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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30

纪若然坐起身,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感觉有些头晕。

“看过医生了吗?”

“她说之前看过医生了,说没事;现在怎么劝,怎么哄都不愿意再看。”想起那张倔强的小脸,他不禁有些心烦。

“宋亜筠在前,任然在后,她现在抵触医院,抵触医生也是正常,体谅一下她。”脑海中想起上次任然过世的时候,她一人守着那逐渐没有温度的尸体,没有掉泪,没有讲话,只是安静地守着,一直到最后一丝温度消失。

那一次,他看见她眼中的痛,那种无法对别人说出口的痛,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懂得。

听见沈以澄的话,原本有些烦躁的纪若然,逐渐平静下来。

是啊,他怎么会忘记了,医院带给她的伤痛,兴许,她每次看见那个词的时候,都会心生抵触,何况要她再次走进那个地方,闻着刺鼻的味道。

“不说这个了,你跟黎洛是怎么回事?”

纪若然思绪一会,适当地转移话题,抬头望向沈以澄,似乎想要从他眼中看到什么。

“就这样吧。”沉默许久,沈以澄才叹息着说道。

“至少现在是。”

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怕,怕事情被揭露的时候,会连累到她,带着对任然的愧疚,他的脚步,在原地徘徊,不敢向她移动半步。

望着他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没有资格去说沈以澄,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直到秦俊海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吧。”纪若然说完,拿起椅子上的大衣,起身走向门外。

望着纪若然离开的背影,沈以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该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手腕上依旧佩戴着任然送的手表,他记得那是一对情侣腕表,只是宋世熙曾经告诉他,她早就将那个手表丢了。

尽管如此,但是他依旧不舍得解下来,因为这是记得他们曾经的东西。

在纪若然离开之后,偌大的空间,仅剩他一人独自坐在中央,繁华过后的清冷,成为鲜明的对比;仰起头望着挂着的水晶灯,柔和的光线,散落在他脸上,脑海中满是那一张清冷的秀颜。

车子停靠在门前,望着紧闭的大门许久之后,纪若然才缓缓地走下车。

“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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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又卡文了,想了很多发展情节,结果写出来的却是这个样子,偶对不起你们。

感谢七爷的40朵花花~偶表示被吓到了....

☆、真相

“舍得回来了?”

刚刚踏入屋内,便传来父亲愠怒的声音。

纪若然顺着望了过去,父亲一脸怒气的瞪着他,而母亲与宋世熙紧挨着坐在一起,对上满脸怒气的父亲,宋世熙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地望着他。

看着父亲爆发,纪若然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从今晚他带着程雨萌出现在酒会上,他就知道他一定会勃然大怒。

“爸。”

“不要叫我爸。”纪昀笙一声怒吼,随手将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直接打在纪若然身上…..滚烫的开水,散出淡淡热气,在空气中消失。

“哎,坐下来好好谈嘛,干嘛动手啊。”首次看见丈夫发这么大的火,金允熙也有些慌了,连忙上前护着纪若然。转而对着纪昀笙使眼色,想要提醒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宋世熙。

“爸,您先别动怒啊。”

首次看见公公发那么大火的宋世熙,忧虑的看向纪若然,由于刚才砸在他身上的是一杯热茶,衬衣跟西裤都湿了一片,眼中的忧虑逐渐转换成心疼。

“跟我到书房来。”兴许是刚才宋世熙的话,惊醒了他,纪昀笙随后低声说道,但脸上的怒气未减半分。

望着父亲率先走了上去的背影,纪若然眼中满是冷冽。

“若然,别跟你爸怄,等他气完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望着纪若然,金允熙有些无奈,知道丈夫还在生气,却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我知道了。”望着宋世熙满是担忧的小脸,还有母亲眼中的无奈,纪若然最终没有再说什么,递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转身向二楼书房走去。

