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王的女人抢回来,他若是反抗,格杀勿论。”慕容熠尘一扬手命令,数十名暗卫得令冲了上去。
慕容子喧脸色骤变,一手将楚娰清护着,另一手折断旁侧的树枝做武器,奋力与暗卫展开殊死厮杀。
夜幕黑沉,月华凉薄,劲风涌动,衣袂翻飞,两方打抖,惊扰了这个万分寂寥的夜。
楚娰清身子泛虚,却半分不肯改变初衷,她捂住微疼的小腹,闭上眼睛横冲了上去,“慕容熠尘,杀了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回去了!”
她满腔的绝望,仇恨,不管不顾地去冲撞暗卫冰冷的刀刃,再打斗下去,慕容子喧会受连累,而她也将落入他手里。
“楚娰清!”慕容熠尘大骇,咆哮着低吼,火速抬起掌风击了过去,那黑衣暗卫整个身子飞了起来,而楚娰清也险险避开一劫。
楚娰清心中一惊,脸色更白了一分,明眸狠狠瞪着他,不说话,就僵硬在原地,一颗心五味杂陈。她赌对了,他终究舍不得她死,是因为残存的那点情意,还是她价值未尽?
“清儿!”慕容子喧惊魂未定,冲上去将她紧紧拥住,“你这个傻瓜,做什么傻事?我说了会带你离开,就一定做到。”
“子喧……”楚娰清心底一阵暖流划过,怔了怔,她缓缓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受伤。”瞥见他手臂上狰狞的血口子,一抹愧疚浮上眼梢。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清儿别放在心上。”慕容子喧长吁口气,对于她的关切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两人旁若无人地紧密相拥,说着关切的话,这刺眼的一幕落入眼底,慕容熠尘只觉得一颗心异常寒冷,支离破碎了,再都难以愈合。
他黑瞳里黯然无光,五指大力按抓着轮椅,在上头留下深深的刻痕,直至木屑上沾染了他手心的殷红,他依旧置若罔闻。
黑衣暗卫垂首在一边等候命令,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的禁卫军姗姗来迟,“六爷!”齐齐颔首,等候主子发布命令。
一下子,两方对峙,各不相让。
“四哥,若是要与整个皇家禁卫军为敌,你大可放马过来。”慕容子喧上前一步,冷冷道。
慕容熠尘只是静坐在轮椅上,不说话,浑身似是被笼罩了一层无法言喻的凄凉,孤寂。
阴凉的夜风带起他的墨发,缠绕着,犹如破不开的情丝,许久,他薄唇牵起,哑声道,“你们走,滚……本王不会再阻拦半分!”
慕容子喧微怔,神色微凝,也不多说什么,他深知,这场较量,最终吃亏的会是他。
令他不解的是,慕容熠尘何故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掩藏的势力尽数暴.露,或许,楚娰清于他眼中渐渐地失控,不再是棋子那般简单。
楚娰清听完男人的震吼,顿觉一颗心闷痛极了,今晚,他们就要恩断义绝了吗?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
她深深望进他怒火燃烧的黑瞳里,他眼底,是她惨白虚弱的倒影,最后,她失去了残存的意识,两腿一软,倒在一温软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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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锦书苑,石桌旁,慕容熠尘一袭雪白的中衣,仰头提着一壶烈酒,也不用杯具,就大口大口地灌下咽喉。
那种辛辣的刺激让他胸腔里一阵不适,“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咳得青筋凸起。
他醉意熏熏,嘴里喃喃念叨着,“清儿……回到我身边,对不起,对不起……”
那种钝痛再次席卷心尖,他又豪饮了几口烈酒,“咳咳咳……”。一抹骇人的殷红自唇角溢出。
他置若罔闻,这个人颓丧地趴在石桌上,馨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她不过是枚棋子罢了,我何苦为她费尽心神?
他又笑了,笑的自欺欺人。他自认为心肠冷硬,任何女人于他手里,都能玩弄自如。夏沁梅是,舞倾城是,赵灵儿是,慕容昭阳……数也数不尽。
可惟独那个女人,一张粗鄙的容颜,狂傲不可一世的臭脾气,竟不知不觉深深走入他心底,好似一根可恨的肉刺,怎么都拔不掉,越长越深,成了一颗毒瘤。
“尘!”梅妃披着黑色斗篷,身着宫女的服饰掠进苑子里,就见到男人这幅样子,不由得红了眼眶,哽咽着。
“尘,你又喝酒了?你的病……”夏沁梅心痛如绞,颤抖着去扶男人的身子。
“馨儿?”慕容熠尘醉的一塌糊涂,见到来人蓦地一喜,“你来了……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八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从来不肯去承认,那个刻入她心尖,爱入骨髓的女子,真的,早就理他远去了。
他自欺欺人地活着,行尸走肉般,将悲痛压在最深处,看似常人地活着,妄想着某一天,她会死而复生,再一次回到他身边,就轻轻地换着他的名字,“尘……我的尘……”
☆、109 一夜春宵(3000字)
“馨儿?”慕容熠尘轻唤着,深眸里隐含了太多的哀伤,沉痛,对世事的无可奈何。
夏沁梅弯起红唇,苦涩一笑,“你又将我当做姐姐了吗?尘……姐姐回不来了,我求求你,求你别再折磨自己好不好?”
