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时处于盛怒,极有可能当场要了我的小命,皇后也对我心怀鬼胎,他亲手将我送入狱中,实则是变相保护。”楚娰清脑中清明,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地透彻。
“那你还怪他?”赫连懿轻刮了她的鼻子,以示惩戒。
他动作轻佻,楚娰清却并不反感,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他两次偏袒那个女人,我只是气不过而已!”
“哈哈……原来丫头你是嫉妒了!”赫连朗声低低一笑,似是很愉悦。
“不是,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看不惯他徇私罢了。”楚娰清被戳穿心事,忙不迭矢口否决,复又轻睇了眼邻房沉睡的楚天昊。
“清儿,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赫连懿低叹一声,拉着楚姒清坐下,“夜里怕不怕?想家吗?”
“不怕,哥哥在隔壁陪我呢!”楚姒清指了指熟睡的楚天昊,从不知道有一个哥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他关心妹妹有些过了吧!”赫连懿似是很不悦,掰过楚姒清的小脸,“听说你挨了鞭子,今天可有上药?”黑眸紧紧地绞着她清丽的小脸,满是疼惜。
“呃……忘了。”楚姒清不自在地别过脸,不是忘了,而是不屑用慕容熠尘留下的药,再者,这点小伤她司空见惯。
“我给你上药!你什么时候懂得照顾自己,好让我省心。”赫连懿敲了敲她的脑袋,以示惩戒。
这话听的楚姒清一楞一楞的,疑问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对我不放心?”她跟赫连懿,关系好像还没到这般亲密吧?
“上药!”赫连懿惊觉失言,做了个噤声手势,转而不由分说地开始去解楚姒清腰间的玉带。
楚姒清瞪大美目,下意识地放抗,按住他过分的大手,“你知道我伤在哪?还碰?”言下之意,是委婉拒绝。
“当然!”赫连懿很快回答,目光染上几许灼热,紧紧凝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
“你别想趁机打坏主意!色痞子。”楚姒清被他的目光搅得心绪紊乱,双手警惕地环住胸口,这无意识的动作,挤得双峰越发高高耸起,越发摄人心神,旖旎万分,赫连懿懵了,喉结不自然滚动,顿觉体内气血逆流。
“清儿,我只是给你上药!”赫连懿语调低沉,沙哑道,带着恳求的意味。
“不用你假好心!把药瓶给我自己来。”楚姒清狠狠剜了男人一眼。
赫连懿俨然一副吃不道糖的可怜模样,将药瓶递了过去,“赶紧上,别留下疤痕。”说罢,很君子地转过身子,心猿意马地欣赏窗外的月色。
楚姒清接过药瓶,上了床,面对着墙壁解开衣襟,牢里光线很暗,她也随性惯了,并未觉得旁侧有个男人,宽衣解带有什么不妥。
可手刚刚触及伤口,就是钻心的疼,因为没好好护理,皮肉竟黏到肚兜上,她登时疼的倒吸凉气,“嘶……”
“怎么了?”赫连闻声,赶忙转过身大步走近床榻。“别过来,没事!”楚姒清疼的直冒冷汗,护住胸口冷斥。
“让我看看你的伤。”赫连懿哪里会听她的,心疼的厉害,霸道地掰过她的身子,扯下她的双臂,待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差点急红了眼眶。
“怎么恶化地这么严重,你这傻瓜,为什么不用药?”
“我不知道,那鞭子这么狠,你快挪开眼睛,不许看,快啊!”楚姒清又羞又怒,推搡着男人,又不小心扯动伤口。
“清儿!不准胡闹!”赫连懿低斥,大手一下子钳住楚姒清的双手,让她安分下来。
楚姒清这才惊觉这个男人可怕的力量,她费力挣扎着,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坚实有力的手臂,一双清冷的眸子写满羞涩,愤怒,无措。
“听话,让我给你上药。”赫连懿见女人委屈不已,只得柔声宽慰,“我看了你的身子,大不了你嫁给我,或者待会挖掉我的眼睛。”
“谁要嫁你?你眼睛又不值钱?”楚姒清负气的反驳,心底却被那种无形的暖意渐渐包裹。
赫连懿见楚姒清乖顺,这才认真地将药瓶里的液体倒置于手心,用食指腹蘸了些许,动作细腻又轻柔地给她涂抹。
楚姒清僵硬着身子,羞得面红耳赤,奇妙的是,男人的手仿若有一股魔力,涂抹的时候没有那般疼,反而有种酥麻酥麻的感觉,一寸一寸,撩过她的心弦。
“忍着点,我得把这碍事的衣裳除去。”赫连懿一脸凝重,大手不禁有些颤抖。
“没事,我忍得住。”楚姒清索性不再扭捏,一咬牙关示意男人可以动手了。
赫连懿伸手掀起那破碎的肚兜边角,控制好力度,慢慢地撕开…….
