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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楚若蓝精神萎靡,数十日来备受他变态床第折磨,“是……”怯懦地回了声,哪里还有往日的少女朝气和嚣张气焰,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楚姒清今日一袭水蓝色云锦裙,略施粉黛,面带纱巾,一双明眸充满灵气,仪态大方地领着众宫女子静候两侧。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直至晌午时分,庆国的公主依旧迟迟未来。

皇帝龙颜有些愠怒,一甩衣袖进了御撵等候,皇后和楚嫣然等其他女眷也纷纷退到树荫底下避日光。

众位王爷和大臣留守原地,楚姒清身为首席迎接贵宾的帝女,若是退场有失礼仪,只得强撑。

初夏的日头炙烤着大地,楚姒清不禁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也一阵不适,她蹙眉抚额,一旁的宫女忙不迭凑上前低语,“楚姑娘,四爷派奴婢捎给您的!”

楚姒清眸中掠过讶然,很快接过,是她急需的清凉丸,好个心细如尘的男人。犹疑片刻,她并没服下,而是攥入手心捏成碎末,不屑于他的好心。他不是说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此番关切行为又是何故?

不远处的慕容熠尘见状,登时怒气横生,剑眉深蹙,该死的女人,要置气也得看场合,非得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吗?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同她讲话,只得无可奈何地收回视线。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这才远远瞥见庆国公主的一对声势浩大的人马,皇帝虽有怒,但顾及国体,脸上布笑.带领众人迎了上去。

奢华的凤轿里,透过金色珠帘,依稀可见那身姿妙曼的少女。

“我仅代表昭国全体子民,恭迎庆国公主远道而来!公主千岁。”楚姒清引领众女眷,拿着代表礼节的红绸躬身行礼,她语调清润,姿态从容大方,毫不怯场。

而更让群臣震然的,是她一口纯熟流利的庆国话,众所周知,庆国话及其拗口生涩,她说的竟比使节还胜一筹。

楚嫣然惊愕地张合着红唇,恍惚以为听错了。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楚姒清,只会在深闺绣绣花,抹抹泪,什么时候学会的他国语言?

皇帝听了,顿时欣慰不已,这新一届的帝女,果然处处绽放光彩。

慕容熠尘唇边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庆国话,若是没猜错,那丫头是连夜让母亲教的,而她悟性也高,一学就会。(前文第8章提到,周氏是庆国的奴隶)

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满是赞赏的神色,竟觉得,那个女子,总是让他看不透,带给他太多震撼,惊喜。

文武百官皆朝楚怀遇投以羡艳的目光,楚怀遇长了脸,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仰起头。

“爹,三妹真是能耐,我这个哥哥都自叹不如。”楚天昊亦是欣慰地笑了开。

“恩。虎父无犬女!”楚怀遇乐呵呵点头,往自己脸上贴金。

庆国公主赵灵儿撩开珠帘,被宫女搀扶着下了銮轿,但见她约摸十五芳华,一张鹅蛋粉脸,明亮的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灵儿参见昭皇陛下,陛下千秋万福!”她用昭国话道,行礼时,并未下跪,而是微微颔首,一举一动,彰显着她庆国的高贵。

“公主姗姗来迟,莫非沿途遇到波折?”皇帝脸色微沉,看似关切的一句话透着质问的意味。

“公主天性使然,路途遇到了有趣的事,贪玩耽误了时辰,让皇帝陛下久等了。”赵灵儿身侧,一山羊胡子的使官徐徐说道,言下之意,是你们该等。

“不久,三个时辰而已!”皇帝冷哼,庆国虽大,但昭国也不会落后与人,谁是最后强者,只是时间的问题。

“罪过,罪过,都是下臣没有提醒公主。”山羊胡子连声说着抱歉的话,又笑的得意洋洋。

慕容熠尘冷眼旁观,大手轻叩着轮椅,眸光深不见底,银制面具极好地遮挡了他复杂的神色。

楚姒清无心于那些哑谜,她静候在一旁,只想着迎接仪式尽快结束。

“公主一路奔波,辛苦了,本王已经安排好一切,先行入宫稍作休息。”慕容子喧见气氛冷凝,赶忙上前缓和。

“我才不要住皇宫,太闷了!”赵灵儿撅嘴,极不情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流转,最后落在慕容熠尘身上。

“公主予以何为?”慕容子喧脾气甚好地问。

“就他府上吧!我认得他,这样住的也安心。”赵灵儿纤纤素手指向静坐轮椅的男人。

楚姒清身形微震,峨眉不悦地蹙起,他们认识?不知何故,她极不情愿那公主住进四王府。

“认识?”皇帝亦是震惊不已,他鹰眸流过一抹精光,“如此甚好,老四,你得好好替朕招待灵儿公主,若是有怠慢,朕为你是问!”