她声泪俱下,满心的绝望,无助,“尘……我们回屋好不好,夜里风凉,要是引发旧疾……”
慕容熠尘轻摇头,含糊道,“不回屋,心底难受,我就要喝酒,别管我。”孩子气地说罢,又仰头喝了几大口。
夏沁梅抹干泪珠,弯腰又去扶他颀长的身躯,“起来……别喝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别折磨我了。宄”
“你是馨儿?还是清儿?”慕容熠尘醉意朦胧,两张女子的脸跟着重合,他努力去看,却怎么也拨不开那迷雾。
梅妃闻言,脸色煞白,甚是难看,“尘…….我是馨儿,你的馨儿……”她眼眸掠过一抹暗光,娇弱地撞入男人的怀里。
“馨儿?”慕容熠尘将她拥紧,剑眉微拢,似是不愿相信,“不对……馨儿不是这个味道。”他埋入她颈子里,轻轻嗅着,努力寻找记忆中的味道叙。
他记得,他的馨儿身上散发着独特的之兰香,跟楚娰清像极了,那种味道,好似春日里最纯净的风,好似山涧的清泉,将他深深迷住,不能自拔。
“尘……我的尘,我是你的馨儿……”夏沁梅含泪,将红唇凑上去,“尘……吻我。”
那香软的唇瓣贴上他的,接着酒劲上身,慕容熠尘低吼一声,反被动为主动,狠狠擒住女子柔嫩的樱唇,就是一番狂肆的侵略。
“恩……啊!”夏沁梅喜色萦上眉梢,低吟破口而出,伸出藕臂,圈住男人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慕容熠尘意识模糊,黑眸似是被蒙上一层纱,他不管不顾地,急于发泄压抑许久的内心。
他恨,恨皇帝的绝情,恨将他缠绕的情丝,更恨自己的无能。韬光养晦,忍辱负重整整八年,他依旧过着步步惊心的日子,连着心爱的女人,孩子都无法保护!他枉为男人。
“唔…….尘…….”男人眼中的阴霾,将夏沁梅吓得不轻,她瑟缩两下,挣开他的侵略,“我是谁?告诉我。”
“馨儿…….”慕容熠尘低唤,就紧紧绞着她,浓浓酒气喷薄在她面颊处。
“不对,我不是馨儿。”梅妃脸色微沉,循循善诱,“尘,你再看清楚些,我是谁?”她坐起身,勾住他的劲腰,去吻他突起的喉结,丁香小舌一寸寸掠过他敏.感的神经。
“清儿…….”他又说了一个名字,还记得那夜,如此销.魂,那个女人为见母亲,放低姿态,不顾一切地要取悦他,吻了他的喉结,笨手笨脚,又狡诈多端,让人忍俊不禁。
梅妃闻言,眼眶里的清泪顿时汹涌而出,她以为,他守在他身边八年,怎么也能融化他冷如磐石的内心,可讽刺的是,一个才出现几个月的楚娰清,让她一败涂地。
她怎么能?怎么甘心让楚娰清好过,所以,她快刀斩乱麻,将他们的孩子扼杀了,让他们成为彼此的仇人。
“尘……要我,我是馨儿,你的馨儿。”夏沁梅凤眸里掠过嫉恨的光,虽不屑于做替身,但好过连替身都不是。
“馨儿?”慕容熠尘陷入迷茫,浩瀚黑眸再无往日的精明,不做多想,他豪气地甩掉酒瓶子,拦腰就将怀里的女人抱起,火速朝房内走去。
“尘…….”夏沁梅又惊又喜,还未进屋,小手就急不可耐地探入男人的衣襟,触摸着那结实性感的胸膛。
“馨儿……”慕容熠尘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跟着翻身上.床,双臂撑着,整个修长的身子悬在她身上,“馨儿(清儿)……我想要你……”虽然体内欲火犹如万马奔腾,但他黑瞳依旧温情似水,轻声询问她的意见。
“尘……”夏沁梅含羞地一笑,就勾上男人的脖子,“我将自己交给你……尘……要我。”不知廉耻的话轻轻吐出,一双凤眸流转着风情万种的光。
那娇媚的低唤,那馨香的身躯,犹如天雷,勾动慕容熠尘这地火,他眸色越发晦暗一分,不做多想,就欺上女子的艳艳红唇,又是一番激狂的掠夺。
“唔……恩……啊。”夏沁梅娇喘连连,躬身努力去迎合他侵夺。
今晚,她要在体内留下他的种子,如此一来,他们的纽带,任何人都无法解开,包括慕容熠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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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六王府,一处寂静的偏苑,布置简洁干净的厢房里,一豆烛火映衬着房内那抹颀长的身影。
慕容子喧就静静站在床前,凝着那脸色惨白的女子,一颗心蓦地揪紧,微弱的痛感蔓延开来。
“六爷,姑娘已无大碍,您请安心。”老大夫探完脉,边收拾药箱边回道。
“无碍?那她怎么还不醒?她看起来很痛苦。”慕容子喧拧眉,忧心不已,不肯放大夫走。
“六爷,姑娘不愿醒来,是心病,心病药物是医不好的。”大夫叹息着,无可奈何。