楚姒清疼的直冒冷汗,唇瓣咬出殷红的血,这才忍住没出声,身子不可置疑地颤了颤,“赫连懿,你快些。”只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煎熬。
见楚姒清唇瓣渗着血,赫连懿心口一颤,不敢太过用力,将一只手臂横出来,“咬着它!痛就喊出来!”
“恩恩!”楚姒清感激地允了声,毫不客气地咬上男人的手臂,于此同时,胸口一阵巨痛,接着是衣衫撕开的声响,楚姒清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清儿,清儿,对不起,对不起……”赫连懿疼的一颗心都要碎掉了,快速地将药洒了上去,而后捧起她惨白的小脸,将唇覆了上去。
楚姒清满脑子剩下的都是痛,眸中染上一层雾气,男人及时压过来的唇瞬间引开了她的注意力,那青檀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懵了半晌,忘记了疼痛。
他轻柔地吻着她桃花般柔软美好的唇瓣,长舌抵了进去,掠夺她的清甜气息。
她瞪大美目,凝着他鬼面下幽深似海的黑眸,一时间竟渐渐沉沦,那双眼睛极为熟悉,她又不敢确信,晕头转向,只当自己多想了。
他大手扣住她的脑袋,越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缱绻纠缠,情到浓时,一个吻,往往不够!
尽量不去触碰她胸口的伤患处,他邪恶的大掌竟一下子探入她的下裙里,她的腿修长笔直,肌肤丝滑如上好的绸缎。
他浑身都沸腾起来,体内可怕的欲.望蠢蠢欲动,“清儿,你真美!”他低声喘息,声音哑的不像话,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垂呢喃。
“唔……”楚姒清亦是娇喘连连,羞愤不已,有些期待他进一步动作,她怒骂自己,明明心底已经装了两个男人,何故又对赫连懿产生了莫名的情愫,难道她骨子里就是这般放.浪吗?想着想着,触电似地将男人推开。
“清儿!”赫连懿粗声喘息,黑眸里布满情.欲的色彩,他此刻才惊觉自己对着女人可怕的占有欲,他历来不缺女人,从不热衷于性.事。
“赫连懿,你过界了!”楚姒清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想拿衣服蔽体,却又不敢触碰伤口上的药。
“清儿……我想要你。”赫连懿厚颜无耻,将心中的想法吐露,甩掉长靴,跟着爬上床靠近女人。
“无耻!”楚姒清闻言,又羞又怒,扬手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别打,手会疼。”赫连懿一把捉住她的小手置于唇边,轻哈着气,似是不过瘾,又吻吮了起来,他几乎要魔障了,她浑身上下,每一处将他深深吸引,他像个中了媚毒的可怜人,“我只是亲亲,好不好?”
“不行!想都别想。”楚姒清挣扎着欲抽回手,他的撩拨,她何尝不是受着煎熬。
赫连懿不管不顾,埋首凑上她纤细的玉颈,“我就要你,清儿,不许拒绝。”他霸道地宣誓,深情地呢喃。
我就要你!就要你!从前的阿洛也是这般厚颜无耻地将她压下身,看似孩子气的话,却渗着可怕的占有欲。
楚姒清浑身酥软绵绵,拿着玉簪又不忍心往男人身上刺,“赫连懿,快停下,别让我看轻你!”
“清儿,你不也喜欢我的触碰吗?”赫连懿抬眸,哑声低语,又爱怜地吻了吻她嘟起的红唇,一双大掌竟探入她下身的蜜.穴。
“啊!”楚姒清终是忍不住那非人的撩拨,低吟破口而出,一双美目几欲盈出水来。
“清儿,怎么了?”邻房的楚天昊听闻动静,浑身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跳而起,“出了何事?”
☆、082 我就不下去(6000字)
闻言,楚姒清吓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较弱的身子瘫软无力,红唇嗫嚅着,一脸无措。
赫连懿也停下进一步侵犯,双臂撑在楚姒清身侧,将她整个人霸道地圈住,一双黑眸燃着丝丝兴味,似是在说,瞧瞧你,偏要惊动他人,如今可怎么是好?
见楚姒清不作答,楚天昊顿觉忧心不已,继续问,“清儿,怎么不说话?出了什么事?”走到牢门前,有些狐疑地观望,光线很暗,只瞥得见床上被褥微微隆起。
“唔......”楚姒清将头埋进被子里,支吾着道,“有老鼠,已经被我打走了,对不起,吵到哥哥你了!”
