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锅?放肆!你这贱.民,胆敢辱骂本宫!”太子气得七窍生烟,咆哮着拔剑冲向楚娰清。历来,整个昭国,除了皇帝,没人敢对他说一句不敬的话。
“让你变平底锅如何?”楚娰清朗声一笑,随手抄起旁侧的厚铁板,避开刺过来的剑招,将铁板稳稳甩上太子的脸颊。
“啊!”太子疼的眼冒金星,青锋剑飞了许远,恰巧落入慕容熠尘手中。
“保护殿下!”禁卫军大惊失色,凶声恶煞地朝楚娰清围攻过来。
但见楚娰清眼梢都没抬下,衣袖里暗潮涌动,屡屡异香飘散开来,白色迷雾渐渐渗入禁卫军的口鼻,一个个失了力气,兵器哐当跌落在地。
但也有内力深厚,不受影响的,不知死活地朝楚娰清继续攻击。
慕容熠尘跟两名暗卫退到一边,挪出更多的地方,让女子好发挥。
楚娰清险险避开禁卫军的轮番刺杀,趁着间隙大喊,“带面具的那位,能否借剑一用?也让我替你好好出口恶气!”
“接好了!”慕容熠尘弯了弯唇,抬手将剑掷了过去。而后地上对着旁侧的护卫低声道,“杨霄,杨广,必要时,可帮她一把!”
“四爷?她便是你要寻的女子吗?楚三小姐?不太像。”杨霄满腹疑惑。
“我也不知!但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要赌一把看看!”慕容熠尘微敛目,若有所思睨着那越战越勇的女子。
明镜轩大厅的物什被打得七零八落,场中那抹身形娇小的身影手持短剑,招式奇异,却狠辣、凌厉至极,一剑一个,豪不拖泥带水,伤人于她,好似一门艺术,动作行云流水,别具风格,看得人拍手叫好,亢奋不已。
“好剑法!小哥.师出哪门?”一倒地的禁卫军还不忘夸赞一句。
“老子甘拜下风。”一禁卫军弃了兵刃,自动歪倒在地。
店家和客人躲在帘子后看的兴致高昂,京城里许久没出现这般身手不凡的江湖剑客了!
楚娰清解决掉最后一名禁卫军,拿起桌边的软布,爱不释手地擦着那青锋剑上头沾染的血迹。这剑仿佛有一股魔力,将她深深吸附,阿洛曾经教她剑法时说,剑是有魂魄的,一生只认定一个主人。
“杨霄,杨广,鱼儿上钩了!”慕容熠尘大手轻叩着椅背,用腹语同二人讲话。
“四爷可丢了一件世间至宝,值得吗?我们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要找的那女子。”杨广似是有些不甘愿,他是一名剑痴,青锋剑也只是摸过一回,她倒好,直接用来染血了!
“值!这不是欣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吗?青锋剑,果真天下无敌!”慕容熠尘深眸里是豪不掩饰的赞赏神色。
传言中将军府的“废柴”楚三小姐,竟掩藏着这般惊人的力量?他微眯起眸子,若有所思。
“出了何事?”一威严低沉的男声传来,打破了楚娰清鉴赏宝剑的兴致。
☆、013谁与争锋
而后兵器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来,不一会,整个明镜轩再次被围堵地水泄不通。
楚娰清不悦地挑眉,寻声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清泉般明澈的眸子,心口蓦地卷入一阵钝痛,是他!颇受百姓爱戴,德才兼备的六王爷---慕容子暄!
古代楚娰清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一叶遮目,目光浅薄的负心汉!
一年前,楚娰清常年轻纱遮面,一次外出对慕容子暄一见倾心,后来更是用血肉之躯替他挡下刺客的利刃,而楚嫣然乘着楚娰清昏迷期间,拿了信物,厚颜无耻地当了慕容子暄的救命恩人,三月前,二人大婚,而楚娰清含泪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却惨遭神秘人残害,身中奇毒,一缕香魂白白枉送。
这狗血的灰姑娘故事还真真切切在楚娰清身上.上演!楚娰清,你的心为什么还会痛?那男人对你不屑一顾,根本不值得啊!
慕容子暄身形颀长,一袭儒雅白衫,面色俊美冷凝,眉宇间蕴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他幽深的眸子巡视了眼厅内的境况,而后冷声斥责道,“太子,当真是辱没了皇家的威严!”
“六弟!你有种就拿下那侏儒,站着说话不腰疼!”太子摸着几乎扁平的面颊,讥讽道。
“本王不会无缘无故拿人!他究竟犯了何事?”慕容子暄探究的目光落在楚娰清身上,转眸又看向角落里观望的慕容熠尘,“哦?四哥也在?”
