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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台下,慕容熠尘黑眸里依旧了无波澜,而手里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殷红的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四爷……“舞倾城脸色骤变,担忧地唤了声,奈何男人充耳不闻,锐利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某个方位。

“小惜儿,吻了你,本王如今浑身充满气力!”慕容君墨邪魅地说着,眼角的笑意敛不去。

楚娰清很想甩手给他一巴掌,奈何当着皇帝、众臣的面,她不想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只祈祷磨人的时间快些过去,早些回到平静安逸的日子。

皇帝坐立不安,万般心疼慕容君墨,“墨儿,还撑得住吗?”当着众人,只关心一个儿子。

太子嫉恨不已,只得把怨恨发泄在楚若蓝身上,大手毫不怜惜地揉捏着女子的丰臀,引得女子愈发欲.火难平。

慕容君墨深吸口气,朝着皇帝喊,“父皇,儿臣没事!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抱不起,还如何扛起江山的重任!”

“呵呵……我儿有气魄!”皇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旁侧的皇后冷脸,原以为能挫挫慕容君墨的锐气,奈何激得他越发狂傲不可一世。

沙漏显示,又过去半个时辰,台上独独剩下端亲王和太子两方较量。

众人不禁捏了把汗,翘首以待,全身贯注地等候最后究竟是哪方能获胜。

“小惜儿……我需要你的鼓励……”慕容君墨脸色煞白如纸,已经累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左手臂的痛钻入心底,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强撑着。

“慕容君墨……我不想要夜明珠,放我下来吧,别强撑!”楚娰清冷言冷语,一如往昔的绝情。

“小惜儿……十年前,我说过,会取南海的明珠,西域的七彩琉璃石,东临的千年松木,极北之地的狐裘赠予你,建一座独一无二的的宫殿,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慕容君墨深深凝着她低语,墨黑的瞳孔晕染着薄薄的雾气。

楚娰清震然不语,那一刻,她仿若也沉浸在浓浓的哀伤里,久远而古老的画面呈现在眼前,两个稚气的孩子哆嗦着躲在冰窟里,冻得唇瓣发紫,他们不畏严寒,相依相拥,笑颜如春日的风暖人。

“君墨!撑住!”楚娰清顿了顿,依旧淡漠的语气,对于男人来说却是凝聚了世间万物的力量。

慕容君墨舒心一笑,顿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斗志,他动了动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抱的愈发平稳。

太子见慕容君墨士气大增,手臂跟着一颤,率先输了阵脚,而怀里的楚若蓝毫无预警地跌落在地。

“恭贺端亲王赢得头筹!”阿谀奉承之人忙不迭俯首称赞,皇帝亦是笑的合不拢嘴。

“小惜儿……辛苦你了。”慕容君墨如释重负,他浑身松懈下来,轻柔地将怀里的女子放下地。

楚娰清如获大赦,忙不迭退开,离了男人许远的距离,他眼中灼热的气息让她突生不安。

慕容君墨见她躲闪,眸低划过丝丝落寞的神色,没再说话,继而转身去那拿那颗璀璨的夜明珠。

七夕宫宴散去,众人纷纷离席打道回府。

皇帝差人将梅妃送走,一脸凝重地喊住慕容君墨,“墨儿,先别走,父皇有话同你说!”

“恩。”慕容君墨淡淡允了声,并肩与皇帝走在御花园里。

明月散着银灰倾泻而下,几许微凉的夏风拂过男子俊美而柔和的脸颊,他紧紧攥着夜明珠,沉入往事里久久。

“墨儿……你当真喜欢上楚娰清?”皇帝忧心地问道,浓眉深锁。

慕容君墨怔了怔,语声淡淡地回答,“父皇,她是小惜儿……错不了!”

“小惜儿,小惜儿,你何时才能清醒?朕早已查出,赵敏惜十年前已经死了!如今你认定的女人,不过是图谋靠近你罢了!你忘了,她终究是老四的人,她的心也永远只会向着老四!”

“父皇……她是小惜儿,她一定会记起我,记起我们之间的约定的!”慕容君墨轻摇头,自欺欺人地说着。

“自古红颜多祸水。”皇帝冷冷勾唇,心中盘算着,倘若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会为儿子果断除去那些绊脚石。

他迟迟不除去楚娰清,不过是为了探出四儿子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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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黑沉的天幕似是蕴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楚娰清牵着马儿,孤身一人,怅然若失地走出宫门,走了半晌,步入拐角的官道时,身后陡然伸过来一直强有力的手臂,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腾空拧起。

“谁?”楚娰清心中一咯,明明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依然废话地问了句。

慕容熠尘单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稳稳禁锢在马背上,“几日不见,你准备将本王遗忘掉吗?”

