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尘同慕容熠尘怔楞半晌,尴尬地挪开视线,心下却猜到七八分,这幅名动京师的冯氏裸.体画卷,怕是出自楚姒清之手,也唯有那丫头能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老爷!我冯田蕊的名声不打紧,可这镇国将军府的名声不能毁于一旦。”冯氏厚颜无耻地打着“贤妻”的旗号诉苦。
“不孝女,你怎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楚怀遇再次被挑起怒火,扬起的巴掌却又生生撤回,只因慕容熠尘那不悦的低咳声。
楚姒清不置可否地笑了开,捡起画卷细细观摩,啧啧叹道,“姨娘,你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幅画里的人身段窈窕,可不是你,莫非姨娘屁股上也有一颗红痣?”
“没有!”冯氏矢口否认,却不知陷入一个圈套。
“那你作甚要对号入座?非得将画里的人当做自己?自以为是?”楚姒清一席话让人无从反驳,冯氏气的脸色发绿.发青,差点没当场晕厥。
楚怀遇亦是无话可说,心中暗叹这女儿性子逆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枚可造的棋子。
慕容熠尘听了,唇角微勾,赞赏的神色渐渐浮现于面具下。
他今日不请自来地闯进将军府,因为接到一封密信,信上留下寥寥几句----楚姒清今日生死攸关,无论真假,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实则,潜意识里,连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从楚姒清身上看到了八年前那个女子的影子,一样的倔强,狂傲不可一世,偶尔露出的脆弱却又让人无可奈何,心生怜惜。
再者,她身上还有未用完的价值!
☆、037咎由自取
六王爷慕容子喧忍住笑意,对楚姒清的看法又深了一层,楚嫣然见状,忙不迭扑到他怀里,“喧…….我的脸很痛,你说过要为我讨回公道的。”
“这……”慕容子喧心疼地裹住妻子的柔荑,犹豫着没往下说。他深知,慕容熠尘在场,楚姒清他动不得,何必自讨苦吃?
楚嫣然见形势不妙,赶紧道,“爹,二妹昏迷数日,浑身溃烂,容貌尽毁,这一切都是三妹所为,好歹姐妹一场,她却……”
楚怀遇浓眉一拧,不敢去揭开楚若蓝面纱下的溃烂的脸,唯有逼问楚姒清,“她是你姐姐,你就狠得下心下毒?”
“有吗?谁说她中毒了?只是普通的痒粉,藏在金簪里,金簪是我防身用的,姐姐偏要抢我的东西,夺人所爱,夜夜傍身,怪得了谁呢?”楚姒清弯唇,缓缓道出事情的真相,“半昏迷”的楚若蓝听了,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一场闹剧曲终人散,冯氏的丫鬟婆子将她和楚若蓝扶进了屋,慕容子喧同楚怀遇寒暄两句,带着楚嫣然正欲离开。
就当众人微松口气,放松警惕之时,楚怀遇身侧的几名近身护卫兵陡然双目猩红地嘶吼,拔出大刀,“杀了楚怀遇狗贼!”
事情发生地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但楚怀遇身经百战,飞身躲过轮番刺杀,凌厉的双目一瞪,“你们是何人派来的?胆敢行刺镇国将军?不要命了吗?”
“杀她一个女儿、夫人也算为我君国报仇雪恨!”一名护卫兵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浑身被仇恨充斥。
慕容子喧赤手空拳费力地将楚嫣然护在身后,愤然怒斥,“竟是君国的鹰犬?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慕容熠尘黑眸里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君国的人?难怪,难怪今日会收到那封密信,竟是他策划的一场棋局?那他目的何在呢?
两名君国刺客飞身朝楚姒清逼近,他们身形快如鬼魅,虚幻无常,或真或假,竟是罕见的“幻影”术。
楚姒清微微敛目,青峰剑没随身携带,唯有抬手飞快地折断一根桃树枝,将周氏护在身后。
慕容熠尘见楚姒清陷入危难,急忙转身朝杨霄低语,“除了楚姒清母女二人,其他人的死活你不必理会。”
“是!”杨霄领命,抽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杨护卫不用管我,请保护好我娘,谢谢。”楚姒清感激看了慕容熠尘一眼,转而凝神对敌。
所有人,包裹慕容熠尘都估计错了君国刺客的实力,他们凭着不到十人之力,半柱香功夫竟将府上的护院杀去一半。
楚怀遇愤然低吼,“今日你们血洗将军府,来日我定用铁骑踏平你们君国!”
楚天昊听闻动静,从后院急忙赶出来,瞥见眼前惨烈的一幕,心下大惧,“爹,你怎么样?三妹,你还好吧?”