望着纪若然走上二楼,金允熙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叫周嫂准备烫伤的药跟醒酒汤。

“妈,我送上去吧。”看着周嫂手上的托盘,宋世熙上前接过。

原本想说什么的金允熙,想到刚才丈夫看见她在而收敛了脾气,最终点了点头,同意她的提议。

宋世熙对着婆婆点了点头,随后拿着东西走上二楼。

当她走近的时候,明显的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纪若然,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恢复记忆了?所以要跟你的初恋情人双宿双栖了?”隔着门,里面已经传来公公满是怒气的声音,而纪若然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因为你觉得那个女人可怜,所以你要无视我多年的心血,执意跟她在一起?”

“还是说你已经厌倦了这段你当初执意的婚姻,所以做起事情来也不管不顾了?”

“爸,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原本想要转身离开的宋世熙,在听见纪若然开腔的时候,忽然停下移动的脚步,紧皱着眉头,望着那一扇紧闭的大门,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托盘,手指泛白发疼,她都未予理会。

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她害怕真相,却又迫切想要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先是穆云若,然后是穆云涵,最后是这个叫程雨萌的女人,他身上究竟有多少她未知的事情。他对这三个女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情感,还有她呢?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不是也跟她们三人一样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今晚领着那个女人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不是昭告天下吗?”

“爸,世熙不能出席,只是带着一个助理出席而已,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听见纪昀笙的指责,纪若然也有些忍不住了。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女人?”

“我说过,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今后好好守着世熙,别再跟过去的事情纠缠不清。”

“爸,我知道您对世熙愧疚,我对她愧疚的同时也同样对雨萌愧疚。”

书房内两人争吵不清,丝毫未注意门外的宋世熙。

“我失忆,您跟妈对她做的事情,对她伤害有多大,你们会不知道吗?”

在听见纪若然的话之后,她心中更加疑惑,他空白的过去,她从未接触过,而他从未对她透过只言片语,想着,她忍不住将耳朵贴近一些;虽然知道这样偷听他们谈话很无耻,但是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急迫地想要知道答案,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一人一语的对话。

“你对她有什么好愧疚的,当年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拿了钱滚得远远的。”听见纪若然的话,原本消下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既然当年收下了我们的钱,就该信守承诺,有多远滚多远。而不是摆着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对你纠缠不清。”

“如果一切都可以用钱解决,那您为什么不敢面对宋家所有人?”

“你….”

纪昀笙怒瞪着纪若然,他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情?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良久,纪昀笙才叹息,别开头没有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我想,您绝对不会同意我娶宋世熙的对吧?”

“爸,您知道吗,您自私得让我害怕。”沉默片刻后,纪若然冷笑,没有理会父亲,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当年的那个手术,是您联合以澄将心脏给了我,后来还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了让我活着,您真的是煞费苦心。”

“可是您知道吗?您的一个决定,改变了宋世熙后来的命运,让她背上一身罪责,被亲生父母赶出家门。”

“不仅如此,您还让以澄生不如死,因为这件事情引发后面的众多事情,他每天都活在沉痛之中。从遇见宋世熙的那一刻开始,我心底就有一种罪恶感,用着宋亜筠的心脏,是多么卑鄙无耻的事情。”

“当我得知,因为我拿走了宋亜筠的心脏,而让任然堕胎,当她知道真相,最终无奈选择自杀的时候,我有多么痛恨自己,您知道吗?”

“你说什么?”纪昀笙吃惊的望向纪若然,这是他心底的想法?