“儿臣遵旨。”慕容熠尘平静的眸子没有半丝波澜,似是早已料到如此,末了,他又道,“儿臣身体不便,能否请一人共同招待公主?”

“谁?”皇帝随性问,而下首的楚姒清一颗心蓦地乱跳起来。

“楚家三小姐大方得体,又懂庆国话,就她吧!”慕容熠尘眯起黑眸,紧紧绞着那慌乱无措的女子。

楚怀遇老脸微变,服侍庆国公主这门差事,吃力不讨好,若是稍有差池,定会殃及整个将军府。

“臣女……”楚姒清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不愿二字还未出口,皇帝却将她打断。

“恩,就这么办了,楚姒清,朕对你寄以厚望,楚家的女儿可别让朕失望!”

“臣女遵旨。”楚姒清咬牙,硬着头皮接旨,她看到,慕容熠尘深邃的黑眸眯起,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众人散去,楚嫣然愤恨不已,“子喧,你做了那么多,如今倒好,让四弟他们捡了便宜。”

“嫣儿,何不换位想想,我这是乐得清闲,况且,庆国此番到来,指不定有一场暴风雨。”慕容子喧揽住妻子的腰,并肩走着。

“暴风雨?”楚嫣然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说,小鸟依人地倚入男人怀里,“子喧,如今闲下来,你得好好陪我。”

“好!寸步不离行吗?”慕容子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脸颊,脑海里,却陡然忆起楚姒清方才那复杂的神情。

她明明是不愿的,性子孤傲,却让她去服侍人,四哥何故忍心相逼?

************************************************************************

四王府,庆国公主带着几个贴身婢女入住,其余使者被安排在皇宫落脚。

夜幕降临,听雨阁,几盏宫灯随风摇曳,琴声幽幽。待客厅里,赵灵儿与慕容熠尘对桌而坐,楚姒清则立在一旁,静候两人用餐。

“尘哥哥!你王府里的菜可真好吃,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就好了。”赵灵儿嘴上说菜好吃,可并没吃多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

“傻丫头,宫里的菜比四王府好吃几倍。”慕容熠尘也没怎么动筷子,倒是一杯一杯的酒下肚。

“尘哥哥,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这样就能带我去骑马了!”赵灵儿天真地眨着眼睛,憧憬未来。

赵灵儿一句句尘哥哥,天真又烂漫,透着少女仰慕的情怀,楚姒清听的心中甚不是滋味,酸酸的,还透着丝丝怨怼。

“灵儿如今长大了,自己能骑马了!”慕容熠尘如此回道,眼梢的余光轻睇了下楚姒清,又颇为愉悦地收回视线。

“不要,灵儿没学骑马,就等着尘哥哥教我。”赵灵儿重重将筷子一搁,“尘哥哥的腿会好起来,灵儿等着那一天。”

“吃饭!”慕容熠尘无奈地勾唇,低声命令道,又轻睇了眼楚姒清。

“尘哥哥你就只顾着喝酒,都不陪我,我不吃了。”赵灵儿嗲嗲的撅嘴,耍起了脾气,一拍桌子,竟将汤碗震动,而汤汁溅了兀自失神的楚姒清一脸,隔着面纱,微刺痛脸颊。

赵灵儿是故意的,慕容熠尘的眼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刻,眼底全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官女子,这叫她如何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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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要虐清儿了。慕容熠尘冷眼旁观,大手轻叩着轮椅,眸光深不见底,银制面具极好地遮挡了他复杂的神色。

楚姒清无心于那些哑谜,她静候在一旁,只想着迎接仪式尽快结束。

“公主一路奔波,辛苦了,本王已经安排好一切,先行入宫稍作休息。”慕容子喧见气氛冷凝,赶忙上前缓和。

“我才不要住皇宫,太闷了!”赵灵儿撅嘴,极不情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流转,最后落在慕容熠尘身上。

“公主予以何为?”慕容子喧脾气甚好地问。

“就他府上吧!我认得他,这样住的也安心。”赵灵儿纤纤素手指向静坐轮椅的男人。

楚姒清身形微震,峨眉不悦地蹙起,他们认识?不知何故,她极不情愿那公主住进四王府。

“认识?”皇帝亦是震惊不已,他鹰眸流过一抹精光,“如此甚好,老四,你得好好替朕招待灵儿公主,若是有怠慢,朕为你是问!”