☆、038君国的刺客
“楚怀遇,你听着,今日只是小惩大诫!”那刺客头领张狂而笑,手中的双剑“嗖”的一声脱离手臂,而后乘风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刺去。
长剑飞速划破慕容子喧的手臂,接着猛地刺入楚嫣然左胸处,一抹殷红汩汩而出,瞬间将衣衫染透,楚嫣然还没来得及喊痛,便昏死过去。
“嫣儿!”慕容子喧大喝,冠玉的脸容布满痛心,自责,悔恨。该死!是他能力不足,竟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伤。
这厢,刺客头领的长剑竟直指楚姒清,快的让人避无可避!而杨霄分身法术,被几人困住不能上前相救。
“楚姒清!”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
楚姒清大惊,正思忖着该如何化解危机,身子却陡然被一股掌风推了开,轻易避过一劫,而剑锋却丝毫不差地插.入身后周氏胸口。
周氏痛的瞪大双眼,踉跄着软在地上说不出话。
楚姒清压下心底的恨意,夺了杨霄手中的长剑,不管不顾地迎上去同刺客头领展开厮杀。
“丫头!危险,回来。”慕容熠尘顿时焦虑万分,挣扎着欲起身却被杨广及时拦下。
“爷,杨霄会护她周全。”
“护什么护,如果刚才不是本王及时出手……”慕容熠尘狠狠瞪了杨霄一眼,心有余悸地怒斥。
那刺客头领不知是畏惧楚姒清,还是本着见好就收的准则,竟朝着手下冷喝一声,“兄弟们,撤!”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院子里登时白烟缭绕,君国的刺客瞬间不见了踪影,徒留一地的残局。
楚姒清拎着滴血的长剑,她深深喘息,一双清冷的眸子渗着太多复杂的情愫,有悔恨,仇恨,无奈,痛心,更多的是自责。
慕容熠尘紧握的双拳这才缓缓松开,转动着轮椅走近杀红了眼的楚姒清,“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他大手紧紧地裹住她的小手,这细微的动作,让楚姒清陡然忆起,阿洛也曾用这般后怕的语气责备她。
“为什么要推开我?慕容熠尘,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她是我娘,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楚姒清抽回手,不敢去看周氏血染的身体,满含怨恨的话脱口而出,也忘了顾及慕容熠尘也是出于好心。
“楚姒清,别不识好歹,如果不是四爷,你还有命在这里撒泼?”杨广见状,忍不住厉声反驳。
杨广的一席话将楚姒清骂醒,怔楞半晌,她似是想到什么,冷冷道,“我从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求目的对我好。四爷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慕容熠尘动了动唇,要说的话生生止住,他神色落寞,朝杨广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
整个将军府乱成一团,楚怀遇,楚天昊也无暇顾及楚姒清明明不会武功,何以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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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姒清从楚怀遇那里偷了一副皇宫地形图,穿上秋菊准备好的夜行衣,携带青峰剑快速朝皇宫赶去。
☆、039凝香丸
白日里,将军府乱成一团,宫里的御医来了一批又一批,这才保住楚嫣然和周氏的性命,但君国刺客的剑上染有罕见的蛊毒,天下唯有凝香丸才能解救。
凝香丸整个昭国唯有一颗,是罕见的圣药,能解百毒,更起死回生之效。
楚嫣然身为六王妃,最受宠的儿媳,尊贵无上,皇帝定会将药赐于楚嫣然,楚姒清必须快人一步夺取,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根据地形图,楚姒清很快寻到皇帝的寝殿-----天胤宫,八角宫灯随风摇曳,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
楚姒清趁着禁卫军换岗的间隙,拢好面纱,较小的身子如夜里的狸猫,飞速潜入大殿。
淡淡的龙涎香自暖炉里渗出,偌大的寝殿唯有一精神恍惚的宫女守夜,楚姒清将宫女打晕,开始快速翻箱倒柜。
那样罕见的圣药,皇帝会将它放置于何处?听说明日就要将其赏赐于楚嫣然,她必须同时间赛跑。
一个檀木锦盒映入眼帘,外形华美独特,灼人眼球。楚姒清伸手,正欲打开盖子,骤然手背一重,一只男人的大掌按住了她下一步动作。
谁?楚姒清愕然转眸,那骇人的鬼面近在咫尺,墨黑的瞳孔紧紧绞着她,示意她放手。
“赫连懿?”楚姒清讶然,不悦地挑眉低语,“你也要同我抢它吗?”
“丫头,赶紧离开,不要命了吗?这也是你能闯的地方?”赫连懿攥紧楚姒清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带。
楚姒清费力地挣脱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整个昭国通缉的反贼,还胆敢擅闯皇宫?你做你该做的事,我不会滋扰你,而你也休要阻止我!”
