手术室,只有手术台上的灯光是明亮的,沈以澄与众多医生护士一起,专注地进行手术。
一直到早上七点,手术室的灯熄灭,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番,一夜未眠的疲劳一扫而空。
沈以澄摘下口罩走出手术室,望着一直守护在门外的家属,莫名想起任然出事那天,同样冰冷的夜晚,只有宋世熙跟几个陌生交警一起守护在这里,他眼中掩盖不下愧疚。
另一位医生对着病人家属宣布完手术成功之后,看见沈以澄高大落寞的背影,不禁叹息摇头。
虽然现在他已经回归工作,但是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多数时候,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相片发呆,有时候又在轻言呢喃。
回到办公室,看见站在窗台的黎洛,脸上有些惊讶,她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吧。掩饰掉眼中的惊讶,迈着步子走到办公桌,有些疲惫的半躺在靠椅上。
“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听说你昨晚值夜,给你送早餐过来。”
黎洛转头,并不意外他的冷淡,在任然过世之后,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这次是他出院以后,他们首次见面。
“谢谢。”望了一眼桌面上的小白粥跟配菜,沈以澄心中有些惆怅,从前自己值班的时候,是世熙为他送早餐,任然回来以后,便是她了。现在,是黎洛,今后也只有她了。
“怎么了?”
见沈以澄丝毫没有要吃的意思,黎洛疑惑,“不合胃口吗?”
“你熬夜了,所以我只想着给你带些清淡的东西。”
正面对着他的时候,桌面上那张合照深深刺痛她的双眼,她别开视线,刻意忽视不去看,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的交流是多么牵强。
“不是,刚刚结束完手术,有些累了,我歇一会儿再吃。”沈以澄说完,便闭上双眼,一晚上没有合上双眼的他,在躺下没有多久便换来有序的呼吸声。
黎洛有些心疼地望着他的俊颜许久,虽然他现在是每天上下班,见人还有说有笑的,但是她看见,他内心的愧疚与痛苦,也许,只有在无人的夜晚,他才会一个人发泄出来。
沉默许久之后,她将他挂起的外套披在他身上,随后转身离开。
在门关起的瞬间,沈以澄缓缓地睁开双眼。望着黎洛消失的背影,心中只留下愧疚。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当初或者我就不改招惹你,不然也不会害了任然,更害了你……
如果当初他不是为了气任然,就跟黎洛走在一起,只是他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惨痛。
如果当时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一定会及早认清自己的心意,或许,任然就不会离开了。
思绪一直飘着,转过身子,望着窗外的飘雪,手指不自觉轻抚相片中的人儿,你看见了吗?外面一直下着雪,你最爱的雪花,属于你的纯白色。
我不敢去墓地看你,也许是因为你身边有了宋亜筠,你们现在是一家三口,在那个世界幸福地生活着吧,我的出现,只会给你带来伤痛与灾难,或者你已经将我忘记了吧。
其实,我很自卑,他一定很优秀,让世熙愧疚多年,让你牵挂了许久的男人,我一定比不上他。
沈以澄想着,嘴角呈现一丝自嘲的笑容,他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跟一个过世多年的死人攀比,有什么胜利感可言?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
“伯父。”是纪昀笙,想来又是为了穆家的事情吧。
“以澄,出来见一面吧,老地方。”电话另一端,传来纪昀笙苍老又无奈的声音,让沈以澄着实有些担忧。
这个在商场上雷风厉行的男人,当年他在处理纪若然的事情上面,没留一点儿余地,只是为什么,只是为什么此刻,会给他一种沧桑的感觉?