“儿臣遵旨。”慕容熠尘平静的眸子没有半丝波澜,似是早已料到如此,末了,他又道,“儿臣身体不便,能否请一人共同招待公主?”

“谁?”皇帝随性问,而下首的楚姒清一颗心蓦地乱跳起来。

“楚家三小姐大方得体,又懂庆国话,就她吧!”慕容熠尘眯起黑眸,紧紧绞着那慌乱无措的女子。

楚怀遇老脸微变,服侍庆国公主这门差事,吃力不讨好,若是稍有差池,定会殃及整个将军府。

“臣女……”楚姒清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不愿二字还未出口,皇帝却将她打断。

“恩,就这么办了,楚姒清,朕对你寄以厚望,楚家的女儿可别让朕失望!”

“臣女遵旨。”楚姒清咬牙,硬着头皮接旨,她看到,慕容熠尘深邃的黑眸眯起,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众人散去,楚嫣然愤恨不已,“子喧,你做了那么多,如今倒好,让四弟他们捡了便宜。”

“嫣儿,何不换位想想,我这是乐得清闲,况且,庆国此番到来,指不定有一场暴风雨。”慕容子喧揽住妻子的腰,并肩走着。

“暴风雨?”楚嫣然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说,小鸟依人地倚入男人怀里,“子喧,如今闲下来,你得好好陪我。”

“好!寸步不离行吗?”慕容子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脸颊,脑海里,却陡然忆起楚姒清方才那复杂的神情。

她明明是不愿的,性子孤傲,却让她去服侍人,四哥何故忍心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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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庆国公主带着几个贴身婢女入住,其余使者被安排在皇宫落脚。

夜幕降临,听雨阁,几盏宫灯随风摇曳,琴声幽幽。待客厅里,赵灵儿与慕容熠尘对桌而坐,楚姒清则立在一旁,静候两人用餐。

“尘哥哥!你王府里的菜可真好吃,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就好了。”赵灵儿嘴上说菜好吃,可并没吃多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

“傻丫头,宫里的菜比四王府好吃几倍。”慕容熠尘也没怎么动筷子,倒是一杯一杯的酒下肚。

“尘哥哥,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这样就能带我去骑马了!”赵灵儿天真地眨着眼睛,憧憬未来。

赵灵儿一句句尘哥哥,天真又烂漫,透着少女仰慕的情怀,楚姒清听的心中甚不是滋味,酸酸的,还透着丝丝怨怼。

“灵儿如今长大了,自己能骑马了!”慕容熠尘如此回道,眼梢的余光轻睇了下楚姒清,又颇为愉悦地收回视线。

“不要,灵儿没学骑马,就等着尘哥哥教我。”赵灵儿重重将筷子一搁,“尘哥哥的腿会好起来,灵儿等着那一天。”

“吃饭!”慕容熠尘无奈地勾唇,低声命令道,又轻睇了眼楚姒清。

“尘哥哥你就只顾着喝酒,都不陪我,我不吃了。”赵灵儿嗲嗲的撅嘴,耍起了脾气,一拍桌子,竟将汤碗震动,而汤汁溅了兀自失神的楚姒清一脸,隔着面纱,微刺痛脸颊。

赵灵儿是故意的,慕容熠尘的眼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刻,眼底全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官女子,这叫她如何不气。

☆、102 羞辱她(6000字)

慕容熠尘五指收拢,力道之大,几欲捏碎酒杯,他脸色微沉,却不置一词,冷眼观望。

楚姒清宠辱不惊,朝着身后的宫女吩咐,“来人,烫都冷了,还不换一碗热的来。”任何时候,她都能做到冷静自持。

“汤不好喝!”赵灵儿不依不饶,话中有话,“热的也没用。”

慕容熠尘闻言,挑眉对着赵灵儿道,“别气,我陪你吃饭就是。”说罢,还用筷子给她悉心布菜。

“恩,尘哥哥你人真好。”赵灵儿兴高采烈地接过,吃的津津有味,也礼尚往来地替慕容熠尘夹了个鱼丸,“尘哥哥,你也吃!宕”

她胳膊伸出,热情地让人无法拒绝,将白色鱼丸递到男人唇边,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含情脉脉的。

楚姒清自顾擦掉脸上的汤渍,转过身时就撞见此番刺目的情形,顿觉心中甚不是滋味。

慕容熠尘见楚姒清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一时间愠怒横生,张嘴就将鱼丸吞下,细细咀嚼,却食不知味叶。

“尘哥哥,你说她好看,还是我好看?”赵灵儿放下筷子,兴致盎然地将旁侧的楚姒清上下打量。

“这该如何比?”慕容熠尘喝下一杯酒,低沉的嗓音渗着不屑。

“也对,她不过是衣裳穿的比我好看。”赵灵儿托着腮,大眼睛转啊转的,用命令的口吻道,“喂,楚女官,将面纱揭开,遮遮掩掩的,是见不得人吗?”