“你这性子迟早葬送小命!”赫连懿低斥,深眸里流转着些许无可奈何,正欲用强带走眼前的女子,骤然寝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一袭明黄的身影掠了进来。
不好!楚姒清同赫连懿脸色大变,进退两难,而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是撩开水晶珠帘的碎碎声响。
赫连懿眸光一沉,长臂快速拦上楚姒清的纤腰,一阵疾风掠过,两人顷刻间不见了踪影,徒留守夜的宫女匍匐在地。
“赫连懿!朕知道是你,混账东西,滚出来!”年老的皇帝见宫人晕厥,而室内被翻得七零八落,直接将这大逆不道的罪名扣到赫连懿身上,普天之下,唯有赫连懿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皇权。
“赫连懿,不是自诩为昭国的夜皇吗?畏畏缩缩,没胆出现在朕的眼前吗?”皇帝被气的不轻,拔下墙壁上悬挂的宝剑厉声怒骂。
“藏头露尾的鼠辈!”皇帝一剑刺穿芙蓉屏风,布帛哗啦作响,门外的禁卫军听闻动静纷纷闯了进来。
“统统滚出去,朕今日要亲自捉拿逆贼。”皇帝虎胆神威,竟愤然屏退众禁卫军。
寝殿内皇帝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回荡着,那浑厚的内力震得杯具连声作响,摇摇欲坠。
龙床上的锦被里,别是一番场景。
☆、040青丝缠绕
楚姒清被赫连懿强势地压在身下,呼吸艰难,一张小脸涨成绯色,张合着红唇,气鼓鼓的娇憨模样那般惹人怜。
两人青丝缠绕,鼻翼相贴,气息交错,一种暧昧油然而生,且愈演愈烈。
楚姒清为打破尴尬的氛围,用唇语说道,“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呢?躲在人家被子里算什么事?”
赫连懿不为所动,借着被子缝隙透过的虚光,他将楚姒清的“媚态”尽收眼底,那馥郁的芝兰香一丝一缕渗入鼻尖,仿若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这感觉很舒适、奇妙,他精神恍惚,竟有片刻的贪恋。
情动之时,顾不得其他,唯有用最原始的动作表达,赫连懿不做多想,薄唇顷刻压上女子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与那青檀美好的气息交汇,楚姒清周身犹如数道强烈的电流窜过,忘记了反抗。一双珍珠般纯净的眸子写满了无措、羞涩、转而是腾腾怒气,杀气。
赫连懿原本打算浅尝辄止,但这小女人味道太过诱人,竟将他体内压抑许久的欲.望尽数引了出来,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滚烫如火的舌碾过她粉嫩的唇瓣,一路向下,吻上那天鹅般美丽白皙的颈子,粗粝的大手也不老实,竟附上女子高耸的胸脯,极尽揉捏。
楚姒清全身瘫软,身子不可抑止的薄颤,被男人炉火纯青的吻搅得火烧火燎,除了阿洛,她嫌恶任何男人的触碰,哪怕只是牵牵手,但此刻的感觉很诡异,有种熟悉的错觉,她差点沉沦……
该死,她暗暗咒骂,红唇微动,轻轻喘息着调理心神。
皇帝忽然停下怒骂,撩开紫色幔帐,持剑一步步逼近那微微起伏的锦被。
赫连懿感受到危险的逼近,收起玩心,飞快翻了个身,将楚姒清整个护在怀里,思忖着应敌对策。
他这是在保护她吗?楚姒清一时恍惚,记忆被拉回多年以前,一次出行任务,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她和阿洛,而阿洛也是用这个姿势将她护住。
赫连懿也会为她罔顾性命吗?不,或许他有稳赢的把握而已。
楚姒清收回思绪,不理会赫连的好意,但见她抬脚便将男人踹到一边,娇小的身子电光火石间窜出锦被,眨眼的功夫,已将青峰剑稳稳抵在皇帝脖子上。
“你是谁?”来人速度快的惊心,皇帝心下大惧,那一抹黑影已然掠到他身后,但确信不是赫连懿。
楚姒清压低声线,紧了紧手中的剑,“暗夜门的人,凝香丸和你的命,选一样吧!”
赫连懿掩在被子里,薄唇弯起赞赏的弧度。好个鬼丫头,竟将这污水泼给暗夜门。
皇帝闻言冷斥,“怎么?你们门主没胆闯皇宫了吗?竟派一个虾兵蟹将?”
“我只要凝香丸!”楚姒清冷声胁迫,加重手中的力道,皇帝的脖子便蜿蜒出一道血痕,楚姒清耐心有限,如果他再不说,她既有可能就此了解一代君王,一个杀手是为达目的,是不会顾及其他的!
