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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虎胖子!你造反是不是?没有我,你们还想发横财?”孙巍骂骂咧咧,气的额上青筋凸起。

“孙巍,少说废话,宝藏的事呢?她都同你说了些什么?”虎胖子似是憋屈了许久,火冒三丈地怒斥,“你这孙子别给爷爷玩花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虎胖子,她根本什么都没说!”孙巍急着解释,这才惊觉中招,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楚姒清咆哮着吼道,“妖女,你究竟想怎样?”

“我要求不高,给一间干净暖和的船舱,再加一副伤寒的药。”楚姒清逆转局势,双手抱胸道,“噢,对了,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孙大人对于那点小毒,一定是不足为惧吧,天下名医都能请到的。”

“你有种!”孙巍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心中暗道,哼,我看你能嚣张多久,等价值用尽,大爷我定让你悔不当初。

孙巍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几个君国人快速地跟上去,“孙巍,你还没说宝藏的事呢!孙巍,你这孙子,跑什么跑?有种你跳海里去,自己游到落雁岛。”

四王府的船只,孤零零地飘在蔚蓝的海域上,大风刮得船身摇摇欲坠,瓢泼大雨也倾盆而下,气候异常恶劣。

小厨房里,一身形较小的伙计正忙的不亦乐乎,将煮好的阳春面盛入大碗里,熄了火,他解掉围裙,又在脸上涂抹些炭灰,行事鬼祟。

忙完一切,他端上碗面正欲出门,一抹黑衣极速地掠了过来挡在门口,来人是杨广。

杨广双手抱剑,锐利的眸子将伙计上下打量,“小伙计,你看着很眼生,叫什么名字?”

伙计闻言,脸色骤变,因为惊惧,碗面里的汤差点溢出,他干咳两声道,“小的……王六,爷爷病了,就让我上了这船在厨房里帮衬。”

“王老头家的人?”杨广哪里肯信她,单手抡起拳头挑了过去,“还敢撒谎!王老头的儿子哪里会这般矮小?”

“啊!”那伙计稳稳吃了一拳,而且是胸口处,他尖叫出声,竟是女子的声音,“下流,禽兽!”而她手里的碗面尽数摔在地上。

杨广懵了,伸出去的拳头只得落在半空中,一张俊脸窘的通红,“你是……你是……秋!”天啊!他对她做了什么!

“呜呜呜……坏蛋,痛死了,痛死了,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秋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高.耸的胸部颤抖着,痛的越发钻心。

“秋……秋……你怎么在船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她一哭,杨广的心也狠狠的抽痛起来,他拳头历来狠辣,这一拳下去,不敢想象她能承受多少,他想上前安慰,却又手足无措。

“你傻了,本姑娘不过换了身衣裳,就识不出来?呜呜……你这个伪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秋菊抹着哗啦啦的眼泪,哭的嗓子沙哑,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

“我真的没认出,你平日里看着那么漂亮,这幅样子我又怎么认得出?”杨广竭力解释着,他可不愿让她认为他是那种人。

“我平日里很漂亮?”秋菊闻言,停止抽泣问,虚荣心作祟,将男人欺负她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恩,很漂亮。”杨广见她不哭,加重语气笃定道。

“哪里漂亮?”秋菊不依不饶,哑着嗓子问。

“哪里都漂亮!”杨广说着,心猿意马起来,目光不经意瞥向她傲人的酥.胸,忆起方才那极舒服的触感,登时耳根泛起红晕,气血沸腾着难以控制。

“色胚,你瞧哪呢?!”秋菊见他目光灼热,不由得大惊,她怒气横生,扬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杨广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掌,换做平时,他遇见打女人的男人,一定会冲上前狠狠教训一番,他固执认为,男人是尊,若是被女人打了,会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而此刻,他怒不起来,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心变得异常柔软起来,他下意识地执起秋菊的手,“秋,还痛不痛?我真的没认出你来。”诚恳的问,没有半分不怀好意。

秋菊懵了半晌,羞得无地自容,“你滚啊,我不要再见到你!滚出去!”