她言辞挑衅,嚣张的气焰越发高涨。

楚姒清脸色陡然一沉,冷声拒绝,“我容貌粗鄙,怕吓到公主殿下。”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比美吗?她比不过任何人,何必自取其辱,让人看笑话。

“哼,本公主就是吓大的!”赵灵儿娇纵地站起身,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揭楚姒清的面纱。

楚姒清后连着退几步,清冷的眸光渗着隐忍的怒气,“公主别逼人太甚。”已是忍耐到极限,换做从前,她定会狠狠将那高傲娇纵的赵灵儿收拾一顿,但她此刻顾及他的处境。

若是赵灵儿有半点损伤,皇帝定会问罪与四王府,这是她不愿见到的,她必须忍耐。

“你敢躲?本公主命令你站住别动。”赵灵儿恼羞成怒,拔出身侧侍卫的剑横砍了过去。

楚姒清捏紧拳头,恨恨地剜了眼冷漠观望的慕容熠尘,“四爷,是否让我陪公主过几招?余兴一番?”讥讽的话透着责问,他竟然任由赵灵儿骑到她头上?

“灵儿!不得胡闹。”慕容熠尘看不下去,厉声喝斥,身后的杨广心领神会,几步上前将赵灵儿手里的剑缴械。

“公主,四爷请你坐下好好吃饭。”杨广恭敬地做了个请示,又于心不忍地悄悄睇了眼楚姒清,这倔强执拗的女人,若是服个软,哪里会受这等委屈?

“尘哥哥……”赵灵儿不甘地唤了声,“她忤逆我,你还帮着她!”撒起娇来,不依不饶。

“谁说我要帮她?”慕容熠尘话锋逆转,冷冷朝楚姒清迸出一句,“楚姒清,将面纱揭下,好让公主一睹你的芳容!”

“慕容熠尘!”楚姒清再也忍不下去了,愤恨交织,直呼男人名讳,“如果我不揭呢?”她天生吃软不吃硬,反驳的同时,深切的委屈,酸楚尽数涌上心头。

他竟然帮着另一个女人欺凌她!往日的恩情不复存在吗?

“不摘也行,你三番四次对公主不敬,本王明日会上奏父皇,治你将军府的罪!”慕容熠尘不疾不徐,残忍的话渗着赤.裸.裸的威胁。

赵灵儿弯唇,朝楚姒清投以得逞的一笑,“楚女官,你到底揭不揭呢?尘哥哥的话听清楚没?”

“既然四爷和公主对我的容貌有这么高的兴致,那我也不能让二位扫兴。”楚姒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微抬手,将面纱缓缓掀开。

然,原以为是一张丑陋,或者平庸的脸容,但在场的人,待看清面纱后的那容颜,不由得惊叹唏嘘,久久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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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愕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感叹,“四爷,楚姑娘她……”

其余的宫女和侍卫亦是震得回不过神,眼前那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儿,真的是楚家三小姐,昭国第一丑女吗?传闻有误,有误啊!

而那容颜带给慕容熠尘的震撼是最大,他眸光紧紧地绞着她,震然,惊艳,痴迷的神色毫不掩饰。

彼时,楚姒清左脸的红胎记用了楚天昊送她的特制胭脂遮盖,不近看不易察觉,但见她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

她扬起脸,孤傲美丽地犹如九天而来的仙子,哥哥送给她的胭脂,她本无心涂抹,但母亲怕她面纱不小心掉落,失礼于人,非得让她将胎记遮住以防万一。

她让他们大失所望了!见到的不是丑陋的容颜。

“统统别过脸去!”见几名侍卫几欲痴迷地凝着楚姒清回不来神,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冷声吩咐。

侍卫闻言,吓得不轻,赶忙齐刷刷挪开视线,杨广胆大些,迟迟不肯挪开眼珠子,还不忘夸赞两句,“四爷,楚姑娘可真是美!”

“还不把面纱带上。”慕容熠尘朝楚姒清命令,她的美丽,他有私心,决不让其他男人觊觎。

“面纱破了。”楚姒清赌气地,一下将面纱当着男人的面撕开。凭什么他说东,她就不能往西。好个专横霸道,大男子主义的混蛋!他不是要看吗,就看个够啊!

