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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我先帮你上药。”慕容熠尘说罢,就从轮椅上起身走近她。

楚娰清退到床边,退无可退,索性安安分分地坐下来。

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从袖子里掏出金疮药,继而抬手去解她的衣带,薄衫剥落,那对傲人的酥胸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眸光一暗,沉声道,“为什么不穿肚兜?”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旖旎风景,他差点把持不住。

“天热!”楚娰清坦然回道,依旧是淡漠的语气。

“强词夺理!”慕容熠尘没好气地斥责,“以后不准这样穿,听见没!”不敢想象,那生性浪荡的慕容君墨若是打她的主意……

“……”楚娰清下意识地双手环胸,沉默不语。

慕容熠尘深吸一口气,颤手去解她肩膀上的纱布,“清儿,痛就喊出来!不准憋着。”

楚娰清静默地咬唇,黛眉深蹙。

慕容熠尘揭开纱布,瞥见那骇人的伤口,不禁眸色一痛,将药汁倒置于掌心,蘸了蘸,轻柔地给她涂抹。

楚娰清微微喘息,那药渗入骨髓,牵起钻心的痛,而此时,男人的唇及时覆上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慕容熠尘边细细地吻她,边飞快地将纱布缠好,待一切完成,他才低喘着松开怀里的女人。

楚娰清的唇酥酥的,麻麻的,残留着他独有的气息,她怔怔地失神,俏脸不自觉染上两抹诱人的红晕。

“清儿,真想现在就要了你!”慕容熠尘爱极了她乖顺的样子,忍着体内叫嚣的欲.望,将她重新穿戴整齐。

而此时,杨广端着精致的膳食走进来,“爷,午膳准备好了!”偷偷斜睨了眼楚娰清的神色,不禁心中暗喜,看来主子将她驯服了。

杨广摆好膳食,识趣地退了出去。

慕容熠尘黑眸里流转着柔和的光,他轻唤道,“清儿,过来吃饭!”

楚娰清垂眸,不予理会,内心纠结矛盾着,不知往后该如何去面对他。

慕容熠尘也不恼,径直走过去,拦腰就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你若不吃饭,我现在就吃了你!”邪魅咬着她莹白的耳珠低语。

楚娰清耳根一热,怨怼地剜了他一眼,不想逞口舌之争,这方面,从来都是她占下风。

慕容熠尘将她置于腿上,左臂拥着她的纤腰,“这鱼是我早晨去河里捉的,看合不合你胃口。”说罢,悉心挑开鱼刺,将鲜嫩的鱼肉递到她嘴边。

楚娰清动了动唇,轻轻咽下,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原来,他早已将她的喜好铭记在心。

慕容熠尘没再说话,静静地喂她吃食,那动作、神情宠溺到极致。

末了,他又拥着她静坐了半个时辰,温声道,“去床上睡个觉,伤口会好的快些!”

而此时,帘子被撩开,慕容子喧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清儿……我来看看你,伤口好些没?”他一夜未眠,原来担忧是多余的。

“子喧,能带我出去骑马吗?很闷!”楚娰清挣脱男人的手,哪里还有方才的温顺乖巧。

“清儿!”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黯然,“别出去,听话!”

“你是我什么人?根本无权管我!”楚娰清狠下心肠,绝情的话冷冷迸出,她告诫自己,不能再贪念他给予的温存,好似罂粟花,最后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罢,拉住慕容子喧的手,风一般掠了出去,徒留身后盛怒不已的男人。

两人出了营帐,走到僻静的一处地方。

“清儿……你跟四哥?”慕容子喧顿了顿,终究不安地问了句。

“子喧,我跟他再都不可能回到当初了!要不然你都要看轻我了!”楚娰清牵起唇角,苦涩一笑。

“可你昨天怎么那么傻!”慕容子喧神色凝重,低声责问道。

楚娰清垂眸,自嘲地笑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了!仅此一次足矣!”她扪心自问,倘若他再次遇到危险,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地豁出性命?