“我不滚!你若没好,我怎么滚地安心?”杨广厚颜无耻,非得逼问她痛不痛,那执拗的样子让人又羞又怒。

秋菊沉默不语,无措地垂下头,要去捡碎了的瓷碗。

“秋……你要去送面吗?若是被四爷知道你图谋不轨,会性命不保。”杨广跟着蹲下,帮忙将废弃的碗面处理了。

“我哪里图谋不轨了,我只是担心我家小姐,才偷偷跟上船的,我这不是在给四爷做夜宵吗?准备待会就去同他坦白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秋菊气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转过头不理会男人。

“秋……”杨广见她置气,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掴子,他怎么老是怀疑别人的用心,老是说错话。

“你滚出去,我不想见你。”秋菊心一横,语气极重地呵斥,起身走到墙角的矮凳子上坐下,准备眯上一晚。

杨广默不作声,去灶台点了火,重新煮面。

简洁的船舱里,一豆零星的烛火映衬着男人伟岸的身影。

慕容熠坐于案前,自顾地对弈,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舍难分,绕是以此引开注意力,他双腿的刺痛感不减半分。

船舱外风雨大作,而他高估了双腿的承受能力,骨关节处好似刀刃在切割,痛的他脸容青紫,额头渗满豆大的汗珠,一双手也颤抖着,落不下棋子。

杨广推门而入,“爷,你怎么了?”赶忙冲过去,将碗面放下。

“我没事……老.毛病犯了!”慕容熠尘话从牙缝里迸出,破碎而沙哑。

“止痛药呢?您怎么不吃?”杨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翻箱倒柜,快速地倒腾着。

“别找了,我将它扔到海里了!”慕容熠尘放下棋子,望着碗面幽幽说道。

“爷,你疯了吗?”杨广震在原地,满是不解,痛心!他当然知道,爷为何会扔,那丹药的确能缓解一时疼痛,但也会导致人陷入昏迷,且昏迷的时间不定,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天,甚至数月。

“好了,面送到,你该出去了!”慕容熠尘挑眉,下起了逐客令。

杨广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快步走到门口,他又顿了顿,转身道,“爷……”踟蹰着,不知该如何说。

“恩。”慕容熠尘捡起筷子,认真地吃着碗面,身体的剧痛让他食不知味。

“那个……那个……”杨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让人颇为窝火。

“你何时变得扭扭捏捏了?”慕容熠尘沉声道,只当他又要说些劝慰的话,有些不悦地放下筷子。

“那个……属下想同你借雪域膏!”杨广一口气说完,心中忐忑着。雪域膏能治愈秋菊的瘀伤,功效显著。

“雪域膏?”慕容熠尘狐疑地将他上下打量,“你受伤了?”半点没受伤的样子。

“不是,厨房的伙计受了点小伤,他出门忘记带伤药了。”杨广心一横,还是打算瞒着,若是被知晓,他欺负了楚姒清的丫鬟,爷绝对绕不了他!

“在我身后的柜子里,第三格!”慕容熠尘虽有疑虑,但此刻备受病痛折磨,也无暇多问。

“多谢爷!”杨广心中窃喜,飞快地掠过去将药攥入手里,又一溜烟地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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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里,秋菊抱着腿蜷缩在角落,睡的迷迷糊糊。

“小姐……小姐……你在哪,我和夫人很担心你。”

“小姐,你回来可得替我报仇,我被那愣头青欺负了。”

杨广.闻言,嘴角抽搐,他几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女人披上,“喂,丫头,醒醒,起来上药,你不疼吗?”

“秋,别睡了,伤口会恶化的。”

“秋……秋。”唤了半晌,秋菊置若罔闻,反而睡的更沉了。

杨广无奈地叹口气,心一横,闭上眼睛去解女人的衣襟,他的手杀人如麻,从未惧怕过什么,此刻却不可抑止地颤抖着,他轻解着她的衣物,一颗心乱跳如雷。

“唔……”许是被牵扯住伤口,秋菊嘤咛一声,痛苦地拧眉。

杨广见状,心猛然一颤,“秋……对不起。”他说着,一把将烦人的衣物扯开,女子那傲人的绵软登时差的晃瞎了他的眼睛。

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秋菊此刻猛然惊醒,见自己衣襟打大开,玫红的肚兜下包裹的酥.胸暴露在男人眼前,气的牙齿打颤,脸都青了。

“你无耻,下作!杨广,我要杀了你。”秋菊攥紧拳头,狠命地朝男人砸去。

“啊!”杨广痛得眼冒金星,一脸无措,“秋…..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再打不迟!”