☆、041不是逞强
“朕给你!”皇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唯有忍气吞声指了指那檀木锦盒。
果然在那里,楚姒清心中一喜,推搡着皇帝走近那漆红的长桌。
赫连懿掀开被褥的一角,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他从腰间抽出软剑,思忖着待会该如何一击即中。
或许,该让那丫头吃点苦,挫挫她的傲气。
楚姒清一手挟持着皇帝,一手迫不及待打开檀木锦盒,却不想,里头骤然弹出白色石灰状的烟雾,她尽管第一时间闭眼,用手遮挡,却依然毫无幸免中了招。
“哼!”皇帝冷笑一声,他挖空心思摆放的锦盒是专门用来对付赫连懿的,贪婪无知的人只会被华丽的外壳所吸引,果不其然。
楚姒清双目刺痛难耐,顿时陷入一片白茫茫的绝望境地,
“朕方才已经派人将凝香丸.连夜送到六王府,此时早已入药,你来晚了,这世上再无凝香丸。”
入药?楚姒清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楚怀遇和慕容子喧怕是心疼楚嫣然多受一分苦,竟如此迫不及待跟皇帝求了凝香丸。
此时,楚姒清失神之际,立于左侧的皇帝竟将长剑直刺她的身体。
就当她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抹黑影飞速掠了过来,“铿”的一声巨响斩断皇帝手里的宝剑,一阵天旋地转间,楚姒清不知身在何处。
只晓得大批的禁卫军闻声闯了进来,赫连懿带着她滚上龙床,暗下一道机关,两人顺利逃脱了那守卫森严的皇宫内院。
***
溪边,清水潺潺流着,细碎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孤寂,飘渺。
赫连懿环抱着楚姒清,一路疾走这才停下来喘息。
“痛!”楚姒清弯腰捂住火辣辣的双眼,忍不住低吟出声。
“还知道痛?不是很能耐吗?”赫连懿毫不避讳地奚落,负手而立站于楚姒清身后,一双墨黑的眸子流转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楚姒清心中一堵,禁了声.强忍着巨痛,而后伸手掬了溪水擦拭眼睛。
洗了半晌,她的眼前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巨大的恐慌蔓延开来,仿若整个世界仅剩她一人。
“洛!”楚姒清哽咽着喊出声,她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此刻却怕极了这种悲凉无助之感,不敢想象,一个杀手瞎了眼往后的命运会如何?
“别怕!”低沉透着沙哑的男声自身后传来,仿若一剂上好的安神汤,让楚姒清慌乱、恐惧的心渐渐平复。
他温热宽广的大掌紧紧裹住她微凉的柔荑,带着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她的眼睛很痛吧,换做男子也承受不住那痛,而她连着一滴眼泪都没掉,坚强地让人心疼。
“还要逞强吗?不听劝告?”
“我不是逞强好胜,只是没有太多的时间,你懂什么?赫连懿,笑话也看完了,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楚姒清不知为何,一股深切的委屈蔓延开来,说出的话便显得孩子气。
☆、042眼睛会瞎
她说罢,猛地抽回手,冷若冰霜地抱膝坐在一边。
赫连懿怔了怔,心中虽有气,但能肚量容人,他无奈地弯了弯唇,一语不发地牵过楚姒清的手,“不想成瞎子的话,从即刻起将自己交给我。”
楚姒清看不见男人此刻的神情,却感受地到那双宽厚的大手带给她的一抹安定。
赫连懿扶着楚姒清,将她的眼睛重新悉心地清洗一道,再上了些止痛药,渐渐地,她能瞥见朦胧的月色。
“赫连懿,我的眼睛会瞎吗?”楚姒清疲累地坐到岩石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凝着那张鬼面。
赫连懿神色微凝,很快打断她的话,“胡说什么?不过是普通的石灰粉,你不要杞人忧天。”
他边说着,边抬手抚上她漂亮的眼睫,深深的自责蔓延开来。他忽然没有勇气去看那双纯净如星子的眼眸,不愿说出残忍的事实。
皇帝放在匣子里对付他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石灰粉,她的眼睛,不出半年将什么也看不见。
“赫连懿,我是不是很没用?”不知为何,楚姒清竟敞开心扉,莫名地问了句。此刻的她,被深深的挫败感压抑地几欲窒息。她真的很没用,不仅寻回镇魂珠无望,连着周氏的性命也不能保全。
赫连懿闻言怔了怔,他从未见过女子那般黯然的神色,“不用太绝望,凝香丸这世上还有第二颗!”
“第二颗?”楚姒清蓦地站起身,眼睛一亮,急切地拉住男人的手,“赫连懿,你不是骗人吧?告诉我,它在哪里?”