“清儿……”慕容子喧无奈地低叹,清隽的眉眼蕴着无尽的痛惜。

两个人席地而坐,各自陷入沉思,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底的愁绪,缠缠绕绕,深深切切,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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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慕容子喧忙着布局狩猎场后续事宜,楚娰清不愿回营帐,怕面对那个男人,索性独自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月华淡淡,倾泻在大地上,仿若铺上一层透明的天鹅柔毯。

夏虫唧唧,凉风习习,没有喧嚣的夜显得美丽而迷醉,楚娰清百无聊奈地走着,竟不知危险步步逼近。

待敏锐的听觉传递到大脑时,她猛然回头,暗黑的夜色下,数不尽的幽绿色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是狼群!成百上千的野狼!楚娰清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只体型彪悍的野狼便朝她猛地扑过来。

她脑中飞转,袖中防身的匕首出鞘,利落地刺瞎野狼的眼睛,一股腥臭扑面而来,而她的手被划开深深的口子。

遇上狼群不过是万分之一的机率,怎么偏偏让她碰见?是不是,其中参合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然,她根本无暇多想,一只只野狼扬武耀威地朝她咆哮、嘶吼,露出嘴里尖锐的獠牙,蠢蠢欲动。

一种深深的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怔在原地,不敢动作,一颗心瞬时陷入绝望,跑?不可能跑得过!杀?千百只,她也杀不过!

千钧一发之际,林子里传来那再熟悉不过的轮椅嘎吱声,楚娰清震然回眸,“你怎么来了?”说不出心底的感觉,他一出现,所有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慕容熠尘豁然起身,麻利地将轮椅震碎,残肢木屑抛向狼群,而后紧紧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路狂奔,后面的狼群穷追不舍。

“尘!我们会不会死?”楚娰清大口喘息着问,生死关头,因为有他,她并不惧怕。

“不会!我们都要活得好好的!”慕容熠尘笃定地说道,却在悬崖处的尽头停下脚步。

“怎么办?”楚娰清忧心地蹙眉。

“清儿信我吗?”慕容熠尘拥住她的腰身低问。

“信?”楚娰清还未理解他话中的含义,整个身子就失去重心,被狠狠抛入万丈悬崖,急速的劲风掠过,穿透她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

☆、132 可怕的诅咒(3000字)

太子营帐内,灯火通明,慕容明喻明黄的内衫松松垮垮,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与歌姬耳鬓厮磨。

左丞相撩开帘子,撞见里头活色生香的情景,不禁眉头一拧,“殿下!如今七爷回朝,皇上正愁废太子的理由,而百官早就对您不满……多少双眼睛盯着……”

“舅舅!那些事我自由分寸,就如母后所说,我如果现下转性了,父皇只会对我起疑心。”慕容明喻不为所动,大掌探入歌姬的薄衫,罩住那高耸的胸脯慢慢揉捏着。

“简直不成体统!”左丞相恨铁不成钢地怒斥,甩袖作势离开。

“舅舅且慢!”慕容明喻念念不舍地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下去吧,等晚点本宫再让你快活!邂”

“是,太子殿下。”美丽的歌姬妩媚一笑,袅袅婷婷地离开了,徒留帐内舅侄二人。

“舅舅,事情可都办妥了?瞧你焦虑的样子,莫非情况有变?”慕容明喻坐直身子,漫不经心地整理凌乱的衣衫。

“一切都按皇后娘娘的法子,将特质的天蓝香分别放在楚娰清身上和狼窝里,今晚,更是天时地利,她独自出行,而慕容熠尘也如我们所料,不顾性命地闯进狼群救人。”左丞相缓缓道来,眉宇间的忧色却挥之不去哂。

“狼窝里可有放老七的贴身玉佩?以此栽赃嫁祸给他!”慕容明喻整理完后下榻,一副洋洋得意的脸容。

“虽说盗取玉佩花了些时辰,但也办妥了!”

“那舅舅还担心什么?一切不都按照母后的计划进行吗?”慕容明喻不解地凝着他。

左丞相叹息一声,将心中的顾虑道出,“密林里只找到轮椅的残肢,而他们二人极有可能活着!”

“活?怎么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舅舅,您只是杞人忧天罢了!下一步,将事情捅出去,谋杀兄长之罪,父皇再怎么包庇,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慕容明喻说罢,痛快地饮下一杯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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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沐浴后,一个人坐在榻上看书,等了整整两个时辰,都不见楚娰清归来。

越想越不对劲,她索性披上外衫,匆匆赶去四王府的营帐。

杨广正百无聊奈地摆弄着主子留下的残棋,不时地抓耳挠腮,眉头深锁冥思苦想着。

“杨广?你家主子呢?”昭阳撩开帘子,将室内快速扫视一圈后问。

杨广赶忙下榻,颔首行礼,“属下见过郡主!四爷他不是在你们那里吗?”他送完午膳后,就未见过主子的影。

“那楚娰清定是跟四哥在一起喽?也不知他们去哪了。”昭阳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然,此时帐外陡然传来嘈杂之声。

“狼群里发现了四爷的轮椅残肢!”