秋菊哪里听得见,恨怒交织,怒气堪比海上的狂风,“不听,不听,你这个禽兽,我要告诉四爷去,让他处置你!”说罢,抹泪风一般冲了出去。

***

赵灵儿醒来时,浑身无力,但身体的钝痛消失,神清气爽地喊道,“楚姒清……楚姒清……我们这是在哪?”房间布局干净,莫不是逃出去了。

“在船上,灵儿好些了吗?”楚姒清放下手里的书卷,将手探入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

“恩,好了。”赵灵儿泄气地回了句,满是不解,“楚姒清,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居然肯让我们住这么好的船舱,还送了药过来。”对楚姒清的崇敬之情又高了一分。

“没什么!我不过是讨厌被人绑着,所以只得反抗了。”楚姒清云淡风轻地笑笑,实则,她为了挣脱那绳子,耗费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手背生生磨掉一层皮。

“楚姒清,听说你武功不错,我们还等什么,杀出去吧!”赵灵儿坐起身,望着她下陷的双目,顿时愧疚不已,看样子自己被她照顾了彻夜。

“灵儿,别冲动,我们逃不掉的。”楚姒清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胡来。

“逃不掉?为什么?”赵灵儿不解地瞪着大眼睛,“我们将他们杀光,留下船夫就行啊!我可不要带他们去落雁岛,父皇会杀了我的。”

“我被下了软骨散,剩下的力气只能走路,使下银针什么的,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去冒险!”楚姒清缓缓道,将其中的利弊分析出来,“船上共有五十人,其中十人是船夫,打杂的伙计,十个君国人,个个骁勇善战,还有孙巍加上他的狗腿子三十人,都不是善类。”

“啊?”赵灵儿一听,满心绝望,“可他们寻到宝藏,还是会杀掉我们灭口的。”她心如明镜,眉头深锁。

“别太灰心,你若信我,就安安分分地待着,将身体养好,到时候也有力气跑啊!”楚姒清笃定道,“去了荒岛,相信我比他们更懂得求生!”

“噢,我当然信你了,楚姒清。”赵灵儿这才放心地躺下,“你也睡一觉吧,累坏了吧。”

“恩!”楚姒清淡淡允了声,这才安心爬上榻,夜里,她做了个沉闷、可怕的梦,梦里,慕容熠尘陷入危难,海水如汹涌的兽,将他整个淹没。

半夜,她猛地惊醒,拍着胸口缓气,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真的寻来了吗?他果真神通广大,能找到千里之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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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船在海上行驶了整整半个月,终于瞥见那郁郁葱葱的小岛。

船上的人欢呼着,“到了,到了,你们看,真的是传说中的落雁岛,石头上刻着几个字呢!”

孙巍亦是喜色迎上眉梢,出了甲板眺望,“恩!宝藏离我们不远了!哈哈哈……那堪比半个庆国的金银,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虎胖子亦是乐呵呵道,“那是!子子孙孙都有福了!”

船夫们累了数十天,心情愉悦,也停下活计去观望那气势恢宏的落雁岛。

楚姒清同赵灵儿扶在木栏处观望岛屿,眼底没有半分喜色。

“灵儿!还不快说,那宝藏所在的位置!”孙巍等不及,上前就揪住赵灵儿是衣襟逼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问了也没用。”赵灵儿吓得眼泪直流,却怎么也不肯说。

“***,你不说也好,老子现在就将你丢到海里喂鱼,岛就那么丁点,大不了我多费点时日。”孙巍说罢,狠命的推搡着赵灵儿,不想是开玩笑。

“灵儿!说出来,他真会杀了你的!”楚姒清大惊,赶忙上前劝道,又朝赵灵儿试了试眼色,用唇语道,“命比一切都来得重要,当你所守护,坚持的危及到性命,要懂得取舍!”

“在西南方向,一处山洞里。”赵灵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对不起,父皇,灵儿没用,没能守护您交托与我的事。

半个时辰后,大船着陆停下,除了船夫,其余几十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南方走去。

落雁岛上,千奇百怪的植物看得人眼花缭乱,尤其那红褐色的圆盘形鲜花,异常夺目,一个好奇心颇重的君国人伸手探了过去。

“啊!”伴随而来的是杀猪般的嚎叫,那君国人虽说逃的快,但真个手掌被那花朵咬去一半,血淋淋的,白色骨头渗出皮肉。

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孙巍提醒道,“打起精神来,别乱碰那些脏东西,到头来宝藏没寻到,还丢了小命。”

“啊,痛死了,痛死了。”那君国人鬼哭狼嚎。

“赶紧包扎下,看得人恶心。”虎胖子吼道。

赵灵儿亦是吓得一瑟,“楚姒清……还好你提醒了我,我差点就碰了它!你怎么知道那畜生会吃人肉?”