他低声责问,扬起马鞭狠抽了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阴郁之气。

“你带我去哪?”楚娰清眸低尽是慌乱之色,他不是和美人相携回府了吗?他不是任由其他男人欺负她吗?他不是正眼都不肯看她一眼吗?他不是已经与她形同陌路了吗?

“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我们之间的事该好好谈谈了!”慕容熠尘面无表情的说道,高大的身躯将无形将她呵护着。

马儿跑得飞快,猎猎大风刮得脸颊生疼,楚娰清拼命地扭动身子,“慕容熠尘,放我下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她吃软不吃硬,最受不得逼迫,不管不顾地作势要往下跳。

“你再敢动试试?信不信我在马背上要了你!”慕容熠尘冷冷威胁,低头就含住她不听话的耳朵。

楚娰清浑身一颤,吓得小脸微白,对于他邪恶的言词只觉得万般委屈,两行清泪不争气地蜿蜒下来。

“慕容熠尘……你真的很讨厌,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我恨你,恨死你了!”她哽咽着,眼泪流的愈发汹涌。

真的恨吗?没有爱,何来恨?不说爱的愈深,恨得愈刻骨铭心吗。

“清儿…..”她一哭,慕容熠尘顿觉整颗心都碎了,满腔的怒火转为无尽的怜惜。

半个时辰后,慕容熠尘勒住缰绳,高大彪悍的骏马在一处山涧停下来。

楚娰清抬眸望去,溪水潺潺淌过,夜莺婉转鸣唱,夏风带来幽幽的花香,天幕上的牛郎织女星缱绻缠绵着,一间雅致的木屋藏在青山绿水间,一盏橘灯随风摇曳,匾额上镌刻着----兰溪小筑四个苍劲的大字,池子里的鱼儿欢快地嬉戏,篱笆筑成的院落,漫天梨花飞舞,纷纷扬扬,好似一场空前盛世的隆冬大雪。

眼前的景致如诗如画!美得如此不真实!

楚娰清怔住,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曾经的她,无数次幻想,某一天洗去一身罪孽,依山傍水而居,养几条小金鱼,种一院子的梨花,和相爱的简简单单,白头偕老……

“喜欢吗?”慕容熠尘从身后拥住她,下颚抵在她肩膀上问。

“……”楚娰清回过神,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他莫名给予的惊喜,她咬着唇,迟迟不肯表态。

“今日七夕!你就没东西送我?”慕容熠尘吻了吻她莹白的耳垂,低沉的嗓音渗着丝丝落寞。

“……”楚娰清羞于他的对待,耳根窜起淡淡的绯色。她亦是知晓,他在主动跟她讲和。

“还在生我的气?”慕容熠尘掰过她的小脸,逼迫她与他对视。

“……”楚娰清默然不语,生气吗?不对,只是太过失望而已,孩子的事,设身处地.地想想,她根本没资格置气!

慕容熠尘最恼她任何话都憋在心底,大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将炙热的吻狠狠印了上去。

“清儿……我该怎么惩罚你的不忠?”他哑声道,忆起方才慕容君墨与她的完美配合,黑眸渐渐蕴上一抹阴郁之气。

☆、145 我是夏馨梅(6000字)

楚姒清惶惶地凝着他,而后心虚地垂下眼睑,“为什么要惩罚我?我犯了什么错?”夜色下,她绝美的脸容被月华晕染地愈发摄人心神。

“当着我的面,勾.引其他男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慕容熠尘搂着她的纤腰,说的铿锵有力,字字含怒。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楚姒清小脸涨的气鼓鼓的,颇为恼火他过分的言辞。勾.引男人又如何,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半点关系。

“凭我是你唯一的男人!”慕容熠尘厚颜无耻地宣誓,一抹不安自心底蔓延开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凝着她。

“清儿,告诉我,你和慕容君墨之间没什么对不对?”当慕容君墨众目睽睽亲吻她,而她也不反抗时,那一刻,他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惧怕、惊惶、懊悔;她那么美好,多少男人觊觎着,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残忍推开彗。