赫连懿唇角牵起一抹浅弧,好整以暇地凝着身下脸色酡红,娇羞地无地自容的小女人,忽而脑中闪过一抹邪念澹。
“哦!清儿吓坏我了!记得你从前不怕老鼠的!”楚天昊半信半疑,这才放心走回床榻。
“恩,那老鼠太大个了,讨厌得紧!非得粘着我。”楚姒清指桑骂槐,恶狠狠地瞪着将她压下身的坏男人,可话一出口,她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赫连懿不悦地勾勾唇角,用腹语道,“可是清儿,你再讨厌,我这只老鼠偏偏看上了你这只张牙舞爪的猫!”说话的同时,揪住她腿侧的嫩肉,而后狠狠一掐幻。
“啊!”不可避免的,楚姒清浑身一颤,“混蛋!你再敢来试试?”她羞愤交加,玉簪直逼男人咽喉,天!他怎么能这么坏?当着楚天昊的面,捉弄她很有意思吗?
“清儿!它们又来了吗?”楚天昊口中的它们,当然是指那群不安分的老鼠,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要不,我喊狱卒将我们的门打开,你睡我这间!”
“不......不用!”要是狱卒来了,她哪里还有脸见人,衣不蔽体,被一禽兽欺凌,有苦不能言,楚姒清,你真是越活越窝囊!
“那清儿要怎么办?就被那畜生搅得一夜不睡吗?”楚天昊亦是犯难了,商议对策。
“畜生?”楚姒清重复了一遍,又看看那一脸黑沉的男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哥哥,没事,你先睡,我得好好对付它!我保证,不再吵你了。”
“那好吧!要是实在熬不下去,你再叫我!”楚天昊困意来袭,并未发现异常,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上床继续睡觉。
赫连懿绷着脸,顺势躺在楚姒清身侧,俨然是一颗赶不走的牛皮糖。
待听见楚天昊均匀的呼吸,陷入沉睡。楚姒清僵硬的身子这才敢动弹,“赫连懿,你给我滚下床去!”双颊涨红,亦是忍耐到极限。
“嘘......”赫连懿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的一脸无害,“清儿,我只是抱着你睡,好不好?”黑眸里蕴着浓浓的期待,柔声低语。
“你怎么跟他一个德行!”楚姒清失败地垂丧下脸,表示被打败了。
“谁?”赫连懿疑惑地勾眉,被挑起兴致。
“还能有谁?那慕容熠尘跟你是亲兄弟吧?一样的厚颜无耻,不可理喻!”楚姒清劈头盖脸地怒骂,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她顿觉气结无语,索性偏过头去,将身子靠向墙壁,隔了男人很远。
赫连懿熟稔地伸出长臂,将楚姒清的纤腰拦住,“别气!墙壁冷,会生病,我就抱着你,不会对你怎样?”
他低叹口气,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青檀的气息丝丝缕缕,坚实的怀抱那般暖人,仿若能抚平楚姒清内心的孤寂,睡梦中,她不自觉转过身去,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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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时候,楚姒清惊觉脚底一阵痒痒,有尖锐的牙齿撕咬着她的裤腿,浑身的毫毛跟着竖起,她吓得眼泪几欲溢出,“赫连懿,赫连懿,我怕!”
她声线不可抑制的颤抖,惊惶无措,将柔软的身子拼命往男人怀里拱,引得赫连懿登时浑身兽血沸腾。
“怎么了?”赫连懿根本没睡,极为享受与她这般亲密无间,暗暗用身体的温度暖和了怀中的人儿。
“有老鼠!”楚姒清一个翻起扑到赫连懿胸膛上,她声线如蚊,带着惧意,小手更是圈上男人的脖子,俨然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女人模样。
赫连懿闻言,嘴角微抽搐,“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姒清,竟然怕老鼠?”不过,他此刻极为享受她的投怀送抱,那芝兰的气息撩拔着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某处也跟着起了变化。
“我是人,不是神,怕老鼠怎么了?”楚姒清惊觉失态,脸上有些挂不住,却怎么也不肯从男人身上下来。
“清儿,快安分睡觉,老鼠不会吃人,一切有我在。”赫连懿忍着体内勃发的情.欲,语调亦是嘶哑地不成声。
她再这般折磨他,他指不定会不会兽性大发,直接要了她。
楚姒清摇摇头,“不要下去,就不下去。”开始撒娇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赫连懿心都软成棉花了。
“丫头,你很重不知道吗?压得我难受。”忍着那叫嚣的***,赫连懿毫不留口德地斥责,而后手稍稍用力,将楚姒清赶了下去。
那老鼠似是杠上了楚姒清,一有空隙就钻了过去,直直往楚姒清裤腿里窜,似是饿的不行,张嘴就来了一口。
“啊!”楚姒清咬着牙,几欲哽咽,浑身不可抑制地剧颤,仿若遇到了人生中极为可怕的事情,将身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赫连懿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将她揉进怀里,“怎么了?清儿。”从不知道,那般强势的她,也会有惧怕的东西,她可怜无助的模样,看的他眸光一痛。
“呜呜呜......”楚姒清轻声呜咽着,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赫连懿,我真的怕它们,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推开我?”