“它不是畜生,只是一种罕见的食人花,用美丽的外表做诱饵,以此获得吃食。”楚姒清小声回道,曾经无数次的野外生活让她练就了一身求生的本领。

一行人没走多远,一个巨大的海浪席卷过来,岸边的大船顷刻间被淹没,而海风越演越烈,势必要吞没万物的可怕样子。

楚姒清心中一惊,不好的预感猛然袭上心头,那个可怕的噩梦也清晰刻入脑中!尘!但愿他不在海上。

不远处的海面狂风肆虐,四王府的船只承受不住断裂开来,瞬间沉入深深的海底,不见了踪影。

☆、117 密室迷情(7000字)

“孙巍,我们的船没了。”虎胖子大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怕什么呢?等找到宝藏,我自有法子回去。”孙巍爬混官场多年,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好本事。

楚姒清望了眼岸边那汹涌的潮水,转身继续前行,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时刻萦绕心尖。

在孙巍的保证下,一行人总算重新壮胆朝着西南方走去。

然,一路上,披荆斩棘地,还是无法避免毒虫,毒物的侵害,再加之密林里诡异的瘴气,浩浩荡荡的四十余人,伤亡得只剩一半謇。

孙巍沉着脸,忽而大吼道,“停下,统统停下,先别走,再这么走下去,等到了宝藏那里,谁都没命享用。”

虎胖子受了点皮肉伤,他气急败坏地喝道,“孙子,你又有什么屁放?”言下之意,不就是责怪他没预先做好防护准备。

孙巍眯起细长的眼睛瞥向楚姒清,“皇后,这一路走来,你何故半点伤都没受?巯”

楚姒清挑眉,不悦道,“怎么?孙大人希望我受伤?我若受伤,还怎么去替你们寻宝藏?”

“废话少说,你打头阵走,快。”孙巍说着,粗鲁地将楚姒清推搡到最前面。

楚姒清求之不得,也顺道拉了赵灵儿同行,接下来的路程,在她的正确引领下,队伍里的人果真没再受到不明物侵害。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达赵灵儿所描述的一处山洞,洞口长满了诡异妖娆的藤蔓,一座坚.硬的石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去砸了它。”虎胖子抡起大锤,跃跃欲试。

“胖子,别乱来,小心死于非命。”孙巍狐狸般的眼睛四处打量,果不其然,茂密地草丛里,无数的白骨堆砌,看得人倒吸一口冷气。

赵灵儿吓得小脸惨白,“楚姒清……我们会不会同他们一样?”指着那堆白骨,“父皇亲自监督建成的皇陵,哪有那么容易进去。”一番话亦是说给孙巍他们听。

“皇陵?”楚姒清疑惑道,“灵儿……是姜姒的陵墓吗?”

“恩!父皇说,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踏足,进去的,只会成为陪葬品。”赵灵儿满脸惧意,哆嗦着说道。

“哼!都是哄骗小孩子的把戏。”孙巍似是早有打算,凑上前去将石门研究了一番,转头对着楚姒清道,“你,滴一滴血在上头试试。”

“楚姒清!”赵灵儿闻言,越发恐惧,那孙巍果真做足了功夫,连着那皇家最机密的事都了如指掌。

楚姒清蹙眉,脑中乱作一团,若真的打开,她和赵灵儿价值用尽,孙巍定会杀人灭口。

她望着石门上怪异的狮子图案,心仿若被牵引,直觉告诉她,她的血能将石门打开。

“快点,磨磨蹭蹭的作死啊!”虎胖子等不及地低吼,伸手就将楚姒清推了一把。

楚姒清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接过孙巍递上来的匕首将手指划破,然后印上那狮子的眼睛。

众人屏住呼吸,等了许久,那石门并未开启,反而发出轰隆的巨响,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妖后的血都不能打开?”孙巍陷入沉思,又气急败坏地将赵灵儿推过去,“你来!”

赵灵儿忍痛也割破手指,按照楚姒清方才的法子试了一遍,石门依旧屹立如山,纹丝不动。

“他.妈的,究竟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莫不是要那庆国狗皇帝的血才能开启?”虎胖子沮丧地坐到地上。

“皇后,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打开对不对?”孙巍瞪着楚姒清,眼底蕴着腾腾杀气。

“当然!只是时辰未到而已,是你太过心急了。”楚姒清故弄玄虚,话中有话。实则,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能拖上一天,就有逃生的机会。

“什么意思?”孙巍急切地反问。

“月圆之夜,我定能将它开启,你等得及吗?还有四五日的时间。”楚姒清笃定地说道,指了指天空。

孙巍朗声笑道,“皇后,你若敢耍花枪,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还有你着如花似玉的女儿。”

女儿?楚姒清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

赵灵儿闻言,身子薄颤了下,冲到楚姒清跟前,“孙巍,如今你是有求于我们,嚣张什么啊!”