“狼群?莫非是百年不遇的,那西郊最凶悍的狼群?”

“听说有上千只狼,遇见的人从未有过生还!”

“四爷何故三更半夜出现在密林深处?莫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胡说,是楚家三小姐误闯了进去,四爷不顾性命地前去相救,两人怕是都已经遇难!”

昭阳和杨广心中一咯,冲出营帐,外头千百只火把燃着,几只死狼的尸体匍匐在地,腥臭漫天,而旁侧安安静静地躺着轮椅的几截残肢。

“四爷!”杨广怔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不是的!他们家的主子神通广大,怎么会死在畜生手里。

“楚娰清……”昭阳吓得小脸惨白,牙关哆嗦,双腿一软踉跄着倒在地上。

皇帝拧眉,负手而立,站在最前方,“立刻调派所有禁卫军,将密林搜遍,或许他们还有生还的机会!”

慕容君墨若有所思地凝着轮椅的残肢,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慕容熠尘!我们之间的账还未两清!你休想般轻易的死去!

楚怀遇沉默未响,精明的鹰眸四处流转,将在场各位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

楚天昊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几欲疯魔地厉吼着,“看什么看!走,统统跟本将搜人去!”清儿,哥哥求你,千万不要出事!都是哥哥的错,本不该让你参加狩猎的!对不起,对不起……清儿,求你一定等着哥哥来!

慕容子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将思绪整理一番,反而不再恐慌,焦虑,担忧,因为他深知,慕容熠尘绝不会轻易死去。

“六哥,我们不去帮忙找人吗?”昭阳飞快地从帐内拿了长剑,作势启程。

“狼群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没?整个西郊的布局,我早已探清,且设下防护网。”慕容子喧神色凝重,陷入深思。

“六哥,你怀疑是有心人将狼群引出的吗?”昭阳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目前还不能肯定,九妹,你留下,或许能帮我将事情的真相弄清!”慕容子喧眸底掠过一抹精光,觑向各位王爷的营帐。

“好!我听六哥的,希望四哥和楚娰清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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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娰清轻盈的身子断了线的风筝,漂泊无依,她闭上眼睛,并不是畏惧死亡,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慕容熠尘将她推下的狠绝一瞬。

耳边山谷的风呼啸而过,她清晰感受到身体几欲被拆地支离破碎,疾速坠落着,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重。

然,原以为,黄泉路上她形单影只,可一睁眼,那再熟悉不过的银质面具赫然出现在眼前,淡淡的青檀香萦绕心尖。

“尘!”这一瞬,她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没有将她抛弃,而是选择与她同生共死!

“清儿!别怕,我们不会死!”慕容熠尘将连接二人的金蚕丝缠绕地更紧,他长臂一伸,将女子捞入怀里。

噗通一声!转瞬间,两人齐齐坠入幽深的潭水里。

冰凉的水沁入四肢百骸,楚娰清呼吸愈发艰难,意识愈发薄弱,而此时,男人的薄唇及时凑上来。

慕容熠尘边给她渡气,边费力地朝岸边游去,奈何,天边陡然乌云遮月,狂风大作,深潭里竟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势地将二人卷了进去。

楚娰清醒来时,周遭很静,静的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奇异的花香浮动,丝丝缕缕沁入鼻尖,缓缓睁开疲累的眼眸,入目所及,不由得深深怔住。

天幕是宝蓝色的,璀璨的星子点缀其中,一弯明月似明镜,渗着柔和的光晕,整个夜空是跟大昭国不同的,美丽地无一丝杂质。

而她竟身处与大片的花海之中,芍药、蔷薇、美人蕉、郁金香、铃兰、玫瑰、昙花、百合、马蹄莲、数不尽的花种绚丽多彩,绽放着惊心动魄之美。

这是哪里?慕容熠尘呢?他又去了何处?

楚娰清顾不得震惊,努力撑起虚弱破败的身子四处张望,而那抹熟悉的紫影就躺在不远处,他安然无事!

