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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子喧,你信我就让我帮你一次,好不好?”楚姒清蹙眉,恳求的语气让男人心底一软。

芙蓉屏风后,那抹黑影身形一颤,怒极,他拳头狠狠砸向冷硬的墙壁,好个同生共死的画面!

“清儿想怎么做?”慕容子喧索性不再阻拦,他深信,他有完全把握护她周全灞。

楚姒清低声凑近慕容子喧,耳语了几句,慕容子喧微点头,答允了,但眉宇之间的忧色依然挥之不去。

“这位贵客,敢问姓什名谁?远道而来,有何目的?不妨坐下来谈谈。”楚姒清挣开慕容子喧的手,姿态从容地上前发问。

“哼!总算来个会说话的!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昭国,当然是有所图!”大胡子抄起一旁的板凳坐下,高瘦子也尾随其后潸。

气氛稍稍缓和,但大胡子手里的枪一直做着扣动扳机的危险姿势。

“贵客请说,我国招待不周,望你见谅!”楚姒清不着边际地朝前挪动几步,清冷的眸光四处流转,将二楼的.地势大抵摸清。

“大爷我要取楚怀遇老贼的狗头!仅此而已。”大胡子缓缓道出,眼中迸出仇恨的凶光。

“你们是君国人?”慕容子喧恍然大悟,能将楚怀遇恨之入骨的人,除了就快灭亡的君国人,再无其他。

“不错!楚老贼兽性昭然,曾一夜之间,屠杀我君国一个城池,连着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这笔血海深仇,大爷我今日要他血债血偿!”大胡子愤然道,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成王败寇!这道理你们不懂吗?若是早些归降,也不会造成这些悲剧。”楚姒清如此辩解着,虽然心底鄙夷着楚怀遇的铁血政策。

“放屁!你们知道什么!楚老贼是怎么凌辱我们君国人,你们看见了吗?他是魔鬼,是疯子,畜生。”高瘦子亦是义愤填膺地拍桌而起,失控地怒骂。

“来人,还不去请楚将军来当面对峙!”慕容子喧厉声命令,忧心不已地凝着场中的女子。

“快点,我们没时间跟你们耗着!”高瘦子不耐烦的低吼。

两名禁卫军得令,飞快朝将军府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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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满意地勾起唇角,又摸了摸怀里鼓起的硬物,将手枪.枪口一个逆转,直直对着楚姒清瞄。

楚姒清的心咯噔一跳,不疾不徐,好奇问,“大哥,你那是什么玩意?威力可真大,比之世上任何武器!”

慕容子喧双拳紧握,恨不之将她捞进怀里避开危险。傻丫头,她究竟是从哪里来这么大的勇气?

“哼!没见识的土鳖,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大胡子不屑地挑眉,将枪口置于嘴边吹了吹,得意洋洋。

“哼哼,小子不知道吧,它来自西域的一个神秘部落,他们个个骁勇善战,杀人不用半分力气,那才是神奇!等他们铁骑入主中原,昭国?连庆国都是个屁。”高瘦子一脸兴奋地讲起所见到的经历,毫不避讳地奚落。

“瘦子,闭嘴!”大胡子惊觉失言,忙不迭厉声呵斥。

“小哥,他们部落是不是以天狼为尊?”楚姒清心急如焚,略显失态地逼问。

“天狼?”高瘦子思忖了半晌,正欲开口,旁侧的大胡子一记凌厉的目光让他噤了声。

楚姒清知道再多问已是无果,只得笑颜相向,“我只是好奇,我曾经也去过西域,但并未见过什么神秘的部落,厉害的武器。”

大胡子和高瘦子相互递了个眼色,不再多说一个字。他们其实也只是偶尔撞见,还悄悄偷了几样武器,等回到君国时,国已快灭,家早已亡。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楚怀遇,他们立誓,用尽毕生也要报那血海深仇,他们有怨有恨无处发泄,也深知凭着二人进不了守卫森严的将军府,索性留在酒楼,制造纷乱,引楚怀遇过来同归于尽。

见二人提高警惕,楚姒清犯难了,隔着大胡子他们五十公分的距离,她不敢多上前一步。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找死吗?”大胡子精明的眼睛一转,忽的站起身,将手枪直指楚姒清的胸口。

“大哥,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杀了多可惜。”高瘦子色.欲熏心,不怀好意地将楚姒清上下打量。

“瘦子,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大胡子喝道,恨铁不成钢。

“大哥,看到这小子,我只是想起那死去的媳妇了,她脸上也有个红胎记,是城里最丑的姑娘,但是个最好,最善良的姑娘,就死在楚老贼手里!”高瘦子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陷入沉痛的往事。