“您的一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活在痛苦之中。”

“您知道,任然最后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吗?她不想,不想任何人知道我身体这颗心脏的事情,她不想别人毁了世熙的幸福,更不想以澄被毁,大慈善家的您,被众人唾弃;她是为了我们所有人才选择自杀的……”

纪若然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巨响,随后传来一声尖叫,他与纪昀笙同时转头看向门外。

那一抹身影,纪若然猛然惊醒,连忙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当他看清门外双手颤抖捂住嘴巴的宋世熙,溢满泪水的双眼,模糊了她的视线,努力支撑的身体,微微弯腰,静止的空间,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

“世熙。”纪若然缓缓地伸出大手,还未抚上她的脸颊,她便已经后退一步,泛着泪光的双眼,一直看着他与身后的父亲。

阴暗的灯光下,她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吓人。那看不透的情绪,让他心慌,害怕,却又那么的无力。

她的闪躲,让纪若然止住了动作,大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能放下。

随后闻声而到的金允熙与周嫂,紧张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她们,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他们父子。

僵持了片刻,宋世熙忍不住发出一声哽咽,收回看向他们的视线,有些不稳的转身向楼梯走去,而纪若然,瞬间回神,连忙跟在她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金允熙走到丈夫身边,望着走廊上的两人,疑惑地问道。

她刚才不是让宋世熙送醒酒汤以及烫伤的药上来吗?为什么东西全洒地上了?宋世熙的反应,还有他们父子的神情,她隐约的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熙,似乎听见我跟若然的谈话了。”纪昀笙忽然觉得头疼,一只手扶住门栏,努力支撑着身体。

金允熙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

“你们不是都在谈程雨萌的事情吗?即使听见了,也不至于会这样吧?”想起那个让他们争吵的祸源,金允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如果不是她,今晚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我…..唉,我们吵着吵着,说到了心脏的事情。”纪昀笙声音有些颤抖,转过头痛苦地望着身边的妻子。

“天啊,那,那世熙她…….”听见丈夫的回答,金允熙吃惊地望着走廊上纠缠的两人。

“你要去哪?”

纪若然一手拉住宋世熙,娇小的身体跌入他健硕的怀抱。

宋世熙奋力挣扎着,因为哭泣,她的呼吸声有些闷重。

“我……”宋世熙哽咽,她要去哪?她也不知道。

脑海中满是刚才他们的对话,是他们,是他们杀死了哥哥,夺取了他的心脏,是他们毁了原本幸福的他们。

想着,她的泪水犹如磅礴大雨,打湿了她苍白的小脸。

“我,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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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要当后妈了~~~

写得不好的地方,你们见谅吧!

☆、无心之错

“我,我要报警。”

思绪了一会儿,没错,她要报警,她要为死去的哥哥他们伸冤,都是因为他们的自私,他们才会枉死。她要让警察惩治他们.......

“不可以。”听见她要报警,纪若然用接近哀求的语气,那是他的父亲,牵扯的人还有当时手术的医疗团队,包括沈以澄。

毁了他没关系,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毁,还有几代人心血的纪家。

“凭什么?”听见纪若然的话,宋世熙更加用力挣扎,满是泪水的双眼,越加愤怒,有些狰狞的看着他。

“那是我爸。”双手抓住她的小手,他不可以让她报警,一切都是因为,即使不满父亲的行为,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那么老了还被抓入狱,再者,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可是死去的是我哥,还有任然姐跟他们的孩子。”

“整整三条人命呐。”宋世熙嘶声竭底的对他说道,粉脖上青筋毕现,仿佛她说每一句话,都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般,为了挣脱他的禁锢,毫不犹豫的在他手腕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最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他们。”

吃痛的纪若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们的位置,便扬手一挥。

“啊……”

忽然被推开的宋世熙,没有站稳脚,直直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纪若然惊讶地看着她滚下楼梯,刚踏出一脚,另一只脚准备跨出的时候,便看着她凄凉的抬起头看向他,额头的鲜血落在她的脸颊,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身体的疼痛,整张小脸皱在一起,带着凄美的笑容………

“你的孩子没了,……是不是应该庆祝一番?”