“是啊!六弟日理万机,我们似乎很久没碰见了。”慕容熠尘淡淡道,话里听不出情愫。
禁卫军头领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了慕容子暄,他听了,脸色不由得一沉。
楚娰清无心听几人打哑谜,压下心中的那抹不适,徐徐走向慕容熠尘扬声道,“四爷,宝剑归还于你,多谢了!”
“宝剑赠英雄!从即刻起它是你的了!”慕容熠尘伸手,将青锋剑推了过去。
“我的?”楚娰清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世人挣得头破血流的青锋剑,他要拱手相送?很快心领神会,她提高音量道,“在下却之不恭了!多谢四爷赏赐!”
这男人是想借她之手将青锋剑收入囊中,那么她何不顺水推舟,助他一臂之力,人情欠下,她混入四王府的机会就不再渺茫了。
而慕容熠尘打的如意算盘,楚娰清哪里会知晓。青锋剑不过是他放出来的诱饵,一来引诱楚娰清入局,二来挑起太子和慕容子暄的纷争,他好暗中估测两人的势力!
楚娰清行了礼,转身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龙潭虎穴,她也要闯出去!
“站住!青锋剑属于昭国,而不是任何人的!”慕容子暄厉声喊住楚娰清,措辞让人无力反驳。那抹背影好生熟悉,究竟在哪里见过?
哼!楚娰清心中冷笑,好个属于昭国!慕容子暄,贪念青锋剑,何必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没有太子的那份洒脱!
“青锋剑是本宫的,任何人都不准拿走!”太子不服输地从地上爬起,夺了禁卫军手中的大刀朝楚娰清砍去,“你着恶心的侏儒,本宫杀了你,把青锋剑留下,莫要玷污了它的灵气。”
☆、014缝上太子的嘴
楚娰清嫌恶地瞟了眼太子,手中剑锋出鞘,一个漂亮的招式,竟将太子的大刀生生斩成两段。
“铿,哐当!”连声作响,太子吓得眉毛都竖起了,“来人,来人,拿下这个刺杀本宫的贱民!”
“给脸不要脸!别怪我心狠手辣!”楚娰清一字一顿,满含愤怒的话从牙缝里迸出,她生平最厌恶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的人。
“你想怎样?”太子心中发憷,朝着身后的慕容子暄喊,“老六,你傻了还是聋了?还不派人保护本宫!”
慕容子暄微丝不动,末了说了句,“这不是还没出事吗?太子英勇神武,哪里需要本王相助!”
“你有种!”太子气急败坏地怒骂,而后无比英勇地朝楚娰清道,“你这下.作的贱民,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胆敢动本宫试试!”
“一口一个贱民,那么你又有多高贵?”楚娰清反唇相讥,忆起做杀手那段晦暗的日子,阿洛同她苟延残喘地活着,依旧摆脱不掉那些注定的宿命,她广袖中的手握得嘎吱作响,眼底是滔天的杀气。
太子见楚娰清双目风云涌动,登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为顾面子,嘴巴还不饶人的骂着,“低贱的狗东西,擦亮你的眼睛看看,你如今得罪的是何人!”
楚娰清唇瓣紧抿,转身抄起柜台上的银线和一枚金针,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用好奇,担忧的目光盯着水火相斥的二人。
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渐渐浮现一抹沉重,楚娰清,她是否也曾经这般被人无情地践踏过尊严?她的眼中,有不屈,还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愫。
慕容子暄正欲上前的脚步.生生止住,今日这场戏,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人有没有胆演下去!
楚娰清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抬起胳膊将太子撂倒在地,一只脚狠狠踩上他的胸膛,而后弯腰,飞快地穿针引线,接着残暴地扎进太子那张合的红唇。
慕容明喻,新仇旧恨,该是时候一起偿还了!古代的楚娰清天性自卑懦弱,一次出门,面纱被大风刮走,恰巧被太子撞见,之后当然是一番恶毒的羞辱,那时的楚娰清想死的冲动都有了,后来,几乎从不敢出门,多在深闺里凄苦度日。
“太子殿下,借唇一用!”楚娰清笑的冷寒如冰,一双美目如刀如锯,看得人心惊胆战。
“啊啊啊!疯子,放开本宫!”太子的嘴唇顷刻鲜血淋漓,剧痛阵阵,浑身抽搐,他带的人马哪里敢上前,畏畏缩缩躲在一边。
“救救我……六弟…….四弟!”太子呜咽一声,昏死过去,而他的嘴巴已经被楚娰清用线缝地严严实实,跟一条蜈蚣似的。
“好了!往后你这狗嘴里连象牙都吐不出了!”楚娰清痛快地拍拍手,起身,竟发现周围的人,除了慕容熠尘和慕容子暄,一个个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我的针线活儿?”楚娰清一脸无害地将金针扬起,众人旋即背脊隐隐发凉。
☆、015下跪
慕容熠尘忍俊不禁,轻笑出声,优雅地端起茶盏轻抿了口附和道,“好个狗嘴里连象牙也吐不出!妙哉,妙哉。”
楚姒清莞尔一笑,收了剑作势离开,好巧不巧,一抹婀娜的倩影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很好!楚姒清弯唇,笑的讳莫如深,不用她主动出击,今日可以一网打尽!