楚姒清忽然有些不忍了,但多年杀手的冷硬心肠作祟,不是他们死,就是她亡!她必须将二人制服,逼问那部落的所在。

“瘦子,别哭,楚老贼快来了,别让他看笑话。”大胡子心烦意乱,食指扣动扳机,欲杀掉楚姒清解恨。

“清儿!”一低吼自芙蓉屏风后传来,带着浓重的怒气,杀气,仿若要将万物毁于一旦。

楚姒清怔了半晌,很快回过神来,偏头睇了眼慕容子喧。

“清儿小心!”慕容子喧厉声大喝,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电光火石间,袍袖中的手抬起,一记浑厚的掌风推了过去。

借着那掌风的力量,楚姒清身子一个敏捷地弹跳,险险避过大胡子发射的子弹,几步上前,欲将其擒住。

然大胡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将瘦子推了过去,“挡住她,快!”说罢,转过身兀自倒腾着什么。

楚姒清大抵猜出来,大胡子子弹用尽,正在上新的弹夹,她必须同时间赛跑,青峰剑“嗖”的拔出,将眼前的高瘦子撂倒。

然,一抹黑影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低沉的嗓音蕴藏着骇人的怒气,“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不要命了吗?”

楚姒清愕然瞪大眼睛,怔怔的凝着眼前的鬼面,“赫连懿?”他怎么来了?还生这么大气?跟她有关?莫非大胡子是他的人?

慕容子喧亦是震惊不已,很快恢复镇定,“清儿,快过来!”说罢,不管不顾地劈剑斩了过去,“赫连懿,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赫连懿拧眉,手中长剑出鞘,横挡了过去,“倒是个痴情的种?你是要同本门主抢女人吗?”他正眼都没瞧慕容子喧,一字一句冷冷对着楚姒清迸出,左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他力道粗蛮,似是有极大的火气无处发泄,狠掐了一把她的腰肢。这个该死的女人,竟傻兮兮地用身体去替慕容子喧挡那不明物,还拼死拼活地要捉拿大胡子,是想跟慕容子喧邀功吗?引得他的注意吗?

没人知晓,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还配合地天衣无缝时,他的胸腔里的怒气有多盛,恨不之将整个醉仙楼夷为平地。

不解气地,他又加重力道,将她霸道地圈着,右手持剑,与慕容子喧展开厮杀,满腔的怒,恨,唯有用武力发泄出来。

“啊!”楚姒清蹙眉,痛呼一声,怨怼地凝着他,“赫连懿,放开我!请你放开我!”她必须在指定的时间抢夺大胡子手里的枪,奈何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还莫名对她发火!

赫连懿讥笑一声,吼道,“放开你去送死吗?蠢女人,你有多大的能耐?有几条命白白枉送?”

靠,该怒的是她好不好,为什么被男人一吼,她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睑,“赫连懿,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问,怔怔地凝着他幽深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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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别被他骗了,他不是好人,你快过来我身边。”慕容子喧急红了眼,奈何根本不是赫连懿的对手,几招下来,渐渐处于下风。

虽如此,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抢夺楚姒清的意念,深深喘息着,手中的剑微颤。

一旁的大胡子和高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被搅得云里雾里。

“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屁啊,两个大男人抢一个娘娘腔,有完没完啊!”大胡子的弹夹已经装好,又开始耀武扬威了。

“混蛋,都是你!”楚姒清绝望不已,狠狠咬了赫连一口,依旧不解气,“你突然冒出来做鬼啊!就会坏我好事!”

“清儿…….”赫连疼的龇牙咧嘴,依旧不肯将她松开,“我就坏你好事怎么了?你奈我何?”他必须要斩断她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她是他的女人,身和心都是他的,他人休想觊觎。

“无赖!懒得跟你说。”楚姒清翻了翻白眼,继续做着挣扎,“子喧,你快杀了他,救我!”她只是一时气话,气被男人控制。

然,听的赫连懿心底一痛,仿若被利器狠狠挖开一道口子,她居然萌生了杀他的念头,还指示其他男人取他性命。

“清儿,别怕,今天我就替你杀了他。”慕容子喧被鼓舞了,浑身充满斗志,手中的剑招也越发凌厉,漂亮。

而赫连懿截然相反,心被击碎成一片片,心神不宁,几个回合下来,怀里的女人也挣脱了,手里的剑也被打落。

楚姒清挣脱束缚,一口气跑到慕容子喧身旁,“赫连懿,告诉我,大胡子是不是你的人!那个神秘的部落是不是真的存在?”不然,他何故阻止她杀大胡子!还莫名出现在醉仙楼。

楚姒清将剑抵在男人脖子处,冷声逼问,她不想伤他,但急于知道真相。

赫连懿唇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清儿……你想杀我?”他问,心痛到不能呼吸,剑眉拧做一团。他今日不过是接到风声赶来,那神秘的武器,他势在必得。