她委屈之极,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她不怕天不怕地,连着死亡都不畏惧,这世上最怕的东西竟是老鼠,那肮脏又丑陋,贪婪的东西。
“别怕,别哭,对不起,清儿,我不知情。”赫连懿疼的一颗心都在颤抖,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眉眼,柔声安慰,摸到她裤管里的老鼠,脸色骤变,迅速将它去了出来,而后朝着墙壁猛地砸去。
“不知死活!胆敢欺负我的清儿。”
那大老鼠闷哼一声,瞬间断了气,楚姒清惊魂未定,抬起头,“它走了吗?”
“已经死了!清儿为什么那么惧怕它们?”赫连懿将楚姒清搂得更紧,低声询问。
楚姒清从不愿向人吐露心事,此刻却极为依赖眼前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愫缓缓道,“我是个杀手,从五岁开始被组织收养,每日受着炼狱般的训练,同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那个女孩子,在我八岁的时候一同被丢进了鼠窟训练,最后她被老鼠吃的尸骨无存......我亲眼看着她断气,而我为了活命,没去帮她......”
那是她一辈子都抹灭不掉的梦魇,梦里那千百只肮脏的老鼠嚣张地叫着,森森牙齿,还残留着肉屑,鲜血,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恶臭漫天,犹如人间炼狱。
赫连懿听她讲完,久久不语,鬼面遮颜,看不起他的情愫,那沉重的叹息却隐含了太多沉痛。
“清儿,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赫连懿如此坚定道,“如果你惧怕老鼠,我可以杀尽天下的鼠类!”
“别!只要它们不招惹我就好。”楚姒清打断赫连懿的话,不得不说,此刻的她被感动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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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说了会话,楚姒清困意来袭,倒在赫连懿怀里沉沉睡去,她睡颜宁静,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没有同往常一样做那个可怕的噩梦,反而进入了一个极美的梦境。
翌日,一缕阳光从狭小的窗户倾斜进来,洒满一地的金黄,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楚姒清神清气爽,爬起床洗漱一番,哥哥楚天昊已经在施展拳脚练功夫。
“清儿昨晚睡得好吗?老鼠可有再来扰闹你?”楚天昊收拳,径直走进木栏门前。
楚姒清忆起昨夜那荒唐的事,脸不自然地泛起晕红,抬眸看了看赫连懿留下的药瓶,心中说不出滋味。
“喂!听说了吗?今日刑部方圆五里的老鼠都抓光了!”有狱卒闲聊起来。
“抓光?”另一人显然不明白。
“所有的鼠洞被烧,千万只老鼠活活闷死,侥幸逃走的,又不知被谁齐齐抓到一个地方焚烧!”
“最近鼠患严重,难道是朝廷派人做的?”
“鬼哟!朝廷才没那闲情管这档子事,有人昨夜目睹,大批黑衣人不眠不休,竭力捕杀鼠群,极有可能是夜皇赫连懿所为!”
楚姒清同楚天昊听完狱卒的话,登时惊愕地面面相觑。
“看吧,昨夜扰清儿好梦,天都要收它们了。”楚天昊打趣道。
楚姒清哭笑不得,赫连懿!天,他都做了些什么?竟将方圆五里的老鼠杀光?太过疯狂,铁血,可心中还是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对了,张大人几日都没来刑部了?”狱卒继续另外一个话题。
“谁知道呢,听说得罪了上头的人,乌纱不保,不仅如此,还身受重伤,躺在床上成了废人!”
