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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不用瞪,我不会将你怎么样?”赫连懿打消楚姒清的忧虑,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色泽莹润的雕花玉佩。

“还我!”楚姒清用动了动唇,奈何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果然是他拿了!

“听着,想拿回这枚玉佩,三日内,必须接近一个人!”赫连懿将玉佩攥入大掌,徐徐道出条件。

“谁?”楚姒清挑眉。

“四王爷,慕容熠尘!”

“他?赫连懿,你也太看得起我,你可知四王爷性子孤傲,不喜同外人交往。”楚姒清故作惊讶,赫连懿怕是也觊觎着镇魂珠!不知为何,她隐隐地替慕容熠尘担忧起来,那个身残志不残,在危难关朝她伸手的男人。

“楚姒清无所不能不是吗?”赫连懿说罢,衣袂翻飞间已然.如同鬼魅不见了踪影。

“小姐,小姐!”秋菊老远地唤着。

“清儿?你怎么样?”周氏满脸忧色,疾步走来,“谁欺负了你?那人呢?”

一枚石子腾空而来,冲破了楚姒清的穴道,她这才得以能出声,“臭男人让我打跑了!娘,你身体不好,半夜起来小心着凉,秋菊,也不是什么大事,作甚将夫人惊动?”

“不是大事吗?”还有比小姐清白更大的事?秋菊瘪嘴,委屈至极却也不敢多说。

送走周氏,楚姒清回房将赫连懿的黑袍气呼呼脱下,毫不怜惜地扔到一边,“秋菊,烧掉它!”

“烧?”多好的缎面啊,秋菊再次懵了,这衣服不像六王爷的,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罢了,你若是不舍得,将它送人也行,往后别让我看见它,来气!”楚姒清说罢,掀开被子翻身上.床。

接近慕容熠尘,她何尝不想?用三日的时间,不得不说有些难度。

**

云水阁,桃花开得正盛,缕缕幽香沁人心脾。

院外,一抹出尘的倩影款款而来,女子容精致端庄,着水蓝云锦裙,杏色短袄,鬓发上蝴蝶簪摇曳,璀璨绚丽。

楚姒清收了剑,面色无澜地望向来人,淡淡道,“嫂嫂有何事?”

柳芸儿,性子平和温顺,端庄大方,协助冯氏打理偌大的将军府,平日里曾帮过楚姒清数回,说来理当是恩人,但楚姒清认为柳芸儿眼中掩藏了太多的情愫。

“三妹,外人都传言你被鬼魂俯身,我怎么也不信,倒是觉得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柳芸儿将手亲昵地搭过来,言辞关切。

☆、025中毒

周氏从里屋出来,拿着针线篓子,撞见柳芸儿大驾光临,有些受宠若惊,“芸儿来了?清儿,你这不懂事的丫头,怎么也不请嫂嫂进屋里坐!”

“呃…….”楚姒清故作调皮地吐吐舌头,嗔怪道,“嫂嫂没给我带好吃的,所以正罚她站着呢!”

柳芸儿杏眸微敛,笑了开,“三妹那小气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好在我今日有备而来,不然真进不了这门!”

闺房里,镂花木窗前插着几株冰清玉洁的木兰花,柳芸儿拉着楚姒清闲话家常,气氛看似和谐,却又哪里不同。

柳芸儿从食盒里拿出桃酥饼递了过去,“昨个摘了几株桃花,连夜给你做了饼,还是你喜欢的味道,不甜不腻,加了松子。”

“谢谢嫂嫂,还是你对我最好,等哥哥回来,我得好好同他说你的丰功伟绩。”楚姒清雀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桃酥糕?哼,楚姒清自小在毒缸里泡大,入口那一刻便识破了其中的猫腻,她不着边际,细细咀嚼咽下。

柳芸儿杏眸流转着复杂的光,欲言又止道,似是良心有愧,“清儿,别,先别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嫂嫂。“楚姒清唇角扬起一抹诡笑,说的讳莫如深。

“三妹!”柳芸儿手颤了颤,害怕地唤了声。

“呕……”楚姒清陡然弯腰,一口污血喷薄而出,那抹骇人的殷红染上娟帕,如怒放的蔷薇。

“三妹?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柳芸儿惊惧地大喊,脸色煞白。

“嫂嫂,你竟是如此待我!好狠呐。”楚姒清怨恨地说罢,一口气顺不过来顷刻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秋菊推开门,撞见屋内的一切吓得摔碎茶盏,“柳芸儿,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是二夫人命我将桃酥糕送给清儿吃,哪知道……”柳芸儿花容失色,语无伦次。

“我跟你拼了!毒害我家小姐。”秋菊急红了眼眶,挽起袖子结结实实给了柳芸儿一巴掌。

柳芸儿捂住脸,咽下那口气,慌不择路地跑了开,“对不起,我去请大夫,你好好看着她!”