“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就任她这样自取灭亡吗?”慕容子喧眸中掠过一抹沉痛,坐到床边轻轻执起她消瘦无骨的手。
她怎么那般瘦?娇弱地仿若一阵风就能吹走,性格却坚韧地让男人都叹服。
“六爷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陪她,同她说说话,或者奏曲给她听听,总之别让她陷入梦魇即可。”老大夫说完,提着药箱离开了。
慕容子喧铭记大夫的话,身体稳如磐石,寸步不离她。
“清儿……你那般坚强,我相信你一定能熬过这一关。”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跳舞,让我伴奏,我那时是多么高兴,比受到父皇赏赐还高兴。”
“昨晚的你,真的很美,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子。”
“清儿……从前的你,是否受过太多委屈?以至于你性格大变,我不知这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
“清儿……关于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想必那小生命也不愿见你这般难过。”
“你母亲那里,我已经派人去告知了……不用担心,就好好待在这里养伤。”
整整一夜,慕容子喧同她讲了许多话,温润的嗓音似一湖碧水微漾,那般暖人心房。
楚娰清睡的很沉,很沉,周身是黑暗的深渊笼罩,她费尽全力,怎么也逃脱不开,反而越陷越深。
有婴儿的啼哭声,撕心裂肺地,一声一声撞入她心尖处。
“妈妈….妈妈……为什么丢下我?”
时光被拉到二十一世纪,她才四岁,那个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叼着二手烟,“对不起,我的宝贝,不是妈妈狠心……一个孽种,他不愿承认,那我只好将你丢弃,让他将来也悔恨一辈子。”
那时的楚娰清多么的无助啊,就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墙角,等待命运的判决。
妈妈走了,不留半丝眷恋,那孤傲冷漠绝情的背影,伴随着刺耳的高跟鞋,渐行渐远。
被父母遗弃,这世上,再无人会怜她,爱她,她注定孤独终老,是要赎前世的罪吗?
她深知被遗弃的痛苦和绝望,可她无能,没有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将他遗弃了,对不起!
“妈妈……”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地穿透耳膜,楚娰清陷入可怕的梦魇无法挣脱,她脸色惨白,身子薄颤,本就无血色的唇被咬出一抹殷红。
“清儿…….醒过来。”
“清儿,别怕,我在。”温软的手裹住她冰凉的小手,那传递过来的温度展示缓解了她的恐惧。
迷迷糊糊中,她呓语着,“阿洛……”
阿洛?慕容子喧闻言,身形一颤,脸色骤变,阿洛,他确信没听错吗?一双眸子满是震然之色,他紧紧凝着她,神色复杂,轻轻抚平她深锁的黛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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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四王府,慕容熠尘脑子里昏昏沉沉,宿醉后的他,真个人异常疲惫。
他按揉着发疼的额头,将面具拢紧一分,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所及,心中不由得一惊。
“尘……”梅妃雪白的香肩暴.露在外,一张美丽的脸容满是幸福的神色,两腮处还漾着朵朵红云。
她肩膀处,青紫的爱.痕遍布,触目惊心。
“发生了什么事?”慕容熠尘强压下波涛汹涌的内心,沉声问。
☆、110 偷偷探望她(6000字)
发生了什么事?他心知肚明,一对男女未着寸缕,纠缠在床榻之上,还能发生什么?他打心底不愿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他要了夏沁梅,第一反应是,如果楚娰清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又该作何想?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背叛吧!