“我和他……”楚姒清陷入迷茫,如果真的无任何纠葛,何故她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既熟悉又陌生,常常不自觉沉浸在那久远而哀伤的往事里。

“告诉我,清儿……”慕容熠尘满含期待地问她,一双墨黑的眸子交织着不安、忐忑等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爱墨哥哥……他就是我常常提起的阿洛!”不知为何,楚姒清昧着心中真实所想,缓缓道出荒唐的谎言摊。

“呵……”慕容熠尘勾唇轻笑一声,冰冷的黑眸风云骤变,“清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

楚姒清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故作镇定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说谎?你信或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窝了一肚子的火,不吐不快。

他不是嫌弃她,不要她了吗?如今反悔了吗?跑来无礼地质问她。

“无论你们曾经多么相爱,本王告诉你,从今往后休想,休想再惦念着他!”慕容熠尘被她气的五脏六腑都在颤,眸底的寒气也愈发瘆人。

楚姒清被他眼中生冷的戾气吓到,没骨气地转身,拔腿就跑。

“清儿,你以为你逃得过?”慕容熠尘长臂伸出,轻而易举地将她较小的身子拧了回来,继而狠狠揉进怀里。

“我要回家!你放开我!混蛋。”面对那熟悉而令人沉醉的气息,楚姒清明眸里尽是慌乱、恼恨,无措。

“我已派人知会你母亲,你今晚不会回去。“慕容熠尘吻了吻她的额,安抚地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楚姒清抬眸,气呼呼地瞪着他。

“很简单,只是想清儿陪我过七夕而已!”慕容熠尘缓和语气,抬手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

他语声低哑,月色下,整个人好似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寂寥,孤冷。

“为什么是我?你有那么多女人可以陪……”楚姒清醋意十足话脱口而出,明眸怨恨地瞪着他。

“你明知道,我此生只要你。”慕容熠尘揶揄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熠熠黑眸蕴着深情的柔光。

“可我现在不要你了!”楚姒清耳根泛起诱人的绯色,不依不饶地别过脸。

“那可由不得你!”慕容熠尘轻笑一声,捧起她无限娇羞的小脸,浅尝辄止地吻了吻那粉嫩的唇瓣。

“唔……”楚姒清微喘着,小手狠命推拒着他健硕的胸膛,“为什么……明明是你不要我的……现在又来扰乱我…….”

说着说着,委屈的清泪不自觉划过绝美的侧脸,月华淡淡,映辉下来,衬得她越发楚楚可怜。

她一落泪,慕容熠尘只觉得整颗心都跟着碎裂开来,他爱怜地吻住她漂亮的眼睫,低声呢喃着,“清儿……我的清儿……我不是不要你……你这个傻丫头,我就算不要世间一切,也不会不要你……”

“那……”楚姒清抽泣着,神色黯然地摸向小腹。

“孩子我也要!”慕容熠尘笃定地答复她,眸底掠过复杂的情绪,却也是稍纵即逝。

“可他不是你的孩子……你要想清楚。”楚姒清就怕他反悔,将事实再次澄清道。

“孩子是你的就足够了!”慕容熠尘低头,吻住她嗫嚅的红唇,惩罚地蹂躏一番后,“你听清楚,我要你的一切,包括孩子。”

“尘……”楚姒清柔柔地唤着他,一颗心顿时百感交集。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人,爱错人,他爱她,且爱她的一切。

良辰、美景相伴,佳人温顺在怀,慕容熠尘一颗心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大手缓缓探入女子的衣襟…….

“尘……你做什么?”楚姒清惶惶地按住他邪恶的大手,明知故问地说了句。

“没准备礼物给我对不对?”慕容熠尘哪里肯妥协,更深入地探了进去,大手罩住那抹诱人的绵软,轻轻揉捏着。

“没有,没有……没有礼物。”楚姒清被他搅得浑身不适,一股羞人的燥热随之窜出。

“我不信,先找找看!”慕容熠尘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倾身抱着她滚在青草地上。

“不要,不给!”楚姒清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小脸更是渗着无限诱人的绯色,心口处突突地乱跳不已。

慕容熠尘绕有兴味地凝着她,轻佻地刮了刮她柔柔的脸颊,而后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摩挲着,“我看看,清儿藏在哪里了?”

他哪里是找东西,根本是变相占便宜,一双邪恶的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她摸了个遍,且流连忘返。

“我说没有吧!你偏不信。”楚姒清见他神色沮丧,于是得逞地咯咯笑了起来,那明媚娇俏的容颜胜过夜里绽放的蔷薇花。

慕容熠尘嘴角抽了抽,俯身故作愠怒地压向她,“礼物没有,不如肉偿!”