秋菊哭的撕心裂肺,扑到楚姒清身上,“小姐你醒醒,别吓奴婢,血,好多血啊!天杀的蛇蝎女人!”

“秋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听着,替我办一件事!”楚姒清听柳芸儿走远了,这才缓缓睁开双目虚弱道。

“什么事?小姐都成这样了,秋菊哪里也不去!”秋菊抹了把泪,泣不成声。

“听话,晚了就来不及了!”楚姒清刚说完,喉间一抹腥甜,血水跟着溢出嘴角。

“小姐,别说话,求你。”

“这把剑拿着,去四王府门口跪下,若是慕容熠尘肯相见,将信交给他!”楚姒清强忍着不适,把青峰剑和信交付与秋菊手里。

***

有点虐哦

☆、026见死不救吗

“奴婢不明白!四王爷根本不认识小姐,也不认识我,怎么肯相见。”

“听着,这是唯一能救我的法子,一切就拜托你了,好秋菊。”楚姒清气若游丝,交代完毕后陷入半昏迷。

破釜沉舟!她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赌慕容熠尘不会见死不救。护心玉,她必须拿回,不然她的身体会日渐衰竭。

昨日,她放下身段,拿了青锋剑去四王府求见慕容熠尘,但守门的护卫通报说,四爷根本不认识她。怎么会不认识?那日,他替她挡下慕容子暄一掌,转眼却形同陌路,楚娰清听了心中甚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她又豁然开朗。

传言四王爷避世与人,是断不会同将军府的小姐交好,落入他人口中定是别有用心,那么就由她主动攀上四王爷这高枝,堵上悠悠众口。

**

四王府,锦书苑。

慕容熠尘一袭淡紫色锦缎修身长衫,端坐于八角凉亭里,石桌上摆放着一盘棋局,他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顾自地对弈。

“四爷!属下不明白,楚小姐昨日主动来答谢王爷,为何要拒之门外?”杨霄立于主子身后,不解地盯着那迷雾重重的棋盘。

“时候未到而已!若急功近利,父皇那里怕是又有人煽风点火。”慕容熠尘眸光微动,徐徐道。

“可四爷拒绝了她,心中怕是有了计较,以后见面更难。”杨霄忧心地蹙眉。

“不,她还会来,你信吗?”慕容熠尘打断杨霄的忧虑,将黑子落下,是一招请君入瓮。

“四爷!”杨广疾步走来,抱拳垂首禀报,“来了,来了。”

“哦?这丫头意志力还挺坚定。”慕容熠尘推动轮椅,拂掉棋局朝着书房走去,“让她再吃几回闭门羹吧!诚意不够!”

他淡声说着,眉宇间凝聚着些许失望。

“不是楚小姐,是她的贴身丫鬟,要死要活地哭,求四爷救她们家小姐。”杨广一席话让慕容熠尘脸色大变。

“她出事了?”心蓦地卷入自责、钝痛。傻丫头!莫非……..

“青峰剑和信,丫鬟让属下转交与四爷。”杨广将白布包裹的短剑递过去。

慕容熠尘迫不及待地夺了杨广手中的信笺,上头娟秀的字体留下寥寥几句,“青峰剑归还与四爷,作为弱者,连着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全,是不配拥有青峰剑的!”

一字一句,狠狠敲进慕容熠尘心口处。

“爷!救不救?”杨广打破男人的沉思。

“即刻动身!”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是不多见的凝重,将信狠狠揉碎,也不知是怒,还是忧。

**

云水阁,周氏哭抱着楚姒清羸弱的身子,哭的伤心欲绝。

“清儿,对不起,都是娘没有,连大夫也请不来,好孩子,你要撑住啊!等你爹回来就有救了!”周氏痛心疾首,怨恨浮上心头。

☆、027成功入四王府

冯氏一手遮天,断言楚姒清咳血不过是普通的肺痨,以节省府上的开支为由,草草抓了几服药打发。

可女儿根本是中毒的迹象,脸色发青,嘴唇泛紫,醒来就不停地咳血,吃不下饭,喝不进水……

楚姒清咬紧牙关,也没喊疼,怕母亲担忧。

周氏压下伤痛,转身欲把草药捣碎,门口忽然传来秋菊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夫人,夫人,小姐有救了!”

**

“清儿,听话,快离开,别管我。”

“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男子白衬衣上染满斑驳的血迹,轻轻阖上了双目。

“阿洛!”楚姒清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她沙哑地唤着,万念俱灰不过尔尔。

“楚姒清,醒醒!不许睡。”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渗满薄汗的脸颊。

楚姒清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眸,对上一张冰冷的银制面具,“我……这是在哪?”