一种深深的自责萦绕心头,他拧眉,一时间脑子里空空的。
“尘……昨晚……昨晚你失控了,将我……”夏沁梅含羞带怯,潋滟凤眸掠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她终究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女人!这如何不叫她高兴?梦寐以求的,整整八年,她痴恋的男人,昨夜那般狂猛地爱着她,那如火的热情,让她念念不忘,意犹未尽謇。
“将你怎么样?”慕容熠尘蓦地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冷声逼问。不可能的,即便喝再多的酒,他也不会失控地去要了夏沁梅。
该死,他心底明明已经放置着两个女人,那情丝够乱了,如今发生这荒唐的事,又将他缠绕着,挣脱不得。
“将我给……尘,你坏,要我如何启齿。”夏沁梅说的隐晦,暧昧,嗔怪着,不依不饶,“我要你亲口说,尘,你说你昨晚将我怎样了?著”
“我什么也不记得。”慕容熠尘扶着巨剧痛的头,凉薄的话冷冷迸出。只记得他昨夜很疯狂,亲吻了一个女人,将她当做心底的挚爱,可后来,他真的要了夏沁梅吗?
“尘……”夏沁梅闻言,一股委屈涌上来,忍不住嘤嘤低泣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生怜惜。
慕容熠尘皱眉,眼梢掠过一抹不耐,“哭什么?你昨晚不待在宫里,跑来四王府做什么?存着怎样的心思?”
“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昨夜过来,果然见你喝酒,还喝的咳血,你从来都不顾自己的身体,让姐姐如何安心?”夏沁梅声泪俱下,一番言辞那般贤良淑德,让人无从反驳。
慕容熠尘闻言,心中一软,只得道,“好了,你该回宫了!”昨夜的事之闭口不提,转而,长臂一伸,将地上的散落的女子衣物捡起。
那宫女服碎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慕容熠尘大手微颤,难以置信这都是他的杰作。昨夜,他真的如斯疯狂,将她当做另一个女人压下身狠狠掠夺吗?
只感觉周身被一股深深的寒意笼罩。
“衣服?”夏沁梅羞得无地自容,软声道,“尘……我竟不知你那般……”狂野二字,她难以启齿,只是暧昧地笑,微薰的小脸是被男人宠爱后的红光满面。
她此刻心底得意极了,楚娰清,还是夏馨梅,都斗不过她的。
“梅儿……”慕容熠尘深眸里掠过复杂的神色,拿着衣物,竟觉得它千斤重,他薄唇紧抿,不置一词。
“尘……”夏沁梅情动不已,掀开被褥,整个光.裸的身子就呈现在男人面前,凝脂的肌肤上,遍布着青紫的爱痕,一道道,一块块,触目惊心。
慕容熠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怀疑跟着不攻自破,他果真要了她,还如此激烈的,将她伤的不轻。
他手微颤,牵起被角要给她盖上,“梅儿…..我……”他疯了吗?明明答应馨儿要好好照顾夏沁梅的,可如今,照顾到床上去了,他可真是禽兽不如。
他懊恼地拧眉,双拳紧握,神色异常痛苦。楚娰清,他脑海里又窜出她的音容笑貌,那丫头,他们之间的距离越发遥远了。
“尘,我美吗?”夏沁梅固执地按住他的手,高傲地将柔美的身躯紧密地贴向男人,一对傲人的酥胸紧紧贴上他的,“尘……我们如今的关系,你抹不掉了,别懊悔,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只是敞开了心罢了,你心底是有我的对吗?尘……”
“不!不是。”慕容熠尘脸色沉下,猛然推开她,“赶紧离开……回宫。”说完,冷冷抽身下床,快速地披上外衫。
又翻箱倒柜,将一件宽大的袍子递过去,“穿上!立刻离开这里。”低沉的命令,不含半分商量的余地。
被下逐客令,夏沁梅心中一堵,无尽的酸楚涌上潋滟凤眸,晶莹的泪珠就扑簌簌往下淌,“我不回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要回去跟着那个死老头!受他凌辱。”
“夏沁梅!”慕容熠尘扬手,最终没有打下去,“他怎么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私底下就这般诋毁他?”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心无城府,纯善至极的夏沁梅。
