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姒清肚量小,要的爱是唯一,如果你心底始终装着她,抱歉,我们之间不可能平和相处的!”楚姒清一口气,将决绝的话说完,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逃离。
“清儿!楚姒清,你回来!”背后传来慕容熠尘愤怒、沉痛的低吼,声声涤荡在山涧,清晰撞入她心尖。
对不起!尘,如今的我,丑陋不堪,根本没勇气去爱你了!而你呢?倘若某一天得见我鬼魅的样子,会不会就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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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直至夜深人静,蜷缩在角落的楚姒清才敢翻越围墙,悄悄潜回云水阁。
厢房里漆黑一片,她心中微松口气,缓缓推开那扇门。
“清儿回来了吗?”屋内传来母亲沙哑的低唤,橘黄的烛火.接着被点燃,那慈爱苍老的妇人映入眼帘。
“娘……”楚姒清哽咽着唤道,满腔的委屈尽数涌上眼眶,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淌,“娘,你怎么还没睡?”
“清儿,我在等你回来,十几天过去了,皇上都放弃搜捕,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可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出事……”周氏夜夜等候着她归来,此时此刻,恍惚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娘,傻娘……呜呜呜呜。”楚姒清几步上前,扑到母亲温暖的怀里,泣不成声,“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好孩子,别哭!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周氏亦是泪如雨下,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哭了许久,声线沙哑,眼泪干涸,楚姒清承受不住,终于累倒过去。
第二日醒来,和煦的阳光透过格子窗,斑驳地打在她消瘦的脸上,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床侧安静地放置着一个黑色斗笠。
裹头的白布,遮面的纱巾不翼而飞。
她心中一惊,伸手拿出枕头下的铜镜,待看清那容颜,她整个人僵在床上,噩梦还存在,母亲也发现了她的不寻常,还准备了黑色斗笠。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周氏和秋菊端着盥洗的器皿和早膳轻步走进来。
“娘,秋菊,你们?”楚姒清身子微颤,惊得用被子遮住脸,忐忑地询问。
周氏心中一痛,故作无事地展颜笑开,“清儿,娘都看见了,不是什么大事,吃完饭,我们就去医馆,那王神医定能治好你的脸。”
“小姐,小姐,你不是常说,容貌是身外之物吗?不能太在乎,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就够了。”秋菊将脸盆放下,走近床榻,试着掀那被褥。
楚姒清郁结压抑许久的心,因两人宽慰的话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她深吸口气,勇敢地掀开薄被,抬眸凝向秋菊,笑的毫无破绽,“早膳准备了什么?是我爱吃的杏花粥吗?”
秋菊再次得见她的容颜,心不禁狠狠一抽,杏眸顿时酸涩不已,她亦是笑着道,“小姐,你十几天没回来,可怜我每日吃不成杏花粥,夫人小气得紧,说只给你做!”
她边抱怨,边服侍楚姒清穿戴。
周氏安安静静地坐在旁侧,红着眼眶,不敢吱声。
三个人围着圆桌而坐,周氏不停地给楚姒清夹小菜,“多吃点,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怕是一阵风都能吹走!”
“骨感美,懂不懂啊?娘。”楚姒清悻悻地撇嘴。
“小姐,这最嫩的青豆,是我特意赶早去西街买的!”秋菊忙的不亦乐乎,自己反而一口没吃。
“娘,秋菊,下半辈子,你们可得一直陪着我过,这样我就能天天享受优待了!”楚姒清咽下一口清粥,泪水不争气地划过脸颊,滚落碗中。
吃完早膳,周氏顿了顿,试探着询问,“清儿,能告诉娘,这十几天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恩!”楚姒清拉住母亲的手,也不再抵触,反而异常平静地将遭遇诉说出来。
**
夜里,慕容熠尘临窗而立,幽深的眸子眺望着夜空的漫天繁星,整个人好似被笼罩了一层孤冷,寂寥。
☆、135 嫌弃她的容貌(6000字)
杨广将夜宵端进来,守在旁侧,不敢吱声。他们家的爷自打从西郊脱险后,回来不说话,不吃饭,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爷!”杨广憋屈了许久,试着唤了声,不免心中忐忑。
“……”慕容熠尘依旧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是跟楚姑娘有关吗?”杨广壮着胆子,郁结心中许久的话脱口而出,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让他们主子一反常态?