“尘!”楚娰清面上一喜,双脚踏过柔软的花朵,一步步走进男人。

“清儿!”慕容熠尘薄唇惨白,声线沙哑而破碎,他伸出长臂就将她狠狠揉进怀里,“清儿,我的清儿,你还活着!”

他紧紧地拥住她,仿若要用尽毕生的气力,似是不够,他又欺上她娇嫩的唇瓣,印上一个绵长深情的吻。

“唔……”楚娰清呼吸尽数被掠夺,怨怼地伸出粉拳砸他的胸膛。

“呃!”慕容熠尘闷哼一声,黑眸流转着痛苦的神色,一口污血从嘴角溢出。

楚娰清一吓,颤抖手去抚他的唇,“尘,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她不过受了点皮外伤,而他因为护着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清儿别担心,一点小伤,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慕容熠尘牵起唇角,故作无事地笑开来。

“你刚刚为什么要推我下来,而你怎么也跟下来了?”楚娰清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满心的疑惑脱口而出。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半晌,他轻刮了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你是怕我丢下你独活吗?”

实则,当时他们遇见了红色眼眸的野狼魂,传言,被野狼魂缠上的人,会受到可怕的诅咒,他将楚娰清抛下去的同时,果断用匕首刺穿了野狼魂的眼睛,野狼魂最后得见的是他,如此一来,诅咒也只会降临到他身上。

☆、133 幽冥之境(3000字)

楚娰清垂眸不语,一抹愧色萦绕在眉宇间,那一瞬,她是不信任他的!因为她根本探不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或许,他选择与她同生共死,是早已猜到悬崖下有一处深潭,思及此,不免满心的难过。

“玉长老!前方花圃闯进来两个凡人!”一女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透着清幽、空灵之美。

楚娰清被拉回游离的思绪,举目望去,白衣翩跹的几名女子簇拥着年长的蓝衫女子款款而来,个个貌美如仙。

楚娰清警惕地握紧手里的匕首,不安唤道,“尘!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遴”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伸出长臂将她护在怀里,低语道,“清儿,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跌入了古书里记载的幽冥之境!”

幽冥之境,长年黑幕遮天,永无白日,关于它的记载,寥寥几句:但凡误入幽冥之境的人,无一生还,且魂魄会被锁上千百年,不能转世为人。

楚娰清正欲再问些什么,几名陌生女子已然手持银光长剑,将他们二人齐齐围住层。

“玉长老!竟有个男人,今日收获不小!”白衣侍女模样的人面露喜色,不怀好意地将慕容熠尘上下打量。

“恩!看得出,是个上乘货色!宫主殿下见了定会高兴!”蓝衫女子满意地点头,继而闭上紫色的眼眸,双手交叠覆在胸口处。

半晌,她缓缓睁开眸子,“是有趣的一对人,先将他们押回去!”

楚娰清手中匕首出鞘,正欲上前反抗,慕容熠尘却一把将她拉住低声道,“清儿,别逞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果不其然,那蓝衫女子早已将楚娰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衣袖一挥,一股极强的紫光好似利剑穿透她的身体,五脏六腑几欲被震碎。

“清儿!”慕容熠尘大骇,他眸底掠过凌厉的寒光,他愤然低吼,“来者是客,玉长老,这就是你们幽冥之境的待客之道?”

“慕容公子!我只是好心提醒楚姑娘,不要玩幼稚的花样,哪怕你们在人界身份有多高贵,来到这里,只能以宫主为尊。”蓝衫女子冷哼,水袖妖娆地舞动着。

楚娰清倚在男人怀里,虽很想教训下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奈何她多年潜心苦学的本领尽失,虚弱地呼吸都艰难起来。

“宫主三日后回来,将他们带走,好好看押!”蓝衣女子一声命下,其余几人袖中飞出雪色的长绸布,将他们二人牢牢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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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娰清再次醒来时,深处于漆黑、阴冷的室内,月光透过狭小的窗缝倾泻进来,斑驳地打在男人冰冷的银面上。

而此时,慕容熠尘也渐渐转醒,墨玉的眸子对上她的,“清儿……怕不怕?”坐起身就朝她靠近。

楚娰清下意识地挪动身子,一直退到墙角,“不怕!”实则,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是因为有他,而烟消云散。

只是,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再贪念他给予的温存,哪怕身临险境,她要做回从前的楚娰清。

慕容熠尘见她抵触,眸底不禁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也不再上前,隔着一段距离,“清儿,身子还吃得消吗?”