“呵,没错。来人,将好吃好喝地拿出来,好好侍奉皇后和公主。”孙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转而带上人马,去巡视周围的地形。

其他十来人在山洞一里外的地方扎营,楚姒清捡了些形似葡萄的果子,用衣衫兜住递给赵灵儿,“来,吃一颗!很甜的。”

“这是什么?”赵灵儿新奇地接过,大方地吃下几颗。

“是仙女果,吃了能增强体力,还能补助睡眠。”楚姒清扬声道,也自顾地吃着,吃的津津有味。

虎胖子几日以来风餐露宿地,没睡一个好觉,听楚姒清这么说,登时两眼放光,伸手去抢,“给爷爷我吃点。”

“喂!胖子,要吃你自己去采啊!抢什么呢。”楚姒清故作不悦,怎么也不肯交出来。

“兄弟门,去采果子,不跟这婆娘要,神气什么呢?”虎胖子不屑地吼道,朝着属下吩咐下去。

于是,一行人兴致盎然地在周围的草地上采集仙女果,忙的不亦乐乎,然,他们吃下那果子不到半个时辰,个个四肢乏力,昏昏欲睡过去。

“咦?怎么都倒下了,是中毒了吗?”赵灵儿见状,惊呼着道,“楚姒清,他们不会是吃了那仙女果出事的吧,我也吃了好几个。”

“我的公主殿下,你再叫,想将孙巍他们引回来啊?”楚姒清捂住她的嘴,狡黠一笑,“别担心,那果子只对那雄性有害,我们吃了只会曾强体力。”

“啊?它还分男女啊?”赵灵儿惊奇地瞪大眼睛。

楚姒清将仙女果全部包裹起,拉上赵灵儿道,“恩,我们逃吧,如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噢!”赵灵儿也顾不得多问,只得跟上楚姒清,很快,她们轻易地逃离了那伙人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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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一处黑漆漆的山洞入口。

赵灵儿瑟缩了下,迟迟不肯进去,“我怕……要是里头有野兽怎么办?”

“那我先进去了,你若是怕,可以回去找他们去。”楚姒清也不强求,自顾地走了进去,拿出火折子点燃,将前方的路照亮。

“不要,他们比猛兽还可怕。”赵灵儿抖了抖身子,壮胆跟了进去,“楚姒清……你怎么一身本事啊!你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

“你错了,我不是什么大小姐,而是一名杀手……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楚姒清转过身,沉着脸,阴测测地说了句。

“啊!”赵灵儿吓得一楞,几乎要哭出来了,“你……你不是要杀我吧?”

“呵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还一国公主呢。”楚姒清朗声笑道,恢复贯有的清润语调。

“你耍我,楚姒清,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赵灵儿被恐惧萦绕的一颗心总算烟消云散,她气呼呼道,“你这个无趣的女人,真不知道尘哥哥怎么会喜欢上你。”

“咳咳……不许提他。”楚姒清干咳两声,静默不语。那个噩梦如此真实,压抑地她几日以来寝食难安。

**

两个女人在山洞里藏了整整四日,仙女果成了她们唯一的吃食,夜晚的月亮似圆盘,透着清冷的余晖。

“楚姒清,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赵灵儿坐在篝火前,眼底尽是疲累,“我好想回家,好想父皇,还有我的宫殿…….嬷嬷们。”

“灵儿第一次出远门吧,如果将此行当做游玩,心底会好受些。等我恢复体力,就带你杀出去,再做个木筏子,推测好风向,一定能回家的。”楚姒清抱膝说着,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一番话亦是说给自己听。

半夜的时候,两人正睡得迷迷糊糊,山洞外陡然传来孙巍的低呵,“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她们能飞天遁地不成,肯定就在这附近。”

“是,大人。”孙巍的属下挥着大刀,砍去荆棘,地毯式地搜索着。

赵灵儿猛然惊醒,不安道,“怎么办?他们找来了,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嘘,别出声,这山洞隐蔽,不会轻易发现的。”楚姒清屏住呼吸,一颗心不安地跳动起来。

就当孙巍的人马气急败坏地.放弃搜寻.欲离开时,赵灵儿突然惨叫一声,划破静谧的夜。

“大人,公主她们在里头。”几人窃喜,火速冲了进去,将楚姒清她们团团围住。

楚姒清冷静地将缠在赵灵儿腿上的蛇斩杀,望向敌人,“孙巍,给她祛毒散,我便带你们去打开石门。”