“快说,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楚姒清手中的剑颤了颤,深切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痛色。

“清儿,别跟他废话,他狡猾多端,小心中圈套。”慕容子喧长剑指了过去,欲将赫连懿擒住。

“砰!”大胡子看不过去了,怒气冲冲朝一名禁卫军开了一枪,“他.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

“大哥,先杀他几个昭国人解恨也好!等楚老贼来了,算是陪葬品。”高瘦子眼中闪过凶光,大手伸入怀里掏着什么。

“闭嘴!你们是找死吗?”赫连懿凌厉的眸光如冷寒的刀刃,低沉的语调渗着滔天的怒气,那迫人的气场犹如睥睨众生的君王。

大胡子呆楞着,被怔住,竟一时噎语,而于此同是,楚姒清捕捉时机,几步飞身上前,轻易将大胡子狠狠撂倒在地,而那FN57手枪也被她悄然收入囊中。

咚咚咚!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抹藏青色官服的身影掠到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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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贼来了,大哥!”高瘦子面上一喜,掏了半晌,终于将一黑乎乎,椭圆形,土豆大小的怪东西亮出。

楚姒清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是手雷,足以夷平整个醉仙楼,那两个亡命之徒是要跟楚怀遇同归于尽吗?

可来人根本不是楚怀遇,不过穿着大将军的朝服,老谋深算的楚怀遇正在对面的茶楼冷眼观望醉仙楼。

“快,跳下去!危险。”楚姒清焦虑万分,掠到窗户前大喊。

慕容子喧,赫连懿皆是纹丝不动,两人仇视着对方,一副势必战到底的样子。

假的楚怀遇装模作样地上楼来,“六王爷!臣来了,究竟出了何事?”摸着胡须,眯眼打量两个异族人。

“岳父,是两个亡命之徒,你且当心。”慕容子喧好心提醒,若有所思地凝着高瘦子手里的手雷。

楚姒清急的面红耳赤,又不能独自逃脱,“赫连懿,你快离开这里!会死的!”她几乎是哀求的语调。

赫连懿孤傲地冷哼,不相信她是出于关心,怕是担心他伤了她的情郎,一时间,袍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泛白。

“清儿,你且先行回府,这里交给我!”慕容子喧亦是不肯离开,思忖着如何将大胡子和赫连懿尽数捉拿。

“你们找老夫?究竟是何事?”楚怀遇明知故问,“做什么兴师动众,杀这么多人?”

“妈.的,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老子听了恶心,要说,去阎王那里说吧!”大胡子火气腾腾地掏出手雷,做了个拉坏的姿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死亡将近,唯有楚姒清几欲绝望地嘶喊,“赫连懿,慕容子喧,快跳楼,快啊,会死的,他手里的东西比刚才那个武器厉害几百倍!”

赫连懿和慕容子喧闻言,脸色骤变,飞身掠到窗户处时,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整个醉仙楼轰然震裂,眼前是滚滚浓烟,无尽的火海!死亡的气息。

楚姒清在最后一秒跳下醉仙楼,那剧烈的爆破震得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只记得她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耳边是男人沉痛的低喊,“清儿……清儿……”

☆、098 乖,吃一点(6000字)

对面酒楼顶楼,一异族装扮的男人临窗而立,冷冷凝着醉仙楼毁于一旦,唇角勾起莫测的弧度,谁也不知,昭国因为这次爆炸事件,将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怀遇惊愕地瞪大圆鼓鼓的眼睛,匆匆跑下楼去,一股森然的恐惧自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的醉仙楼轰然倒塌,里头遇难的人连着求救都来不及喊,瞬间灰飞烟灭,那能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是他有生之年从未见过的。

慕容子喧雪色的长袍沾染了不少炭黑,墨发散开凌乱地垂下,样子狼狈至极,浑身上下受了不少皮外伤,腿骨也折断了,他不管不顾,拖着受伤的腿在人群中搜寻楚姒清的身影。

那一声巨响,顷刻间,让醉仙楼中数百人尽数魂归,这是整个帝都百姓从未经历过的,那惨烈的一幕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街市乱作一团,百姓惊呼声,痛哭声不绝于耳,醉仙楼的火势凶猛蔓延,危及着比邻的楼宇灏。