“废人?天呐?谁做的?”那狱卒惊呼不已。
谁做的?楚姒清亦是心中疑惑,慕容熠熠尘吗?不对,或许是赫连懿!只因她挨了张大人一鞭子,他就让那人变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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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幽梅宫,一盏昏黄的宫灯随风摇曳,床榻上的美人轻阖着美目,睡得宁静。
慕容熠尘掀开机关,从暗室里阔步出来,银色面具遮挡了他的情愫,那沉稳的步伐透着焦虑。
“尘,你来了。”梅妃惊闻动静“转醒”,缓缓起身靠在床栏处,凤眸凝着男人一瞬不瞬,带着贪念的情愫。
“梅儿,你心中到底作何想?明明身子无碍,还不肯恢复?”慕容熠尘走到床前,拉住女子的小手责问。
御医说,梅妃活不过明晚,要宣告死亡,这样一来,楚姒清必死无疑!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心底也清明的很,知晓梅儿的用心,她要挑起楚怀遇和皇帝反目,顺势搅乱朝纲。
可要他牺牲楚姒清,他做不到!不仅仅是不舍得一枚好用的棋子,更多的是,楚姒清像是一根肉刺,不知不觉走入了他冷凝的内心,怎么也拔不出来。
“尘!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梅妃轻笑一声,心痛的抽搐,他居然来指责她了,八年来,第一次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大声说话。
这还是往日里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男人吗?一种怨恨浮上心头,她捏紧粉拳,将柔美的红唇凑了过去,“尘,吻我!“
慕容熠尘浑身一僵,脸色下沉,“这就是你的条件吗?梅儿,你真的变了,我对你很失望。”
“呵呵,我没变,变的的尘。我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你看清我也无妨!我不在乎。”说罢,急切地将唇递了过去,小手开始解男人的衣物。
“夏沁梅!既如此,本王就如你所愿!”慕容熠尘心底燃起莫大的悲哀,何时起,他跟她走到这般境地?
他低吼一声,整个颀长健硕的身子将梅妃压下,狂乱,激烈的吻尽数落满她玉石般无暇的肌肤。
“尘......尘......”梅妃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吟.哦破口而出,扭动着水蛇般的身子迎上深爱的男人。
她面色微醺,绝美的凤眸泪光点点,等了八年,痴了八年,绝望了八年,她终于迎来这一刻,有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眼前这个优秀如神邸男人,是她独有的,他人休想觊觎。
梅儿......”慕容熠尘亦是被挑起了情.欲,黑眸似有火焰燃烧,低哑性感的声线听得梅妃情动不已。
“尘,我是你的!要我......”梅妃小手尽大胆地握住男人的勃.发处,极尽挑弄。此时的她,犹如一只吸食人精元的妖精,美得让人窒息,换做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
慕容熠尘被搅得晕头转向,撕开女子的薄衫,大手抵进她的肚兜,覆上那销.魂的玉.峰,似怜似虐的揉搓,挤压,“清儿,你真美......”
清儿两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梅妃眼眶泛起微红,嘤嘤低泣了起来,仰起身子,主动迎合,任自己沉沦欲孽中。
夜色迷离,那败坏伦常的一幕继续上演,明明缱绻纠缠的二人,两颗心却怎么也走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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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刑部天牢,夜幕降临时分,楚姒清洗漱完毕,正欲上.床休息,地板一阵异动,她心中一惊,警惕地朝外面看了看。
转身回眸,便撞见一身着囚服,身材娇小的女子从地道里走出来,楚姒清怔了半晌,“你是?”
女子无论衣着,气质,相貌都与她如出一辙,形似神更似。
“楚姑娘不必害怕,我是门主派来,叫杏儿,门主说,明日怕有异动,让你先行离开,我作为替身留守此处。”杏儿连着声音都模仿的极似,缓缓解开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陌生的脸孔。
“赫连懿?他猜到我有事?他人呢?”楚姒清心中的疑惑太多,急切地询问。什么叫有异常?梅妃挨不过今晚吗?
“楚姑娘,有些事我不太好明说,至于门主,他脱不开身,不能亲自前来,望你见谅。”杏儿如此道。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或者难题了?”楚姒清闻言,忧心不已。
杏儿笑笑,轻柔道,“门主如今最棘手的事,便是救你出去,这包袱里有一万两银票,是他让我交给你的,楚姑娘最好离开帝都半年,等风声松了,若是想回来,也得贴上人皮面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楚姒清接过那沉甸甸的的包袱,心亦是沉甸甸的!不甘啊!她对不起死去的楚姒清,明明说好要让她扬名天下,完成那些心愿的,可如今竟狼狈到要四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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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时候,皇宫里有一抹黑影犹如敏捷的狸猫,悄然潜入幽梅宫。
梅妃继续躺在床榻昏迷,皇帝守在旁侧,整个脸容显得越发苍老。
皇帝的身后,匍匐着几十名御医房的人,个个大汗淋漓,抖着双腿,不敢吱声,他们的年长的老太医宣布梅妃活不过今晚后,竟被皇帝当场斩杀,而他们的性命也是濒临绝境。
“梅儿......你真的舍得离开朕吗?”皇帝苍老的声线透着疲累,执起女子的手置于唇边。
梅妃眼皮嫌恶地动了动,却也很快恢复沉寂,那样子仿若已经魂归。
“梅儿,或许朕真的错了,将你强行留在身边,你过得并不快乐,朕都知道,你心底有人,朕亦是知晓,可朕太过骄傲,以为凭着一切就能占据你的心。”皇帝继续道,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尽数吐露出来。
梅妃黛眉微拧,心中似是被什么给触伤,如果没有慕容熠尘,她真的会被这天子的真心所感化!皇帝宠将她宠上天,温情似水,引得昭国多少女子羡艳,嫉恨?