赵灵儿承受不住那痛,顷刻昏厥,不省人事。

“没有祛毒散,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吃好喝地供奉着,你们还给我玩阴的。”孙巍怒气冲天,扬手对着属下道,“给她点颜色尝尝,看她还不老实。”

孙巍笃定她们逃不过他的五指山,极欲.发泄欺骗和几日一来辛苦的搜寻。

几名属下心领神会,如狼的眼睛泛着贪恋的光,“大人,呵呵……早该这么做了,这娇滴滴的美人,放置那么多天真可惜。”

一模样猥琐的瘦子率先冲上前,熊抱住楚姒清,“美人,美人,来,让哥哥好好疼你。”

楚姒清广袖中的银针悄然出动,然待看清来人身上的衣着,竟忘记了反抗,她愕然瞪大明眸,几欲疯魔地拉住那人的衣襟逼问,“这衣服你哪里弄来的,告诉我,衣服从哪得来的。!”

那紫色的长袍再熟悉不过了,是慕容熠尘的!虽然她极力不愿去相信。

瘦子骂骂咧咧,将楚姒清压倒,“怎么?穿着挺上身对不对,哪来的?捡的,估摸是个死人的,缎子挺不错的。”

“不是的……他没死,我不许你胡说。”楚姒清也不知哪来的气力,一个翻身将男人压下,反被动为主动。

“哎哟,小美人要在上面?”瘦子死到临头,还色.欲熏心地笑着。

“他没死,没有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楚姒清双目猩红,狠狠掐住男人的脖子逼问。

孙巍也被楚姒清眼底的杀气怔住,呆呆地观望,竟一脸无措。

“怎么,这衣服的主人是你情郎的?可他已经尸骨无存了,只留下一件衣裳飘在海里。”瘦子说着,急不可耐地去撕扯女人的衣衫,“他死了,你还想三贞九烈呢?

楚姒清哪里给他机会,一个反手,就折断瘦子的手骨,“脱下来,别弄脏了他的衣服。快点脱!”

凌厉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她怎么能让其他人脏了那衣裳。

瘦子痛的青筋乱跳,哀嚎连连,“你这个疯婆子,别……哎哟,痛死了,杀人了。”

楚姒清快速褪下瘦子身上的衣裳,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她拿着衣物哑声道,“他没死……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大的本事……我不信,他会来找我的……一定会。”

她自欺欺人地说着,一颗心被绝望、沉痛、恐惧深深缠绕,将她所有的坚持,斗志击得溃不成军。

他果然是来寻她了!此刻,她才发现,失去他有多可怕,仿若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再都没有半点光亮,一如阿洛死在她面前的那种痛彻心扉、万念俱灰。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男人与她心底占据了多高的地位,即便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却半点恨意都没有。

灌木丛中隐藏着一抹黑影,将楚姒清的失态尽收眼底,他微牵起唇角,愉悦的同时又满心的疼惜。

“疯婆子,这衣服是我的,你找死是不是?”瘦子也火了,抬手去扇女人的脸。

楚姒清攥紧拳头,眼底是滔天的杀气,恨意,如果不是这伙人,她不会受此劫难,而他也不会因为寻她而丢掉性命。

她讥讽地勾唇,冷声道,“找死的是你。”话毕,又将瘦子完好的胳膊生生折断,那骇人的气力让孙巍看的心惊肉跳。

他快速掠上前,手里的长剑直刺楚姒清后背,欲将其降住,“妖后!快放开他!不然我杀了你。”

楚姒清回过神时,耳边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她愕然转眸,那熟悉冰冷的银制面具就毫无预警地撞入眼底。

“尘?”她轻唤,哽咽着恍惚以为是做梦,“是你吗?”不确信,又抬手去摸他的下巴,上头蓄满了青色的胡茬,他三千墨发披散在肩膀,背后,一身洁白的中衣服沾满泥泞,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看入她眼底,却是俊美无俦!