街上巡逻的官兵迅速赶来,在楚怀遇的指挥下,和百姓齐心协力,正努力扑灭熊熊大火。

“六爷,您的腿伤了,下官送你回府吧?”一官兵头子识得慕容子喧,忙不迭殷勤地迎了上去。

“本王没事,赶紧加派人手灭火。”慕容子喧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拨开拥挤的人群四处巡视韶。

“清儿!”他喊得嗓子沙哑,几欲晕厥,可哪里还有楚姒清的影子。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回想着方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他掠到窗前时,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流也随之而来,他听见楚姒清说,“快跳!抱住头,趴下!”

他照做了,苟活下来,可她呢?他不敢想象,她是不是已经被那火势吞下,成了一缕青烟。

“清儿……清儿,你在哪?”慕容子喧猩红着眸子,声线破碎带着颤音,一颗心钝痛不已,莫大的绝望压抑地他几欲窒息。

“子喧!你怎么样了?你流了好多血!”楚嫣然原本在临街逛布店,惊闻动静迅速赶了过来,见慕容子喧白袍上染了不少血迹,登时吓得花容失色。

“嫣儿?你来了。”慕容子喧唇瓣干裂,转头地望着妻子,已是濒临虚脱。

见自己相公如此,楚嫣然瞬间红了眼眶,嘤嘤哭泣起来,“喧,我好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刚刚吓死我了。”

“嫣儿,我没事。别哭。”慕容子喧心乱如麻,只想着楚姒清的生死,安慰两句就松开了楚嫣然。

楚嫣然怔了怔,擦干泪渍,“喧,你伤的很重,我们先回府看大夫好不好?这里交给爹爹就好。”

“清儿失踪了!你教我如何安心?”慕容子喧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对着楚嫣然尽数发泄出来。那个勇敢又傻得可以的丫头,他不信她就此香消玉殒了。

“喧……”楚嫣然委屈地溢出两行泪,“若是三妹方才也在那醉仙楼,根本活不了,她轻功那么差,怕是……”

“住嘴!我不许你胡说!”慕容子喧厉声打断她的话,“清儿福大命大,你这做姐姐的难道就不希望她活着!”

“我……我当然希望三妹安然无恙……可……”楚嫣然被吼得越发委屈,潋滟凤眸里闪过嫉恨的光。哼,楚姒清,如今.天都要收你了!

“这里太乱,你先行回府吧!”慕容子喧惊觉失态,于是放缓了语气叮嘱两句。

“那你呢?我怎么放心你回去?”楚嫣然不安地绞着手中的丝帕询问。

慕容子喧没有回答她,转身没入人群中,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寻找楚姒清,寻了许久,他脑中陡然窜出一个想法,赫连懿,或许是赫连懿将她带走了。

因为,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死去!他们一同失踪,楚姒清许是被掳走了,思及此,他是有喜又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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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楚姒清渐渐转醒,她努力睁开眼前,看向格子木窗,瞧见那夜幕已然降临,月儿高挂,一层银辉倾泻下来,给大地镀上了朦胧的光晕,一簇翠绿的枝桠调皮地伸进窗户里,两只青鸟落在上头嬉戏。

四周很静,香炉白烟袅袅,屋内摆设古朴而不失韵味,青檀的气息萦绕鼻尖,让人浑身神清气爽。

床前的鹅黄色幔帐被清凉的夜风带着起舞,翩然浮动,偶尔温柔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楚姒清睁大明眸,安安静静地躺着,虽不知身在何处,却有种莫名的安定感,脑海里恍惚有种错觉,这地方,她似乎曾经来过!

记忆停留在白日里,她纵身跃下醉仙楼前,又顾及赫连懿的生死,于是折回,将男人先推了出去,她善后,却不想爆炸的气流将她震晕,还受了不轻的伤,失去意识前,是男人暴怒的低吼。

她冥思苦想,不明白自己何故有那样的举动,她历来心肠冷硬,从不会好心去顾及他人的生死,但生死关头那一瞬,她鬼使神差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赫连懿。

那一瞬,她想到了她深爱的男人----阿洛。

胡思乱想了一通,楚姒清有些口渴,于是挣扎着起身,肌肤摩擦着被褥,触感异常,她惊得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天!为什么她没穿衣服?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就赤条条地躺着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身上还被涂抹了清凉的药膏,那救他的人是赫连懿,还是慕容子喧,或者另有其人?