“现在哭丧,是不是为时过早?”一清冷的女声传来,打破了冷凝,沉闷的气氛,来人正是楚姒清,她连夜从地牢逃出,不甘愿自此过上逃亡的生活,更不愿无辜的人替她枉死,既然慕容熠尘不肯出手相救,那她求人不如求己,亲自揭开梅妃的阴谋毒计。
皇帝愕然转身,便撞见一身形较小,黑布蒙面的人张狂走来,皇帝一眼认出,“是你!赫连懿呢?他又想做什么?”来人的身形,不正是那日想盗取凝香丸的暗夜门鼠辈。
“皇上,莫慌,我只是来救美人!”楚姒清拔出匕首,一步步朝床榻逼近。
“来人!捉拿刺客。”皇帝从震惊中回神,大声朝着殿外呵斥,跪着一地的御医们不明所以,一个个呆愣地瞪大眼睛。
“别扰事!”楚姒清报复地一掌推开皇帝,而后将匕首猛地朝梅妃心口刺去!
☆、083 他朝她射箭(5000字)
梅儿!”皇帝惊惧地大喊,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踉跄着几步差点跌倒。
下首跪着的御医们亦是吓破了魂,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那猖獗的刺客,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
“夏沁梅,受死吧!”楚娰清眸光渗着森森寒气,匕首的速度快的让人惊心。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梅妃却猛然睁开双目,一个敏捷的躲闪,险险避过那劫,她惊魂未定,蜷缩在墙角颤声道,“皇上,救我!”
楚娰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好个梅妃,果真是装死,她试探对了。心中恨意聚生,袖中的拳头紧握泛白,她几日的牢狱之灾,是时候拿些补偿回来了澹。
皇帝见梅妃忽而转醒,心中是又喜又忧,赶忙拔出墙壁的宝剑,逼近楚娰清,“逆贼,有什么冲着朕来,欺凌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东西?”
“呵?”楚娰清鄙夷地冷斥,“弱女子?”眸光一转,伸手将梅妃粗暴地拽下床来,“走!”
“不!你是谁?为什么杀我?你要带我去哪?”梅妃吓得花容失色,刚刚假装昏迷时,她已经从皇帝口中知晓来人的身份,是暗夜门的人,天,她何时得罪了他们颈?
“放开梅儿!混账东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皇帝急的面红耳赤,咆哮着嘶吼,却也不敢进一步动作,那刺客莫测的身手,他曾经深刻领教过。
“别跟上来,我不过有几句话同美人讲,若是惹恼了我,不敢保证她的小命。”楚娰清冰冷的语调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将匕首搁在梅妃玉颈上一步步退出天胤宫大殿。
待不见了刺客和梅妃的身影,皇帝这才敢下命令,“众禁卫军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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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走,天蒙蒙亮,楚娰清押着梅妃来到一处僻静的冷宫殿内,,梅妃身子刚刚痊愈,又受了不少惊吓,刚刚停下脚步就捂住胸口不断喘息,涨红了脸颊,虚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瞬就要魂归。
“你……你究竟是谁?”梅妃忍住心口的不适,美目冷冷盯着楚娰清,恢复镇静自若的样子。
楚娰清也再不藏头露尾,缓缓揭开黑布巾,露出一张清冷的小脸,“是你想死却没死成的人?怎么,看到我安然无恙很失望?”
“楚娰清?你什么意思?我昏迷数日,什么也不记得了。”梅妃按了按头部,俨然不肯承认的样子。
楚娰清鄙夷地勾唇,平生最见不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心中怒气横生,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夏沁梅,你听清楚了,我没有太多耐心让你狡辩,那日的事,别给我装糊涂!你我心知肚明。”
梅妃脸颊瞬间染上鲜红的手指印,伴随着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目,“你敢打我?你疯了吗?”她自幼养尊处优,后来又被慕容熠尘捧在手心呵护,就算跟着皇帝也从未受过这般待遇,委屈,一下子急红了眼眶,怨恨的泪跟着溢出。
“打你,还脏了我的手!”楚娰清毒舌地回了句,轻拍了拍手掌,梅妃听了,登时身子摇摇欲坠,气的差点晕厥。
“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咬牙,梅妃虚弱地牵起红唇,知晓自己不是楚娰清对手,现如今唯有忍耐。
“我要立刻恢复身子,并且澄清那日帝女授衔仪式上的真相。”楚娰清冷冷道出此行的目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怎么能让她逍遥快活?