“好,我现在过去。”
对电话应允一声之后,便直接被挂断,他一直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纪昀笙之间的利益关系,更不想让大家知道,他除了医生这个身份以外的任何事情。
☆、不安
对电话应允一声之后,便直接被挂断,他一直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纪昀笙之间的利益关系,更不想让大家知道,他除了医生这个身份以外的任何事情。
来到茶馆包厢门外,纪昀笙已经坐在那里等候,桌面上已经煮好的茶,袅袅升起的白烟,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了。
“伯父,让您久等了。”
沈以澄走了进去,脱下皮鞋坐在软垫上;铺面而来的茶香,让他疲惫得到缓解,精神也清明了许多。
“是我来早了。”纪昀笙深呼吸,随后抬头望向沈以澄,“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别太自责,她已经不在了,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
纪昀笙说着的同时,递给沈以澄一杯热茶,他接过,放在唇边,并没有着急喝下,鼻息间,萦绕着热气,冰冷的身体也逐渐暖了起来。
“您怎么忽然将我找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忽然想喝茶了。”“你知道,若然从来都不会像你这样,安静地跟我面对面,喝茶聊天。”纪昀笙并没有一下子切入主题,而是径自倒了一杯茶,也跟着喝了起来。
是啊,他似乎跟沈以澄的关系,比纪若然来得好,他们在一起,似乎从会有不断地争执。
“伯父,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不用顾忌。”仿佛感觉到纪昀笙的欲言又止,过去他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将自己约来茶馆的。这次也不例外,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以澄啊,我心中不安啊。”
良久,纪昀笙才叹息一声。现在的局面,越来越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知道,韩信的底牌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狠戾的儿子,会对穆云涵处处手下留情,上次他说记得部分,并没有说他记得些什么,不记得些什么。他已经越来越捉摸不透纪若然的心思了。
“伯父…….”沈以澄抬头,望向纪昀笙,塌下的眼皮,盖住了原本凌厉的眼眸,苍老的面容,明显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沧桑,这个在商场上风云四十多年的男人,没有了以往的霸气,此刻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最近若然的行为,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您是说涵涵的那件事吗?”虽然这段时间没有跟纪若然见过,但是他偶尔还是有跟南璟通话,对于穆云涵的事情,别说纪昀笙,连他跟南璟也不理解。
“嗯,我起初以为他是因为答应我,顾及穆家,但是今日清晨,穆家股价大跌,似乎跟他有关。”纪昀笙再为沈以澄添了一杯热茶,随即将今天清晨出现的事情娓娓道来。
“会不会是若然又改变主意了?”在听完纪昀笙的话,沈以澄低头沉思,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一个星期,穆家必毁。排开穆云涵做的事情不说,单是两家十几年的交情,还有穆云若本身也在纪氏工作,他就真的这样不管不顾,一定要逼死穆家吗?
“我今天也问过,只是他始终不肯透露半个字。”
“伯父,先看情况再说吧,我相信,若然一定有他的道理。”良久,沈以澄才悠悠说到。
“他做事我很放心,但是总出一些不同常理的牌,让人提心吊胆的。”
“最近世熙也有些怪异,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什么。”
想起最近,宋世熙在纪家,还有她上次回了一趟宋家之后,神色与平时明显不对。
“她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听见关于宋世熙,沈以澄还是很紧张,毕竟任然说过,如果被揭开,那会是所有人的痛。
“不清楚,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感觉与平时的她不太一样。”
“以澄,如果被揭开,我会尽力保住你。”纪昀笙低头保证,对待沈以澄,他除了满身的罪恶感就是愧疚了。
“伯父,您别这么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沈以澄释然,即使被唾弃了,又怎样,他今后的人生,都会在忏悔中度过,不管是对宋世熙,还是任然,他满心的罪恶感跟愧疚,始终萦绕心头。
“谢谢。”除了这一声谢谢,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外人看来,他是那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另一层关系。
“对了,你爸妈现在还好吧?”想起这个流落在外的妹妹,纪昀笙心中是愧疚的,父亲临终前,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尽所能守护她,让她认祖归宗,只是他一直都没能做到。
“老样子。”知道父母跟纪昀笙之间的矛盾,所以沈以澄也不好多说,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至今不肯原谅纪昀笙,当年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不清楚,所以从未发表过言论。
“那就好。”
“唉。”听见沈以澄的话,纪昀笙忍不住叹息一声。但愿她是真的好,只是这心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两人都沉默不语,各怀心思地喝着杯中的茶,沈以澄眉头紧皱,穆云若的事情,他倒是没怎么理会,但是刚才纪昀笙说到宋世熙,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完全没想过,当她知道一切的时候,该如何面对她。
“对了,我准备今年年会的时候,公布退休的消息。”良久,纪昀笙的话打断了沈以澄的思绪,他已经老了,很多事情,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干脆放手,什么都不管。
“为什么这么忽然?”沈以澄先是一愣,随后又恢复原样,低声问道。
“年纪大啦,不比你们年轻人,也想过过退休的日子了。”纪昀笙感慨一声,随后自顾自的笑起来。
“那您退休以后,一直待在家中?”