羞涩与愤怒交织,她涨的面红耳赤,努力坐起身,大眼睛四处瞄,可哪里有一块遮羞的布?

在来人进屋前,她必须找到蔽.体的衣物,紧了紧拳头,她伸手正欲去扯落那鹅黄色的幔帐。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推开,一抹伟岸的黑影大步阔了进来,手里端着精致的膳食,他唇角弯起的浅弧,预示着此刻心情不错。

“赫连懿?”楚姒清心中一惊,一骨碌钻进被子里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醒了?”赫连懿走到床边坐下,将膳食一一摆放在小桌子上,一碟青豆,一盘糖醋鱼,一盒桃酥糕,一壶清茶,简单的样式,却都是楚姒清最爱吃的。

楚姒清怔了半晌,“恩。”那色泽莹润的几个小菜,引起了她不小食欲。

“伤口还痛不痛?”赫连懿低声询问,深眸紧紧地绞着她,伸出长臂,作势要将她捞起。

“不痛,不痛!”楚姒清慌乱无措,跟乌龟一般将头往被子里缩,“我没穿衣服!你别乱来。”

“我知道!”赫连懿唇角勾起兴味的弧度,“乖,先起来吃饭!”说罢,大手悄然伸入被褥里,裹住她的柔荑。

那温暖厚实的手掌触及她的,楚姒清不禁心口一跳,触电似的甩开,“别碰我!快把我衣服还给我。”

“衣服破了,被我扔了!”赫连懿一本正经地说着,执拗地要将她捞起。

“无耻!”楚姒清厉声怒骂,却不敢将头伸出来,“赫连懿,亏得我救你,你恩将仇报!”这混蛋,又想打她的歪主意。

闻言,赫连懿沉下脸,“不错,我就是要惩罚你擅作主张,自以为是,谁让你救我了,你不知道很危险,会死吗?你有几条命去拼?”

楚姒清被男人吼得一时噎语,半晌,她也吼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不愿见你死而已!你以为我想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清儿……”赫连懿心中五味杂陈,有惊喜,有震然,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我命令你,往后不许做这样的傻事!听见没?”

“当然!仅此一次,你的死活我才懒得再管。”楚姒清很快抢答,缓缓掀开被褥一角,偷偷打量男人。

“坐好,你不饿吗?还闹腾什么!”赫连懿不悦地挑眉,长臂一伸,将楚姒清捞起靠在床栏处,又飞快用被子遮住她的春.光。

楚姒清索性也不再扭捏,露出两条莹白的藕臂,“饭给我吧,你可以出去了!”下起了逐客令。

赫连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自顾地端起一晚米饭,白璧的右手优雅地捡起筷子,挑了几粒米,而后递到楚姒清嘴边,“我喂你吃!”

“不用,我自己来。”楚姒清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她又不是阿猫阿狗,能自食其力。

赫连懿挑眉哄道,“你伤口还没愈合,乖,别逞强。”那低沉的嗓音,磁性又惑人,换做任何女子都无法拒绝吧!

楚姒清懵了半晌,一口咽下那香甜的米饭,嚼了两下,她疑惑道,“赫连懿,这是哪里?”

“喜欢这里吗?”赫连懿反问,挑了鱼刺,将鲜嫩的鱼肉递过去,动作细腻,犹如对待挚爱的情人。

楚姒清不假思索地回道,“这里很美,也很安静!”布置雅致的小木屋,隔绝了尘世的喧嚣,树枝上两只青鸟相濡以沫地厮磨着,羡煞旁人。

“喜欢不妨留下,住一辈子可好?”赫连懿放下碗,黑眸深深地凝着她,带着期许。

“不好吧!无功不受禄。”楚姒清很快回绝,转开话题,“赫连懿,慕容子喧怎么样?他还活着吗?”

赫连瞬间黑脸,眸中乌云密集,“你很记挂他?”怒气难平,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逼问。

“他是我姐夫!你说呢?”楚姒清声线如蚊,莫名心虚起来,不明白他何故生那么大气。

“清儿,这回答我喜欢!哈哈!”赫连懿大度,不再吃飞醋,心情大好地继续伺候楚姒清吃饭。

没说死,那就是活着?楚姒清心口微松,认真吃着饭菜。

气氛有些诡异,还透着丝丝暧昧,除了阿洛,楚姒清从未想过有其他男人喂她吃饭,唇上不小心粘到饭粒,男人白璧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