梅妃闻言,脸色微变,“真相?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要什么真相?”她此刻只想拖延时间,等候皇帝救援,皇帝一到,她就占据上风,凭身份,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楚娰清不悦地挑眉,将手中的匕首猛的掷了过去,不差分毫,稳稳插.在里梅妃脚跟前,那绣鞋还被削去一段。
“啊!”梅妃连着后退几步,才稳住那狂跳的心脏,伴随一阵绝望,心惊楚娰清的身手,思忖着待会要脱身,怕是难比登天。
楚娰清那一刀下去,梅妃果然老实许多,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
“夏沁梅,我既然能从铜墙铁壁的地牢钻出来,能将你轻而易举地掳过来,也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你的小命。”楚娰清说话的同时,门外已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皇帝带着众禁卫军及时赶来营救。
“统统包围起来!”
梅妃面上一喜,“听见了吗?你逃不掉了,楚娰清,现在乖乖就范,我向皇上求情,或许还能你留一具全尸。”得意地勾起唇角,翘首看向外面。
“夏沁梅,我跟你无冤无仇,何故一而再再而三要取我性命?”楚娰清并无半分惧色,反而问出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
“哼!”梅妃冷哼一声,“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男人。”
“男人?”楚娰清闻言,计从心来,迅速将黑布巾蒙上,“夏沁梅,我想,待会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的那些丑事公布于众,场面一定精彩绝伦。”
“你?”梅妃惊惶地瞪大美目,“楚娰清,你怎么能?尘的死活你也不顾及了吗?”难道猜错了,楚娰清对尘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跟我很熟吗?出卖一个秘密,能保一条性命,我为什么不做?”楚娰清几句话将男人和她的关系尽数撇清,心不禁跟着泛起微疼,很好,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乘早割断念想。
“不,楚娰清,谁会信一个反贼、罪人的话?”梅妃做着最后的挣扎,心早已乱成一团。
“那我们拭目以待,夏沁梅。”楚娰清话毕,敏捷地掠到梅妃身后,匕首抵上她的咽喉,“听着,如果你不肯合作,送我出去,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皇帝带着众禁卫军赶来,弓箭手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冷宫大殿,严密的防守让人插翅难飞。
楚娰清眉梢浮上一抹忧色,将手中的匕首紧了紧,推搡着梅妃来到废弃的庭院里。
枯枝败叶,随风舞动,寂静的院子里,肃杀意味颇浓。
皇帝首当其冲,手持长剑低吼,“将梅儿交出来,朕可留你一具全尸!”他怎么能容忍暗夜门的贱.民,一次次挑衅他的皇权。
“皇上……”梅妃凄哀地喊了声,犹疑着进退。赌一把吗?不然,楚娰清这根刺再难拔除,可如果赌输,她会陷尘于万劫不复,楚娰清是个疯子,被惹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梅儿,别怕,朕一定护你周全。”梅妃一哭,皇帝的心都颤了颤,对那刺客的恨意越发浓烈。
“夏沁梅,走!”楚娰清广袖中的金蚕丝“嗖”的飞上房檐,将梅妃圈住,两人齐齐上了楼顶。
楚娰清俯首望去,皇城的外延,是一片密林,逃生之路,豁然明朗起来。
大风吹的两人衣衫猎猎翻飞,楚娰清押着梅妃,张狂地语调涤荡开来,“大昭国的皇帝,全部禁卫军卸下兵器,如若不然,美人性命不保。”
她威胁梅妃要抖出那个秘密,是为了不让其揭穿她楚家三小姐的身份,实则,她根本不屑于去挖掘那些秘密。
楚娰清此行的目的,不过是给梅妃一个警告,但若触及她底线,她亦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混账东西!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朕一定让你悔不当初。”皇帝甩掉长剑,咆哮着嘶吼,猩红着眸子命令,“全部放下兵器。”
梅妃见众禁卫军都卸下兵刃,心中一阵绝望,转而朝楚娰清低语,“你要带我去哪?你以为你逃得过全城的搜捕?别天真了。”做着最后挣扎。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楚娰清环顾一周地形,朝后一步步退去。
“放下她!”一低沉熟悉的男声传来,渗着森森寒气。
众人循声望去,一袭紫袍的四王爷转着轮椅飞速赶来,手持弓箭,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预示着男人此刻的愤怒。
皇帝神色复杂,喜忧参半,“老四,你怎么来了?”