人,果真都会变,变得狰狞,可怕。
“呵,他不过仗着自己位高权重,能命人制造仙丹给我治病,如果你坐上那高位,你会比他做得更好!”夏沁梅不吐不快,将心中的恶毒想法尽数道出,“尘,你还在等什么?如今时机成熟,随时可以夺了他的高位,为你母亲,姐姐报仇。”
“夏沁梅,我命令你闭嘴!”慕容熠尘将衣物狠狠摔在她脸上,一双黑眸渗着滔天.怒气。报仇,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只是……
“啊!”夏沁梅吃痛,被男人眼中的阴霾吓得不轻,委屈地淌下清泪,“尘……你打我?”虽然他没亲自动手,但可怕的眼神足以证明,她于他心中,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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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时光,这个男人将她呵护备至,连着说话都不曾大声,那种极致的宠溺,怕是要羡煞天下女子。
可如今,他屡次吼她,怒她,甚至于要动手打她!心寸寸寒凉起来,她倏而笑了,艳艳红唇勾起自嘲的弧度,“你说过,一辈子都将我护着,不离不弃的!那日的誓言,我依然铭记着。”
她又哭又笑,穿上袍子,缓缓从发间拔下梅花簪,“记得有一回,它不小心掉进冰湖里,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跳进去打捞,后来病了整整一个月才好,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傻。”
一袭话,让男人平息怒气,沉默着,久久不语。
“尘……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你一定会爱上我对不对?”夏沁梅躺在床上,就紧紧地拉住男人的衣摆,满含期待地询问。
“梅儿……我只是要替馨儿照顾你而已,你不要妄自加上意愿。”慕容熠尘疲惫地垂下眼睑,如此回道。
“不!你怎么能这般狠心?替姐姐照顾妹妹吗?可如今,你照顾到床上了,怎么如今你想反悔吗?好啊,我能说什么,只能求得一死,给姐姐谢罪。”夏沁梅哽咽着说完,爬起身就不管不顾地朝墙壁撞去。
“梅儿!”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低吼着将她狠狠捞回怀里,“我不准你做傻事,夏沁梅!我不准你死。”
“呜呜呜……”夏沁梅将头埋在男人肩膀处,潸然泪下。而凤眸里却掠过一抹精光,有得逞的意味。
“别哭!昨夜是我的不对,但……”慕容熠尘心乱如麻,大手轻轻安抚着女子的后背,满心的无措。
“尘……什么也别说。”夏沁梅抽噎着,扬起布满泪珠的小脸,将艳艳红唇送了上去、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这感觉很熟悉,跟昨夜如出一辙!他整个人懵了,任由女子放肆地索取,绵软的小手解开他的外衫,去抚弄他的敏.感。
“尘…….要我。”夏沁梅饥不择食,疯狂地啃吻着男人的唇,下颚,颈子,胸膛。
“砰砰!”门还未敲两下,跟着闯进来一抹鹅黄色的娇俏身影,身后是一脸无奈的杨广。
“啊!”夏沁梅大惊,颤抖着,不知从何躲藏,若是被熟人认出,她和尘都将万劫不复。
慕容熠尘冷静自持,很快恢复神色,将夏沁梅的脑袋揉进怀里,沉声道,“赵灵儿,敲门的礼貌你不懂吗?”
“尘哥哥……”赵灵儿撞见眼前香艳的一幕,是又羞又愤,“她是谁?”不是楚娰清,那个女人刚刚流产了,传遍整个皇宫。
“本王的爱妾,怎么,你要跟她认识?”慕容熠尘平静道,语气渗着不悦。
梅妃闻言,身子颤了颤,喜忧参半。
“爱妾?尘哥哥……我听说楚娰清刚刚失去孩子……”赵灵儿说的小心翼翼,别开脸不敢去看男人光.裸的麦色胸膛。
“那又如何?”慕容熠尘反问,满是不屑的口吻,似是说着与他毫无关联的事。
赵灵儿听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失望之极,“楚娰清的孩子不是尘哥哥的吗?你失去了孩子,转眼就跟其他女人滚在一起?这像话吗?”此刻,她不禁无比同情楚娰清的遭遇,又庆幸自己没有弥足深陷。
“这与你有关吗?”男人勾唇,轻笑出声,“怎么,你是来为她打抱不平的?”