两人静距离地接触,气息交错,鼻翼相贴,闻得见彼此越发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如擂鼓般。

他冰凉的指腹轻轻.柔着她的樱唇,极尽宠溺。楚姒清浑身犹如被一道电流击中,她慌了神,忙不迭用舌头将饭粒舔入嘴里。

而这下意识的防护动作,落入男人眼底,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赫连懿的手不禁颤了颤,滑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锁骨上,轻柔地抚弄。

“赫连懿!我吃完了!”楚姒清见男人黑眸似有火焰,一副要将她燃烧殆尽的可怕样子,心底不禁打了个寒噤。

赫连懿,从不掩饰对她赤.裸.裸的欲.望,跟某个人像极了!越看越觉得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雪肌上,心底似是有一根羽毛不安分撩拨着,他忍不住继续往下游走,一下子罩住那抹旖.旎的绵软,“清儿……”他低喃着,深情不已。

“赫连懿!你做什么?”楚姒清惊得小脸泛白,扬手抽了过去,推开了男人的狼爪。

“清儿……”赫连懿见她吓坏了,不由得心底一软,“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乖,你坐一会儿就躺下睡觉吧!”他说罢,连忙起身,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

他定是魔障了,总是抵挡不住对她的占有欲!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犹如摄人魂魄的妖精,将他深深吸附,不能自拔。

关好房门,夜里的凉风暂时缓解了他体内的燥热,慵懒地倚在窗边,一瞬不瞬地凝着屋内女子安静的睡颜。

第一护法左倾赶过来时,手里拧着大包小包,是齐全的日常用品,杏儿也尾随而来,预备服侍楚姒清。

“门主,楚姑娘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杏儿撩起袖子往侧面的小厨房赶去。

“不用,她已经吃了!”赫连懿朝杏儿摆摆手,“说话小声些,她睡着了!”一字一句,犹如呵护世间的珍宝。

“吃了?”杏儿疑惑地转着眼睛,荒郊野外的,门主又不会做饭,楚姑娘还不能下床,哪里来的吃食?

左倾亦是疑云遍布,不敢证实心中所想,他推开小厨房的门,不由得惊愕地长大嘴巴,原本整齐干净的小厨房一片狼藉,仿若经历了一场恶战,锅碗瓢盆几乎都壮烈牺牲,绿色的菜叶子飘在水缸里,油渍横行,惨不忍睹。

不用猜,就知道是他们门主的杰作。杏儿无比同情地扫了屋内一眼,“门主,你亲自给楚姑娘做饭了?”历来,门主的手是用来握剑杀人的,竟然……..太惊悚了,太震撼了。

“恩,她吃的不错,都吃光了,竟不想是个馋猫。”赫连懿毫不避讳的承认,一副欣慰不已的样子。

“我记得主上不会做饭的!”杏儿有些羡慕屋里的那个女人,他们的门主,尊贵无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破例。

“少说两句。”左倾见赫连懿有些不悦,忙不迭将杏儿拉到一边,“你知道什么!门主不是不会做饭,而是要看是什么人!”

“啊?我不太懂。”杏儿不解地悄悄觑了眼赫连懿。

“说来话长啊!”左倾见自家主子似是摆脱了过去沉痛的往事,也替他高兴!这个小木屋,是那个女人才有资格住的地方,而门主此生也只为那个女人做过饭,如今,楚姒清的出现,打破了他冰封数年的内心,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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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和周氏等到很晚,都未见楚姒清回来。

楚天昊找了整整一下午,毫无音讯,赶回来时,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三娘,我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清儿的下落。”

“怎么会?她明明说好回来一起吃中午饭的,现如今都晚上了,这孩子一向守时。”周氏不安地站起身,“不行,我亲自去找!”

他们心底都清楚,今日醉仙楼发生了一场劫难,死伤数百人,而楚姒清极有可能去了那里!

“夫人,您身子不好,出去要是有个什么事,我怎么跟小姐交代?”秋菊急红了眼眶,拉住周氏,“我去求四爷,兴许他有法子呢!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三娘,我再调派一倍的人马,一定将清儿找回来。”楚天昊说吧,匆匆离开云水阁。

夜色下,他的结发妻子柳芸儿端着刚刚做好的夜宵,两行清泪自眼角蜿蜒而下,打湿了热气腾腾的糕点。她自问是个好妻子,好儿媳,好嫂嫂,可他的相公眼底从未有过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所谓的三妹。

呵!柳芸儿凄然一笑,楚姒清,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你?天昊宁愿冒着有悖常论的蜚语,也要将你捧在手心呵护?