“恩!”楚娰清说话的同时,牙关忍不住打着哆嗦,浑身亦是颤得厉害,身着夏日的薄衫,却要抵抗此处冬日般的寒冷。

慕容熠尘亦是冻得嘴唇发紫,不假思索地将外衫褪下,扔了过去,“穿上它!”

“我…….不冷,不冷。”楚娰清捡起衣裳,重新抛给他,颤抖着双唇不理会他的好意。

“别逞强!听话。”慕容熠尘眉头一拧,几步上前就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楚娰清怔怔地凝着他唇边不悦的弧度,要说的话尽数哽在喉间,索性不再扭捏,任他霸道地动作。

慕容熠尘将她整理妥当,继而识趣地回到原地,隔着一段距离,“清儿…….如果我们一辈子离不开这里,你会不会恨我悬崖上的决定!”

“我……我不知道,尘,我们真的会被困住吗?”楚娰清一抹愁绪萦绕眉宇间,抬眸望向男人。

慕容熠尘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他仰头躺在地上,觑向窗外的明月,没有回答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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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娰清蜷缩在墙角,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依然不见破晓来临。

身处的密室温度极低,她整个人陷入僵硬状态,冻得骨头都快碎了,抬眸望去,慕容熠尘薄唇发紫,轻阖着眼眸,好似睡过去一般。

“尘!”楚娰清轻唤,声线带着不可抑止的恐慌。

“……”然,慕容熠尘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尘,你别吓我!”楚娰清颤抖着双手去触摸他的身体,哽咽着陷入绝望。

“怎么了?”慕容熠尘豁然睁开黑眸,将她拉进怀里,“怎么哭了?”爱怜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你没事?刚刚怎么不回应我?”楚娰清一颗心大起大落,眼中的泪汹涌地越发厉害,无人知晓,那一刻,她有多恐惧,被黑暗深深包裹,不能呼吸。

“刚睡着了!清儿是在担心我吗?”慕容熠尘心中大喜,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逼问。

“才没有!只是想看看你死没死!”楚娰清被戳穿心事,脸颊不由得窜出诱人的红霞,忙着挣脱他的钳制。

“那你摸摸看,我死没死!”慕容熠尘唇角勾起揶揄的弧度,强势地拉住她的小手覆到胸口处。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自手心传递过来,预示着男人此刻精力充沛,楚娰清不解地蹙眉,“你都不怕冷吗?”寒冷并未对他造成威胁,心中不免舒缓开来。

“不怕,习惯了!”慕容熠尘揽着她的纤腰,云淡风轻地说着。

“习惯了?为什么?”楚娰清听完他的答话,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小时候,犯了错,父皇便罚我去冰窖里思过,所以练就了如今能御寒的身体。”慕容熠尘忆起儿时的往事,一抹怅然萦绕心尖。

“他怎么那么狠?慕容君墨杀你的时候,也不见他出来阻止!”楚娰清愤然道。

“清儿,他怎么对我,都不重要了!”慕容熠尘低沉的声线.了无绪,眸底掠过一抹苍凉的神色。

楚娰清默然不语,安心地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尘,好想,好想去好好爱你,抚平你心底的伤,可我终究不够资格,因为夏馨梅如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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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铁锁哗啦的巨响,将沉睡中的二人惊醒。

“吃饭了!”冰冷的声音字门后传来,接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映入眼帘。

楚娰清饿得前胸贴后背,欣喜地掀开盖子,不由得一愕,玉制的几个小碟,盛着的不是米饭,菜肴,而是不知名的,刚刚采撷的鲜花,泛着幽香,苦涩。

“这里的人都成仙了?哪有吃花的!”她失望地垂下眼睑,气恼不已地将食盒推开。

慕容熠尘反而淡定如初,信手捻了几片,咀嚼了两下,不由得难受地蹙眉。

“很苦吗?”楚娰清愈发不敢尝试那奇异的花朵。

“恩!跟中药的味道大抵相似。”慕容熠尘艰难咽下,坦然回答。

“中药?”楚娰清摸着干瘪瘪的肚子,完全打消进食的念头,前几回感染风寒,她宁愿多病几日,也不愿喝中药治愈。

“清儿,眼下,填饱肚子要紧。”慕容熠尘早看出她的小心思,长臂一伸就将她拉进怀里。

“不吃,我不吃。”楚娰清小性子使然,拼命推柜男人的胸膛,“很苦的!”