宋世熙说完,便晕倒在地上。

“天啊,这是做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赶过来的金允熙,望着倒在地上的宋世熙,惊叫着走下楼梯。

而她的惊叫,也将处于愕然的纪若然惊醒。

他慌忙跑下去,将她抱在怀中,浅灰色的休闲裤上,逐渐被鲜血染红,那一抹鲜红与刺鼻的血腥味,深深刺痛他的双目还有嗅觉。

“快备车。”脑海中满是她刚才的那句话,对着周围的人大喊,随后抱着昏迷的宋世熙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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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刚在医院门口停下,纪若然便抱着怀中毫无生气的宋世熙,冲入医院,一边对着医生护士大喊。

“救救她,求你们。”

“救救她。”

将她放在医院的推车上,望着她紧皱在一起的秀眉,破裂的唇瓣,脸上凝固的血渍,第一次,他心慌了。

“先生,请松开手,家属不能进去。”

在她被推入手术室的时候,他紧握那冰冷的小手,被强硬地分开,手心的落空,他怔怔地望着遗留下的血渍。

被挡在手术室门外,染红的白色衬衣显得异常刺眼,纪若然满脸愧色的踱步徘徊,手心紧张地不断冒出冷汗,心跳一下一下的,那一种害怕,是他从未有过的;视线一直落在那紧闭的手术室。

随后赶来的纪昀笙夫妻,在看着纪若然一身血衣,手上跟脸上还沾着宋世熙的血渍,下巴布满胡渣,凌乱的短发,完全无法将他平日的模样与此刻做比较。

闻声而来的沈以澄,也紧跟其后来到手术室门外,望着那红色的手术灯,他无声地来到纪若然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想到她满身的鲜血,他更加痛恨自己,如果他没有挣扎,而是任凭着她出气,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会没事的。”

沈以澄也不知如何安慰,看着纪若然泛红的眼眶,他竟然哭了?世熙如果看见他此刻的模样,应该很心疼吧。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都是我的错。”想起她昏迷前的那句话,他更加痛苦不已,拳头落在雪白的墙壁上,没几下,上面便留下鲜红的印记,他无力垂下的大手,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像是冬日里的梅花。

“若然,先别自责,等医生出来再说。”

听见他最后的那句话,沈以澄连忙上前阻止,他该有多痛?里面正在抢救的是他的妻子,而让她受伤的竟然是自己,赔上的还有他们的孩子。

“什么?”纪若然的话,让一直安静等待的纪昀笙夫妇惊讶不已,随后便传来金允熙低声哭泣的声音。

“这,这是做什么孽啊。”

得知期盼许久的孙子极有可能没有了,教他们怎能不痛心?

紧挨着金允熙坐着的纪昀笙,听见纪若然的话,不禁低声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他的话,兴许宋世熙就不会听见他们的谈话,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若然,先冷静,等结果出来了再说。”沈以澄拉着纪若然,阻止他刚才的动作,随后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打开门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

看见医生出来,一群人连忙围了上去。

“病人头部撞伤,导致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完,随后看了一眼沈以澄身边的纪若然,有些愧疚的说道,“很抱歉,孩子没能保住。”

医生说完,拍了拍沈以澄的肩膀,便离开了。

医院走廊,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纪若然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早该察觉,前两天,她一直呕吐,不肯吃药,不肯看医生,他真该死,明明已经联想到了怀孕上,却硬被那些思绪给搅浑。

脑海中满是她昏迷前的那句话,是他的错,是他将她推倒,才会滚下楼梯,孩子也不会流掉了。

一夜未眠,双目布满血丝,身上的衣物还未换下来,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不堪。

陪同他留在医院的还有沈以澄,看着他一晚上都在自责,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只能安静地与他守在这病房门外。

清晨,得知消息赶来的宋杰夫妻,看见走廊上两个疲惫不堪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对宋世熙的情况更是担心。

他们可以忍受,每次都只有宋世熙一人回宋家,可以忍受他们家的不屑,甚至可以忍受宋世熙受下的委屈,但是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这样伤害她?