慕容子暄脸色冷凝地甚是骇人,与他眼中,太子虽不济,但代表的是整个皇家,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蔑视皇权。
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他厉喝一声,“这位姑娘姓什名谁?没有本王的旨意,你休想离开明镜轩半步!”
“哦?”楚姒清停下脚步,转身,眸光流转在慕容子喧身上,“六王爷莫不是对我有了兴致?如此热情留客?”她声音清冷,面上带笑,骇人的胎记触目惊心,却并不影响她骨子里散发的那股傲然、出尘之气。
慕容子喧看的恍惚,顿时噎了口气,进退两难。
“听好了!姑娘我—--楚姒清,将军府的三小姐,以“废柴”远近驰名!六爷?可是记住了?我们还沾亲带故呢?姐夫!”
“楚姒清?”慕容子喧满目震惊,连着后退两步才站稳。怎么可能?那说话怯懦,性子柔弱,成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一夕之间,竟变得如此让人胆寒。
楚姒清?哼,你是楚姒清吗?慕容熠尘心中暗道,银制面具很好地掩饰了他复杂的神色。
“清儿?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身子康复了吗?让我好好瞧瞧。”楚嫣然袅袅婷婷而来,一袭水蓝色绫裙,外套杏黄色缎子小袄,鬓发上朱钗摇曳,明艳动人,高贵端庄。
楚姒清拂开了楚嫣然“热情”搭过来的手,冷声道,“楚嫣然,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很难闻,离我远些。”
“妹妹?”楚嫣然美目潋滟,掠过一抹异色,旋即无比娇嗔,委屈地望向慕容子喧,“喧,发生了什么事?妹妹不懂事,是不是冲撞了你?”
楚姒清鄙夷地剜了眼楚嫣然,好一个“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好姐姐!
慕容子喧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见楚嫣然盈盈美目几欲滴出水来,不由得疼惜,柔声道,“嫣儿不是去布庄了吗?这种龙蛇混杂之地不是你该来的,快回府,我办完事就可以陪你了!”
“可是…..妹妹,姐姐求你,犯了何事,跪下跟六爷认个错,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如此僵?”楚嫣然继续演着“贤妻”的戏,打圆场。
“楚姒清,嫣儿如此识大体,你这个做妹妹怎的没学到半分?跪下给太子和本王认个错,今日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妹妹!听话,你看,六爷多么大度,权当你使小性子,下跪赔个礼,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楚嫣然纤纤素手揉着锦帕,循循善诱。
“妈的!你给我闭嘴!吵死了。”楚姒清嫌恶地打断楚嫣然惺惺作态的话。
楚嫣然呆住,脸色发青,愣是没回过神来。这楚姒清被鬼混附体了吗?竟敢大声吼她?
☆、016掌掴六王爷
慕容熠尘转动轮椅,徐徐走近楚姒清,“丫头,如果你要出去,有我在,无人可以拦你!”
今日这场戏演绎地超出他的预想,他忽然不忍心将她推上风口浪尖。浪客中文网
“多谢四爷,但楚姒清不下跪,也不需要帮手,照样能横着走出去!”楚姒清心中一暖,感激地望了眼慕容熠尘。
“你在狂什么?”慕容子喧讥讽道,“看在嫣儿的面子上,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不跪下认错!”
“你算什么东西?一叶遮目的负心汉。我楚姒清跪天跪地,跪父母,世上再无其他能让我下跪!”楚姒清扬声,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清冷的双目里没有半丝畏惧。
慕容子喧听了,顿时怒不可遏,扬手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
楚姒清是谁?什么场面,什么危险没遇过,但见她敏捷地避开那掌风,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予反击,抡起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稳稳落到慕容子喧左脸上,登时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慕容子喧被扇地耳中嗡嗡作响,愕然瞪大眼睛咆哮着,“楚姒清,你不要命了吗?”他暴跳如雷,多年的修为因楚姒清崩溃一窥。
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淡定自若的六王爷。
慕容熠尘深眸里浮现一抹忧色,得罪老六远远比得罪太子可怕,他暗中思忖着该如何替女子化解危机,侧身,朝杨霄低语了两句。
“喧?你怎么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管教好妹妹,疼不疼?”楚嫣然哭哭啼啼地扑到慕容子喧怀里认错。
“楚嫣然,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楚姒清不稀罕有你这个姐姐!”楚姒清忍着恶心反斥。
“妹妹!莫怪姐姐严厉,今日,我一定要替六爷好生教训你。”楚嫣然说罢,目光陡然变得狠戾,她拔出慕容子喧贴身佩戴的长剑,一步步朝楚姒清逼近。
楚嫣然身为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自幼习武,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佼佼者,她很自信,这一回能名正言顺地将楚姒清往死里整。
慕容熠尘忽而轻笑出声,转着轮椅退到墙角,“丫头!你的对手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差劲了!无趣!”