“死都不怕的楚娰清,会怕苦?”慕容熠尘钳住她的双肩,严苛道,“别闹了,乖!我们得养足精力逃离此处。”

“你一个人走就好,用不着管我。”楚娰清哪里肯驯服,置气的话也跟着迸出,大婚那日,他早已将她丢下,也不多这一回。

“楚娰清,你这是什么话?”慕容熠尘愠怒浮上眉梢,一种深深的挫败萦绕心尖。她终究不肯原谅他!

楚娰清被他一吼,越发委屈,郁结心中许久的话脱口而出,“狼群围攻我的时候,你就不该来救我的!要是一辈子困在这里,夏馨梅呢?你不管她了吗?”

☆、133 容貌尽毁(3000字)

慕容熠尘怔住,久久不语,面具下的脸容渐渐浮现一抹沉痛,“馨儿她早在八年前已经去了!”

他说的极为平静,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事实,逝去的将不再回来,而珍惜眼才是最重要!

“去了?可那日大婚……”楚姒清不明所以,打破沙锅问到底。

“是梅儿,她为了阻止我娶你,扮作馨儿,而我当时脑子里乱极了,没有辨出真假!”慕容熠尘每每忆起那日做的错事,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如果是真的呢?她真的回来了呢?”楚姒清问话的同时,一种深深的不安蔓延开来邈。

“馨儿八年前为了救我而死,她再都不会回来了!”慕容熠尘黑眸蕴着无尽的苍凉,沙哑道,“清儿,就如同你放下阿洛,而我亦是放下了馨儿!”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之上,那只因她而跳动的心房。

“尘……”楚姒清轻唤着,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欣喜,难过,彷徨,迷茫交织着激。

慕容熠尘将她轻轻拥住,怅然低语,“清儿,我这辈子只有你了,也只要你,那么你呢?”一字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楚姒清心口一撞,差点就陷入他布下的柔情里,她茫然地睁着明眸,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即使夏馨梅对她造不成威胁,但依然没有信心再去爱他!

那种痛彻心扉的痛,她没有骨气,不愿去沾染了!

“清儿,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那日犯下的错?”慕容熠尘松开她温软的身子,黑眸紧紧绞着她无措的小脸。

“我……”楚姒清陷入两难,不愿作答,垂眸不敢去直视他灼热的瞳孔。

而此时,铁门哗啦一声打开,玉长老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口,“来人,将他们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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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牢出来后,整整三日,楚姒清再都没见过慕容熠尘,她得到一件厚衣服,被玉长老安排做了幽冥宫的宫女,没日没夜地忙活。

后来,她才知道,幽冥之境是没有白日的,终年处于暗黑,而里面居住的人个个法术高深,她想逃离,难比登天。

日子过了数十天,玉长老命令宫人将大殿每个角落挂满喜气的红绸、红灯笼。

一种莫名的不安萦上心头,楚姒清清扫完院落,打算问个清楚,她拉住玉长老道,“是宫主回来了吗?”

“恩!宫主和慕容公子明日举行大婚。”玉长老缓缓道出那可怕的真相,眯眼打量眼前愈发消瘦,丑陋的女子。

“大婚!”楚姒清心尖一颤,踉跄着几步才站稳身子。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要带她逃离幽冥之境吗?反悔了吗?

“你呢,安安分分留在这里,做好自己的本分,宫主或许会给你一条活路的!至于你的男人,往后就别妄想了!”玉长老看似宽慰的话,却字字透着嘲弄的意味。

“不!他们不能成婚。”楚姒清愤然反斥,手中的扫帚被生生折成两段。

“慕容公子不娶天下最美的宫主,难道娶你这个丑八怪?”玉长老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疾不徐地将一面铜镜递过去。

楚姒清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瞬时呆住:那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颧骨凸起,双眼下陷且没有一丝光泽,左边那暗红的胎记面积扩大至整张脸,唇瓣干涸,泛着青紫色,而一头乌黑的青丝变成了银白色,被风吹过,不断脱落,缠绕着那张枯槁惊悚的脸。

“不!”楚姒清震得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她深深喘息,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双手狠狠摔破铜镜,“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脸?”