“是我。”男人浅笑着回道,黑眸温润如月华,他执起她的柔荑,“是我,清儿。”

“呜呜呜……”那种失而复得、高低起伏的心情,无法言表,楚姒清明明有很多话要同他说,可哽在喉间,转化成汹涌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滑落脸颊。

“怎么了?”慕容熠尘忍住背后的钝痛,将她揉进怀里低问,“清儿,别哭,乖,我这不是来了吗?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那里见过她哭?而且哭的这么伤心欲绝的,他的心也猛地一抽,疼惜阵阵。

楚姒清从不在人前示弱,可怎么也克制不住那澎湃的情绪,呜咽着伏在男人肩膀上道,“慕容熠尘,你坏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真的好怕。”将心底的郁结尽数发泄出来,像个无助可怜的小女人。

她真的很怕,从未惧怕过任何事的她,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他。

“清儿,不怕,乖,别哭了,我没事,你看看,半点伤没受。”慕容熠尘轻抚着她梨花带雨的脸颊,柔声安慰。

楚姒清这才消停,上下检查男人的伤势,“尘……那场风暴,你怎么逃过的?”

“船沉了,我游了整整一天才上了岸,杨霄,杨广他们至今下落不明。”慕容熠尘说话的同时,眉头深锁,忧心不已。

“他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楚姒清愧疚地垂下眼睑,因为寻她,他相当于损失了得力的左右臂。

“清儿别难过,他们武功高强,那点海风还难不倒他们两兄弟。”慕容熠尘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渍,又爱怜地吻了吻。

“你在水里泡了一天,那…….你的腿?”楚姒清大惊,双手颤抖地覆上男人破烂的裤管。

“无碍,还能走。”慕容熠尘刚说完,背后的伤被牵动,登时疼的薄唇发紫。

楚姒清脸色骤变,挣脱男人的手,去触及他厚实的背部,一滩温热的液体沾满了他雪白的中衣。

“孙巍,你拿命来。”楚姒清明眸里乌云密集,那骇人的杀气似是暴风雨般,正欲起身报仇血恨,男人却一把将她拉住。

“别逞强,我们如今处于下风。”

孙巍也不知是惧怕慕容熠尘,还是被楚姒清吓到了,赶忙丢了一堆伤药过去,“祛毒散,金疮药,你少些动作也不会吃这么多亏啊!”

楚姒清狠狠剜了孙巍一眼,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亲手血刃这个男人。

“你先别管我,灵儿她怕是承受不住了。”慕容熠尘接过金疮药,示意她先救赵灵儿。

楚姒清拗不过,只得先给赵灵儿服下祛毒散,忙完又给他上药,包扎,最后将男人扶起。

楚姒清见他一瘸一拐地行走了两步,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尘……”

“我没事,修养几天就会康复的。好了,再哭,你就不是楚姒清了。”慕容熠尘故作云淡风轻地笑笑,裹紧她的柔荑。

赵灵儿半晌后也清醒过来,见慕容熠尘来了,喜色迎上眉梢,“尘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们了!”可一看周围的形势,男人的腿,只得噤了声,默默跟上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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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巍带着队伍快速朝西南方的石洞走去,一路上,楚姒清搀扶着慕容熠尘,因为有他在,前方的路再黑暗,她也不怕。

“清儿真能打开那石门?”慕容熠尘偏过头,用唇语同她说话。

“恩!我感受到一种气场,很熟悉。尘,我们为什么要带他们去寻宝藏?”楚姒清不解地问。

“如今最安全的躲藏之地,唯有那里,要等援兵过来,还得一些时日。”慕容熠尘忧心地蹙眉。

“可,那山洞估计有很多机关暗道,尘,你懂五行之术吗?”楚姒清不敢进去,是没有万全的把握。

“恩,略懂一二,待会你牵紧我的手既可,其他的事无须担忧。”慕容熠尘不放心地叮嘱一番。

“好。”楚姒清宽慰地点点头,转而乘着孙巍不注意,同赵灵儿耳语了几句,将计划道出。

赵灵儿点点头,心领神会。

很快,队伍到达山洞大门口,楚姒清被孙巍逼迫着,再次将手指划破,这一回,她没有加入唾液以此毁坏血液的浓度,石门轰隆一声洞开,那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虎胖子见状,喜笑颜开,兴奋不已地冲了进去,然,还未走五步远,便被里头发射出来的钢针刺得千疮百孔,顷刻倒地而亡。

孙巍吓得脸色微白,“你们打头阵,快,再不动,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拿着剑恶狠狠威胁。

“走就走!”楚娰清不屑地瞟了众人一眼,搀扶着慕容熠尘小心翼翼地阔步进去,赵灵儿尾随而上,其余的人万分提防地跟了过去。

进入那石门,里头的火把诡异地点燃,将原本黑漆漆的过道照的亮入白昼,地面光滑平整,是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砌成的,质地上乘,价值不菲。