“四王府!”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色极为复杂,薄唇牵起,却欲言又止。

“是四爷救了我?谢谢......”楚姒清虚弱道,挣扎着欲起身却提不起半丝气力。

“你的毒,我已经找御医解了,现在乖乖躺好,安心调养身体。”慕容熠尘强势地按住楚姒清的身子,复又将被子掖地严严实实。

他的语气透着无可奈何,还有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四爷那日为何要将我拒之门外?我与你眼中,是攀龙附凤之人吗?那日不过是想道谢,没其他目的。”楚姒清不知为何,忆起男人决绝的话,心尖酸酸的。

“攀龙附凤?我不过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废物残王,楚小姐金枝玉叶…….”慕容熠尘没往下说,他弯起唇角,自嘲而笑。

“不是!”楚姒清厉声打断慕容熠尘的话,“四爷比起慕容子喧,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正真的大丈夫。”

“呵呵……”慕容熠尘朗声而笑,被女人认真的神情愉悦了,“丫头,希望你这不是安慰人的话。”

“信不信由你!”楚姒清负气地将被子拉起,身子缩了进去,似是在置气。全拜这个男人所赐,她拿自己做赌注,明明知晓桃酥饼里含毒,却不管不顾地咽下,差点丢了小命。

心有余悸,她心身皆疲惫,往后的路怕是更为艰辛。

“生气了?”慕容熠尘面上的笑容敛去,淡声询问。

楚姒清不说话,锦被里的小脑袋动了动,那模样到有几分女孩子娇纵的脾性,慕容熠尘也不再说什么,就静静地凝着她。

“楚姒清,青峰剑是你的,往后也不许归还于本王。”慕容熠尘说罢,将腰侧的剑放置于楚姒清枕边。

“四爷,太后感染了风寒,召您入宫。”门外传来杨霄的低语。

☆、028储物柜里的那些事

“嗯。”慕容熠尘轻允了声,转动轮椅出了门,“派个机灵点的丫头,好生照顾楚姑娘。”

脚步声渐行渐远,楚娰清掀开锦被,顾不得身体还未痊愈,拿了青峰剑,利索地翻身下床。

她将檀木柜子里的衣物尽数扔到床上,做出被子里还有人的假象,忙完一切,最后吹灭烛火翻窗而出。

锦书苑书房漆黑一片,门是虚掩着的,楚娰清毫不费力地悄悄潜了进去,镇魂珠那样的世间至宝,慕容熠尘会将它藏在哪里?她不得而知,唯有大海捞针,一间一间的找。

楚娰清在组织曾经受过特殊训练,透过淡淡的月光,也能将书房里的摆设大致看清。

楠木书桌上头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太师椅后面是偌大的山水画,大气磅礴,出自慕容熠尘之手,她观望有余,不禁感概男人惊世的才华。

楚娰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画卷看,凭着直觉,她认为画中有玄机。

抬手轻叩了下,墙面咚咚声作响,清脆空洞,果真如此!

与此同时,门外忽而传来车轮的细微响动,楚娰清大惊,眸光一敛,不做多想地打开身侧的储物柜预备藏身。

有人?柜子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闻着心神恍惚,宛如置于明媚的早春,楚娰清愕然,却也很快冷静下来,挪了挪身子,将那人往里头挤。

那人似乎很不悦,附上楚娰清的后背,准备恶毒地推她出去。

“都是见不得光的人,霸道什么呢?”楚娰清也来气,袖中的短剑威胁地搁上男人的脖子。

“哦,是你?”男人低低一笑,恍然大悟,大方地挪出位置,高大的身躯将女子无形圈于怀里。

他是谁?竟然认识自己,楚娰清此刻根本无暇去想其他。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木质轮椅发出沉闷的节奏,慕容熠尘脸色冷凝,不疾不徐地走近案桌,点燃烛台上的火,而后静坐。

楚娰清凝神,思忖着慕容熠尘突然折回的意图,不是太后召见吗?莫非,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衣柜里,两人身贴身,男子和女子的气息交错,暧昧油然腾升。

男子的手不老实轻抚上女子纤细的腰肢,一阵揉捏,动作下.流,见女子没反应,他愈发肆无忌惮。

楚娰清浑身僵硬,汗毛竖起,她强忍着怒火,硬是没敢出声。

男子温热的唇倏尔含住女子莹白的耳垂,接着放肆地舔.吮,似是在品尝世间美味珍馐,吃的不亦乐乎。

楚娰清如遭电击,脸色阴沉地骇人,一时失控,她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静谧的书房里尤为突兀。