“唔……”楚姒清被吓得不轻,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锦袋,“拿去!哪有你这样要礼物的!”

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欣然接过,爱不释手地打量着,青色的锦袋做工精致,上头用金线绣着驾驭万物的神兽图案。

“不喜欢吗?”楚姒清见他许久不说话,心中忐忑地问了句。

“记得小时候,母妃给我绣过锦袋……也是这个图案,可我贪玩将它弄丢了……后来,母妃去了,锦袋再也找不回了。”慕容熠尘怅然地说着,将手里的锦袋小心翼翼挂在腰间。

“尘,我以后负责给你绣好不好?”楚姒清明眸柔柔地凝着他,因那一席话心中泛起微疼。

“那是当然!”慕容熠尘捉住她的巧手,爱怜地吻了吻,继而侧身躺下,将她紧密地揉进怀里。

“礼物送了,还不放开我?”楚姒清小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虽极为贪恋那美好的青檀气息,依旧心口不一的说道。

“你不觉得那礼物分量太轻吗?”慕容熠尘挑眉,得寸进尺地说道。

“那……我又没钱,没势……”楚姒清愧疚地垂下眼睑,的确,她送的小小锦袋,比起他送的礼物,差之千里。

“你不就是最珍贵,最有价值的礼物?”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翻身就将她压下,熠熠黑眸里燃烧的欲.望难以平息。

“你……你什么意思?”楚姒清小心脏颤了颤,很废话的问他。

“清儿,我要你!不准拒绝。”慕容熠尘吻住她娇艳的红唇,辗转蹂躏,大手也不闲着,片刻功夫将她剥得只剩下单薄的肚兜。

“不要,不要在外边!”楚姒清颤声拒绝,对于他出位的举动,邪恶的对待,羞得满脸绯红。

“乖!你会喜欢这里的,放松点,将自己交给我。”慕容熠尘哪里肯依她,正处于欲.火焚身的他只想狠狠侵夺她的美好。

“坏蛋……唔。”楚姒清嘤咛一声,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编制的美好爱河里。

于是,花间、月下、风中,他们赤.裸相呈,相依相偎,缱绻纠缠着,交织成一副绝美的人间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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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美好地令人沉醉。

楚姒清酒楼生意蒸蒸日上,而爱情也顺风顺水,于某些人眼中,俨然一副春风得意的姿态。

天渐渐黑下来,依旧酷热难耐,秋菊兴高采烈地冲进院子里,“小姐,小姐……四爷又给你送东西来了!”

楚姒清收剑入鞘,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喘声问,“恩……我看看是什么?”唇角勾笑,幸福的神色挥之不去。

“西域的蚕丝衣!听杨广说穿上它,整个人跟待在冰窖里一样凉快。”秋菊兴奋不已,拿起那轻薄的衣物给她比划。

“蚕丝衣?不是传言整个昭国就两件吗?他哪里弄到的?”楚姒清惊叹男人的手段同时,不禁感动地一塌糊涂。

前日,她抱怨地说了句天气太炎热,怀恋有空调的日子,而他非得追问空调为何物,转眼的功夫,还真弄了件空调衣?

**

沐浴后,楚姒清穿上蚕丝衣,同昨日一样从密道潜去四王府。

慕容熠尘正处理着手里繁琐的公务,忽而一阵幽幽的馨香沁入鼻尖,那身姿窈窕的女子姗姗来迟。

“晚了一炷香时间,晚上该怎么罚你?”慕容熠尘推了书案上的折子,长臂伸出将女子揉进怀里,而后坏坏地含住她的耳垂。

“纵欲过度,你就不怕哪天不举?”楚姒清对于他过分的索取颇为无奈,扬起小脸恶毒地诅咒。

“那也是你害的,谁教你让我不能自控?”慕容熠尘念念不舍地松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食盒上,“是什么?”

“夜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楚姒清将食盒放到桌上,殷勤地打开来,一碗水晶饺子呈现在男人眼前。

“我吃吃看!”慕容熠尘欣然笑了笑,捡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

“怎么样?好吃吗?”楚姒清见他神色异常,不免心中忐忑。他八年来,只吃阳春面,而她能否改变他亘古不变的习惯呢?