“那我便找找乐子,让四爷开心一下!”楚姒清莞尔一笑,将青峰剑重新掷给了慕容熠尘。
“楚姒清?不要告诉我,你不拿兵器?”楚嫣然不确信的问了句,心中却暗暗得意。
“对付你这种乌合之众,用兵器会辱没了楚姒清的名声。”楚姒清张狂而笑,赤手空拳展开搏斗的姿势。
“闭嘴!我是你姐姐,目无尊长,先尝尝这一剑!”楚嫣然一招“九天玄女”,剑花飞舞,完美精湛地横刺了过去。
楚姒清躲闪游刃有余,脚下凌波微步,有惊无险地避开楚嫣然那一剑。
“雾里看花!”楚嫣然不气馁,使出绝招,只见长剑如虹,剑气如瀑,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楚大小姐闻名昭国,打遍天下女将的“雾里看花”,几乎无人可以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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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猪头养眼吗
慕容子喧一颗心蓦地提起,隐隐的,竟为楚姒清担忧起来,这莫名的情愫让他心底极为不适。该死,那狂傲的女人明明掌掴了他,他此刻竟然担心她的死活!这想法,当真是欠抽!
“花不错,楚嫣然,这雾不够浓啊!”楚姒清的话再次让人瞠目结舌,她优雅地旋转,如同一个起舞的精灵,动作潇洒地避了开那招绝杀。
“怎么可能?”楚嫣然愕然惊呼,一双凤眸写满不可置信,怨毒。
“看好了!降龙十八掌,接招。”楚姒清眸光流转,明艳的样子刹那芳华。她倾身而上,噼里啪啦,连续十几下掌掴,尽数落于楚嫣然娇俏动人的脸颊上。
“啊…..不要,住手…...痛。”楚嫣然不顾淑女形象,鬼哭狼嚎,身子软在地上不住地抖着。
慕容子喧呆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挺拔的身躯仿佛定在原地,忘了暴怒,也忘了伸手去扶楚嫣然,任由她在众人面前出糗。
没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因为他自己弄不清那扭曲的想法,他颇为欣赏楚姒清看似小家子气,却让人忍俊不禁的精彩还击。
“四爷!你看这猪头养眼吗?能否搏你一乐?”楚姒清“恶毒”地笑着,指了指楚嫣然红肿不堪的脸。
楚嫣然听了,一口气缓不过来,直接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慕容熠尘朗声而笑,愉悦极了,“丫头,你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何为降龙十八掌?够大气!”
“我还有很多四爷闻所未闻的招式,如果四爷有兴致,我可以同你那护卫切磋一二!”楚姒清一颗心是难以抑制的澎湃,慕容熠尘虽身体残缺,对武学的研究却没有停歇,能引起他的主意,等于成功一半。
“够了!不准笑!”慕容子喧隐忍许久,终于发飙了,他额上青筋乱跳,一双凌厉的黑眸乌云密布,怒气骇人。
厅内的气氛陡然降到零度,除了慕容熠尘、楚姒清,众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六王爷看似温润无害,实则是个“笑面虎”,有人敢骑在老虎头上拔牙,还不是自取灭亡。
但见楚姒清依旧“没心没肺”地同慕容熠尘打趣,银铃般的笑声尤为突兀,刺耳。
“楚姒清,你第一个能让本王动手打的女人!”慕容子喧怒不可遏,微抬手,袖中掌风凝聚,劈头盖脸朝楚姒清袭击。
“丫头小心!”慕容熠尘收起玩心,面具下的脸容凝重万分,顾不得其他,大力将楚姒清推到一边。
与此同时,六王爷那“断魂”掌稳稳落于慕容熠尘胸口,他整个人连带着轮椅被震飞了许远,一口污血自喉里涌出。
“慕容熠尘!”楚姒清大惊,望着银制面具上沾染的那抹殷红,心蓦地一阵刺痛。顾不得危险,她赶忙跑过去检查男人的伤势。
“四爷!”杨霄、杨广见状,皆是震惊不已,纷纷拔剑指向慕容子喧。
“你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素昧平生不是吗?”楚姒清弯腰,用丝绢轻柔地擦拭着慕容熠尘唇边的血迹。
☆、018赫连懿夺剑
楚姒清心中百转千回,除了阿洛,世上再无任何人可以为她挡风挡雨,不顾性命。