“出来吧!”慕容熠尘声音极淡,却透着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楚娰清的心漏跳半拍,眼底尽是绝望,出去?将会前功尽弃,半夜三更,她没在闺房里养伤,却出现在他书房里,她不敢想象他会怎样看她。

☆、029男宠花无邪

就在楚娰清陷入绝境,进退两难之时,身后的男人却将她轻轻往侧边一推,率先潇洒地跳出储物柜。

“花无邪?”慕容熠尘讶然,深眸里流转着复杂的情愫,心微微松缓,不是她便好。

“除了我,还会有谁敢夜闯四爷的书房!”男人意有所指,慵懒的声线极为熟悉,楚娰清脑海里陡然忆起那日,明镜轩二楼,临窗观望的红衣男子。

竟是他!是敌是友呢?他似乎跟慕容熠尘很熟络,但为何要帮她?

“本王同你说过多少次,安分待在后院,有些东西,不是你该觊觎的,当心惹来杀身之祸。”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信手拣起朱砂笔在宣纸上落下一个苍劲有力的“死”字。

“哎!你作甚这么大声跟我说话,没良心的,果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花无邪细着嗓子,扭着高挑的身躯走近慕容熠尘。

楚娰清听了,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脑海里陡然忆起秋菊曾经同她讲述的八卦。花无邪,如果她没记错,便是慕容熠尘捧在手心里的男宠,容貌倾国,女子见了都为之汗颜。

那该死的怜人、小倌、gay,用那恶心的唇亵渎了她的耳朵!

楚娰清愤然的同时,心底莫名涌出一抹失望,慕容熠尘,果真是断袖吗?她不愿去相信。

“无邪,你知道本王是无意的!”慕容熠尘见美人置气,他放缓声线,似是无奈地低叹道,“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两样东西不能拿!”

“哪两样?”花无邪将慕容熠尘的墨宝拣起观摩,魅惑的薄唇微启,姿态妖娆,随性而问。

楚娰清也来了兴致,凝神细听。

“镇魂珠和楚娰清,你动不得!无邪,这是警告。”慕容熠尘冰冷的语气透着无情。

“噢?她。”花无邪轻噢了声,狐狸般的凤眸微眯,别有深意地觑了眼储物柜,那细微的动作却被慕容熠尘尽收眼底。

楚娰清竖起耳朵,确信没听错。慕容熠尘与她素昧平生,为何要将她跟镇魂珠那样的宝物同列?莫非…..她无形中陷入了一张迷雾重重的网?

“无邪明白了,四爷,我先回房了,把被窝暖好等你,记得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花无邪宛如“贤妻”,叮嘱完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慕容熠尘从怀里掏出一株天山雪莲,而后狠戾地揉碎于掌心,他折回来是不放心楚娰清羸弱的身体,特意从药房里拿来稀罕的雪莲,回到房中,被子里的人却不见踪影,他第一反应是她出事了,但很快窜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突兀地闯进他的生活,怕是别有用心。

慕容熠尘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墨黑的双眸里渗着浓稠的杀气。

屋内静地可怕,几欲听得见心跳声,楚娰清不知为何,越发紧张起来,她深切地感受到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030精心策划

“里头不闷吗?准备待一晚?”慕容熠尘一句话将楚娰清打入地狱,他果真知道柜子里还有人,好个心细如尘的男人。

楚娰清深吸口气,缓缓拉开柜门,撞入一双幽深的黑眸里,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解释。”慕容熠尘薄唇轻启,平静地凝着楚娰清。任何时候,他都能淡定如初,哪怕是筹划许久的局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解释?怎么解释?楚娰清咬着唇瓣,终难启齿。索性什么也不说,就那样毫不畏惧地对上慕容熠尘森冷的眸光。

不知为何,她莫名难过起来,不是为寻不到镇魂珠,而是想着她与慕容熠尘往后再无纠葛,只能水火相斥。

他两次救她于危难,她却恩将仇报,觊觎他的镇魂珠,或许,这莫名的情愫只是因为内疚。

“楚娰清,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告诉本王,你为何出现在书房。”慕容熠尘有些愠怒,他宁愿她找些蹩脚的理由,也不愿她默认居心不良。

“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愿说谎,便不说话。”楚娰清说罢,心口蓦地卷入一抹阵痛,太过剧烈,她不得不弯腰猛地咳嗽起来。

身体里的余毒未清,方才也只是强撑。

慕容熠尘冷下心肠,不去看那刺目的殷红,“本王看错了你了,你同他们一样居心叵测,贪婪无知!”