“好吃!”慕容熠尘顿了顿,一鼓作气地咽下喉咙。事实上,虽然淡而无味,他却生生吃出一股熟悉的味道,馨儿做阳春面亦是经常忘记放作料。

“真的吗?”楚姒清明眸一弯,得到男人的肯定,适才舒心地笑了开。

“傻丫头,很开心吗?以后你得天天负责给我做夜宵!”慕容熠尘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你得早些陪我睡觉,不准熬夜!”楚娰清撅嘴,不忘提出无礼的条件。

“好,都依你!”慕容熠尘端起饺子,吃的不亦乐乎。

此时,丫鬟如往常一样端了两碗药进来,轻轻摆放在书案上后,躬身退了出去。

“又喝药?”楚姒清愁眉苦脸,作势就要开溜。

“清儿,你再敢逃,我就像昨天那样喂你喝!”慕容熠尘故作愠怒地冷下脸,坚实的手臂将她禁锢地密不透风。

“坏人……我明天不来了。”楚姒清身子颤了颤,显然被吓得不轻,忆起昨日他色.情地将药汁倒在胸口,卖力地吮.吸后再亲口渡入她嘴里的情景……

“乖,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得忍忍。”慕容熠尘端起碗置于她唇边,另一只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

“噢。”楚姒清皱了皱眉,接过碗一饮而尽,第一碗是安胎药,而第二碗她猜不透,只晓得对身体有利无害,也懒得去深究。

**

四王府外,慕容子喧负手而立,孤身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墨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厢房里相依相偎的两人。

“爷!都安排妥当了!”静如悄悄从侧门走出,低声朝他回话。

“恩。”慕容子喧淡淡地允了声,一抹忧愁渐渐萦绕在眉宇间散不去。

静如微叹了口气,问道,“爷后悔将她重新送回四爷身边吗?”

“静如,我为了一己私欲,这么做,是不是很卑鄙?”慕容子喧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静如轻摇头,缓缓道,“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六爷没错,要怪,只能怪只是他们缘分已尽罢了!”

慕容子喧默然不语,转身朝六王府方向走去。清儿……原谅我,他本不属于你,你该早些认清事实才对,以免日后伤得更深。

房内,楚姒清和慕容熠尘正耳鬓厮磨着,杨广忽然冒冒失失地推开门,“爷!”

“什么事?”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

“爷……来了一位客人!”杨广大口喘息着,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让他等着!”慕容熠尘扬手就将门给关上。

“应该是很重要的客人!你先去招呼他,我看会儿书等你回房。”楚姒清推搡着他起身,尽显贤良淑德风范。

“清儿若是累了就先睡!我很快回来。”慕容熠尘吻了吻她的额,才舍得披上外衫离去。

屋内静下来,橘黄的烛火摇曳生辉,淡淡的青檀气息弥散不去。

楚姒清百无聊奈地倚在软榻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书卷,而此时,耳中一阵劲风划过,一抹妖娆的红影从窗外掠了进来。

“花无邪?”楚姒清警惕地坐直身子,冷冷看向来人,“你做什么闯进来?”对于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她突生好奇之心。

“嘘。”花无邪优雅地抬手,悄悄做了个噤声手势,而后凤眸四处飘荡,似在寻找着什么。

楚娰清拢好薄衫,充满敌意地凝着男人,“花无邪!你潜在四王府多年,一定别有居心对不对?”

“聪明的小猫咪。”花无邪媚媚地一笑,伸手摸向书案后的山水画,旁敲侧击了几下,继而一道密门轰隆开启。

楚娰清惊愕地从榻上跳下,一步步走向那扇门,心底顿时堵地慌,慕容熠尘对她留有不肯分享的秘密。

是镇魂珠吗?或者是其他……

花无邪率先钻了进去,继而一脸失望地走出来,“你男人可真狡猾,害的我白忙活一场,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藏在密室里吗?”

女人?楚娰清脸色微沉,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然,待看清屋内墙壁上的画卷时,被震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画中女子,她一身干练的红色骑马装,三千墨发高高绾成马尾,眉目清丽,笑容和煦,英姿朗朗,左眼下一颗泪痣,如此熟悉,如此震撼人心。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21世纪楚姒清的相貌,亦是慕容子喧丝绢上的女子……

而画像旁侧留着慕容熠尘苍劲有力的字体----馨儿!

馨儿?馨儿!