“丫头,我没事,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慕容熠尘哑声道,大手紧紧握住女子的柔荑。的确,他也不知,他只知道老六那一掌下去,她非死即伤,这是他不愿看到了,于是鬼使神差地将女子推了开。
慕容子喧收了掌,心中愧疚蔓延,他从来不屑于欺凌弱势群体,“四哥?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他很想问一句,四哥,无大碍吧?可顾及面子,那句话终究难以启齿。
“如果六弟旨意要带走这丫头,除非将我打倒!”慕容熠尘顺了顺胸腔里的不适,淡声道。
“四哥,非得逼我吗?”慕容子喧袍袖中的手握得嘎吱作响,危险地眯起黑眸。
“慕容子喧,你简直是个超级无耻大混蛋!”楚姒清捏紧了拳头,忍不住破口大骂,“有种我们单挑!阴险小人。”
慕容子喧好男不跟女斗,直接无视楚姒清,继而对慕容熠尘来了兴致,也好,四哥,不少人传言,你韬光养晦,避世与人,那么今日是极佳的试探机会。
“这可是四哥说的,莫怪我恃强凌弱!”慕容子喧沉声道,狐狸般狭长的眸子眯起,一步步朝慕容熠尘逼近。
“四爷!”杨霄、杨广担忧地喊了句。
“不要。”楚姒清一颗心紧紧地揪着,慕容熠尘却淡淡朝她挥手,示意无碍。
空气中掌风凝聚声清晰入耳,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影快如闪电潜了进来,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青峰剑,哈哈!”来人一袭黑衣,鬼面掩颜,狂傲的笑声尤为刺耳。
“赫连懿!”慕容子喧大惊,挥开的掌风生生撤回,全部的注意力凝聚到鬼面人身上。
但见赫连懿嚣张地阔步走近慕容熠尘,正眼都没看慕容子喧,他随性地笑着,语气张狂,“青峰剑当属暗夜门,谁人都没资格拿走!”
慕容熠尘下意识地捂紧手中的青峰剑,厉声吩咐,“还不动手,拿下乱党!”
禁卫军踟蹰着,举着兵器不敢上前,那夜,赫连懿盗取玉玺,皇宫一夕之间鲜血汇聚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赫连懿,是比地域修罗还要可怕的大人物!无人敢上前,唯有慕容子喧暗中盘算着该如何一击即中。
“四王爷,在下夺人所爱,望请见谅。”赫连懿说罢,明目张胆地强取豪夺,轻易将青峰剑收入怀中。
慕容熠尘深眸里流转着异样的神色,从轮椅上挣扎着欲.起身反抗。
“乱臣贼子!今日休想逃脱。”慕容子喧等不及,正欲上前,楚姒清快人一步,闪身掠了过去挡住大门。
赫连懿鬼面下脸容一僵,怒斥,“野丫头,你不要命了吗?”
“青峰剑是四爷先得到的,任何人休想夺走。”楚姒清双臂展开,视死如归地护剑。
慕容熠尘眸光微动,冷凝的心竟有丝丝暖意流入,他大手轻叩着木质轮椅,思绪万千。
☆、019暧昧低语
“让开!”赫连懿大喝,浑厚的内力震得柜台摇摇欲坠。
“不让!赫连懿,你的伤痊愈了吗?你认为你可以全身而退,你忘了,那晚轻易被本姑娘撂倒?”
赫连懿嘴角抽搐,举步维艰,别有深意地睨了慕容熠尘一眼,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他旋即计从心来。
赫连懿不怒反笑,似是并不耻被人揭开疮疤,他倏尔俯身,亲昵地凑近楚姒清,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暧昧低语,“……”
楚姒清连着后退两步,一张小脸腾地染上绯红,也不知是怒,还是羞!恍然失神间,赫连懿已然飞身不见,徒留慕容子喧气急败坏的低吼,“愣着作甚?一群饭桶,还不去随本王去捉拿赫连懿!”
“是,六爷,这太子殿下和王妃呢?”有人无比同情地睨了眼奄奄一息的二人。
“该死!”慕容子喧顿时焦头烂额,俊美的脸容表情极为丰富,沉吟片刻,他吩咐了随从两句,很快朝着赫连懿离开的方向追去。
楚姒清从羞愤中回过神,拿了兵器正欲去追,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撕烂赫连懿那厮的嘴。
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柔荑,楚姒清转眸,对上慕容熠尘如墨的黑眸,愧疚不已,“对不起,我没能替你拿回宝剑。”
她向来遇事不惊,却屡次拜倒赫连懿手下。
待众人散去,厅内寂静下来,慕容熠尘将完好的青峰剑自身后亮出,交予楚姒清手上,“你记着,这不是青峰剑,真正的青峰剑被赫连懿拿走了!”