半晌,慕容熠尘终于转过身,幽深的黑眸了无生气,面具下,他一脸倦容,“我脱险的事,上报给皇上了吗?彗”
“回爷,杨霄已经上报了!”杨广颔首答话。
“可有查出,狼群是谁引来的?”慕容熠尘几步走近书桌,并未动宵夜,而是闭眸躺在太师椅上。
“当晚就查出来了,找到的狼窝里遗落了两枚玉佩,一个是太子殿下的,一个是端亲王的,两方各执一词,如今也没定案!”杨广拧眉回道,苦恼不已挫。
“你今晚去将慕容明喻带来!”慕容熠尘皱眉,冷声命令道。
“太子殿下?四爷怎么肯定是他所为?他资质平庸,根本没有引出狼群的能耐!”杨广不解,忍不住道出心中所想。
“他无能,不代表他幕后的人没本事,其二,慕容君墨历来做事谨慎,是断不会将玉佩掉落狼窝,让人抓到把柄!”慕容熠尘一字一句,分析地透彻而明朗。
“四爷,属下这就去将太子带来审问!”杨广豁然开朗,衣袂翻飞间,已然不见了踪影。
太子府,慕容明喻醉生梦死,厢房里酒香四溢,琴声幽幽,楚若蓝面色酡红,青丝凌乱,衣衫尽褪,整个人成大字形,以羞耻的姿态被困在芙蓉屏风上。
慕容明喻手中把玩着一根玉棍,淫.笑连连,不时将那玩意探入楚若蓝腿.间,“爱妃,喜欢吗?喜欢本宫这样对你吗?”
“啊……恩,喜欢……”楚若蓝一张脸容布满情.欲,极致的快.感让她不断发出***的浪叫。
“大声叫,快!”慕容明喻手中的动作越发粗暴,却迟迟不肯给女人痛快。
“恩,啊!太子爷,给我……求求你给我…….若蓝要死了,要死了!”楚若蓝尖声喊着,香汗淋漓,青丝缠绕脸颊,整个人尊严全无。
婚后数月,她从一开始的反感,抵触,到如今的无爱不欢,成了太子名副其实的性.奴,有性无爱,她依然乐得其中。
杨广从窗户翻越进来,撞见的便是这番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眉头一拧,长剑飞舞间斩断了芙蓉屏风上的绳索,一件长袍顺势落下,遮盖住女子雪白的躯体。
楚若蓝浑身痉.挛,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太子爷,我要,给我!求求你!”
慕容明喻扔了玉棍,眯眼打量来人,“哟呵?杨护卫?怎么,那瘸子让你带话来吗?他肯与我合作,对付老七?”
杨广听他一席话,气的青筋凸起,宝剑利落地划出一道长弧,慕容明喻束发的金冠逶地,几缕青丝断开,划过他惊恐万分的脸。
“慕容明喻!你的臭嘴还得楚姑娘再缝合一次!”杨广冷冷道,一字一句不含半分尊敬。
“你疯了吗?***才!来人,来人抓刺客!”慕容明喻愤然怒吼,作势就要冲出房内。
杨广哪里会给他机会,将地上的麻绳火速卷入手中,几番舞动,慕容明喻被绑得严严实实!
***
夜色深沉,四王府书房里的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慕容熠尘仰头倒在太师椅上,冷然的薄唇轻启,“三哥!可算将你请来了!”
杨广一脚将太子踢到慕容熠尘面前,而后抱剑静候在旁侧。
慕容明喻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屈辱地匍匐在桌边,嘴里却不肯服输,“老四!你疯了吗?将本宫绑来,就不怕父皇治你罪!”
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治罪?三哥如今都自身难保,还用得着替我担心吗?”他眸光淡然如初,尊称太子一声三哥。
“老四,如今老七回来了,他定会对你下手,而父皇也放任他,如今你只能同我合作,才能治住老七!”慕容明喻拼命地挣扎着,靠近太师椅游说着。
“我从来不跟废物合作!”慕容熠尘薄唇牵起,居高临下地凝着地上狼狈的太子。
“老四!你果真存着异心对不对?即便毁了容,残了腿,你也想坐上那皇位对不对?”慕容明喻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浑身散发的君王之气,尤为瘆人。
“你还不配揣测本王的心思!”慕容熠尘戾气横生,抬腿一脚踩住太子的手掌。
“啊!”太子痛的哭天喊地,冷汗直冒,“瘸子,你将我绑来,究竟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慕容熠尘眸底渗着冷冽的寒光,吩咐道,“来人,将他扔进狼屋里去,若是能活着出来,便放他离开!”