她是馨儿?夏馨梅吗?楚娰清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脑海里又忆起慕容子喧说过的话,他说丝绢上的女子是一位故人,早已不在世上……

不在世上?死于八年前?楚娰清双手捂住忽然剧痛的头,一些零星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既陌生又熟悉,她努力回想,却又一片空白,支离破碎。

她深深喘息,平复下那波涛起伏的心跳,最后喃喃自语,得出一个答案,“我……我是夏馨梅……”

“小清儿你怎么了?”花无邪见她脸色异常,不免忧心地问了句。

“我……”楚娰清欲言又止,那个大胆的假设令她的心脏再次狂跳不已,她伸手将密室的门关上,“你出去!他快回来了。”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平复心情。

花无邪低叹口气,悻悻地离开,若有所思地回眸望了女人一眼。

屋内再次回归沉寂,楚娰清坐立不安,满脑子只剩下五个字,她是夏馨梅,怎么会这样?她竟然就是慕容熠尘等了整整八年的女子,刻在心尖的女子……

上天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她急于跟他分享这个震撼的消息,却又忐忑不安起来,他会信吗?信她的“无稽之谈”吗?

等了许久,都不见男人回房,楚娰清思忖半晌,索性披上外衫朝待客厅走去。

一路上,她紧张地手心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待客厅里灯火通明,远远瞥见一白衣女子的身影,楚娰清心中突生一抹不安,于是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然,待走到门口,隔着男人几步远的距离,她的双脚似是钉在原地,再都难以有勇气跨越。

厅中那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方才所见的画中人----夏馨梅!

轰!她身形颤了颤,脑子再次牵起一股剧痛,夏馨梅回来了!那么她又是谁?谁能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厅内,夏馨梅亦是震惊地望着楚娰清,熟悉的语声响起,“尘,她是谁?”

慕容熠尘目光复杂地睨了楚娰清一眼,淡漠地启唇,“她是府上的丫鬟!馨儿不必在意!”

府上的丫鬟?楚娰清闻言,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被男人的话震得险些跌倒。

☆、146 真假夏馨梅(3000字)

楚娰清扶住门扉,努力冷静下来,一双明眸不可置信地凝着男人,前一瞬,他还与她温柔耳语,情意绵绵,转瞬的功夫,他竟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与她彻底撇清关系!谁能告诉她,往日的情谊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如今他挚爱的女人回来了,而她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

慕容熠尘面对新欢与旧爱,下意识地说出了伤害其中一个女人的话,他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权衡。

夏馨梅打消心中的疑虑,不再理会楚娰清,她盈盈起身,走上去抱住男人,“尘……老天对我不薄,此生还能与你再相见……”

“馨儿……”慕容熠尘眸光一痛,双臂将女子搂得愈紧,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梦见馨儿回来找他,可一惊醒后,无论他如何费尽心神,都触摸不到她的倩影。

“尘……我以为,你早已娶妻生子……却不想,你这个傻瓜……八年了,为什么去等一个死人?”夏馨梅声泪俱下,哭得泣不成声彗。

“傻瓜……我说过会等你一辈子,绝不食言……”慕容熠尘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墨黑的眸子不禁沾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对挚爱的情人,八年后再度重逢,死亡也没有阻断他们之间的爱!那一刻,楚娰清恍然举得自己很渺小,而且成了无耻的第三者。

可是,她一样爱的如此艰辛,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摊。

可是,明明她才是夏馨梅不是吗?何故腾空冒出一个跟她一摸一样的女子?而那女子早死在八年前……

阴谋吗?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尘……”楚娰清深吸口气,她凝向男人,扬声唤了一句。

尘?那女子叫他尘?夏馨梅抹了抹脸上的泪,推开怀里的男人,“我都听阿洛说了,你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叫楚娰清,是她对不对?”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复杂的神色,拉住女子的手忙解释,“馨儿……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你别听六弟胡说。”

逢场作戏!如此迫不及待地解释。四个字如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入楚娰清心底,她扶住门扉的手紧了紧,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原来,他是如此残忍,践踏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就知道!阿洛说的时候,我根本不信!”夏馨梅舒心一笑,满脸幸福地依偎在男人怀里。

“你还不回房?有话明日再说!”慕容熠尘拥紧怀里的女人,冷脸朝楚娰清训斥了一句。

“是,四爷,那先奴婢告退!”楚娰清笑意盈盈地掬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转身离开,夜色如此醉人,一阵凉风拂来,明明是夏日,她却仿若置身于寒冬腊月,冷的彻骨。

前方,花无邪妖娆的红衣在夜风里舞动,他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倚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小清儿……很难过对吗?”