赫连懿眸中掠过复杂的神色,顿了顿道,“四王爷慕容熠尘!”
“他?”楚姒清明朗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下来,咬了咬唇,“为什么是他?”
她蹙眉,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怎么?你怕他?还是恨他?或者喜欢上了他?”赫连懿忽然来了不小的兴致,垂眸紧紧地凝着楚姒清变幻的神色。
“他不过是一个带着虚伪面具的混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楚姒清忆起那日被慕容熠尘褪尽衣衫的羞辱,气便不打一处来。
赫连懿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低咳一声道,“楚姒清,即便他是混蛋,你如今也要有求于他!”
楚姒清默然不语,的确,不能偷,只能求。
其一,她不会欺凌弱者,其二,慕容熠尘亦不是泛泛之辈,凝香丸藏于何处她不得而知,找到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而周氏的身体不能再拖。
楚姒清心中打定主意,抬眸望向一旁的男人,“赫连……”。
空荡荡的岩石上唯有一白瓷瓶歪歪斜斜立在那里,是止痛药,而赫连懿早已不见了踪影。
楚姒清将药瓶紧紧攥入手里,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一股落寞油然而生,她站起身,快速朝四王府赶去。
☆、043求人的姿态
夜色深沉,四王府万籁俱寂,唯有锦书苑燃着一豆零星的烛火。
慕容熠尘坐于案桌前,撑着额揣摩棋盘,窗棂透过几许寒风,他忍不住弯腰猛地咳嗽起来,雪白的娟帕染上触目惊心的殷红,他也没在意,将那团污血随手扔进炭炉里,继续倒弄着棋局。
楚姒清立于窗前,瞥见男人惨白的薄唇,心莫名地刺痛起来。怎么会这样?慕容熠尘于她来说,不过是很陌生的人而已。
“天冷,你准备吹一晚的风?”慕容熠尘惊觉动静,微微挑眉朝窗口说了句。
楚姒清愕然,心中暗叹男人敏锐的听觉,凭做杀手多年的警觉心,只要她有心藏身,世上没有几人能发现。
慕容熠尘推散棋盘时,楚姒清已翻窗敏捷地跳了进来,略显局促地立在前方。
“楚三小姐深夜到访,不知所谓何事?”慕容熠尘淡淡问,黑眸紧紧绞着她,语中听不出任何情愫。
楚姒清深吸一口气,垂眸低语,“听说四爷有凝香丸,能否割爱救人。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求人?为你母亲吗?”慕容熠尘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深邃的笑意,“楚姒清,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楚姒清噎了口气,暗骂男人小肚鸡肠,她的确不会求人,也从未求过人。一个杀手见的最多的是被杀之人临死前卑微、丑陋的低贱求饶姿态。
“凝香丸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你我非亲非故,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给你!”慕容熠尘缓缓道,冰冷的语气透着无情。
凝香丸是八年前,他一举攻下夏国后,皇帝赏赐给他的,不到必要的时刻是不会拿出来的。
楚姒清咬着唇,强忍男人的冷嘲暗讽,“慕容熠尘,如果非亲非故,你何故一而再再而三帮我?”
慕容熠尘闻言怔了怔,深眸里流转着异样的情愫。为何要帮她?只是因为她是一枚可造的棋子吗?但他对棋子向来不会这般仁慈。
楚姒清见男人神色犹疑,顾不得其他,唯有放下身段,屈膝欲跪下。从十岁起,她再没跪过任何人,因为阿洛给了她丰满的羽翼.
他说.丫头,人生来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你记着,这双腿从今往后不要再为任何人而曲。
可是阿洛,我做不到,做不到因一点点的骨气而葬送周氏的性命,她是同你一样.将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
楚姒清的腿曲着,姿态低下,清冷的眸子满含不屈,慕容熠不悦地蹙眉,将手里的棋子掷了出去,稳稳击在女子膝盖处。
“啊!”那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楚姒清失去平衡,忍不住惊呼出声,身子险些跌倒。
“本王还是喜欢你狂傲的样子,下跪作甚?”慕容熠尘眼疾手快,长臂一揽将楚姒清整个揉进怀里。
☆、044你的脸很红
楚姒清在男人腿上坐如针毡,不知所措地凝着那冰冷的面具,“慕容熠尘,你这是答应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询问,一颗心蓦地乱跳起来,那青檀的气息近在咫尺,不安分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你的脸很红!”慕容熠尘并没正面回答,莫名其妙地来一句,语调带着促狭,揶揄的意味。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美好的醇酒,让人一时迷离,楚姒清越发窘迫了,“天热,你别搂这么紧。”
换做平日,楚姒清若是听了这轻浮的话,定会狠狠赏那人几个耳刮子,但她此刻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低姿态。
“热!”慕容熠尘轻噢了声,转而毫无预警地松开楚姒清的身体。
“啊!”楚姒清骤然失去平衡,唯有伸出双臂缠上男人的脖子,“慕容熠尘,欺负女人很好玩吗?”她气鼓鼓地咬着红唇,明亮的眼眸圆瞪,长长的眼睫微颤似蝶。
那模样娇憨可人,看的慕容熠尘心蓦地一悸,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她因为愤怒微微起伏的胸脯,忆起那晚那旖旎的春色,他咽了咽喉咙,沙哑道,“那晚的事,对不起……我不会说出去,六弟也答应了不会说,若怕没人娶你,可来四王府,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谁要你养?”楚姒清脱口而出,不屑地挑眉,“一辈子嫁不出去又如何?落得自由自在。不要以为看了我的身子,就要说些负责的后话,不需要。”
她明澈的眼眸熠熠夺目,说着惊世骇俗的言辞,慕容熠尘紧紧绞着她,大手抚上那纤长漂亮如蝴蝶的眼睫,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她的眼睛…….