“沈医生,你们都先回去吧。”伸手制止妻子,望着他们许久,宋杰叹息一声,兴许一切都是命吧。

“世熙还没醒来,我不会离开的。”沈以澄正准备开口,一直沉默的纪若然忽然开口,却不想,他的一句话引发了苏皖的愤怒。

“你认为,她醒来愿意看见你吗?”

苏皖冷笑,“她怎么受伤的,我想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吧?”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世熙这样,他也不想。”宋杰连忙出言制止,他从来都不想,将事情闹大,这是他上次叫沈以澄离开的原因。

听见丈夫的话,苏皖只能住口,两边腮子气鼓鼓的,僵硬地别开头,不去看纪若然,每一个行为都彰显着她此刻的不满。

面对宋杰夫妻,纪若然无话可说,双手拉拢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痛苦煎熬着。

正当四人都处于沉默的时候,秦俊海提着更换的衣物来到他们面前。

望着纪若然,恭敬地将袋子递给他。

“少爷,老爷跟夫人说,他们晚些过来。让我先带干净的衣物给您。”得知宋世熙的事情,秦俊海无疑是心痛的,到底还是知道了真相,而得知惨痛事实的同时,还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若然,先到我办公室将衣服换了吧,总不能让世熙醒来看见你这副样子…..”见纪若然完全没理会秦俊海,望着眼前的袋子出神,沈以澄不禁出言提醒。

“是啊,先过去换衣服吧,她一时半会儿,估计也醒不来。”宋杰说完,便推门走进病房。

望着打开随后又关上的房门,刚才透过门缝,看见她安静地沉睡着,望着许久;兴许是沈以澄刚才的那番话惊醒了他,是啊,他怎么可以副模样去见她?随后纪若然才接过袋子,率先迈着步子离开。

在沈以澄办公室换掉一身的血衣,将凌乱的头发整理之后,他一言不发地将脏衣服收起,随后交给秦俊海,并且嘱咐他。

“车钥匙给我,你先回去吧。”

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沈以澄,秦俊海最终将车钥匙交给纪若然,随后提着袋子离开,医院走廊上徒留一声声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先过去了。”

“若然。”

纪若然说完,刚迈出步伐,便被沈以澄叫住。

“为什么那样对她?”

沈以澄缓缓地走近,昨晚在接到纪昀笙电话的时候,他惊讶,从他眼中,他明明看见他对她的爱,原本以为,他们一直和睦相处着,却不想当晚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在手术结束后,跟他安静地守在病房门外,他几次想开口问他,却始终没有开口。

“对不起。”背对着沈以澄,沉默了许久,纪若然只能说出这三个字,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对不起?”

沈以澄无奈一笑,他要的不是对不起,他要知道原因,要知道将她推下楼梯的原因。

“去看她吧。”

望着纪若然离开的背影,沈以澄无奈地躺坐在办公椅上;若然,你错了,按着世熙的性子,今后你们要再回到从前那般,怕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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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写着写着,一点伤感的感觉都没有了,其实我今天又去度娘家勾搭了,其实我今天又看见好多人去看盗版文了,其实........

好嘛好嘛,其实我还是亲妈的说!表骂我哈!

依旧好爱你们的哇,MUM~

周末愉快!

谢谢三万跟轻轻的花花~!

☆、心如刀割

望着纪若然离开的背影,沈以澄无奈地躺坐在办公椅上;若然,你错了,按着世熙的性子,今后你们要再回到从前,怕是不可能了。

脚步在病房外止住,透过透明的窗口清晰地看见病房内的一切,宋世熙已经醒来,纤细的身体,几乎支撑不起来宽大的病服,看起来,像一块布直接盖在她身上。

坐在床头上一言不发的望着眼前,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鲜血凝固成一个红点,显得异常刺眼;宋杰与苏皖夫妇正陪着她,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跟她找话题聊天,她始终没有搭理。无神的双眸,没有焦距的看着,一直看着。