“楚姒清!”慕容熠尘沉下脸,一拍桌子,惊得酒水四溅,“你在责怪本王吗?你有一肚子委屈?”

“我怎么敢?更没有委屈。”楚姒清迎上男人盛怒的黑瞳,委屈吗?如果不在意,怎么会有满腔的委屈。

气氛冷凝,两人都不肯退让,唇枪舌战,势如水火。

“尘哥哥,我吃好了,想回房休息。”赵灵儿自从见到楚姒清的真容后,整个人被恐惧深深笼罩,她脸色苍白,再也无心闹下去。

因为楚姒清那张脸,像极了庆国的妖后,是足以蛊惑任何男人的脸。庆国妖后给整个庆国子民带来的阴影,多年后,依旧无法抹平。

“服侍公主回房休息。”慕容熠尘转开视线,朝宫女摆手示意。

“是,四爷。”大宫女模样的人俯首道,“公主,请跟我来。”

“尘哥哥,我先回房了。”赵灵儿颤声道,浑身虚软被宫女扶走,再也不敢多看楚姒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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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簇拥着赵灵儿离开,杨广也识趣地关好门,屋内静下来,气氛透着冷凝。

楚姒清心烦意乱,转身,也要跟着杨广出去,奈何,脚还没挪开一步,身后的男人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放开我!”楚姒清被迫躺在男人腿上,她费力地挣扎,涨红了脸颊,衬得容颜越发动人心魄。

慕容熠尘不禁.看痴了,一只手紧紧禁锢着她不安分的身子,另一只手覆上她柔美的脸颊,轻轻抚摸,“竟不知我的清儿如此美!”欣喜之余,不免忧心,她太过光芒四射,而他能否将她拴在身边呢?

“美不美,关你屁事!”楚姒清脸上一红,虚荣心作祟,竟觉得被他夸赞愉悦极了,但为顾及面子,毫不留情地反斥。

“不准说脏话。”慕容熠尘不悦地勾唇,惩罚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凭什么管我!?赶紧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楚姒清恶狠狠地瞪着他,虽然极为贪恋他温暖坚实的怀抱。

慕容熠尘闻言,抬手在她身上一点,封了她的穴道,“凭我是你男人。”黑眸蕴着怒火,他厉声宣誓。

“混蛋,你又想做什么?”楚姒清愤恨交织,奈何受制于人,动弹不得,只能狠狠瞪着他,“放开我,请你放开。”

“清儿,我不做什么,只是想同你好好说几句话。”慕容熠尘缓和道,将她抱起搁在腿上,两人就面对面,鼻翼相贴,呼吸可闻。

凝着那好看的薄唇,坚毅的下颚,还有清冽的酒香,楚姒清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将他的坏.尽数抛之脑后,一脸无措地咬着唇瓣,“你说。”

他们确实很久没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这么多天没见,你就没想我?”慕容熠尘单刀直入,黑眸漾着无尽柔情,紧紧绞着她绯色的小脸逼问。

“……”楚姒清努力克制心中所想,拼命摇头。想吗?无时无刻地在想啊。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猛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而最痛的地方是心口处。

他苍白的唇,眸底的暗光似是能感染人,楚姒清一颗心亦是闷痛极了,怔怔地凝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她狠心?到底是谁狠?她被赫连懿掳走,他都不去寻她,一转眼,还跟别的女人玩暧昧。

“刚才的事,委屈吗?”他缓过气来忽然问,黑眸掠过一抹兴味。

“为什么会委屈?那小丫头片子,我根本不屑。”楚姒清才不会承认呢,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实则,她气闷极了,从小到大,都未因为一个臭男人受过这等委屈。

“是吗?可你刚刚红了眼眶,怎么解释?”慕容熠尘抬手覆上她漂亮的眼睫,低沉的语气渗着无可奈何。

“只是进沙子了!你别多想。”楚姒清被戳穿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被泼了滚烫的汤水不能吭声,不仅如此,他还帮着赵灵儿欺负她,她恨极了他。

两人都沉默下来,凝着对方久久不语。

“清儿,嫁给我好吗?”许久,慕容熠尘满含深情,真诚地牵起薄唇。

嫁给他?楚姒清心下一跳,迷茫地睁大明眸,“你喜欢我吗?我们认识才几天?就谈婚论嫁?不觉得太儿戏了吗?”她搪塞的理由缓缓道出,绝情的话犹如一把锥子狠狠敲进男人心底。

喜欢吗?还是爱?慕容熠尘犯难了,他心底有人,不是说,此生此世,独独爱他的馨儿一人,娶她一人吗?可总是事与愿违。此刻,他只想娶她,占有她,将她好好呵护在掌心,爱她,怜她一辈子。

“我不会嫁给你,根本不屑,慕容熠尘,你听着,往后不许同我提嫁给你的荒唐事。”见他神色犹疑,楚姒清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一颗心顿时难受极了,似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那种痛,怎么也挣脱不出。

他娶她,定是有所图的!他那种心底有挚爱的男人,怎么会轻易爱上认识几个月的她呢?如果不是爱,就是阴谋。

两人都不说话,陷入深思。她就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一颗心疲累至极,渐渐浅睡了过去,梦里她呓语着,“喂,别喝那么多酒,不知道会伤身体吗?”