楚姒清体内莫名窜出一股燥热,这奇妙的羞耻感跟在天鹰宫龙床上如出一辙。她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赫连懿会失控,她忘记反抗。如果没猜错,天胤宫燃着的香料有些许催情的作用,效果不明显不易发现,但一接触异性便浑身异常,许是哪位手段高明的妃子争宠来用的。
“放我下来,慕容熠尘。”楚姒清强压体内的不适,声线沙哑地不像话,那柔柔媚媚的语调似是更深一层的邀请。
“你的脸很烫?不舒服吗?”慕容熠尘忧心询问,强烈的男性气息尽数将楚姒清包裹。
楚姒清触电似的推开男人的手,“我好像中了媚.毒,别碰我,我怕克制不住。”
慕容熠尘何尝不是做着深深的煎熬,但有内力调息,很快将那股邪火压制住,而眼前的小女人早已神志不清,自顾扯下外衫,青瓷的肌肤若隐若现,那一抹柔软摄人心神。
“洛……好难受。”楚姒清舔了舔唇瓣,酥媚的低吟破口而出,慕容熠尘听了,眸光陡然一沉,洛?他记得,她不止一次唤过这名字,是谁?是爱人吗?思及此,他顿觉烦闷不已,有些惩罚似地掐了一把她的腰肢。
“啊!”楚姒清哪里受得了这非人的撩拨,浑身如同浇了汽油,不管不顾地攀上男人的肩膀,待看清那冰冷陌生的面具,她又挣扎起来,“放我下去!”
“你需要一个男人,不然必死。”慕容熠尘循循善诱,青檀的气息若有若无撩拨着。
☆、045你碰她没
楚姒清倔强地蹙眉,“四爷神通广大,一定有其他的法子救我。”她深深喘息,似是已经忍到极限。
“可这是最快的法子!”他垂眸,目光灼热地绞着她,气势逼人。
楚姒清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光,颤声道,“我这模样也能入四爷的眼?况且她还在外面……”她抬手,指了指门外伫立的那一抹倩影。
那个女子来得比她还要早,春日的夜里寒意逼人,可那她也不进来,就静静站在门外,似是在等什么,或者只是来瞧瞧而已。
慕容熠尘听了这话,越发怒火中烧,“楚姒清,不要自诩聪颖过人。”话毕,他的唇狠狠压向她的,不管不顾地吻着,带着惩戒,发泄的意味。
“唔…….不要。”楚姒清逃无可逃,身子瘫软无力,被迫承受他蛮横、无礼的索取。
她的眉眼微微湿润,脑海里回放着她深爱的男子也是这般吻过她,急切的,粗暴的,却隐隐带着爱怜的意味。
慕容熠尘眸色越发晦暗,单手拖着楚姒清的纤腰,另一只手飞快挑开她的罗裙,“梅儿……梅儿,别离开我。”
他深情地吻着她,嘴里却呢喃着其他女子的名字,该说他专情还是滥情呢?
外面的女子身形微颤,裹紧了肩头的披风,而后默然转身,慌不择路地消逝在深沉的夜色中。
夜半的时候,慕容熠尘整理完一切,将怀中酣睡的女子轻轻置于床榻,而后静坐,深邃的眸光紧紧绞着她,不知心中所想。
花无邪端着刚刚煮好的阳春面,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呀,烫死了!尘尘,夜宵来喽!”