“父皇要一而再再而三姑息那些叛党吗?一味的退让只会助长他们嚣张气焰。”慕容熠尘拉弓,微眯起黑眸,锁定在目标身上。
“梅儿在他手上。”皇帝优柔寡断,进退两难。
“父皇若是信得过儿臣的箭术,就别插手这件事了。”慕容熠尘俨然失去了耐心,将冷箭搭上弓。
皇帝噎了口气,顿觉眼前这个临危不惧,遇事不惊的儿子才有着帝王该有的风范,有些自惭形秽,更多的是嫉恨。
屋顶上的梅妃绝望的心底再次燃起巨大的希望,扬起唇角得意道,“楚娰清,你逃不掉了,尘一定会救我。”
楚娰清并没理会梅妃,一颗心甚不是滋味,清冷的眸光紧紧绞着底下的男人,光影偏逆,看不清他眸中的神情,他究竟有没有将她认出?他要亲手射杀她吗?
“本王只说一遍,放下梅妃,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如若不然……”慕容熠尘扬声朝屋顶的刺客道,说话的同时,一颗心亦是揪得紧紧的。
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心中是又气又愤,她当真是让人不省心,居然大胆到挟持梅妃,公然挑衅皇权,触怒龙威。
他亦是知晓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做到两全其美,护她周全,又能保梅儿性命?
“慕容熠尘!有胆你就射!”楚娰清心底燃起莫大的悲哀,将匕首越发凑近梅妃一分,那白皙的颈子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痛!”梅妃蹙眉,“救我……”尘,救我!她迎上男人的眸光,在心底默念,有他在,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惧怕。
慕容熠尘心乱如麻,手中的箭“嗖”脱离弓,乘风飞速朝着楚娰清射去。他必须吓吓这狂傲的丫头,让她知难而退。
那箭势如破竹,速度惊人,让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却并不击中要害,只是擦过楚娰清的脸颊,坠入密林中,以示警告。
好准,好快,好狠的一箭!
楚娰清身形微颤,心蓦地一阵抽痛!慕容熠尘,他终究是对她下手了?那么,往日的温情,都是一场镜花水月吗?那么又是谁,在午夜里拥着她神情呢喃,清儿……清儿……别怕,一切有我在!
“慕容熠尘!别逼我。”楚娰清踉跄着后退,不敢置信地凝着那张冰冷的面具。
梅妃凤眸一转,抬手微使力,那匕首就朝着她颈子划去,这细微的动作,谁人都没看见,只当是楚娰清狗急跳墙,要加害于她。
“别伤她!”慕容熠尘脸色骤变,急的欲站起身来,手中的箭再次搭上了弓,黑眸里渗着腾腾杀气。
那声万分焦虑的低吼,预示着女人于男人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许是阳光太过刺眼,许是莫大的悲哀蒙蔽了双目,楚娰清眼前陡然一黑,松开梅妃,身子摇摇欲坠,黑暗中,她清晰听见第二只冷箭划破长风,插.入她左胸偏上处,温热的鲜血瞬时汩汩而出,等她再次看清周遭事物时,是慕容熠尘徒手拿着空荡荡的弓,箭已经离弦,不正是插.入她身体里的那一支。
流血的伤口麻木不已,一颗心却疼的几欲痉.挛,楚娰清脑子里眩晕阵阵,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痛?楚娰清,你活该不是吗?明明知晓他心中有挚爱,还是不管不顾地沦陷他温柔的攻势里,如今他亲手射杀了你,梦该醒了吧?
好累,身于心皆是疲惫不堪,仿若所有的信念,执着,顷刻间烟消云散,楚娰清忍痛拔下那冷箭,一脚将梅妃踢了下去,而后转身,毅然决然跳入城墙外的密林中。
梅妃身子直直往下坠,皇帝飞身掠了过去,稳稳将其接住,“梅儿,吓坏你了,都是朕没用。”
“皇上……臣妾没事。”梅妃冷声回了句,凤眸若有若无地打在慕容熠尘身上,惊魂未定
回宫,让太医验下你的伤。”皇帝将梅妃视若珍宝,搂在怀里匆匆赶回天胤宫,末了留下一句,“老四,那追捕刺客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
乘这次机会,他得好好试探一番这个儿子的心。
慕容熠尘仿若微听见皇帝的话,大手紧紧地攥着那精致的弓,关节泛白,悔恨,自责将他压的几欲窒息,那一箭下去,她该有多痛?傻丫头,连着眉毛都没皱一下,就拔下了箭,是因为赌气吗?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