“为了让你看清男人的真心啊!”玉长老说的高深莫测,水袖一甩,那碎裂的铜镜竟片片融合,恢复原由的样子。

楚姒清捂住脸,将头埋在膝盖里,痛苦地拧眉,“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等过了明日,你自会懂,天下男人皆薄幸,他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玉长老弯唇笑道,紫色的眸子掠过一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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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幽冥之境锣鼓喧天,姹紫嫣红的花朵齐齐盛开,散发着醉人的馨香。

楚姒清用紫色纱巾蒙面,用白布裹住头,同一众侍女静候在雅致的新房里。

礼毕后的一对新人牵着红绸,相携来到房内,楚姒清端莲子、百合的双手不禁微颤,鼓起勇气,抬眸望向来人。

彼时的慕容熠尘一身大红喜袍,身形颀长挺拔,银制面具也抵挡不住他原本卓尔不群的气度。

而玉长老口中的宫主------云倾舞,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尘!今日的你真迷人!”云倾舞柔柔地唤着,一颦一笑媚到骨子里。

“馨儿!”慕容熠尘黑眸好似被蒙上一层妖邪的雾气,极为痴恋地将女子揉进怀里。

“尘,别急,接下来让我好好服侍你!”云倾舞笑的魅惑众生,她丁香小舌舔了舔艳艳红唇,主动扯落衣带,如雪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旖旎的光泽。

慕容熠尘急不可耐地凑上前,凑上她白皙的玉颈,“馨儿……你真美!我的馨儿……我爱你……”

楚姒清怔怔地望着眼前一幕,总算明白玉长老话中的含义,原来,即便被蒙了心智,他爱的终究是夏馨梅!

冷,彻骨的冷蔓延至四肢百骸,痛,锥心的痛寸寸刻入骨髓,她脑子里一阵空白,睁大明眸将眼前的一切深深刻入心底。

云倾舞的媚术炉火纯青,顷刻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尘,你爱谁?告诉我!是夏馨梅,还是我?”

“云儿,我只爱你。”慕容熠尘深情地呢喃着,将女子拦腰抱起,而后放置在鸾凤大床上。

“爱我吧,尘!”云倾舞唇角牵起妖邪的弧度,一双潋滟凤眸流转着奇异的光,她素白纤细的手,渐渐冒出黑色的利爪。

楚姒清一颤,吓得脸色惨白,她破口大喊,“尘!危险!危险!”奈何,她喊破了喉咙,男人却置若罔闻,沉溺在美色里不能自拔。

“楚姒清,看到了吗?这便是男人的本性!”云倾舞笑了,笑的讥讽连连。

楚姒清焦虑万分,她几步冲上前,却怎么也靠不近鸾凤大床,哪怕他不爱她,可她也不要亲眼看着他死!决不!

谁能告诉她,该如何救他!

云倾舞主动扯下肚兜,美丽而妖娆的胴.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男人面前,使得他眸底越发晦暗一分。

“清(馨),我要你!”慕容熠尘低喘着,陷入极.致的情.欲里,竟不知危险将近。

云倾舞慢条斯理地扭动娇躯,任男人索取,而她的双手渐渐游向男人心口处,“楚姒清,你看着,男人的心是什么颜色?”

“不,我不要看,你放过他,求你,求你放过她!”楚姒清眼泪汹涌而出,低声下气地哀求着,“他不是,他爱我,他爱的是我!不是夏馨梅,更不是你!他的心,是世间最纯净的!最纯净的!”

“傻丫头!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别哭,马上就见分晓了。”云倾舞凤眸掠过一抹寒光,将纤长的利爪狠狠插.入男人胸膛处。

然,慕容熠尘眸底瞬间一片清明,他反被动为主动,单手钳住女子的尖锐的利爪,飞快拔下她头上的金簪,快,准,狠地插进她心口处,瞬时,黑色的污血汩汩而出,整个大殿地动山摇,宫人门惊恐地四处逃窜。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不可置信道,“尘,你没有被她蛊惑心智对不对?”一颗心大起大落。

“你觉得我会斗不过一个妖孽?或者你不信我的定力?”慕容熠尘揶揄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拉住她的小手飞快冲出大殿。

两人一路狂奔中,整个幽冥之境在他们身后坍塌。

最后一瞬,他们十指交错,果断跳入深潭中,而传说中的幽冥之境毁于一旦,摧毁的原因是----世间一对璧人最刻骨铭心的爱。

**

从潭底游出,两人齐齐累的躺倒在地上。

彼时,西郊山涧阳光普照,翠鸟缠绵,花香四溢,一副人间美好画卷。

☆、134 惹我女人的下场(3000字)

“清儿!你还好吗?”慕容熠尘望着蔚蓝的天空,气喘吁吁地问,伸出长臂就去触摸她的身子。

“尘!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楚姒清轻喘着,此时此刻,依然以为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慕容熠尘轻嗯了声,他作势一捞,就将她揉进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小脑袋,“清儿,刚刚在幽冥之境说的可是真心话?”