“是,爷!”杨广摩拳擦掌,大快人心地将太子拧起。
“不!老四,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太子,你亲哥哥!”慕容明喻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亦是知晓,老四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
“记得转告你母亲,若谁再敢动我慕容熠尘的女人,将不得好死!”慕容熠尘冷冷道,幽深的眸子杀气凛然。
*
后半夜,四王府某处房内,不断传来惊恐、痛苦、绝望的嘶喊声,伴随着森森的狼嚎。
慕容熠尘面对着那冷却的阳春面,陷入沉思,许久,他启唇道,“往后,让厨房不要做阳春面了!”
“四爷?”杨广将冷面端起,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以后,清儿会给我做其他的夜宵!”慕容熠尘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心中已经释然。阳春面,馨儿,以后会活在他偶尔的记忆里。
珍惜眼前的幸福,比任何事都重要!况且,馨儿领走前,最大的心愿是他能寻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杨广将冷面端了出去,而后回来禀告,“四爷!太子还活着,要不要将最有利的证据—--天蓝香交给皇上?乘势搬到太子?”
“他若废了,朝中三足鼎立的局势不复存在!而一无背景,二无靠山的老六怕是撑不了多久,如此岂不是让慕容君墨占尽好处?”慕容熠尘垂眸,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那错综复杂的棋局。
“属下不明白!四爷韬光养晦多年,可终究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助长了六爷的势力!”杨广泄气地垂首,不解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六不足畏惧!他苦心经营多年,不过是为了给那死去的母亲平反!他本无心帝位!”慕容熠尘怅然说道,手中的黑白子杀得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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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楚娰清蒙着纱布,闲适地在树荫底下小憩。
“清儿,你哥哥和子喧他们来看你了!”周氏从院门外瞅了瞅,忙不迭唤醒沉睡的女儿。
“噢!”楚娰清浑身一激,豁得坐直身子,飞快将石桌上摆放的斗笠带好,整理完毕后,那熟悉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三妹!”
“清儿!”
慕容子喧同楚天昊大步阔了进来,俊逸的脸容满是欣喜之色,他们的身后,柳芸儿拿了糕点盒随着跟来。
楚娰清平下心,起身迎了上去,“哥,姐夫,嫂嫂,你们来了!快坐,秋菊,上茶!”她礼数周到,笑容得体。
“大热天,清儿怎么带了斗笠?”慕容子喧撩起衣袍落座,狐疑地将她上下打量。
楚天昊亦是不解,“妹妹莫不是怕晒黑了?呵呵!”
柳芸儿漂亮的秋水明眸闪过一丝疑虑,凑上前作势就要掀楚娰清的斗笠,“傻丫头,爱美也不是你这样折腾的,若是怕晒,我哪里有防晒的花汁,涂在脸上一点事都没有!”
“嫂嫂,我不过是长了疹子!而且是满脸,脖子上也蔓延了,你离我远些,不然会过给你的!”楚娰清推开柳芸儿“善意”的手,不疾不徐地道出缘由。
慕容子喧、楚天昊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跟着放下。
柳芸儿一吓,忙不迭退了几步远,一副关切的样子,“三妹,怎么会这样?”
“清儿是因为去西郊感染了疹子吗?可看过大夫?何时能痊愈?”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布满忧虑,起身走进她,而不是避疫症如蛇蝎。
楚天昊眉头一拧,义愤填膺道,“四爷呢?他怎么做事的?只会一次次让你受伤!”
“哥!不是他的错,况且,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往后,能不能别提这个人?”楚娰清黯然垂眸,一颗心还是不可抑止地泛起微疼。
“清儿!好好养病,不要想太多,会很累的!”慕容子喧凝着眼前飞舞的黑纱,很想很想伸手去替她抚平蹙起的黛眉。
**
翌日,楚娰清和母亲,秋菊起了个大早朝帝都最著名的医馆赶去。
进了医馆,楚娰清独自跟着大夫入内室探脉,周氏和秋菊在外等候。
医馆的老大夫曾是宫里最炙热的御医,年近六十,头发胡子花白,曾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
老大夫闭着眼睛,两根苍老的手指探上楚娰清纤细的手腕,过了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姑娘并无内疾,气血也顺畅。”
楚娰清闻言,一抹不安萦绕心尖,抬手覆上斗笠,“大夫,我的脸毁了!您看了别吓到!”