她很早就想提醒他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连着梦里都没忘记那件事。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怕惊扰她,不敢挪动身子,只得将外袍解下替她盖上,而他一坐就是一整晚。

***************

天胤宫,年老的皇帝正襟危坐于龙案前,左侧放着如山的奏折,宫灯被窗外的夜风吹得忽明忽暗,他手里的朱砂笔迟迟没有下落,困扰他的难题一个接一个,这个皇帝做的越发力不从心。

玉玺被盗,已是成为天下笑柄,庆国公主来访,看似和亲,实则暗潮汹涌,稍一不慎,两国将会兵戎相见。

越想越烦闷,皇帝扶额,气恼地将奏折尽数推到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负责打探消息的暗卫如一抹魅影,悄然潜入天胤宫屈膝跪下。

“可探到什么?”皇帝仰头倒在龙椅上,淡声询问。

“回皇上,庆国公主原来自小与四王爷相识,她此番来到我昭国,驸马的人选早已定下。”

“哦?朕竟不知,老四何时惹上那丫头的?”皇帝豁然睁开鹰眸,来了兴致。

“听说是四爷八年前攻打夏国时,庆国公主遇难,流落民间,差的死在夏国士兵手里,四爷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庆国公主回国后,曾多次写信于四爷,两人交往甚密,庆国公主还扬言,此生非四爷不嫁。”暗卫将打探的消息一一道出。

皇帝精锐的鹰眸眯起,“如此甚好,老四身有残缺,入庆国做个闲散驸马再好不过。”一来将这个野心颇大的儿子放逐,其二又能同庆国永世交好,一石二鸟。

末了,皇帝不放心,又道,“那楚家三小姐跟老四又是怎么回事?似乎不太寻常。”

“据属下所知,四爷因楚小姐神似八年前那个女人,所以连带产生莫名的情愫,但楚小姐对四爷并没好感。”

“恩,希望如此。老四这孩子倒也痴情,八年了,都不曾释怀,倘若硬逼他做庆国的驸马,怕是有些难。”皇帝蹙眉深思,抬眸望向窗外的明月,神色不由得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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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姒清在客房里醒来,连着早膳都未用,大宫女就过来催促,“楚女官,公主今日要出行,你赶紧准备准备。”

“好,我马上来。”楚姒清倦怠地应了句,将新的面纱带上,这一回,她并没涂抹胭脂。

正装完毕,赵灵儿一行人也从听雨阁出来,阵仗浩大,处处彰显她尊贵睥睨的身份。

慕容熠尘今日一袭鎏金紫袍,腰系玉带,外罩黑色开衫,冠玉束发,气度高洁,风姿绰绰,浑身散发的那种光芒让人挪不开视线。

赵灵儿风筝一般奔过去,“尘哥哥,你今日装扮好俊美,我第一次见你穿紫色,我那几位皇兄跟你比,简直太逊色了。”

她弯腰,凑近男人,毫不避讳地陈赞,满是痴恋的神色。

慕容熠尘礼貌性地弯唇而笑,“你这张嘴,可真甜。”说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悄悄睇了楚姒清一眼。

楚姒清明眸平静无澜,催促道,“公主殿下,该上马车了,不然会错过早市。”两人旁若无人地***,她再看下去,指不定会失态。

“好吧。尘哥哥,我推你走。”赵灵儿伸手就将杨广推到一边,自作主张地推着轮椅前行。

楚姒清不悦地挑眉,默不作声地跟在二人身后。

帝都的早市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各色美食香味四溢,一派繁荣之景。

赵灵儿新奇地瞪大眼睛,兴奋不已,“尘哥哥,那白白的,跟雪一样的是什么?”

“是海棠糕,用春末的海棠花加上白芝麻做的,喜欢就去尝尝。”慕容熠尘耐心地解释,转眸吩咐杨广,“带公主去!”