碗面还未放下,他一双狐狸般的凤眸便四处流转,然后落定在床榻上。
慕容熠尘皱了皱眉,不悦地睨了眼热气腾腾的碗面,“有事?三更半夜跑过来不是只为送面吧?。”
闻言,花无邪故作愠怒细着嗓子道,“尘尘,你不累吗?我只是好心给你送面,你为何总把事情想的复杂化?真是不明白,像你这样无趣的男人,怎么就将她的心揽住?”
慕容熠尘黑眸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抬眼望了望门外,“你方才见过她?她可有说什么?有没有派人送她回去?”
花无邪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见到我更是充满敌意,我想安慰两句也没机会啊!”
“她有没有瘦?身体可好?”慕容熠尘脸色越发凝重,也无心吃夜宵,任它渐渐冷却,一如他此刻的心。
“还是那副样子,不能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能好到哪里去,对了,她的旧疾又犯了,还吹了一晚的冷风。”花无邪说罢,不忘深深叹口气,也不知是叹自己命运多舛,还是叹那对璧人永不能相见。
“若是有机会,代我同她说声对不起。”慕容熠尘神色微凝,眸光转向床榻上静睡的女子。
“尘尘,你到底碰楚姒清没?我很好奇。”花无邪兴致高昂,风一般掠了过去,抬手便掀开那锦被。
☆、046丢了清白吗
“花无邪!你敢!”慕容熠尘厉声呵斥,他脸色骤变,眼中乌云密布,甚是骇人,长臂一伸止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浪客中文网
花无邪只掀开被褥的衣角,女子肩头青紫的爱.痕触目惊心,他悻悻地缩回手,“啧啧,惨烈,惨烈,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她明日醒来会不会伤心欲绝地哭死过去。”
“那都是她的命!”慕容熠尘闻言轻笑,薄唇渗着冰冷,无情。
花无邪缩回手负于身后,得意道,“尘尘,你睡了楚怀遇的女儿,真期待他明日暴跳如雷的样子,想想就大快人心呐!”
“此事还不能伸张出去。”慕容熠尘打断花无邪的小心思,抬手将楚姒清的被子掖好,讳莫如深地说道。
“啊?你大费周章,不惜这样那样…….不要跟我说,你顾及她的名誉不忍心,还是你要改变计划,怕你的那位伤心。”花无邪讶然惊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庆国的公主就要来了!”慕容熠尘没有正面回答,俊朗的眉宇染上忧虑之色。
花无邪怔了怔,大抵明白了过来,“罢了,就让楚怀遇过几天舒坦的日子,这君国的刺客,凝香丸就够他受的了!”
他妖媚的凤眸微眯,报复的快感浮现于玉石般无暇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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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清醒来时,顿觉浑身酸痛,提不起半丝力气,也不知身在何处。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慕容熠尘盛怒压下来的唇,“楚姒清,要自诩聪颖过人!”
糟糕!她心中大惊,努力睁开眼睛,被褥里,单薄的亵衣亵裤熨帖着肌理。
微抬起胳膊,上头青紫的痕迹遍布,触目惊心。她一下子弹跳坐起,掀开被褥,借着格子窗透进来的日光,将身体上下检查一番。
待看清那可怕的事实后,她一颗心一下子仿若坠入冰窖,整个人呆若木鸡,久久找不回思绪。
荒唐!昨夜她终究没逃过吗?她的清白之身,就这般冒冒失失给了一个并不熟络的男人,她自以为聪明的激将法,却将他激得失去理智,疯魔一样夺了她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天!这一定是做梦,她不断地敲打额头,抓搡头发。悔恨、无措、恐慌压得她几欲窒息,一张清冷的脸容仿若失去了魂魄。
阿洛,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她深爱男人的样子,盈盈双眸泪花打转,却终究没有哭出来。因为她的泪腺早已干涸,不会哭,只得把痛压回心底。
“小姐,小姐,你醒了!昨夜辛苦了!”秋菊端着盥洗的物什,一脸喜悦地闯了进来。
辛苦了?秋菊话中有话,整张脸都洋溢着笑意,楚姒清听了,脸色越发惨白一分。
她慌乱无措,赶忙钻进被子里遮掩身体上的痕迹,而后蹙眉询问:“秋菊,我娘还好吗?”
她逼迫自己冷静,相比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的性命。
“许是小姐孝行感天!夫人昨晚逢凶化吉,毒全解了!”秋菊边说,边将柜子里的衣物走到床边服侍。
☆、047身体交易
“解了?怎么解的?哪里来的解药?”楚姒清迫不及待地逼问,昨夜她去求慕容熠尘要凝香丸,那男人臭脾气,没说给,也没说不给,周.旋着,她最后竟把清白给丢了。
秋菊杏眸一瞪,不解地蹙眉,“小姐昨日定是累坏了,把这么大的事都忘了,解药是……”
“秋菊!”楚姒清厉声打断她的话,心虚地将被子掩得越发严密,“什么累坏了,不许胡说!”