秋菊上气不接下去地赶到四王府时,杨广无情地挡住了她的去路,“半夜三更,你来做什么?”

“我找四爷,我家小姐有难!”秋菊深深喘息,恳求道。

“你当四王府是救世主呢?你家小姐有难不去找官府,来这里做什么?”杨广双手抱剑,冷嘲热讽。

“你!你说话能代表四爷吗?滚一边去!”秋菊不是善茬,叉着腰劈头盖脸地怒骂,“你以为你抱着个剑就人模人样了?不过是个打工的,拽个屁啊!”

小姐说过,世上人人平等,那将军府的管家再扬武耀威,也不过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杨广被诋毁了,却不知骂词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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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时候,楚姒清伤口痛痒阵阵,她不由得惊醒过来,微睁开眼睛,就撞见骇人的鬼面近在咫尺。

而她整个光.裸的身子隔着单薄的亵衣,毫无缝隙地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肢,这姿势!这气息!楚姒清风中凌乱了!粉拳握得嘎吱作响,恨不得一拳打碎那狰狞的鬼面具。

“怎么了?哪里痛?”赫连懿猛的惊醒,大手捧起她的小脸担忧询问。

“赫连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楚姒清咬牙含恨,又羞又愤,拼命地挣脱。

“清儿别忘了,这屋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不睡这里,睡哪里?”赫连懿见她力气还挺大,算是宽了心,不疾不徐地发挥那腹黑无耻的本性。

“放开我,我不睡你的床!”楚姒清羞愤难当,她究竟怎么了,身子已经被慕容熠尘夺去了,又跟赫连有了肌肤之亲,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脏。

“你再动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赫连懿哑声威胁,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在他怀里乱折腾,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兽性大发,强要了她。

男人小腹处那灼人的坚.硬正危险地抵着她的,楚姒清吓得小脸泛白,软糯着声音,“你敢?赫连懿,我是你救命恩人。”她深知,自己此刻不是他的对手,只得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两人静默下来,依旧是心照不宣地相拥姿势,楚姒清是不敢动弹,不得已为之。

“清儿,那神秘武器,你将它藏在哪里了?”沉默良久,赫连懿忽然发问。他搜遍了她全身,竟都没寻到。不得不叹服这个精明小女人的手段。

神秘武器,手枪吗?楚姒清心中一跳,果然,他掳她来这里的目的昭然了!但,她不能说!

☆、099 要她求饶(7000字)

“清儿,那东西你不能擅做决定,你可知它若是流入不法之人手中,会给昭国带来怎样的灾难?”赫连懿叹息一声,指腹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

“赫连懿,如果它落入你手中,你会用它谋朝篡位对不对?这样我更不能给你!”楚姒清心如明镜,毫不避讳地揭穿男人的野心。

赫连懿闻言微怔,不禁惊叹她的玲珑心思,她果然知晓其中利弊,所以白日里趁乱将那神秘武器藏了起来,只是他究竟漏掉了哪个环节?他一直伴随于她身边,后来直至昏迷在他怀里,她并未离开他寸步。

沉默片刻,他又问,“清儿心中早有了注意对不对?你想将它交给谁?”

楚姒清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是上交朝廷,赫连懿,你别打注意了,白日里,我已将它交给了慕容子喧,他会呈给皇上。宕”

楚姒清撒着慌,脸不红,心却跳的剧烈。事实上,手枪在她跳楼的那一瞬,扔给了楼下等候的王虎,她私心作祟,若是真要交给一个人,只有慕容熠尘。

她曾经答允过,要帮他登上九五之尊的高位,事成之后,她会向他借镇魂珠替阿洛报仇。两人明明只是利益上的伙伴,而她竟不自知渐渐沉沦,爱上了他。

“楚姒清!”赫连懿眸光陡然一沉,满腔的失望、挫败、无可奈何,“慕容子喧于你心中就那般重要?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要你这般死心塌地助他?延”

他逼问,浩瀚的黑眸蕴着颓丧。他以为,他多少走进了她的心,多么讽刺,原来她心底从未有过他丁点分量。

楚姒清被男人吼得浑身发憷,嘴硬道,“他是我姐夫,我帮他是天经地义的事,难不成我要帮你这个叛党谋反?”语一出,惊觉有些过分。

赫连懿眸底掠过一抹暗光,自嘲地勾唇,“是啊,慕容子喧备受百姓爱戴,皇帝宠信,你助他理所当然。”