“……”楚娰清漠然不语,说的没错,她太过贪婪,高看了自己,将他人想的太过简单。

杨霄推门而入,在慕容熠尘耳边低语,“爷,属下问过明镜轩的掌柜,他说曾经有一名女子打探过您那日的行踪。”

慕容熠尘听完,眸光陡然一沉,他冷哼一声,讥讽意味十足,“楚娰清,告诉本王,谁派你来的!太子,还是老六,或者是父皇?”

他算计别人的同时,竟然被反算计!当真无比讽刺。那日的不期而遇,原来是她的精心策划,目的便是引起他的注意?

“慕容熠尘,我只说一次,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也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信不信由你!”楚姒清坦然道,问心无愧。

慕容熠尘似是想到什么,沉声朝杨霄摆摆手,“出去,将门关好。”

“是,爷。”杨霄见气氛冷凝,如获大赦地退了出去。

楚娰清不明白慕容熠尘的用意,门关上那一刻,她心底突生恐慌、不安。

“过来!”慕容熠尘目光紧紧地绞着略显局促的女子,冷声命令。

楚娰清从不听命于人,倔强地站在原地,却不想慕容熠尘长臂一伸,天旋地转间,楚姒清被男人强势按到腿上。

“你做什么?”楚娰清大惊,心跳剧烈,挣扎着欲起身,男人却眼疾手快,封了她的穴道。

慕容熠尘抿唇一语不发,抬手飞快地挑开楚娰清腰间的玉带,外衫褪尽。

☆、031衣衫尽褪.

“慕容熠尘,别碰我,信不信我杀了你。”楚姒清身体被控制,眼底却并不屈服,冷声威胁。

“杀我?你还没那个能耐!”慕容熠尘轻斥,大手毫不留情地剥落女子雪白的中衣。

青瓷般无暇的肌肤映入眼帘,那抹诱人绵软因为主人的愤怒上下起伏,呼之欲出,旖旎万分。慕容熠尘看的眸光瞬间幽暗了几分,

胸前陡然一凉,楚姒清羞愤地闭上眼睛,“我自问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非得如此羞辱人吗?慕容熠尘,不要让我看轻你。”

她心跳剧烈,似是极为惧怕接下来发生的事。

“世人都看轻本王,多你一个也无妨。”慕容熠尘不为所动,微微敛目,继续扯掉楚姒清蔽体的肚兜。

“啊!”楚姒清惊呼出声,哪里还有之前的从容.镇定,她瞪大美目,满含怨怒的话迸出,“混蛋!对着昭国第一丑女,你也有兴致?饥不择食!”

“楚姒清,是你吗?回答本王。”门外陡然传来熟悉的男声,竟是六王爷慕容子喧。

杨霄伫立如山,将书房守得严严实实,抱拳恭敬道,“六爷请回,不要打扰我家主子寻欢。”

“混账,我有要事同四哥商谈,你胆敢阻拦?”慕容子喧厉声斥责,眉宇间凝聚着毫不避讳的担忧。

没错!当那声凄惨而无助的尖叫声撞入心尖,他没由来地慌乱了,顾不得不请自来,从暗处现身。

屋外的气氛剑拔弩张,慕容子喧随行的暗卫同杨霄打了起来,杨霄分身法术,慕容子喧抬脚开始猛地踹门。

“四哥!你出来,楚姒清你不能碰!”

屋内的气氛极为诡异,男子沉重的呼吸声,女子羞愤的低喘声交汇,为春日的夜里更添一分暧.昧。

“没有?”慕容熠尘待看清一切,眼底是滔天的失望。胸口的金蝶胎记,怎么会没有,那晚明明……

是他错了吗?或许这根本是一个局,天衣无缝,他差点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慕容熠尘,请你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我楚姒清说到做到!”楚姒清强压心底的羞愤,涨红了脸颊威胁。

“你究竟是谁?真正的楚姒清又在哪里?告诉我。”慕容熠尘咄咄逼问,大手毫不怜惜地覆上女子的绵软,而后惩罚地揉捏。

没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的绝望、愤怒、惶然。自十七岁起,他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寻找身有金蝶的女子,人生能有几个八年?他还能撑多久?

“慕容熠尘,如果你早些找到她,她也不会无辜惨死!”楚姒清不让低吟破口而出,一席话瞬间浇灭了慕容熠尘最后的希冀。

慕容熠尘神色黯然,说不尽的颓败感蔓延全身,哑声道,“楚姒清,为什么不是你?”

他一双如墨的黑眸瞥向门口那抹焦躁不安的身影,眸光渐渐冰冷,而后很快恢复一片沉寂。

☆、032痛

楚姒清哑然失语,男人浑身散发的那种悲凉之感似乎也将她感染,心莫名地抽痛起来。他想在她身上寻找什么?他在绝望什么?