他清楚地听见,她说,她相信他的心是世间最纯净的!且仅仅爱她一人!那一刻,他感动的一塌糊涂,整颗心亦是被幸福充斥地满满的。

“什么话?我忘了!”楚姒清羞地别开脸去,故作不知地反问邈。

慕容熠尘哪里肯给她逃避的机会,大手捧起她的脸,隔着紫色纱布,指腹轻轻描绘她的眉眼,“清儿,你舍不得我死,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楚姒清被他炙热的气息搅得心跳剧烈,只得坦然回答,“恩!”不错,她爱他,爱到尘埃里了,哪怕他心底没有她一丝地位,她依旧甘之如饴。

慕容熠尘闻言,深锁的剑眉舒缓开来,他激动地难以自持,隔着面纱,将薄唇凑了上去,疯狂地掠夺她甘甜的气息激。

“唔……”楚姒清沉溺在他热情的攻势里,身子软绵绵失了所有反抗的气力,索性放开身、心,任他索取。

青山绿水间,两人缱绻纠缠,难舍难分,将所有的风花雪月抛之脑海,眼底只有深爱的对方。

“清儿!那么你肯原谅我了吗?”慕容熠尘问话的同时,唇上的动作未停,一路向下,吻吮着她修长的玉颈。

他轻阖着眼眸,贪婪地嗅着她身体独有的芬芳,陷入沉醉,久久无法自拔。

楚姒清迷茫地睁大明眸,夏日的风凉凉的,带来山谷的幽幽花香,沁人心脾,几缕银白的发丝被风带起,不经意落入她的视线。

“清儿!不许沉默!你还爱着我对不对?”慕容熠尘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颈子处,满含期待地呢喃着。

楚姒清哑然失语,她伸手抓住那飞舞的白发,整个人瞬间呆住,明眸里陷入一片死寂。

她虽然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可还有个更可怕的噩梦挥之不去,如同鬼魅,将缠绕她余下的生命。

“你这是什么装束?将头包的跟粽子似的?”慕容熠尘顺手解开她厚厚的棉衣,馨香的身子早已被汗水湿透。

楚姒清心口一撞,猛地推开他的胸膛,努力裹住头上的白布,仓惶地站起身背对着他。

“清儿?”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丝落寞,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多少次,她就从他指尖溜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牢。

楚姒清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她心如捣鼓,俯下身子,缓缓掀开面纱的边角。

清澈碧绿的潭水,映衬着那张鬼魅、枯槁的脸容,她颤抖着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

“清儿!你怎么了?”慕容熠尘精锐的眸子看出她的不寻常,赶忙起身朝她走近。

“别过来,不要过来!”楚姒清不敢转身,她惊惶地喊道,明眸里满是慌乱,恐惧,无措。

“清儿,出了什么事?”慕容熠尘迈出去的脚生生止住,面具下的脸容浮现一抹黯然之色。

楚姒清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她缓缓启唇,淡漠的声线无一丝温度,“慕容熠尘,我……此生都不想看到你了!”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恍惚以为听错了,“清儿,你说什么?”她方才明明好好的,乖顺地任他索取,可转瞬就冷漠相对。

“听不懂吗?”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拢好面纱,艰难地转过身子,平静地凝向他幽深的眼眸,“我们之间,再都不可能了!请你放手!”

“放手?”慕容熠尘眸底掠过深沉的痛色,冲上前就狠狠钳住她的双肩,“怎么放?楚姒清,你偷走了本王的心,怎么能说放就放?”

“慕容熠尘,我不会,更不屑做一个替代品!你爱的是夏馨梅,她去了,所以就找我做慰藉对吗?”楚姒清强忍着眼眶打转的泪水,一字一句残忍地敲进男人心底。

“不是这样的!清儿,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同!”慕容熠尘连声否决,极力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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