楚娰清失魂落魄地走着,根本没听见男人看似同情的询问。

“小清儿……他本不属于你!如今早些清醒,日后也不会伤的更深。”花无邪摇开手里的折扇,怅然叹息着。

世间的情爱,他从来都琢磨不透,某些人愚蠢地连自己究竟爱谁都不清楚。

“小清儿……或许你来到这世上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花无邪掐指算了算,高深莫测地了一句。

“花无邪……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根本不是人对不对?你告诉我,我是谁?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副画像,给了我希望,再让我灭亡?”楚娰清愤然拧眉,冲上前揪住男人的衣襟咄咄逼问。

“天机不可泄露!小清儿……我若告诉了你,我会遭受天谴的!”花无邪皱了眉,狠下心肠回答。

小清儿,这本就是你选择的一条不归路,你曾经发誓,再苦再难,你都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许久。

“花无邪,对不起,我失礼了。”楚娰清颓然松开男人的衣襟,“我真傻,你若真是半仙,就不会屈就在四王府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转身默然朝前走去。

夏馨梅的身份她有待认证,慕容熠尘虽对她寡情,但她不能不顾他的安危,所以待事情还未查清时,她即便委曲求全,也要留在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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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院落,杨广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楚姑娘,四爷吩咐,让您今晚去后院睡!”

后院?是府中所有侍妾的院落,楚娰清的心狠狠一抽,脸色依旧掬着淡淡的笑,“那有劳杨护卫带路!”

“楚姑娘请跟我来!”杨广心中叹息一声,不觉心生怜悯。她明明笑着,却满含悲哀。

后院,楚娰清被安排到同舞倾城共处一间。

“哟?这不是四王妃吗?怎么屈就到我这寒舍了?”舞倾城披上薄衫倚在门口,冷嘲热讽地说道。

“舞姑娘,你少说两句!”杨广朝她睇了睇颜色,又不安地看向楚娰清。不禁心生疑惑,以她的性子,不会自取其辱,肯乖乖留下。

莫非,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愈发卑微。

舞倾城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内室。

“楚姑娘!四爷既然将你留下,就说明你们之间还没彻底结束,你且耐心等待。”杨广宽慰地说了句,也离开了。

楚娰清抱膝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神色黯然地凝向夜幕中的明月。

她心知肚明,夏馨梅回来那一刻,她就已经被他绝情地剔除,自欺欺人地当了几个月的替身,尝尽爱情的苦与甜,她该功成身退了不是吗?

**

四王府书房,慕容熠尘负手而立在窗前,他一动不动,幽深的眸子远眺夜空,眉宇间的愁绪挥之不去。

杨广轻推开门,回来复命,“爷!楚姑娘安排妥当了。”

慕容熠尘转身,淡淡允了声,“她可有说什么?”

杨广迟疑半晌,如实回答,“楚姑娘说,她会等四爷,一直等下去。”

“清儿……”新欢虽好,可旧爱难忘,他陷入从未有过的迷惘,馨儿是他整整等了八年,想了八年的女子,在心中不可撼动,而楚娰清好似沿途的一道美丽风景,让他流连忘返。

“你去宫里一趟,将梅儿带来四王府!”许久,慕容熠尘收回思绪,淡漠的脸容恢复惯有的平静。

“爷今晚要去哪?”杨广见他一身夜行衣,不免心生疑惑。

“我去一趟冰湖,明早会赶回来。”慕容熠尘留下话,拿了剑匆匆离开。馨儿的出现,他虽震惊,欣喜,可没有失去理智。

他必须亲自确认,夏馨梅的真假。

**

夜晚,幽梅宫,夏沁梅并未很早入睡,而是披着薄衫坐在大殿里,她神色寂寥,心事重重。

“娘娘,皇上特意派安公公送来了安胎药!”春儿端了药膳,轻轻走进来禀告。

夏沁梅回过神,抬眸轻睇了眼,淡漠启唇,“春儿,倒了它!”