“砰!”的一声巨响,门应声碎裂,慕容子喧怒发冲冠地撞了进来,打破了二人各自的沉思。

慕容熠尘眼疾手快,捡起地上洒落的罗裙将楚姒清遮地严严实实,连带着小脑袋也盖住,似是不悦他人觊觎。

“四哥!你混蛋,凭什么动她!你能给她什么?”慕容子喧冷声质问,抡起拳头就朝慕容熠尘脸上砸去。

楚姒清浑身动弹不得,被慕容熠尘护在怀里,轮椅飞速地后退,险险避开慕容子喧的杀招。

“六弟深更半夜来访,就为搅我的兴致?”慕容熠尘不怒反笑,大手紧紧握住楚姒清的柔荑,而后用力,几欲揉碎那娇嫩的手骨。

“痛!”楚姒清皱了皱眉头,不明白慕容熠尘何故生这么大的气。更不明白,慕容子喧为何会帮她说话。

“四哥,你弄痛她了!”慕容子喧双拳紧握,朝慕容熠尘大吼。

“原来她是你的人?怎么,如今不忍心了?”慕容熠尘唇角漾开讽笑,微松开楚姒清的手,改为温柔地揉搓。

好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慕容熠尘,楚姒清受制于人,唯有忍气吞声。

“她是嫣儿的妹妹,我自有责任护她周全。”慕容子喧口是心非地说着,他可不会承认对那丑女产生莫名的情愫。

楚姒清了然一笑,好个“贤王”,说辞总是这般冠冕堂皇,因她是楚嫣然的妹妹,所以有责任、义务关照。

“楚姒清,你姐夫对你很上心,传言你在将军府饱受欺凌,中了毒也无人问津,原来是本王多虑了,淌了浑水惹他人误会。”慕容熠尘意有所指,讥讽地弯起唇角,而后掀开楚姒清脸上的衣物,解开穴道。

楚姒清如获大赦,从男人腿上弹跳下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既如此,我们自此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说罢,她谁也没看,裹着单薄的衣衫逃也似地跑开了。慕容熠尘,是比赫连懿还要可怕的男人,她招惹不起,得另谋出路。

慕容熠尘凝着空荡荡的手许久,女子留有的余香未去,落寞油然而生,仿佛生命里最重要的宝物从指尖溜走,再也追不回了。

“楚姒清!”慕容子喧担忧地喊了句,而后似是无奈地摇摇头。

“请坐!你许久没来我这了。”慕容熠尘收回思绪,抬手做了个请势,丫鬟推门而入,送来刚煮好的夜宵。

慕容子喧撩起长袍,随性落坐,凝着那热气腾腾的汤碗,“一晃几年光景,四哥的习惯倒也没变,阳春面,不加任何作料。”

“不错,反倒是六弟变了许多,从庸庸无为的皇子,变成备受父皇宠爱,百姓爱戴的贤王!”慕容熠端起阳春面,眸底掠过一抹暗光。

☆、033他的挚爱

“人都会变,只是四哥太过执念罢了。”慕容子喧弯唇一笑,意有所指。

慕容熠尘端起滚烫的阳春面,望着那袅袅雾气,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眸光幽深,不知心中所想。

他用八年的时间去忘却一个女子,可每每午夜梦回,那种痛彻心扉的痛一如往,愈演愈烈。

“父皇昨日拟了一道圣旨,承诺若谁能从赫连懿手上夺回玉玺,将立为太子。”慕容子喧沉吟片刻,徐徐道出。

“太子要废了吗?”慕容熠尘淡淡道,如此平静的问着,袍袖中的手微曲。

“那位置本不属于他,坐了那么久,也够了。”慕容子喧一提起那残暴无能的太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六弟此次前来不是只为发牢骚吧?”慕容熠尘开门见山地问,而后埋头认真吃着阳春面。

“玉玺我势在必得,若四哥能助我一臂之力登基为帝,事成之日可分你半壁江山。”慕容子喧激动地站起身,冠玉的脸容带着殷切,恳求。

赫连懿不是他一人可以对付的,他需要一个极好的帮手,他深知,慕容熠尘不会像表面与世无争,怕是早有想法,他这么说,其一是为了探口风,其二是主动放下身段结盟。

“你认为一个瘸子要那大好江山能有何用?六弟,请回吧,这件事就此打住。”慕容熠尘轻缓缓道,几许玩味的笑渐渐浮现于面具下。

慕容子喧失望地垂下眼睑,愤然起身,“四哥,众多皇子中,我最不想与你为敌,记住你今日的决定,将来莫后悔。”