“尘哥哥不吃吗?”赵灵儿犹疑着,又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我不饿,等你回来。”慕容熠尘唇角牵起宠溺的弧度,让女人宽心。

楚姒清安静地立在一旁,竟觉得今日的阳光异常刺眼。原来,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这般细心呵护的,而她只是其中一个。

赵灵儿跟燕子一般翩然离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慕容熠尘、楚姒清两人又次尴尬地独处了。

“清儿昨晚说梦话了。”慕容熠尘转动轮椅,更凑近她一分,伸手就裹住她的皓腕。

楚姒清挣脱不得,淡声道,“我不记得了,多谢四爷昨夜的照顾。”一字一句,拒人于千里之外。

“清儿说别让我喝太多酒,那果然只是梦话。”慕容熠尘苦闷地低语,带着几许自嘲,他颓然松开她的手,朝着一卖酒的摊位唤道,“店家,将这里的酒全部送到四王府,天黑之前。”掏出银票,爽快地递了上去。

“好咧。”店家高兴地接过,开始点数。

楚姒清见状,又急又怒,只得上前夺了那银票,“大叔,不准送!也不准卖酒给他!”

“哟,这男人喝酒天经地义,小娘子,将相公管得太严了些。”那店家笑呵呵地打趣。

“他不是我相公,您别胡说。”楚姒清羞愤不已,将银票狠狠揉进手心,一旁的慕容熠尘则恰恰相反,愉悦极了。

此时,一辆失控的马车急速朝二人驶来,惊得四周的人各自逃窜。

马车越来越近,哒哒的马蹄声震耳欲聋,那彪悍魁梧的马,厚重奢华的马车就要撞上慕容熠尘的轮椅。

楚姒清惊得呼吸都停滞了,她瞪大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她唯有摊开双臂,冲上前用身躯去挡,“尘,危险!”

☆、103 他要娶别的女人(3000字)

躲闪根本来不及!楚姒清陷入绝境,只得用最笨的法子,用身体去挡,减缓马车的阻力,避免他受到伤害。

耳边呼啸着劲风,伴随着轮椅碎裂的声响,那一刻,楚姒清什么都没想,只想着绝不能让男人出事。

四周很静,路人惊魂未定,屏住呼吸,怔怔地凝着那在生死边缘捡回性命的二人。

楚姒清等了许久都未等到预想中的撞击,疼痛,她蓦地睁开眼睛,就撞见男人盛怒的黑眸。

慕容熠尘紧紧地将她拥住,仿若用尽了毕生的气力,他深深喘息着,这才平复那如惊涛骇浪般起伏的心跳宀。

两人滚在地上,久久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远处是绝尘而去的失控马车,还有碎了一地的轮椅残肢,预示着方才那一幕有多惊险万分。

“为什么要做傻事?”慕容熠尘劈头盖脸冷声质问,半点没有感激的意味。

“我……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楚姒清被他压的难受,黛眉微蹙,挣扎着想要起身。如果时光逆流,她依然会这般选择推。

“楚姒清,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天大的能耐吗?用血肉之躯跟马车硬碰硬?天下还有比你更笨的女人吗?”他怒气难平,说出的话极重,没人知晓,当她展开双臂横在他面前时,他一颗心吓得几欲跳出胸腔,那种深深的恐惧无法言表,倘若,他轻功再差一点,反应再迟一分,他不敢想象失去她那可怕的后果。

“尘哥哥!你怎么了?”赵灵儿远处就瞥见那惊魂的一幕,丢了手里的海棠糕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小脸吓得惨白如纸。

“四爷!属下失职来迟。”杨广负疚难当,伸手就要去搀扶男人起身,大庭广众之下,觉不能让外人看出爷双腿的破绽。

“尘哥哥,我扶你起来。”赵灵儿心疼不已,一双乌黑的眸子瞬间沾染点点泪花。

“统统退下!”慕容熠尘扬手厉喝,转眸继续凝着怀里的人儿,“楚姒清,回答本王!”

听着男人暴怒的低吼,楚姒清一股深切的委屈涌上心头,“慕容熠尘,我只是不愿眼睁睁看你出事而已!仅此而已。我武功不好,脑子也反应慢,让你看笑话了,但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清儿……”慕容熠尘见她眼眶泛起微红,心底软化下来,他坐起身将她揽入怀里,“清儿,告诉我,你舍不得我出事对不对?”他黑瞳满含期待,欣喜之余又忧心不已。

“……”楚姒清咬着红唇,久久才迸出一句,“你多想了,我只是怕你出事,会累及将军府。”

简短的一句话,渗着残忍,将两人亲疏的关系瞬间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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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熠尘闻言,不禁轻笑出事,他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那如此,多谢楚三小姐以命相救!你救了本王,想要什么赏赐?”