“姑娘且将面纱打开!”老大夫稳了稳心神,示意无碍。
楚娰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面前的黑纱掀开,露出那比厉鬼还骇人的脸容。
“姑娘!”老大夫惊恐地瞪大眼睛,吓得差点没缓过气,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怎么会这样?是天生的吗?”
“不是,前几日,我误入一个幻境,说来您或许不信,是他们将我弄成这副样子的!”楚娰清将黑纱放下,平静地诉说遭遇。
老大夫听完,叹息着无奈地摇摇头,“或许命里注定,姑娘要遭此劫难!”
“大夫,不能治愈吗?”楚娰清原本没抱希望,可得知结果,一颗心还是不免燃起莫大的失落。
“姑娘的头发还在脱落吗?”老大夫问,执笔认真地写着方子。
“恩!”楚娰清唇边溢出一抹苦涩,极为惧怕头发掉尽的那一天,不知有没有勇气去承受。
“姑娘莫怕,老朽虽治不好你的脸,但头发还是有把握的!”老大夫说罢,将一张繁复的方子递给她。
“可是真的?”楚娰清脸容露出久违的喜色,不敢置信地问。
“恩!姑娘切忌要放平心态!养发,更重要的是养心,若是每日郁郁寡欢,老朽也帮不了你!”
“好!全听您的!谢谢您,真的很感谢您。”楚娰清低落的心境豁然开朗起来,拉住老大夫的手连声感谢。
三人出了医馆,母亲迫不急待地问,“清儿,大夫怎么说?”
“小姐,王神医医术精湛,一定有法子对不对?”秋菊亦是满目期许。
“恩!王神医说,假以时日,能治好我的脸和头发!”楚娰清说着善意的谎言,不敢告知她们真相。
她的头发一辈子都将是银白色,而那鬼魅的脸亦是要伴随她余下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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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夏虫唧唧,搅得人心绪越发紊乱。
窗前,楚娰清一身洁白的蚕丝寝衣,头戴黑斗笠,若有所思地凝着桂树下埋葬昙花的土壤。
夏风掠过,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底的哀伤,她与慕容熠尘的爱情,果真似昙花,只绽放一瞬的美丽!
她会用余下的生命,铭记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阵轻微的异动传入耳朵,楚娰清精锐的眸子四处流转,厉喝道,“炎炎夏日,何不进来喝杯凉茶?”
果不其然,一抹蓝影自桂树潇洒跃下,来人衣袂翻飞,环佩叮当,带来几许清凉的夜风。
“慕容君墨?”楚娰清眸中闪过愕然之色,猜不透他此番前来的意图。
“原来四哥看上的女人,不是泛泛之辈!历来,如果本王有意藏身,世上没有几人能发现!”慕容君墨弹掉肩膀上的树叶,阔步走近窗前。
“口气挺大!本事倒是没见有多大!”楚娰清毫不留情地奚落,啪啦一声将窗户拉上,挡住他翻越的动作。
“来者是客!楚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慕容君墨尴尬地缩回手,有些不悦地挑眉。
“只有贼才会翻窗户进来!”楚娰清径直走向房门,将门打大开,“七爷,请进!”
“咳咳……”慕容君墨清了清嗓子,绕过窗户,从正门徐徐走了进去。
“说吧!你盯着本姑娘看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可看出什么眉目?”楚娰清大大方方落座,亲自给男人倒了杯凉茶。
“天气炎热,又待在屋内,你何故带着斗笠?”慕容君墨端起茶盏,痛快地饮了一杯。
“长了疹子,七爷大惊小怪了!”楚娰清淡淡回道。
“噢?是西郊狩猎那回感染的吗?昭国的人,一般长疹子在春日里才对!”慕容君墨眯了眯狭长的凤眸,一针见血地捅破她的谎言。
斗笠下,楚娰清的脸一僵,许久,她又道,“我只是不愿让人看见脸上的红胎记!你们容貌姣好,是断不会理解我的苦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娰清,你那胎记并不影响你的容貌,真心话!”慕容君墨凤眸闪过一抹愧色,忙着发自肺腑地解释。
“七爷今晚来,究竟所为何事?”楚娰清打开天窗说亮话,抬眸凝向男人,如果没猜错,他暗中监视她,是为了找出慕容熠尘的痛脚。
“楚娰清,你西郊脱险,福大命大,本王不过是特意来看看你!”慕容君墨轻拨着茶盏,眼梢勾起狐狸般莫测的笑意。
“多谢七爷的美意,寒舍简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仅一杯凉茶聊表心意!”楚娰清微微笑道,特意将凉茶二字咬得极重。
“楚娰清!你大胆!”慕容君墨一震,手中的杯子似烫手山芋般摔落在地,惊扰了万分宁静的夜。
“七爷急什么?我话还未说完,茶叶是去年的,不新鲜而已!不是什么千奇百怪的毒!”楚娰清一句话,差点没让男人噎死!