在门外站了许久,纪若然才推开门走进去。

“若然来了。”宋杰看见纪若然走进来,连忙站起身,随后拉着一脸不悦的苏皖起身,“世熙,既然若然过来了,我跟你妈就先回去了,好好养着身体。”

“什么,我要留下来陪她。”宋杰的话刚出,苏皖瞪了一眼远处的纪若然说道。

“好了,还嫌不够乱是吗?”苏皖的话,让宋杰黑了一张脸,看了一眼纪若然,发现他全部心思都在宋世熙身上,完全没有看他们一眼,他连忙拿了东西扯着苏皖往病房门外走。

“我们走了,你们先聊。”

“哎,你拉着我做什么?”刚走出病房,苏皖便挣脱宋杰的手,准备再次回到病房。

“站住。”宋杰的一声呵斥,让苏皖止住了动作,随后转身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让他们静一静吧。”良久,宋杰叹息一声,没有理会苏皖,自己迈着步子离开。

“孩子没了,他们比谁都痛心。”

看着宋杰的背影,苏皖不甘的吸了吸鼻子,临走前,还不忘往病房内看一眼。

病房内,安静无声的两人,纪若然望着宋世熙,而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焦距,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讲话,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声嘤咛,打破了这份沉静,看着宋世熙秀眉紧皱,苍白的小脸扭曲在一起。

纪若然连忙紧张的上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说着的同时,低头将她仔细检查一遍,随后才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

“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她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他心慌,紧张地握住她的小手,却被她抽开……

随后她将脸上唯一的表情收起,吃力的躺下,侧过身体背对着他,除了刚才发出的那一声之外,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望着她的侧脸,长发挡住了一大半,他想要伸手为她理顺,却一直悬在半空…….

宋世熙缓缓地闭上双眼,被子里的双手,轻抚上平坦的小腹,泪水滑过脸颊,落在枕头上消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她知道,孩子没有了,可是当醒来的那一刻,真的很痛,痛得她无法呼吸,当看着那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只能无力的躲开。

想起他们争执的原因,她只能没骨气地逃避,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这是他不爱的原因吗?

在这场无爱的婚姻里,她输了,输得彻底;因为她动心了,爱上了一个无爱之人,明明知道,他的脚步不会为自己停留,却依旧认真了。

纪若然,如果我不能爱你,我会选择一个人失忆,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空气在指间流动,纪若然痛心的望着她,没有再开口,隐约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

心口的疼痛,却让他始终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强忍住眼中痛苦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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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多日,纪若然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医院,只是宋世熙始终没有跟他开口讲过一句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让他心痛又无奈,只能安静地陪伴她。

宋杰提着鸡汤来到医院,原本苏皖也要跟着过来,硬被他拦下了。他知道,他们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才会闹成这样,一定还有其他事情。

“世熙,今天精神好多了。”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宋世熙,气色比刚刚醒来要红润些许,只是依旧沉默不语。

他将鸡汤放在桌面上,随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头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爸知道,你心里疼,可是没了孩子,若然也不想。”宋杰语重心长的说道,没有理会不搭理他的宋世熙,撇了一眼门外,确定没人了,才继续开口。

“我不是要为若然开脱,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作为父亲,失去孩子,他的痛不会比你少。”

“心脏事情,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知道,你不会想毁了若然。”宋杰话音刚落,便看见宋世熙满脸泪水的看着自己。

“爸知道,你是心疼亜筠跟任然他们,可是逝者已逝,即使你报警了又能怎样?”