“怎么不是?”秋菊怔了怔,继续道,“听说小姐为求凝香丸,在四王府跪了一夜,后半夜还下了雨,小姐也没退缩,硬是以孝心打动了四王爷求得解药,这不,四爷连夜将你亲自送回,还把凝香丸喂给了三夫人!”
“是他送我回来的?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吗?他有没说别的?”楚姒清这才将脸整个露出来,黛眉深蹙,眸中疑云遍布。
“小姐到底想问什么呢?”秋菊被问的一楞一楞,云里雾里。
“好秋菊,昨晚发生的事,你必须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快啊!”楚姒清急切地拉住秋菊的手,似是意识到什么,又触电似的缩回去。
该死的男人!有虐待人的倾向,或者饥不择食,很久没碰过女人,害的她浑身上下就没一处完好的。
“是这样的,小姐,您出门后,老爷从皇宫回来.带着凝香丸连夜送去了六王府,御医说一颗药可以分成两份救人,可二夫人偏不愿,说大小姐金枝玉叶,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不能有闪失,身份低下的三夫人不配拥有。”
“谁低下?冯田蕊她……”楚姒清听了,顿时怒火攻心,清冷的眼眸掠过一抹杀意。
“小姐莫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还好昨夜四王爷及时将解药送来,那时候,可气坏冯田蕊了,脸都绿了。但老爷似乎不太高兴,极不喜跟四爷有交情,一直摆着臭脸。可四爷大度,也没理会,安顿好夫人,又来云水阁看了小姐,忙到天快亮才回去。”
楚姒清静静地听完秋菊的一席话,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慕容熠尘,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明明有喜欢的女子,碰了她的身,却又没有公诸于世,他在筹划什么?
讽刺的是,她竟用身体做买卖,换得了周氏的安然无恙,有些事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即便她再不愿承认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懊悔也也无济于事,权当被鬼压了一回,懂的洁身自好的人,不怕不清白。阿洛,你会谅解我的苦衷吗?
“小姐快起来,我们去看夫人!”秋菊将衣物拿起,催促道,“小姐昨晚也没吃东西,我熬了清粥,有你喜欢的莲子米。”
楚姒清心中一暖,却不敢起身,“你先去看看我娘,不用服侍我。”
“好吧,小姐身体若是无恙,我先出去了!”秋菊大咧惯了,并未发现楚姒清今日的异常,端了粥离开。
楚姒清忍着浑身的酸痛,将衣物一件一件穿上,心中愤恨难平。慕容熠尘,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048送给你
梳洗完毕,顾不得用早膳,楚姒清急忙去了母亲那里探望。
房内,秋菊坐于床边,正一勺一勺地给周氏喂粥,“夫人快快好起来,别让某些人坏心思得逞,如今小姐这么厉害,哼,那冯田蕊嚣张不了几天。”
“秋菊,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周氏拧了拧眉,不安地四周看了一圈。
“三娘,秋菊丫头说的没错,您不要老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纵容她们。”楚天昊着闲适的长衫,拧了一包补药大步阔了进来。
“天昊?你来了。”周氏见状,难掩欣喜,“你公务繁忙,还老让你惦记。”
楚天昊将药包放置好,神色黯然,拧眉道,“说来,是我没用,让您和清儿受苦了!”
“哥!你也在?”楚姒清进门时,屋内气氛压抑,几人各自沉思着。
楚天昊闻言,赶忙起身迎上去,拉住楚姒清的手关切询问,“你脸色很难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哥哥,有没人欺负你?”
“我……”楚姒清脸色微沉,而后笑的毫无破绽,“没有,只是没睡好,让你担心了!”听秋菊说,昨夜楚天昊急的要跪下给楚怀遇讨要半颗凝香丸,一个儿子却终究抵不过冯田蕊的枕边风。
“清儿,你身体无恙吧?”周氏忧心不已,又食不知味,“吃过早膳没?也不多睡睡。”
楚姒清上前,裹住母亲的手,安慰一番后,周氏这才安心躺下养身体。
出了门,楚天昊便不由分说地拉住楚姒清的手一路疾走,直至来到一处清幽的院子才停下。
“哥,你有话同我说?”楚姒清对于兄长过分的关心有些手足无措,她是孤儿,从未体验过兄妹之间珍贵的情谊。
楚天昊朝四周看了看,确信没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镯子,晶莹剔透,灵气逼人,异域风情独具风格。
“好漂亮!”楚姒清也免不了世俗,喜欢美的事物。
“紫镯可以辟邪,这是我从君国带回来的,送你!”楚天昊说罢,执起楚姒清的皓腕,快速地套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