“哼!”慕容君墨恢复冷静,勾唇轻笑,“楚小姐是在警示本王吗?”
“岂敢,岂敢,只是提醒下七爷,往后不要来打搅我的好梦,仅此而已!”
“让我看看你的脸!处处透着诡异!”慕容熠尘不是征求的语气,而是命令,说话的同时,长臂飞快地伸了过去,将女子的斗笠扯落。
“楚娰清!你怎么?”慕容君墨被震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怔愣地凝着女子那满头的银丝,丑陋的容颜,心蓦地牵起一抹沉痛。
“请回吧!”楚娰清异常平静地说道,躬身将地上的斗笠捡起来,默然转身,无人知晓她此刻的心情。
原来,任何一个外人得见她的容颜,都是那般神情----恐惧、嫌恶、外带着些许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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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秋菊欢天喜地.地冲进来,“小姐,小姐,好消息!”
“恩?”楚娰清放下手里的书卷,“什么事?瞧把你开心的!”
“打听到了,东城地处最繁华的一处酒楼要转让了!我们赶紧去瞧瞧吧!”
“好!我马上换身衣服,你去抽屉里将银票准备好!”楚娰清展颜一笑,跳下榻忙活起来。
虽然爱情没了!她还得坚强地讨生活,为往后的日子铺路。
楚娰清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将斗笠戴好,同秋菊匆匆朝酒楼赶去,她们的身后,柳芸儿隐藏在角落里,红唇牵起,凤眸里掠过一抹瘆人的寒光。
帝都闹市,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楚娰清心底只惦记着酒楼的事,防不胜防地被过路的孩子绊倒,黑色斗笠跟着掉落,露出那骇人的容颜,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哇!”绊倒的孩子惊恐地哭出声,“娘,娘,鬼啊……我怕!”
楚娰清正欲起身去扶孩子,一枚石子腾空而来,稳稳击在她膝盖上,她一个踉跄,再次跌倒。
孩子的哭声,路人的怒骂声,犹如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入她故作坚强的内心。
“那是哪家的姑娘?长的怪吓人的!”
“天,你们瞧她的头发,那脸,是不是妖怪啊?”
“这副样子,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出来吓人吗?”
一个妇人冲上来,利落地给了楚娰清一个耳光,“妖女,你将我家小宝怎么了?”
怒骂似是不够,有人还朝她扔鸡蛋,泼脏水,整个人世界混乱极了,黑暗极了,楚娰清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谁来帮帮她?
一道黑影挡住了楚娰清头顶的烈日,她抬眸,望向来人,整个人呆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尘?”
她哽咽着,将手伸过去,希望男人拉她一把!
然,慕容熠尘狠狠拂掉她的手,绝情地将轮椅拼命往后移,幽深的眸子满是惊恐的神色!没错,是常人惯有的惊恐!
那一刻,楚娰清没有哭,反而笑了,笑的脸容越发扭曲!
☆、136 清儿,我好爱你(6000字)甜蜜
慕容熠尘自顾地转着轮椅,一直退到离着女子许远的地方停下,他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喘息,袍袖中的手不可抑止地颤抖着,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经受了怎样大的恐惧。
“四爷!你还好吧?”杨霄为难地看了眼楚姒清,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追上主子。
慕容熠尘薄唇紧抿,整个人似是被抽去了灵魂,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陷入久远而沉痛的往事里。
楚姒清迎上他冷漠如冰的黑眸,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你也怕了吗?”淡淡的语调,一颗心痛地支离破碎。
他爱她吗?如果真的爱,会在乎她容貌的美与丑吗彗?
原来,两人可笑的爱情,一直都是她演绎着自欺欺人,一厢情愿。
他的爱,果真很浅薄,浅到尘埃里去了,好在发现不晚,老天让她及时醒悟过来。
谢谢你,慕容熠尘,谢谢你的绝情,将我最后所坚持的信念尽数击溃勾!