“这?”楚姒清满目震惊,不禁暗叹这个男人深沉的心思,他何时“偷龙转凤”,将一把假的青峰剑作饵,骗了赫连懿,骗了慕容子喧!连着她也骗了。
那剑忽然变得异常沉重,楚姒清不愿去接,“四爷无缘无故赠剑,我承受不起。”
“你将它出鞘,染血,它此生也追随你一人,他人拿着只能是废铁,你听过一个说法吗,剑是有魂魄的……”慕容熠尘徐徐道,将剑重新递了过去。
“剑是有魂魄的!清儿,好好爱惜你的剑。”
“等到剑神合一,你便能领悟其中的惊人的力量。”
“剑同你一体,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阿洛的话犹言在耳,楚姒清蓦地僵住,看慕容熠尘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愫,阿洛,你明明再也回不来,我为何还要将他人错认成你?
“好好保管它!它会因你名流千古!”慕容熠尘高深的话语让人难以捉摸,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浑身充满无穷力量的女子将会给昭国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那我便收下了!多谢四爷。”楚娰清再推脱便会显得矫情,索性接过剑大咧咧别在腰间。
二楼雅间,年轻俊美的男子一袭红衣妖娆似血,他临窗而坐,将方才那一场闹剧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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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悸动
他白璧修长的手撑着额,姿态说不尽的优雅,慵懒。绝美的薄唇轻启,塞了个果仁入口,“好一场龙虎斗!好一个慕容熠尘!这昭国果当真是暗潮涌动,卧虎藏龙!”
“主子!如今有了青锋剑的下落,属下这就派人抢回来。”一黑衣护卫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急什么?属于本宫的东西,没人可以拿走,本宫不做赔本的买卖,剑要拿回,人也要……!”红衣男子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说着豪迈、大气的誓言,话未落,一枚飞镖“嗖的”划破长风,穿透窗栏,不偏不倚地插.在离他半寸距离的墙面上。
他墨黑如绸缎的发丝被生生斩去一根,凤眸微敛,寒芒乍现,他飞快起身朝下看去,但见楚娰清扬起空荡荡的手,大声道,“楼上的那位!方才几场戏看的可还满意?你笑得很难听,没人跟你说吗?”
红衣男子嘴角抽搐,倾国倾城的脸容大窘!有没天理,这无知狂傲的女人竟嫌弃他声音难听,正欲发作,却对上一双森冷如冰的黑眸。
慕容熠尘微抬头,睨了眼红衣男子,深眸里平静无波,末了,他拉了楚娰清的手,“走吧,你不累吗?天都快黑了,再纠缠下去,我怕你家人担心。”
慕容熠尘这一说,楚娰清这才惊觉时辰已是很晚,她悻悻地吐了吐舌头,“他也算是个不错的观众,即兴时会大笑,鼓掌。”
红衣男子听了,这才舒心地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丫头当真有趣,掳过来暖房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楚娰清红唇弯起,脸颊处梨涡浅浅,珍珠般黑亮的水眸熠熠生辉,看的慕容熠尘微微一怔,心底就像是有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挠着。
慕容熠尘温暖厚实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一分,楚娰清心口一撞,下意识地甩开,快步跑了出去,“四王爷,我们有缘再见啦,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楚娰清说罢,娇小的身子敏捷地跨上马背,扬起长鞭绝尘而去。她的声音灵动,背影洒脱,夕阳余晖下,美得如此不真实。
慕容熠尘收起空荡荡的手,上头还留有女子独特的芝兰香,他微眯起眸子轻嗅,一抹陌生的悸动自心底萌芽,而后盘根错节。
**
将军府,云水阁。
暮色时分,秋菊摆了满满一桌菜肴,这才等到她家小姐迟迟归来。
“清儿!”瞥见那抹消瘦的身影,周氏欣喜地迎了上去,上下将女儿打量了一番,“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呀,怎么面纱都没带,往后还是少出门,太危险了!”
“哎,娘,你好啰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楚娰清捂住耳朵,调皮地拉着周氏撒娇,“你看,一根毫发都没损伤,呵呵,我今天很开心。”
“小姐,小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同奴婢说说。”秋菊好奇心颇重,兴奋地围了过来。
☆、021柔软适度
“嗯……”楚娰清当然不会说她开心,是因为取得了慕容熠尘的注目,拿到镇魂珠指日可待,她顿了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新衣裳,“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逛遍了整个南街,当然很开心。”
“哇,小姐,这件杏黄色罗裙是买个我的吗?”秋菊感激涕零,惊呼出声。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周氏拿着一件做工精美的中年妇人衣裳,忧心问,“清儿,若蓝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她现如今还昏迷不醒。”
“小惩大诫而已,娘,你只管安享晚年,其他的事,有我在。”楚娰清正安慰着母亲,院子里陡然传来冯氏尖锐刻薄的咒骂。
“周锦,你这个贱.人,连带着你那贱.种,滚出来!还我女儿。”冯氏气势汹汹,带着家丁硬闯云水阁,却见马房里的马夫尽数围了过来。
王虎凶神恶煞地吼道,“臭婆娘,再打扰三夫人休息,小心我们撕烂你的嘴!还有,那副画,我们临摹了许多副,要不明日再贴上城门?”