他怒气冲冲地丢下一席话,而后拂袖甩门而出。

慕容熠尘眸光陡然一沉,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后悔?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初错信与人。

夜色寂寥,他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只为一个女子-----楚姒清,方才她无助、怨恨、绝望的眸子像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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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镇国大将军班师回朝,官道上百姓簇拥,夹道欢迎,楚怀遇拿下君国一半的割地,荣誉而归,那气场堪比高高在上的君王。

楚怀遇面完圣,同长子楚天昊风一身戎装,尘仆仆地回到府邸,二人刚刚踏入门槛,冯氏便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我还能活着见你。”她双眼下陷,脸容惨白,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人心惊。

“夫人?出了何事?”楚怀遇心疼地将冯氏搂进怀里,关切地询问。

“清儿呢?是不是她出事了?”楚天昊的心猛地一沉,揪住冯氏急问,“姨娘,你告诉我。”

“老爷,我不敢提,她会杀了我的,若蓝至今昏迷不醒……”冯氏撩起衣袖,上头青紫一片,触目惊心,是被人虐打过的痕迹。

“谁做的?若蓝怎么了?”楚怀遇剑眉一挑,大手颤抖地附上冯氏的藕臂,厉声责问。

“老爷,怪只怪我这姨娘没做好本份,没好好照顾她,以至于她被妖魔缠身……”冯氏哭的梨花带雨,颠倒是非的本领炉火纯青。

☆、034楚怀遇回府

说罢,她将衣袖中一卷裸.体画悄悄给楚怀遇看了眼,哭丧着说出来龙去脉。

“清儿那丫头疯了?竟然以下犯上,尊幼不分?”楚怀遇难以置信,脸色骤变。

“爹,清儿性子纯善,是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楚天昊急忙打圆场,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老爷,三丫头太小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子。”冯氏抽抽搭搭,贤惠明事理的样子那般惹人怜。

楚姒清懒懒地躺在桃树上假寐,听了那精彩绝伦,女儿凌虐后母的故事,不由得笑出了声,“呵呵……冯田蕊,北城刘家班的旦角正缺一人,你不去真是可惜了。”

“清儿!休得放肆……”楚怀遇愕然抬头,撞入那双清冷的双瞳里,顿时忘记了言语。那是一双怎样陌生的眼睛,之前的怯弱,无神,卑微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孤傲,锐利,冷冽,仿若凌驾于万物之上。

“三妹,你还好吗?”楚天昊难掩欣喜,急忙朝楚姒清伸出手臂。

“哥,欢迎你回来,我很好。”楚姒清并未理会楚怀遇,身轻如燕跳下桃树,惊得桃花瓣似雪飞扬。

女子一袭淡紫色云锦裙,外罩雪色短褂,墨发轻垂,侧边的脸容清丽出尘,粉嫩的双颊处梨涡浅浅,楚天昊就那样静静地凝着她,带着几许痴迷,而后宠溺地裹住楚姒清的柔荑,“三妹,你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那当然,倒是哥哥在塞外吃苦,日晒雨淋,没有当初俊美了。”楚姒清打趣道,心中暖意融融。

楚天昊一袭银灰铠甲,身长八尺,皮肤黝黑,俊朗不凡。

如果没有楚天昊自小到大的悉心照顾,楚姒清早被府上的那些“妖魔”凌虐致死。相比亲生父亲楚怀遇,楚天昊才是值得她一辈子尊敬的兄长。

柳芸儿带着贴身侍女,拿了接风的茶水迎了上来,“爹,天昊,你们辛苦了,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喝什么!楚姒清,你姨娘说的可是真的?”楚怀遇摔掉茶盏,以长者的姿态厉声斥责,“天昊,同芸儿回房,整天黏着妹妹成何体统?”

“爹!”楚天昊惊觉失态,不得不松开楚姒清的手。

柳芸儿赶忙凑过来劝解,“天昊,爹不会将三妹怎样,我们先回屋,我给你做了件披风,看看喜不喜欢。”

楚天昊漠然点头,扶着妻子进了里屋。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楚怀遇加重语调,负手而立冷冷凝着三女儿。

楚姒清没有半分惧意,捡起桃树下的篓子,开始认真地摘桃花瓣,“楚大将军,你是在同我说话吗?做人第一准则是要懂的如何尊重别人,我有名有姓,下次记得喊我全名。”

“孽障!你就是这般同长辈讲话?”楚怀遇气的吹胡子瞪眼,扬手就挥掉楚姒清手里的篓子。

周氏听闻动静,急急忙忙从后院赶了过来,“老爷,老爷,清儿不懂事,冲撞了您,都是我没教好,您要罚便罚我。”

☆、035杀了不孝女

冯氏面上渐渐浮现得意的笑意,哼,一对贱.坯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楚怀遇嫌恶地睨了眼周氏,不予理会。周氏见状,唯有屈膝跪下。

楚娰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冯氏扶起,“娘,作甚动不动下跪?你以为他是皇帝呢?薄情寡义的人值得吗?”