“走黑色地砖,且每步隔开一格。”慕容熠尘黑瞳里掠过一抹精光,淡声朝众人道。

一君国人因为语言障碍,没怎么听明白,双脚大力地踏上白色地砖,登时耳边轰隆一声巨响,五扇石门诡异地打开,且产生一种强大的气流,将众人纷纷吸附了进去,而后又同时封闭,恢复原本的沉寂。

楚娰清回过神时,已经处于一间密室,她整个身子压在慕容熠尘身上免受了撞伤。

她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去摸索石门的机关暗道,“尘……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灵儿她也不知道有没危险。”

“恩。”慕容熠尘没有半分焦虑之色,气定神闲地落座,精锐的眸子四处流转,将石室的构造大抵摸清。

此处虽说是皇陵,但每一个布局无不精雕细琢,堪比宫殿里奢华的寝房:楠木桌椅、龙凤大床,金色的幔帐、质地上乘的青瓷杯,还有不久前留下的祭祀的贡品……

两人共处一室,楚娰清莫名不自在起来,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目光若有若无地打在男人身上。

慕容熠尘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此处安全,就一瘸一拐地走进楚娰清,“起来,你窝在这里作甚?地上凉。”将长臂伸出,示意她牵手。

楚娰清不吱声,偏过头去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清儿,你还在置气吗?”慕容熠尘无奈地皱眉,弯腰将她搂起身,“刚刚是谁哭的死去活来,说害怕失去我的?”

“那是两码事。”楚娰清恢复惯有的冷漠,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叫她如何走出那道阴影?

☆、118 他温柔地索取(6000字)

“关于孩子的事……”慕容熠尘正色道,打算与她好好谈谈,解除缠绕他们之间多日的误会。

楚姒清闻言,脸色瞬间白的骇人,忆起那日她倒在血泊中,喊破喉咙,他就在一墙之隔的距离,却狠心弃她不顾。

纵然有天大的理由,她也绝不会原谅他冷血的做法!倘若将来某天,她也危机到他的权位,他是否也会狠下心肠,亲手将她处死?

“清儿……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孩子…….”慕容熠尘见她失去常态,一颗心顿时揪得紧紧的,他迫不及待地钳住她的双臂,欲道出事情的真相。

楚姒清受惊,猛地推开他的钳制,她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拧眉,“我不听,我不听……孩子死了,死的好惨,我每夜梦里都听见他在哭……你听不见吗?你为什么听不见?辶”

“清儿……那孩子是假的!他根本没存在过,你不用每日活在自责、痛苦中。”慕容熠尘将她紧紧拥住,满目沉痛地说着。他从不知道,她将那个孩子看得那般重要,夜夜梦魇。都是他的犹豫不决,才让她受尽苦楚。

“孩子?他?”楚姒清并未听清男人的话,因为情绪过激,加上数十天的奔波劳累,一句话没说完整,就陷入浅度昏迷。

“清儿?清儿?”慕容熠尘低唤了两声,无奈地叹口气,将她拦腰抱起,而后艰难地走近床榻毪。

“清儿,好好睡一觉,乖,一切都过去了。”他坐在床前,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黑瞳就深深地绞着她熟睡的容颜一整宿。

**

楚姒清醒来时,浑身的疲累烟消云散,她缓缓睁开眼睛,慕容熠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那浩瀚的深眸漾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沉痛,有无奈,有怜惜……

“醒了?”慕容熠尘面上一喜低问,抬手爱怜地为她拢好鬓角散落的发丝。

“……”楚姒清抿唇不语,有些排斥他亲昵的动作,下意识地偏过头。

“饿不饿?”她冷漠的态度,让他颇为不适,却仍旧耐心询问,语气亦是极尽的温柔。

“……”回答他的还是冷凝的沉默。

慕容熠尘也不气馁,将案几上摆放的水晶梨子悉心削去皮,切成小块送到床前,“一夜没吃东西了,真的不饿?”低沉的嗓音诱惑道。

楚姒清惊觉他一夜未眠,态度缓和了些,摇摇头算是回话,可肚子毫不争气地“呼啦啦”作响。

“口是心非的丫头。”慕容熠尘唇角扬起一抹浅弧,喜色迎上眉梢,只要她肯理会他,竟觉得一颗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楚姒清一窘,小手捂住扁平的腹部,怨怼地瞥了男人一眼,她红唇牵了牵,依旧不肯说话。这喜爱冷战的小性子,全是阿洛无形中一手惯出来的,而每每她置气,阿洛就摘星揽月地讨好她,她乐得其中。

“乖,先吃一口。”慕容熠尘伸出长臂将她扶起坐正,递上一小块水晶梨置于她唇边。那口吻,那动作,跟阿洛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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