“尘哥哥!你变了,好可怕。”赵灵儿连连后退,大眼睛里蕴了雾气,红红的,酸胀不已。
她心中的英雄,念了许多年的挚爱,如今是这般不堪地展现在她眼前,三心二意她可以理解,可绝情寡情让她不耻。
这样冷血的男人,不要也罢!赵灵儿满心的悲痛,喊道,“尘哥哥,你打碎了我的梦,你好残忍。”一下子,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憧憬不复存在。
赵灵儿风一般跑出去了,带着沉痛,失落,绝望各种复杂的心绪。
而杨广只得抱歉地退出,“爷,属下失职,惊扰您了。”他也很好奇,探头想去看男人怀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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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娰清离开了,他家主子不是因为太过难受,独自在院子里和闷酒吗?还不许任何人叨扰,可转眼就招了侍妾,发泄心底的不快吗?这不像是主子的作风。
见杨广神色异常,慕容熠尘不由得挑眉低沉道,“看什么?还不将她送回宫里去。”说罢,冷漠抽身,将夏沁梅身上的袍子裹好。
杨广待看清那女子的庐山真面目,吓得心中咯噔一跳,满是不解地摇着头。这野心的女人,终究将他们家主子给“睡了”,瞧瞧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真是让人窝火,杨广又陡然想起楚娰清,不由得心中打抱不平。
“梅妃娘娘有手有脚,既然能来四王府,当然也能安然回宫。”杨广言下之意,就是不肯相送。
“杨护卫。”梅妃矫情地怒斥了声,又委屈不已地朝慕容熠尘告状,“尘,那奴才还是改不了坏毛病,就这般不待见我。”
她如今重新得宠,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多年来,这衷狗一样的护卫,屡次打断她的好事。
“他不是奴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梅儿,既然你也不待见他,就自行回去吧。”慕容熠尘毫不留情地反驳,再都不多看女人一眼,兀自开始穿戴。
夏沁梅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识趣,懂得见好就收,扭扭捏捏地穿好新送来的宫女服,灰溜溜地离开了。
屋内静下来,慕容熠尘盥洗完毕,疲惫地倚在太师椅上询问。
“昨夜打探的消息如何?”闭着眼睛,问得平静。
“回四爷,楚姑娘一夜被梦魇缠身,流了许多汗,身体越发虚弱……”杨广垂首,支吾着,不敢吐露。
“她……”慕容熠尘猛地睁开眼睛,拳头紧握,眉毛深深地拧起,黑瞳里满是沉痛,怜惜,“清儿……”
他低唤,恨不之能立刻飞到她身边,替她承受那些痛苦。可他深知,如今他见了她,只会让她恐惧,加剧病情。
深吸一口气,他冷静下来,继续问,“现如今可安好?”
“恩,六爷整整陪了她一夜,说故事,又奏曲的,总算渡过了。”杨广如实回道。
慕容熠尘闻言,略略宽心,又不禁眉头深锁。慕容子喧和她之间的情谊,怕是没他想象中那般简单,慕容子喧为了她,连着性命都不顾,着实让他震然,同时也不安起来,比起呵护女子,哄女子开心,慕容子喧永远胜他一筹。
他的清儿,会不会深陷其中,而将他狠狠抛弃?他不敢想象,打定主意,他吩咐道,“这几晚,我可能不在府上,你好好看着,若有大事,记得及时禀告。”
“好嘞,四爷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将楚姑娘追回来,属下定会替你打理好一切。”杨广喜色迎上眉梢,胆大妄为地揣测男人的心意。
慕容熠尘眉头一挑,“下个月的俸禄充公!”
“啊?”杨广一张脸瞬间成了苦瓜,“属下犯了何罪?”明知故问。
“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慕容熠尘冷冷留下一句话,甩袖而出。
“我这是敢于直言!”杨广嘀咕着,跟着走出门,院子里,秋菊正一脸怒容地冲了上来。
“四爷呢?躲哪去了?”她杏眼四处流转,对着杨广就是劈头盖脸的问。
“四爷他……陪楚姑娘去了。”杨广言辞闪烁,心虚不已,极为惧怕眼前火气腾腾的女子。
“放屁!小姐在六爷府上呢,别以为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秋菊狠狠吐了口唾沫星子,满是不屑,讥讽,仇恨。
“喂,你怎么说脏话呢?”杨广懵了半晌,不可置信地凝着眼前的女子。
“说脏话怎么了?姑娘我还想打人呢!”秋菊不解气,扬手一个拳头狠狠击了过去,“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全都是一丘之貉,窝囊至极,只会伤女人心。”
“你还真动手了?”杨广吃痛地闷哼一声,抬手抬了许久,终究没还击,“不许诋毁我家主子,他的苦,你们女人懂个屁啊。”得,他深受影响,脏话也破口而出。
“什么苦?有亲眼看着孩子流去那种苦的心情吗?”秋菊说着说着,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怎么哭了?”杨广见状,吓得不轻,他最为惧怕女人哭了,一哭,他心也跟着一抽,“别哭,这件事发生了,也不是四爷能预料的。失去孩子,你以为他心里好受吗?”