楚姒清极轻的一句问话,在喧嚣的闹市,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慕容熠尘的耳朵,他却未响,依旧不肯朝她伸出援手,将冷漠以待演绎到底。
“杀了那妖女!”
“害人精!你将我家小宝吓坏了!”
“官府的人呢?还不将丑八怪抓走?”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再次朝楚姒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小姐,我们小姐她不是!不许诋毁我家小姐!”秋菊自楚姒清跌倒后,两名陌生的男子似是有备而来,牢牢地钳住她的双肩,阻止她去营救。
楚姒清强压下心底的悲痛,不再以软弱示人,她佝偻着身子将黑斗笠捡起带上,忍着膝盖的巨痛努力站起身来。
而此时,又一枚石子腾空而来,直击她的后脑,敏锐的听觉传递入耳朵,她身形一偏,险险躲过那暗袭,但不可避免的,身子再次朝地下栽去。
“小姐!小姐小心,呜呜呜……”秋菊急红了眼眶,奈何挣扎着身子哭喊也无济于事。
然,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玄色身影火速掠了过来,及时揽住了女子的纤腰,接着顺势带进怀里。
楚姒清愕然抬头,便撞入男人琉璃般漂亮的凤眸里,“慕容君墨……”在她最狼狈、艰难之时,向她伸出援手的竟是不太熟稔的他?
“天!竟然是七爷!”
“是啊,端亲王怎么出现在此处?”
“七爷似乎比传闻中更俊朗一分!”端亲王慕容君墨的到来,再次引来众人纷纷驻足观望,热议不断。
“楚姒清,你没事吧?”慕容君墨拧眉问道,保持着原有的呵护姿势,垂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当她被众人奚落,欺凌之时,他一颗心不禁揪得紧紧的,回想起多年前,他的小惜儿,也曾这般陷入无助,凄苦,绝望里。
那时候,他没有能力护心爱女子的周全,可如今,他羽翼丰满,断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他还未清醒过来,他心爱的女子早已魂归,却将那种情愫不知不觉转移到弱势的楚姒清身上。
“我……没事……”楚姒清悄悄睇了眼不远处轮椅上静坐的男人,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
“来人,将聚众闹事、妖言惑众者统统抓起来!”慕容君墨将怀里的女人扶正,俊颜微沉,冷声朝随行的侍卫吩咐下去。
“是,七爷!”七王府的侍卫得令,兵刃作响后,顷刻功夫抓了不少人,且都是方才朝楚姒清攻击过的百姓。
两名壮汉被抓,秋菊得以自由,她欣喜又忧心地冲上前护在主子身前,“小姐!小姐,你还好吧?”
“恩!秋菊,我没事。”楚姒清故作平静地回道,只觉得一颗心却疲累不已,而不远处的慕容熠尘早已黯然离去。
“楚姒清!他们该如何处置,现下全凭你作决定!”慕容君墨一身玄色长衫,负手而立,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势不可挡。
“七爷饶命!七爷啊!”
“楚姑娘开恩啊!是草民愚钝无知!”于是方才气焰嚣张的众人,包括小宝的母亲,齐齐跪在楚姒清跟前,俯首称臣地求饶。
“小姐!哼!不要放过她们!”秋菊恶狠狠地剜了几人一眼,忆起方才主子所受的欺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着那两名壮汉一阵暴打。
“小宝的母亲,你先起来!”楚姒清明眸里无一丝波澜,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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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姑娘……民妇……”妇人忐忑地站起身,不敢平视那浑身冷气凛然的女子。
“啪!”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妇人脸上,楚姒清历来不是良善之人,对于伤害过她的,绝不心慈手软。
“哎哟!”妇人被扇地双腿一个踉跄,狼狈地倒在地上,“楚姑娘,求您放过民妇!小宝不能没有娘!”挤出两滴凄苦的泪,以此引得众人的同情心。
“教唆孩子行恶,你根本不配为人父母!”楚姒清居高临下地凝着那妇人,不依不饶地说道。
“呜哇!”小宝吓得哭出声,冲上前抱住楚姒清的腿道,“姐姐,姐姐,都是小宝的错,求你不要怪娘亲。”
“小宝,你不怕我吗?”楚姒清心中一软,弯腰将孩子抱起,轻柔地替他拭去脸颊上沾染的尘土。
“不怕!”小宝故作勇敢地回答,一双大眼睛满是坚定的神色,“姐姐不过是生了怪病,不是什么妖孽!可他们非得乱说。”
“呵呵……”楚姒清唇角牵起一抹释然的浅笑,“乖孩子,既然你这么孝顺,我便放过你娘!”