他说话的同时,一颗心仿若有根铁钩子狠狠挠着,一种无力,挫败,将他满腔的斗志瞬间击溃。

“赏赐?”他生疏的语调楚姒清心底一阵不适,她依旧平静道,“四爷请先将我放开,再说赏赐的事。”

他就这般紧紧地拥着她,力道之大,一副要揉进骨髓里的可怕样子,让她一颗心动摇不已。

慕容熠尘眸中掠过一抹暗光,而后不做留恋地将她松开,沉下脸,略显狼狈地横在街道中间,他的手臂因为护着楚姒清,被刮开一道长长的狰狞血痕。

楚姒清心中一痛,忙朝着身旁的赵灵儿道,“公主,四爷受伤了,劳烦你帮忙包扎一下。”说罢,利落地撕掉一截裙摆递过去。

“哼。”赵灵儿接过,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甩了楚姒清一个耳刮子,“都是你!就一狐狸精,只会给尘哥哥带来伤害。”

楚姒清被那可怕的力道扇得耳朵嗡嗡作响,身形微颤,“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请你先给他包扎。”脸颊处火辣辣的疼,她置若罔闻。

“用不着你废话。”赵灵儿怨怼地剜了楚姒清一眼,又赶忙蹲下身凑近男人,“尘哥哥,我替你包扎。”

慕容熠尘冷漠观望两个女人对峙,眸中平静无澜,一颗心却是揪地紧紧的。那一巴掌下去,该有多痛?她又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尘哥哥,好多血……呜呜呜呜……你快抬手,我好处理伤口。”赵灵儿瞥见那深入骨头的伤口,顿时心疼不已,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淌。

“让楚姒清来包扎,灵儿你别弄脏了衣服。”慕容熠尘不肯抬手,黑眸冷冷凝着楚姒清,逼迫道。这个狠心的女人,见他受伤并没半点心疼,反而让其他女人给他包扎,这让他如何不怒,不恨。

弄脏衣服?好个体贴至极的男人!楚姒清一颗心闷痛不已,赌气地回道,“我笨手笨脚,不会包扎,四爷还是另找适合的人。”

“楚姒清!”慕容熠尘厉声低吼,似是不解气,一把夺过赵灵儿手里的布条,而后揉进掌心,震成碎末。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那鲜血流的越发汹涌,他置若罔闻,唇边反而扬起一抹浅笑,那笑渗着自嘲,苦涩。

那抹蜿蜒的血痕,深深刺痛了楚娰清的眼睛,不做多想,她放低身段,正欲上前去给男人包扎。

“尘哥哥,用我的吧。”赵灵儿赶忙将自己华美的裙子撕破,殷切地上前忙活。

“多谢灵儿。”慕容熠尘也不推脱,目光不再停留楚娰清身上,大手覆上赵灵儿梨花带雨的脸颊,“傻丫头,做什么流眼泪?”

“呜呜呜……尘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贪吃,也不会害的你没人照顾,受那么重的伤。”经男人这一抚慰,赵灵儿眼泪流的越发汹涌。

“好了,乖,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吗?”慕容熠尘心疼不已,转而将赵灵儿拥入怀里,“脸都哭成花猫了,真的很难看。”

“呜呜……尘哥哥就会取笑我。”赵灵儿抽抽搭搭,一张清丽的小脸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颜,“尘哥哥,我们回府吧,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声,超一旁静候的杨广抬手示意,“回府。”自始至终,他都没多看楚娰清一眼。

杨广垂首走到男人跟前,弯下腰,“四爷,属下背您进马车。”

楚娰清没骨气地红了眼眶,胸腔里闷痛极了,吸了吸鼻子,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赵灵儿率先钻入马车,“尘哥哥,来,小心些。”

慕容熠尘略显吃力地上了马车,他将帘子打下,冷漠绝情的话迸出,“楚小姐不必来四王府了!”

楚娰清身形微颤,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一颗心犹如坠入冰窖,她站在原地许久,觉得人生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再都难以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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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街市上那辆失控的马车一路奔驰,行至郊外,最后落入万丈悬崖,而里头的一名黑衣男子及时跳出来,躬身朝着悬崖边上等候许久的青衣男人回禀,“主子,属下已按照您的指示做了,但被慕容熠尘侥幸逃过。”

“恩,无碍,摸清他布局的势力足以。”青衣男子摸着下颚的胡须,烦忧地蹙眉,“原以为,公主不住在皇宫,我们多少下手方便些,竟不想,那慕容熠尘比皇帝还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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