“呜呜呜呜……我不管,我要见他,他得赔偿我家小姐的损失。”秋菊苦的越发汹涌,眼泪就像夏日的暴雨,将整个苍白的脸颊冲刷着,看的杨广心中一疼。
“秋……你家小姐会好起来的,相信四爷,他会抚平你家小姐的伤。”杨广低声安慰,手足无措。
“男人就会说好听的话,哄骗女人一时,我错了,我不该去怂恿小姐争取这样的男人。”秋菊声泪俱下,几日没睡,双腿软着倒入男人怀里。
“秋……”杨广浑身一僵,进退不得,长长的手臂也不知往哪里搁着,而女子浑身散发的那种悲痛仿若也能将他感染。
“杨广……你得保证,四爷会哄好小姐。”哭了许久,秋菊累了,红肿的眼睛异常骇人。
“我保证,我对天保证。”杨广忙不迭抬手起誓,心中却暗道,那对苦命鸳鸯,性格都要强的两人,要和好,何其艰难。
“杨广……谢谢你借我肩膀用。”秋菊平下心,这才惊觉方才过分的举动,顿时羞涩不已。
“没事,男人的肩膀不就是给女人靠的吗?若是以后心底有苦,可以继续借给你用。”杨广豪气地说着,越说越想扇自己耳光,天!女人,他怎么主动去招惹女人这个可怕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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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雅致的小间里,楚娰清睡的酣甜,被梦魇折磨一夜的她,脸色苍白而透明,虚弱地似易碎的木偶。
慕容子喧亦是一夜未眠,就守候着她,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疼惜,无奈。
几声翠鸟的嘶鸣将楚娰清唤醒,她动了动唇,“渴……”努力去睁开沉重的眼皮。
“清儿!”慕容子喧面色一喜,赶忙抄起水壶倒了一杯,“清儿醒了?乖,水马上来。”
“唔……”楚娰清痛苦地拧眉,缓缓睁开眼睛,“子……喧?”沙哑的声线犹如破鼓般,听的男人眸色一痛。
慕容子喧单手将她纤瘦的身子抬起,另一只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清儿,水来了,喝吧。”
楚娰清垂眸,小口喝下温热的水,半晌后,她总算有气力能正常说话,“子喧,这里是?”
他竟然没将她送回将军府,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你昨晚这个样子回去,让你母亲看了闹心,而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安心养病,这里是六王府,不用担心,没人可以打搅到你。”慕容子喧将茶盏放下,缓缓道出她心中的顾虑。
“我娘她?”楚娰清咬了咬唇,忧心忡忡。
“昨夜已经带话回去了,想必今日就能赶过来看你。”慕容子喧下意识地将她柔弱的身子揉进怀里。
楚娰清也没反抗,就安静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沉稳的心跳,一时间,仿若所有的疲累烟消云散。
而此时,暗处一抹黑影,幽深的眸子紧紧绞着屋内相拥的二人,他旁侧粗壮的树干,被刮出深深的口子。
☆、111 亲手给她沐浴(6000字)
屋内二人静默地相拥半晌后,有粉衣的丫鬟推门而入,“六爷,早膳准备好了。”门外两排仆人手中端着各色的膳食,不难看出都是她喜好的几样。
慕容子喧将她松开,温声道,“清儿,先让丫鬟服侍你盥洗,我回房换身衣服,待会再过来陪你用早膳。”
“好。”楚姒清淡淡点头,凝着男人那下陷的双目,顿觉愧疚不已。昨夜,她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但耳边有男人低沉的宽慰声,还有能让心静下来的幽幽琴声,他衣不解带照顾了她整整一宿。
从前的她生病时,阿洛也是这般将她尽心地呵护着,给予她无限温暖,抵抗病魔的斗志,那时的她,一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人,会在你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伸手拉你一把辶!