“娘娘,您身子本就弱……不好好调养可如何是好?”春儿放下药膳,心疼地劝道。

“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他却对我不闻不问,你数过没?他多久没来看我了?”夏沁梅哽咽地说着,忍不住潸然泪下。

七夕那日,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应出席宫宴,就是为了得见他一面,而他自始至终没正眼瞧她一下,听闻她有孕时,也真是稍怔了片刻,继而恢复惯有的冷漠。

“娘娘,您气归气,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您要是病了,某些人指不定高兴呢!”春儿劝道,将药膳再次端起递过去。

“我不喝,死了倒也干净,他或许能偶尔想起我。”夏沁梅心中郁结之气更甚,拂袖就将药碗摔碎。

“娘娘……”春儿一吓,低叹口气,弯腰去捡碎片。

☆、147 痴痴地等待(3000字)

而此时,一抹黑影悄然潜入大殿,他恭敬地掬礼,“梅妃娘娘,四爷请您今晚去府上一趟。”

“尘……他……”夏沁梅豁然抬眸,她喜色萦上眉梢,不可置信地问,“杨护卫,尘他终于肯见我了吗?”

杨广顿了顿,不忍心打碎女人天真的想法,只得回道,“恩……娘娘去了便知,请乔装一下,我在殿外等您。”

“好,有劳杨护卫了。”夏沁梅亦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杨广悄悄睇了眼夏沁梅的肚子,而后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他眉头深锁,心中叹道,四爷啊四爷!如今三个女人,个个如狼似虎,你怕是难以取舍了彗。

夏沁梅心中郁结之气尽除,她整个人容光焕发,“春儿,你快看看,我今日的妆容得体吗?衣裳呢?是不是颜色太素了?”

春儿喜笑颜开,“娘娘,您无论怎么穿,都是大昭国最美的女人!四爷可算是相通了,肯见娘娘。”

“尘……”夏沁梅温温一笑,转身从进房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木漆锦盒,里面装的都是她满满的思念摊。

整理一番后,夏沁梅迫不及待地随杨广朝四王府匆匆赶去。

入府后,杨广推开慕容熠尘主卧的房门,抬手做了个请示,“娘娘,她就在里面。”

“恩。”夏沁梅深吸口气,迈着莲步悄悄走了进去,“尘……”

“尘,你睡了吗?”夏沁梅轻声问了句,随即撩开紫色幔帐,待看清眼前的人,她整个人瞬间呆住。

夏馨梅并未入睡,她身着雪白的中衣靠在软榻上看书,听闻动静亦是震惊不已地看着来人,“妹妹?”

“姐姐?是姐姐吗?”夏沁梅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姐姐不是死了吗?八年过去了,可如今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

心中有惊,有喜,有惑,而更多的是恨,怨恨!她好不容易能靠近慕容熠尘一分,而好梦被残忍地打碎。

那一刻,她陷入从未有过的绝望!她深知,姐姐回来,她只会输得一败涂地,再都难以翻身。

“妹妹……这些年你还好吗?”夏馨梅并未发觉她神色异常,从软榻上起身轻轻拥住她。

夏沁梅一怔,反手圈住她的腰身,仅存的零星希望也瞬间破灭,来人不是假的,无论声音,容貌,神态,都跟她记忆中的姐姐如出一辙。

“姐姐。”夏沁梅轻唤了声,眼角眉梢皆是得见亲人的喜色,无人知晓她内心真实想法。

“沁儿,八年不见,你长大了,也漂亮了,姐姐差点认不出你了。”夏馨梅明眸里蕴着薄薄的雾气,哽咽地不成声。

她抬手,轻柔地替妹妹整理.发间松开的金钗,动作一如往昔充满爱怜之意。

夏沁梅记忆被拉回多年前,一抹愧疚油然而生,姐姐虽是她的情敌,可亦是给予她生命和温暖的人。

两姐妹重逢,一并躺在床上说着各自八年来经历的事。

末了,夏馨梅沉脸问道,“你嫁给皇上做妃,可是心甘情愿?”

夏沁梅心中一咯,唇角牵起一抹苦涩,“姐姐,都过去了,我在宫里待了近五年,皇上待我如初,不知道羡煞天下多少女子。”

“可他比你整整大一轮多,尘他怎么能……”夏馨梅言下之意,是满心的责备、无奈。

“姐姐,尘哥哥不过是为了救我,我旧疾无法治愈,唯有皇上有权派人炼制仙丹,延续我这破败的身子。”

“这件事,我会跟他问清楚,沁儿,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让你受苦了。”夏沁梅垂眸说道,紧紧握住她的手,似是要弥补多年的缺失。

“姐姐……”夏沁梅欲言又止,心中暗道,姐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明明知道尘只是属于你的,而我却存了不好的心思,觊觎了他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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