“恩!谢谢姐姐,姐姐你很勇敢,坚强,跟小宝很像呢!”小宝高兴地手舞足蹈,更是壮着胆将小脑袋探入黑纱里头瞧。
“姐姐,你眼睛真漂亮,像块墨色的琉璃石!”他啧啧赞美着,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天真的孩子,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楚姒清听了,一颗心异常明媚起来,她转眸凝向慕容君墨,“七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是受人教唆,不是什么大罪!”
“清儿说怎样,就怎样!”慕容君墨唇角勾起温柔的笑,绝艳风华,而那一声亲昵的称呼更是满含宠溺。
楚姒清怔楞半晌,黑纱下的小脸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许久,她道,“今日的事,多谢七爷了!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她谦卑有礼地鞠了一躬,而后拉着秋菊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姐!我们还没审问出幕后之人呢!”秋菊愤然拧眉,不知主子何故匆匆回府。
“不用问,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楚姒清微微敛目,明眸里掠过瘆人的寒光。
慕容君墨俊脸染上几许落寞的神色,他怔在原地,凝着女子远去的背影许久,小惜儿,我的小惜儿,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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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梅宫,八角宫灯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荷塘里的莲花散着孤寂的幽香。
寝殿内,夏沁梅对镜而坐,她身着雪白的蚕丝寝衣,漫不经心地用炭笔描着远山黛眉。
镜中的女子,无疑是美丽而妖娆的,能牵引众多男子垂怜的绝世容颜。
此刻,春儿小心翼翼,推门轻巧地走了进来,“娘娘……奴婢回来了!”
“恩!”夏沁梅眼梢微抬,慵懒地允了声,“尘可还安好?那日西郊遇难,有没留下病痛?”
“回娘娘,四爷一切安好。”春儿垂首回答,牵起唇角,却欲言又止。
“我研磨给尘治愈旧疾的药,他可有收下?”夏沁梅放下炭笔,潋滟凤眸满含期许。自那日,她假扮姐姐大闹他的婚礼,他再都没有理会过她,狠心地连她犯病也不来瞧一眼。
“娘娘,四爷他……”春儿支支吾吾,不敢道出真相。
“他怎么了?他没收下对不对?”夏沁梅站起身,拉住春儿焦急地询问。
春儿拼命地摇头,忍不住哭出声,“娘娘每日每夜的研磨那药,磨破了手指,可四爷根本不屑一顾,当场就将药挥散了!”
“不……”夏沁梅凄然喊道,两行清泪蜿蜒过美丽的脸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说过会爱护我一辈子的!都是假的吗?我不信。”
“娘娘……或许四爷只是一时糊涂,冷落了娘娘,但如今楚姒清容貌尽毁……”
“你说什么?谁容貌尽毁?”夏沁梅深深喘息,捂住钝痛的胸口不可置信的问。
春儿顿了顿,犹疑片刻,详尽地将白日里东城发生的一切讲述出来,“四爷当时吓坏了,根本没去拉楚姒清,更多的怕是嫌恶吧!”
夏沁梅听完,嗤笑出声,笑的讥讽,“春儿,你懂什么?他不肯去拉她,哪里是嫌弃她的丑样子。”
“可那是为什么?”春儿迷茫地瞪大眼睛,换做世间任何男子,谁会继续爱那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记得八年前,姐姐中了芙蓉醉的毒,同样白了三千青丝,脸上更是溃烂地无一丝完好的皮肤,那时候,尘不仅没有嫌弃姐姐,反而天天抱着她吃饭,睡觉,下棋,两个人形影不离。”
“后来呢?夏姐姐她?”春儿忐忑的问。
夏沁梅苦涩一笑,陷入沉痛的往事里,“没过多久,姐姐就去了!她死后三天,才恢复了容貌。”
“奴婢还是不明白四爷的想法。”春儿蹙眉,一脸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那时候,尘没有去拉楚姒清,反而避开,多数是因为害怕她会像姐姐当年一样香消玉殒!”梅妃缓缓道出那真相,凤眸里的嫉恨怎么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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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夜里,楚姒清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浮现白日里男人决绝的样子,伴随着心口处的钝痛,她一宿未眠。
第二日,楚姒清整理好情绪,她振作精神,拿了银票孤身前往东城即将转让的酒楼。
半个时辰,她很快到达醉仙酒楼,门前烫金的四个大字灼人眼球,楚姒清将黑色斗笠扶了扶,淡定自若地走进去。
店小二得知她来意,忙进了内室通报。
不一会,掌柜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满是歉意地说,“姑娘,不好意思,您昨日预定的价格,今日怕是有变化!”