冯氏噤了声,牙齿咬得几欲出血,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周锦,楚娰清,等老爷回来,我定剥光你们的皮!喝干你们的血。
回到镜月阁,楚若蓝歇斯底里的嚎叫声回荡着,“好痒,好痛,娘,救救我,我受不了了……让我死吧。”
楚若蓝着单薄的内衫在床上翻滚,如雪的肌肤被挠地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冯氏听了,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女儿,都是娘没用,你再忍忍,让我想想办法。”她无比懊悔方才没好好求人,若放下身段,以周锦的性子,解药是可以求回来的,但她高傲一世,绝对丢不起那个脸。
思忖片刻,她计从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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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日,楚娰清并未外出,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练剑,调养身体。她知道,不能急功近利,得再挑一个日子同慕容熠尘不期而遇,那男人心思缜密,细腻如尘,她贸然闯进他的生活,会引起怀疑。
镇魂珠?哪里是什么不祥之物,慕容熠尘将其掩藏,怕是别有居心。在现代,她和阿洛替组织深入敌营盗取镇魂珠,却不想被灭口…….珠子无意开启,将她送到历史上没有的昭国。
一日幸苦练剑,楚娰清浑身的骨头酸麻难受,闺房里,秋菊心领神会地打满一桶热水等着自家小姐沐浴。
楚娰清收剑入鞘,大咧咧地褪去外衫,仅仅留下肚兜,亵裤蔽体。
抬起胳膊,青瓷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对着镜中照了一番,她陡然忆起赫连懿夺青锋剑,引开她注意力的戏言,他说,“女人,你的胸触感不错,柔软适度,不过小了些,记得多补补!”
思及此,她又羞又怒,孩子气地朝秋菊喊,“明日让厨房多准备些木瓜!”
“木瓜?”秋菊嘟着嘴,不解,“小姐,你平时最不喜吃那东西的?做什么用吗?”
“丰胸!”楚娰清豪言壮志地说着,小手紧握成拳。说完,她又懊恼不已,她作甚要在意那混蛋的看法!魔障了吗?
☆、022美人如玉
“噗!”秋菊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尽数喷了出来,“小姐?你已经够丰满了!还要?”
“是吗?我也觉得呢?”楚娰清自恋地瞅了瞅镜中的女子,陡然耳朵灌入异动,她眸光一沉,飞快地拉开.房门,“色痞子,滚出来!”
“哎呀,我的小姐,你不要命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呐!”秋菊见楚娰清赤.条条地闯了出去,吓得魂都没了。
“麻烦,等穿好,那混蛋早跑了,不管了!”楚娰清率性而为,不顾秋菊错愕的目光,敏捷地攀上大树,登时树叶沙沙作响,带起阵阵疾风。
待秋菊反应过来时,便撞见自家小姐攥着一锦衣华袍,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跳下树。
秋菊吓得六神无主,躲到门后手足无措,完了,完了,小姐被男人看光光了,往后还怎么嫁人,那男人还是……
“慕容子暄?”透过房内微弱的烛火,楚娰清这才看清男人的脸容,惊愕半晌,旋即火气腾地窜上脑门。
“是本王。”慕容子暄尴尬地低咳两声,掩饰慌乱,如此平静地自报家门。
“无耻下流!胆敢偷看本姑娘洗澡?怎么,楚嫣然没能满足你?”楚娰清厉声斥责,双颊染上红晕,不是羞愤,而是怒火攻心。
“胡说什么?本王不是那样的人!”慕容子暄反驳,因为有错,说出的话便毫无气势,“我是来替若蓝拿解药的!她是你亲姐姐,你忍心看她浑身溃烂而死?”
“我没有她这样置妹妹于死地的好姐姐!”楚娰清毫不客气.打断慕容子暄的话。
慕容子暄噎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娰清.清凉的装扮上,女子肌肤赢霜赛雪,身段玲珑有致,玫红的肚兜下,那抹高耸的柔软因为主人的愤怒上下起伏,呼之欲出,往下,是修长如玉的双腿,不雅地展开搏斗的姿势。
楚娰清身为现代人,肚兜加亵裤权当.夏日里的吊带和短裤着装,并未惊觉有什么异常。
而慕容子暄看懵了,顿时体内气血翻涌,鼻尖一热,有血几欲奔流而出,“权当给本王一个面子,解药交出来!”