“你!”楚怀遇怒不可遏,扬手一个巴掌便甩了过去,却不想楚姒清身子敏捷如燕,毫不费力地躲开那一掌。

“除了武力,你还会什么?能让人心服口服?!”楚姒清不想落下不孝的罪名,可有些人欺人太甚,根本没将她当女儿。

楚怀遇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飞快拔出腰间的长剑指了过去,“我杀了你这不孝女!”

气氛剑拔弩张,楚怀遇此刻盛怒的样子极有可能让楚姒清血溅当场,冯氏心里乐开了花,差点没笑出声。

剑锋直至楚姒清身体,她体内余毒未清,躲闪力不从心,就当她陷入绝境之时,一声厉喝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楚将军!”慕容熠尘转着轮椅极速闯了进来,深眸里聚满忧色,他身后的杨霄杨广双手抱剑.尾随而上。

“岳父!”六王爷慕容子喧同楚嫣然也齐齐到来,一下子,院子里越发热闹了。

“子喧,嫣儿?”楚怀遇脸色这才缓和几分,收剑迎了上去,转而不屑地望向慕容熠尘,“哦?四王爷也来了?不知所谓何事?”

慕容熠尘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只是看着楚姒清,“丫头,我来还你东西,那日招待不周,你不会怪我吧?”

他说罢,将一包袱递了过去,是楚姒清留宿四王府落下的衣物。

楚姒清被男人一百八十度逆转的态度弄懵了,唯有上前,“我还没多谢四爷那日的救命之恩,现在说不迟吧?”

楚怀遇满腹疑惑,听得云里雾里,救命之恩?他女儿何时跟慕容熠尘搭上关系?

“四王爷救过小女的命?”这件事非同小可,楚怀遇不得不拉下脸询问。

“举手之劳而已,不知三小姐犯了何事,大好的日子,要楚将军拔剑相向。”慕容熠尘挑眉,低沉的语气透着丝丝不悦。

楚怀遇听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蔓延开来,眼前这年轻的皇子,虽然身有缺陷,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骨子里散发的尊贵、冷傲的王者之气。

楚姒清心中一暖,若有所思地凝着男人冰冷的银制面具,他今日来是替她解围的吗?或许别有目的?但无论如何,他是在帮她不假。

那夜,他对她的羞辱,她亦是不会忘记。

慕容子喧一双黑眸紧紧绞着楚姒清,而后又看向慕容熠尘,不知心中所想。

“二妹?你怎么样?”楚嫣然上前,附和地挤出几滴眼泪把妹妹抱进怀里,“爹,娘、二妹所受的苦楚,你得为她们主持公道。”

“行了!不要让外人看笑话,通通回屋。”楚怀遇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为顾及面子,家丑不可外扬,只得沉下脸冷斥。

☆、036丢人现眼

“爹!”

“老爷!”冯氏同楚嫣然委屈地喊了声,不愿离去。

周氏微微松口气,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

“这大戏也唱够了,现在轮到我上场了吧?”楚姒清笑的讳莫如深,不依不饶地挡住三人的去路。有慕容熠尘在场,她的底气竟越发足了几分。

慕容熠尘微微敛目,大手轻叩着轮椅,颇为期待楚姒清要将这戏如何唱下去。

“你什么意思?”冯氏心虚地抹了把汗,楚嫣然亦是忐忑不安。

“好姨娘,我毒打了你,还疼吗?为表歉意,我亲自给你上药,是我娘的祖传秘方,保证不留一丝痕迹。”楚姒清如此“愧疚”地说着,高高扬起手中的白瓷瓶。

周氏朝楚姒清担忧地睇眼色,示意她息事宁人。慕容子喧和楚怀遇不明所以,等着下文。

“不要,我不要你的药。”冯氏连连后退,视楚姒清为洪水猛兽。

楚姒清冷笑一声,双臂紧紧钳住冯氏,将药瓶里的清水涂抹在她白臂上,不消片刻,那青紫的痕迹化了开,竟是颜料。

众人大愕,对冯氏的做法颇为不耻。

“啊!”冯氏惊惧地大喊,欲挣脱束缚,却不想生生扭断手骨,痛的哭天喊地,衣袖里的画卷跟着跌落出来,惟妙惟肖的艳.照赫然展现与众人眼前。

“丢人现眼。”楚怀遇这句话不知是针对画,还是针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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