“变化?刘掌柜,不是谈好的吗?昨日给了一千两押金,今天我带足银子就能签了那契约!”楚姒清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一抹愠怒浮上眉梢。
“楚姑娘,我刘某多年来混迹京城,最讲的便是信誉二字,可信誉再大,也大不过朝廷的权贵!那位爷强行要将酒楼买下!我得罪不起!”刘掌柜为难地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道出原由。
“噢?是谁?本姑娘倒是要会会他!”楚姒清不屑地挑眉,弯起唇角,忽然来了不小的兴致。
“那位爷,他就在二楼天字号雅间!”刘掌柜抬手指了指,一副惧怕不已的样子,等回过神时,哪里还有楚姒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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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二楼,楚姒清深吸口气,神态自若地敲响天字号房门。
半晌,却并未有人答应,楚姒清手一用力,门竟豁然打开,里面的主人似是料到她的到来,门只是虚掩着的。
举目望去,房内很静,格子木窗外,柳絮飞扬,繁花漫天,带来几许清凉的夏风拂过脸颊。
远眺过去,是玉凉湖极美的精致,船舫里,胡琴悠扬,有歌姬婉转的曲子涤荡着,丝丝缕缕,缠绕心尖。
房内布局素雅而不失格调,楠木书桌上,文房四宝摆放地别具风格,太师椅后的一副山水画大气磅礴,灼人眼球,画工极为熟悉。
“请问,屋里有人吗?”楚姒清轻唤了声,无人答应,而此刻,房门猛地被一阵劲风带起,顷刻间关得严严实实。
楚姒清心中一惊,思忖片刻,转身作势就要离开,然,此时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生生打断了她的去路。
“清儿!”极轻的一句低唤,包含了男人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沉痛,有无奈,有宠溺,更多的是爱意。
楚姒清浑身一震,脑子里闪过空白,她不敢回头,僵硬着身子,难以置信地问,“是你吗?”
怎么可能是他?一定是梦里。
“是我!清儿。”慕容熠尘笃定地回道,继而从轮椅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跟前,执起她白皙的小手。
“为什么是你?”楚姒清抵触地挣脱他的手,黑纱下,明眸里流转着慌乱、无措的神色。
“我就是买主!清儿若想得到醉仙楼,现在揭开面纱!我们好好谈谈。”慕容熠尘长臂搭上她的双肩,看似谈判的话,却渗着商量,恳求的意味。
“不!我不要。昨天你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你究竟想做什么?”楚姒清适口否决,没骨气地哽咽出声。
那嫌弃、害怕眼神,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他给予的痛。
“对不起,清儿……昨天我只是太过害怕,害怕你会像馨儿一样……”慕容熠尘极力解释,他痛苦地拧眉,将女子狠狠拥进怀里。
他低喃着,不断说着抱歉的话,“清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顾你的感受,你要打我,骂我,怪我都好,但唯独不准离开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肯拉我一把?”楚姒清冷声质问,每每忆起那可怕的一瞬,心都碎裂开来,痛的无法呼吸。
“八年前,馨儿中了芙蓉醉的毒,跟你此刻的样子如出一辙,青丝成白,容颜尽毁,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慕容熠尘紧紧拥住她,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痛全数说出。
“尘……”楚姒清哽咽着,此刻大抵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慕容熠尘叹息一声,继续道,“清儿,当时我真的很怕,怕你会像馨儿一样离去,再也不回来!”
楚姒清将头埋在男人肩头,忍不住低泣出声,此时此刻,她依然不敢置信,他居然主动来找她,说出那不为人知的真相。
“慕容熠尘,那你现在不怕我,不嫌弃我吗?”楚姒清委屈地抽泣着,抬头凝向他幽深如潭的黑眸。
男人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是世间最纯净的,融着深深的柔情,令她曾无数次深陷其中,
慕容熠尘抿唇不语,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手试着去摘她头上的黑色斗笠。
“别看!”楚姒清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根本没有勇气让深爱的男人再次得见她粗鄙的容颜。
慕容熠尘挑眉,他按住她不安的小手,动作一气呵成,将黑斗快速笠取下,那一刻,他眼底流露的不再是恐惧,而是无尽的痛惜,“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