“哦?”楚娰清弯唇,笑的明艳动人,“是来求人的?可你这口气怎么听着像打劫?”
该死!慕容子暄心中咒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才抵制住那邪火攻心,他懊恼不已,怎么会对这丑女起了反应?
楚娰清却一脸无害地凑近他,“咦?你脸色很难看?也中毒了吗?”
如兰的气息若有若无撩拨着,慕容子暄心乱如麻,视楚娰清为洪水猛兽,触电似地弹跳开来,咬牙一字一顿道,“当真是不给?那日的帐本王还没同你算!你有什么资格如此狂妄!”
“哼。”楚娰清不屑的冷哼一声,红唇轻启,缓缓道,“如果六王爷要将我法办,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我爹楚怀遇身为镇国将军,手握昭国三十万大军,正在边境与敌国抗战,我楚娰清再不济也是他的女儿,你若动了我,动了军心,皇上那里怕是不好交代,就连太子殿下也得咽下那口气,姐夫,你说是不是?”
☆、023偷香窃玉
慕容子暄身形微颤,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娰清,好一番说辞,竟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的如此透彻?太子那日回宫后勃然大怒,扬言要将楚姒清挫骨扬灰,却被皇帝压下。
这还是那传言中的“废柴”三小姐吗?心思玲珑,身手不凡,她的确.有狂的资格!
一时间,两人都噤了声,楚娰清被慕容子暄灼热的目光看得极为不适,挑眉道,“赶紧离开云水阁!这里不欢迎你!”
“如此打扰三小姐了!”慕容子暄拱手一礼,俨然一副翩翩君子模样,他正欲转身,忽然回头道,“楚娰清!”
他温柔地唤着她,低沉的嗓音如同上好的佳酿。
“嗯?”楚娰清愣住,随意地回了句,慕容子暄乘着女子失神之际,抬手飞快地在她穴位上点了一通。
“你做什么?慕容子暄!”楚娰清僵在原地,一双美目几欲喷出火来,靠,什么人都可以点她的穴,乘虚而入,她发誓一定要找高人学点穴的功夫!
“解药给我,不然……”慕容子暄声线沙哑,威胁道。
“没有解药!你可知我生平最痛恨受人威胁!”楚娰清狠狠唾弃了慕容子暄一番,不畏权威。
门后的秋菊见大事不妙,赶紧从后门溜走,去求援助。
“楚娰清!”慕容子暄似是隐忍到极限,他剑眉紧蹙,末了又无可奈何地低叹口气,复杂深邃的目光流转,落在楚娰清红唇上,微低头,薄唇欲凑上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此刻的他只想吻住张狂,搅得人心烦意乱的红唇!
“慕容子暄,你敢动我试试!我定让你断子绝孙!”楚娰清急得满头大汗,一脸无措地破口怒斥。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影“嗖”地从树上跃下,楚娰清还未反应过来,慕容子暄已被来人敲晕,“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扔到草丛里不见踪影。
楚娰清微松口气,感激地看向来人,待看清后瞬间黑脸,“赫连懿?你也在?”什么日子?一个个不怀好意地跑来云水阁,偷香窃玉吗?对着昭国第一丑女,也有那么高的兴致?
“是我,丫头,别来无恙。”赫连懿鬼面遮颜,双手抱胸,以傲然的王者姿态,上下打量着女子窈窕的身段。
“不许看,挪开你那猥琐的眼珠子!”楚娰清脸上一红,心乱如麻。这个男人总能打破她多年淡定的修为。
“那日天黑,没怎么看清,原来也不小,挺适中的!”赫连懿如此邪魅地说着,意有所指,赤.裸.裸的目光紧绞着楚娰清胸部。
“**!大还是小与你何干?你再不滚,我喊人了!”楚娰清又羞又怒,奈何浑身动弹不得,任男人邪魅的目光“凌迟”。
“噢,差点忘了!”赫连懿轻噢了声,恍然大悟,而后凑近楚娰清,封了她的哑穴。
自掘坟墓!楚娰清欲哭无泪,她张了张红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也很快恢复镇定,思忖着男人来此处的意图,待会该如何脱身。
☆、024命你接近慕容熠尘
赫连懿忙完一切,亲昵地在楚娰清唇上吻了吻,不悦地挑眉,“你是我赫连懿的女人,怎的穿成这幅德行,让他人觊觎?”
他说罢,褪下自己墨色的长袍,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满意地勾唇。
楚娰清唯有一双美目不甘愿地瞪着,一副要将男人生吞活剥的可怖模样。你的女人?就凭你?一个乱臣贼子,一个身形不正的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