“打算跟老伴儿周游世界去,平时忙碌工作,经常忽视她的感受,蛮对不起她的。”“可能会移居纽约,下个星期就开始过去那边休假,一直到年会,我才回国。”
“您当真放开了吗?”“若然的事情…….”纪昀笙的计划,倒是挺好的,只是一个人,真的要完全放下,有那么轻巧吗?
他移居纽约,是因为那里有纪贤毓吗?
“当你为无能为力的时候,即使不想,也得放下。”
纪昀笙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沈以澄面前,深邃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什么。
“你以后,会懂的。”
沈以澄望着桌面上的杯子许久,直到对面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最后一抹茶香在空气中消失,他才悠悠转头,望向包厢大门。
古色春香的茶苑,是他跟纪昀笙见面的据点,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们几乎不会见面,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纪昀笙约见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不理会,母亲的事情是否会被曝光。
甩了甩头,没有再继续理会,他现在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早在任然离开的那天,他便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忘了一眼手中的发夹,“我还在忐忑什么?”“你一定认为,我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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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宋世熙独自一人站在露台外面,望着城市发呆。高高盘起的头发,露出雪白的颈脖,近看还带着淡淡的痕迹。
纪若然从身后将她拥住,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颈脖处散开,最近她总是郁郁寡欢的,让他很是担心。
“最近你总是闷闷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有些烦恼,参赛的事情。”宋世熙没有挣扎,温顺的任由他抱着。
“我老婆那么厉害,还用烦恼什么。”纪若然嘴角上扬,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眼中的担忧逐渐消散,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愁眉苦脸。
“纪若然,我是正经的。”听见他的话,宋世熙从他怀中挣脱,正视着他,这些天,脑海中一直闪过那些疑问,每次想要动手画画的时候,总被那些思绪打乱,无从下笔,他竟然还有心思取笑她。
“我也是正经的。”纪若然低头对上她,一脸严肃地说完,随后又爽朗一笑。
“不理你了。”宋世熙无奈,他这些天总是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只是她每次都无心跟他开玩笑。
在她抽身离开之际,他长臂一拉,再次将她扯入怀中,“傻瓜,我说的是事实,不用刻意去想想,画出来的作品才是最好的。”
“你画了这么多年的画,应该比我更加懂得这个道理。”
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宋世熙无奈地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空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什么,就像当时郊外写生那样,那幅落败的画,她也当时也觉得缺失了什么,只是一时想不出来。
“好了,别再想了。”
见她依旧眉头紧锁,放在她腰上的大掌不禁收紧,头抵住她的额头,深情地望着她。
良久,宋世熙才缓缓地闭上双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人毫无缝隙地贴近,紧紧相拥,呼吸相溶在他们脸颊扩散。
☆、独角戏
良久,宋世熙才缓缓地闭上双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两人毫无缝隙地贴近,紧紧相拥,呼吸相溶在他们脸颊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