话毕,他身心皆是疲惫,冷漠地掀开被褥翻身下床。

“喂,赫连……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姒清愧疚不已,说来,他曾救过她数次,并不像是坏人,他身上散发的光芒,有种君临天下的气魄,只是没生在皇家,注定做不了九五之尊。

赫连懿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清儿睡吧,我出去透透气,放心,你的话我没放在心上。”说罢,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楚姒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安心入睡。赫连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梨树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碧色的萧,置于唇边兀自吹奏起来。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高兴的时候会吹下,抑郁的时候也会拿出来,寄情与音色,将心底的喜悦,沉痛讲述给那个已然魂归的女子听。

箫声渐起,清脆如流动的山泉,婉转流畅,丝丝缕缕撩入心尖,透着无尽的孤寂,悲伤,仿若天地之间,唯剩下他一人。

楚姒清捂住微疼的心口,一夜未眠,那曲调如此熟悉,缠绕着,似曾相识,刚忆起一点点节奏,脑子里又很快归于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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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秋菊插着腰,继续跟杨广对峙着,两人势如水火,不能相容。

“你请回吧,四爷休息了,不得打扰!”杨广挺拔如松柏的身躯屹立不动,挡住秋菊的去路。

“休息?你还没通报,怎么就知道四爷不肯见我?”秋菊急红了眼眶,对眼前的倔牛毫无办法,“赶紧让开,若是我家小姐出了事,你担当地起吗?”

“你家小姐那般孤傲,三番四次将四爷拒之门外,怎么如今有难,就想起我家主子的好了吗?”杨广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的爷,被一个女人搅得心力交瘁,当真是窝囊至极,爷人在几百里之外的江南,还日日记挂着她,八百里加急,将新鲜的青梅、特色小吃送去将军府,后来,剿灭乱党,爷又连夜赶回帝都,去见了那个女人,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魂,抱着酒坛子就是一夜。

爷醉醺醺地对他说,“杨广,原来,我做再多也只是徒劳,终究抵不过她心底那人的万分之一。”

杨广从未见过主子如此颓丧、失态的一面,他眼中的主子,心肠冷硬,不善于言表,将任何事都藏在心底。

秋菊被杨广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末了,反驳道,“我家小姐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记挂着四爷,只是嘴上没说而已!”

“不稀罕!四爷对她早就死心了,她的死活如今跟四爷无关。”杨广不屑地挑眉,一副衷心护主的执拗姿态。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又不是你家主子,凭什么一棒子打死人?我不管,我得当面问四爷,他是不是不要我家小姐了!”秋菊急的直跺脚,不管不顾地朝门里冲。

“疯女人,你造反呢?”杨广厉声喝斥,拔剑相向,可他历来不跟女人动手,拔出的剑又很快入鞘,“快滚,四爷没空见你!”

“今晚不见到四爷我是不会回去的,愣头青,有种就杀了我!”秋菊心一横,迈开步子,做出打斗的姿势,楚姒清教她的功夫如今派上用场了。

“小丫头,你骂我?”杨广脸色铁青,颇没面子,还未回神,一个粉拳就砸到他身上,力道还挺大,泛起微疼。

他踉跄两步,“哟,看不出是个练家子!”抱拳,好整以暇地凝着眼前的女子。

秋菊懒得理会,犹如发了狂的小狮子,浑身充满力量,噼里啪啦的施展拳脚对敌,然,都是些花拳绣腿,几招下来,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滑稽极了。

杨广哈哈笑起来,“怎么,还要来吗?丫头,你从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真是逗。”

“谁三脚猫了?愣头青,你别嚣张得太早!”秋菊恨恨地瞪着男人,竟敢诋毁小姐教她的功夫,怎么不叫人恼怒。

她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脑海里陡然忆起楚姒清教她制服男人的手段,有时候,姿色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但不到危机关头,不能贸然使用。

杨广姿态得意地笑着,惊觉得眼前这涨红了脸的丫头片子,被月光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如痴如醉。

远山黛眉,灵动明澈的杏眼,小巧挺立的葱鼻,不点而朱的樱唇,往下是因为愤怒微微起伏的胸脯,杨广浑身一个激灵,惊觉失态,赶忙挪开视线,天,他怎么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异动?他是个武痴,女人对他来说,太过陌生。而且,女人只会伤男人的心。

“丫头,回去吧,闹也没有,四爷今日不见任何人!”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放缓语气。

秋菊狡黠一笑,几步凑上前,馨香的气息缠绕着男人,“杨护卫,就不能通融一下下?拜托了!”

杨广浑身的汗毛“咻”的竖起,张口结舌,“你……离我远些,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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