楚姒清出了太多虚汗,还未恢复体力,就坐在床上被丫鬟服侍着盥洗,半晌后,慕容子喧也整理完毕踏门而入。
男人一袭雪色锦缎长袍,风神如玉,气度高洁,唇边噙着的笑意好似春日的暖风,丝丝缕缕渗入人心尖。
楚姒清静静地凝着他,竟有片刻的晃神,整理好思绪,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然,脑子里一阵眩晕,她扶住床栏才险险站稳珏。
“清儿!”慕容子喧见状,拧眉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
“子喧!”楚姒清心中一跳,手足无措地唤了声,那淡淡的墨香,那沉稳的心跳隔得如此近,对于陌生男人的触碰,她本该排斥才对,此刻却莫名地心安。
“还在病中,就不要逞强,等你能下床走路,你想让我抱,我还嫌重呢。”慕容子喧打趣道,一席话缓解了她的尴尬。
“我很重吗?”楚姒清扁扁嘴,女人对于体重这个问题总是耿耿于怀。
“恩……比我想象中要重许多,看你面无二两肉的,原来只是假象。”慕容子喧边揶揄地说,边将她放置在桌边的软椅上。
“慕容子喧!我倒也没看出你这般毒舌。”楚姒清故作愠怒地反驳,又被桌上的美食给深深吸引。
杏花小米粥,水晶烧麦,袖珍小笼包,一碟青豆,几个咸菜,很简单的样式,却都是她的最爱。
慕容子喧但笑不语。
“子喧,你会读心术吗?知道我想吃什么。”楚姒清胃口被挑起,急忙捡起筷子,然手劲不足,烧麦跟着滚落在地,浪费了。
楚姒清蹙眉,无比惋惜,心中默哀了一番,对于暴殄天物的行为,她颇为不耻。
慕容子喧被她的表情逗乐了,起身走到她旁侧并肩坐下,“清儿还是消停点,用早膳的事,我会全权代劳。”她喜欢的吃食,他早已打听到且铭记于心。
说罢,他白璧修长的手端起那碗杏花小米粥,“清儿,我喂你,不许拒绝。”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温润的眉眼,一时间忘记了言语,木讷地张嘴,咽下一小勺子。
米粥润滑爽口,还渗着清甜杏花的味道,与那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吃着吃着,楚姒清没骨气地,忍不住红了眼眶。
“怎么了?不好吃吗?”见楚姒清这番,慕容子喧一颗心猛地揪起,一双墨玉的眸子满是疼惜。
“没……很好吃,谢谢你子喧。”楚姒清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该恨,却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人。
前几天,慕容熠尘也曾亲手喂她吃杏花粥,浩瀚的黑瞳里满是宠溺,她深陷其中,似是坠入了深深的湖底,再难自拔。
可那些宠爱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吗?如今梦醒了,事实却如此残酷。
“那件事多想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如今你该做的,就是好好养病,权当为你母亲着想。”慕容子喧放下碗,神色凝重地安慰道。
“恩!你说的对,想也没用。”楚姒清牵唇一笑,伸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心底苦涩蔓延。她失去了至亲的骨肉,还是被深爱的男人间接害死,走出这道阴影,不得不说,她需要很多时日。
饱饱地吃完早膳,楚姒清精神也恢复了几分,正欲起身出门走走,慕容子喧却一把将她拉住,而后从怀里掏出丝绢,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唇边残留的点心碎屑。
楚姒清脸上一红,“我……我自己来。”这个男人太过细心,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般亲昵的动作,本该是挚爱的情人才会做的。
慕容子喧固执己见,颀长的身躯就立在她面前,微微颔首,修长白璧的手指轻拂过她的,“你这几日不能见风,好好待在屋里,若是嫌闷,可以看看书,或者让婢女同你下棋。”
“噢…….”楚姒清轻噢了声,乖乖地打消出门的想法,“子喧…….你今天朝中有事?”
“恩,父皇召见,不得不去,估摸着是江淮水患的事。”慕容子喧拧眉,此刻很想留下陪她,却被公务缠身。
“百姓的大事要紧,你快去吧,等晚了皇上怕是要怒了。”楚姒清忙推搡着男人出门,虽然此刻很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慕容子喧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地离去,而他手里的丝绢也不知何时落入楚姒清手里。
还是那一方丝绢,上头印着红色骑马装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下泪痣--------是21世纪的楚姒清的相貌。
晌午时分,楚姒清百无聊奈地倚在软榻上看书,寂静的屋子只听得见翻阅书卷的声响,青炉里染着安神香,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格子木窗,斑驳地打在女子苍白的脸上。
“小姐,小姐。”
“清儿……”门外忽然传来那熟悉的低唤,是母亲和秋菊,楚姒清闻声忙不迭振作精神,下床迎了上去。
慕容子喧的婢女带着二人推门而入,“楚姑娘,夫人来探望你了。”说罢,贴心地将门关上。
周氏眼睛肿的似核桃,一见楚姒清那骇人的脸色,又忍不住扑簌簌地掉眼泪,“清儿…….我命苦的孩子。”
“娘……”楚姒清心中一哽,也红了眼眶。原以为,母亲会责备自己隐瞒未婚先孕的事,而眼前的妇人眼里只有无尽的疼惜。
“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离开京城,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好吗?”周氏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