“不过是让过去的痛苦重演一遍,再让一个家庭陷入不幸罢了。”

看着宋世熙整个人都颤抖,宋杰有些不忍,却还是就像开口,“任然用生命来守护你的幸福,别辜负她。”

宋杰说完,便起身,“汤我先放下了,记得喝一些,为了所有关心你的人,好好休养。”说完,便起身离开。

望着那重新关上的门,宋世熙双手死死地抓住白色的床单,刺鼻的药水味,让她有些不适应。

父亲也知道心脏的事情?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从巴黎回来去看哥哥的那次,母亲跪在墓前,放声大哭,想来,那时候他们就应该知道心脏的事情吧?想着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加凶猛。

每到夜晚,看着那高大的身躯委身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的时候,她都心疼不已,却倔强地别开头,逼着自己不去看他一眼,可是心底却不自觉地去关心他的一切。

到了今天她才知道,过去是那么的可悲。

沈以澄来到她身边,成为她的朋友,对她所有的关心与照顾,仅仅只是因为那一颗心脏。

是因为愧疚,所以你才娶我;是因为愧疚,所以你才对我极尽宠爱。因为你身体里的是我哥哥的心脏,所以你对我愧疚。

纪若然,你真的很残忍,你知道吗?

她将整张脸捂在被子上,任凭泪水打湿,紧紧地咬住唇瓣,直到鲜血流出,在雪白的被子上落下朵朵红梅,她都未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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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澄跟着宋杰走出医院,两人并肩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伯父,谢谢您。”良久,沈以澄止住脚步,望着两鬓白发,有些苍老的宋杰,衷心地说道。

“没什么可谢的,我也只是为了我的女儿罢了。”

“我先回去了,世熙就麻烦你们了。”

沉默片刻,宋杰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开。

望着宋杰的背影,是那么的失落,孤单,沈以澄眼中满是沉重,刚才他站在病房门外,刚好听见宋杰的话,原来这是他原谅他的理由,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曝光,牵扯更多的人和事出来。

他此刻有几分敬佩宋杰,如果换做是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他竟然这么淡然,甚至还出言劝宋世熙,他每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心该有多痛啊?

这些天,他不敢出现在宋世熙面前,曾经的关心,此刻他一句也不敢说出口。

他知道,她一定不想看见他,过去的三年,他对她所有的照顾与关心,或者都会被归类成因为那颗心脏,因为对宋亜筠的愧疚。

他承认,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因为这样,但是随后的接触,他对她所有的关怀都是不自觉的。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想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如最近发生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措手不及。

甚至连一个解释的理由,都还未想好,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想着,他低着头转身,向宋世熙病房走去。

身上的大白褂,还有手中的听诊器,此刻是那么地讽刺,他无奈一笑,想起宋世熙苍白的面容,宋亜筠,我终究还是对不住你。

当他走近病房的时候,看见一群人慌乱不已,他惊慌的上前,抓住一个护士的手臂,“发生什么事了?”

“病人不见了。”兴许是平时见惯沈以澄温文尔雅的模样,忽然看见他因为紧张而有些震怒的模样,将那小护士吓着了,在告知他事情之后,连忙挣脱他的禁锢离开。

沈以澄连忙走到病房,推开门,看见整个病房空无一人,心底的惊慌,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纪若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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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好久没有求过收藏了,最近收藏好不给力啊,亲们,乃们懂的.....

☆、我们,离婚吧

沈以澄连忙走到病房,推开门,看见整个病房空无一人,心底的惊慌,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纪若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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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澄焦急的在病房门口踱步,为了避免纪若然来到医院错过,他只能在这里等待。派出去的人已经将医院都找遍了,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她究竟去了哪里?

“以澄,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接到沈以澄的电话,纪若然立刻丢下所有工作赶到医院。

对上纪若然紧张的双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着沈以澄摇头,纪若然随后立刻转身。

“若然,你去哪?”沈以澄立刻叫住他。

“我去找她。”纪若然痛苦地应了一句。

“你知道她在哪吗?”

“这样贸然跑出去,一会儿她回来怎么办?”

“可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她身体不好,这样跑出去,出事怎么办?”纪若然反问,让沈以澄顿时语塞。

他的话,让沈以澄沉默,但是沈以澄的话,也同样让他无言以对。低头思绪了一会儿,他猛然抬头看向沈以澄,“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纪若然说完,便冲出医院。

宋世熙站在宋亜筠墓前,纤细的身体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她只穿了医院的病服出来,单薄得让人心疼。

哭得红肿的双眼,泪水还在淌淌而出,打湿了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一只手捶放着,另一只手按住腹部,半弓着身体,却又被她硬撑着。

从医院浑浑噩噩的走出来,不知不觉,竟然来到这里;人家说,当一个人最脆弱,被逼得无处可逃的时候,首先来到的地方,就是她心底的牵挂。

看着眼前相互挨近的两座墓碑,笑面如花的两人,她忽然也好想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他们之间的纠缠,可是她不能,因为他们都希望她好好活着。

可是当她得知一切的时候,心口的疼痛,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他不爱我,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颗心脏。

她痛心的不是沈以澄的欺瞒;是他,因为愧疚而招惹了她,却在她满心欢喜的爱上他之时,将她推入地狱。

她可以忍受,一段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她可以忍受他在外所有的风花雪月,她可以忍受他对她的忽冷忽热,他对她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忍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残忍又可笑的真相。

“哥,我该怎么办?”

她刚刚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这雪地之中。

我好想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静地守在他身边,可是我又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或者,我跟他,真的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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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车子停在城北的墓园,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种不安,从心底产生。

随后他打开车门,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一个冷战。随后伸手拉了拉大衣的衣领,视线一直落在远处。

每走一步,他的心便沉重几分,当他看清,墓前倒在地上,那一抹雪白,他害怕又愤怒地瞪大着双眼,颤抖地跑上去。

“世熙。”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话中,将颤抖的手探向她的鼻息,感觉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来不及多想,抱起她按远路返回。

他刚走下,便看见沈以澄的车跟着来到墓园。

“若然?”

沈以澄刚刚停下车,看着纪若然怀中毫无生气的人儿,不禁有些动容。

“坐我的车吧,你先给她取暖。”沈以澄说完,便打开后车厢的车门。

对于沈以澄的提议,纪若然没有半分犹豫,便抱着她钻进车厢。

刚坐下,沈以澄便发动车子离开。

将她裹进自己的怀中,即使隔着单薄的衣物,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纪若然忍不住再将她贴近几分。

“以澄,再开快些。”感觉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纪若然害怕得颤抖。

吻了吻她冰冷苍白的脸颊,将脸贴在她的小脸上,试图温暖她,怀中毫无生气的她,让他更加心慌。

“以澄,再快一些。”着急的他,不禁再次开口。

“若然,不会有事的,放心。”

看了一眼车上的里程表,已经不能再快了,他也同样担心宋世熙,但是也得顾及三人的生命安全。

听见沈以澄的话,纪若然只能无奈地住嘴,小心翼翼地搂紧怀中的人儿。

心中的愧疚更是增加了几分。

如果他今天不是赶着回公司开会,她就不会跑出去,更不会晕倒在那冰天雪地里。

想到她穿着单薄的病服,站在那寒风中摇曳,他更加痛恨自己。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纪若然便已经抱着她下车,随后冲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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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宋世熙昏迷了整整半个月,这一次,纪若然没有再离开半步,平日公司的大小事务,同一带到医院处理。

宋世熙缓缓地睁开双眼,刺眼的白光,让她有些不适应,随后又闭上,她感觉睡了好久,在梦中,她似乎看见哥哥他们一家,幸福的欢笑着;她还看见,那个已经成形的孩子,对她招手,带着纯真的笑容,不停地叫她妈妈,妈妈……

她开心的想要走过去抱起他,他却忽然消失,她惊慌,拼命地寻找,他稚嫩的声音,在她周围回荡,一声声是那么的清晰,可是她却始终看不见他的身影。

随后她看见那一张日夜想念的俊颜,憔悴不堪的带着愧疚与痛苦;她想要伸手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头,他却忽然变得狰狞,她害怕的后退,一直后退,却不小心跌入身后的深渊,在她掉下去之际,似乎听见他绝望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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