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姒清只觉得胸腔里泛起一股深切的酸楚,她伸手扶住他,“赫连懿,我们一起杀出去!”
“好!”赫连懿牵唇一笑,手中长剑刺出一个潇洒的剑花,强烈的剑气将慕容君墨生生震下屋檐。
慕容子喧大惊,厉声吼道,“来人,将各个宫门守住,一定要活捉赫连懿!”顾不得其他,忙冲向慕容君墨,“七弟,你怎么样?”
慕容君墨缓过气来,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要追!是清儿!”
“清儿!”慕容子喧手一颤,弓箭哐当作响掉落在地。该死!他对她做了什么?他早该认出她才是!
只是,他不曾想到,一个女子,本事通天,能突破皇宫层层防守,撂倒百余名禁卫军,还跟慕容君墨打得不分上下。
她身子刚痊愈,就急不可耐地要来寻仇,她心底究竟有多恨?恨到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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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清扶着重伤的赫连懿一路疾走,很快出了宫门,匪夷所思的是,后面并无追兵,而前方守门的人见到赫连懿那张鬼面,根本不敢上前。
“赫连懿,你门中的左护法呢?他没来接应你吗?”楚姒清焦虑万分,急的额头渗满薄汗,前方的路黑暗而渺茫,周遭异常平静,她一时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
慕容君墨他们是断不会轻易放过追缉赫连懿的,愈是风平浪静,愈让她感到不安。
赫连懿轻摇头,说道,“今日事出突然,我没布局那么多!”
楚姒清闻言,心中愧疚难当,“赫连懿,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总在第一时间赶来?”
赫连懿牵唇笑笑,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因为我是天上的神仙,庇护你的神仙,神仙当然能预测你的一切。”
楚姒清对于他一番言辞,哭笑不得,“大罗神仙,那你有没有预测到自己会负伤?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刀枪不入呢?”
“这还真没预测到,失策啊失策!”赫连懿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说道。
两人来到一处空置的破庙里,打算先躲藏一阵,避开风声,二则养伤,蓄积体力。
庙宇里灰尘遍布,一尊佛像孤零零立在中央,破陋的窗户吹来森森的阴风,呼啦作响。
楚姒清褪下外衫,铺在冷硬的地面上,再扶住赫连懿坐下。
赫连懿伤口牵动,他浓眉紧蹙,却没有吭一声,“清儿,我背后的箭交给你了!”
“恩!”楚姒清神色微凝,历来杀人不手软的双手,不自觉地微颤。
“别怕!不会很痛,你再不动手,要它长在我肉里吗?”赫连懿咬牙,一张薄唇愈发苍白无血色。
“赫连懿,痛就喊出来,听见没!”楚姒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双手伸出,搭上那只冷箭。
“呃!”背后牵起一股巨痛,赫连懿身形猛颤,自始至终只是闷哼一声。
楚姒清不敢多做停留,撕开他血肉模糊的衣衫,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撒上去,再用纱布飞快缠得牢固。
忙完一切,她整个人几欲虚脱,伤在他身,却痛在她心。她欠这个男人的,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怎么样?还能承受住吗?”她抚上他冰冷的鬼面,恨不之能为其分享痛楚。
赫连懿没有回答,反手一勾,将她娇小的身子揉进怀里,熠熠黑眸深深地凝着她,“我这点痛,比起那所承受的,又算得了什么?”
楚姒清软在他怀里,不敢挣扎,闻着那美好的青檀气息,心底好似有一根羽毛,不安分地撩动着。
赫连懿大手覆上她平坦的腹部,来回抚摸着,幽深的瞳孔蕴着无尽的沉痛之色。
“赫连,你都知道了?”那一刻,她数日来死撑的面具破裂,心底的委屈尽数涌上来,不自觉红了眼眶。
“我知道!清儿受了很多苦,但你记住!往后的路,依然得坚强走下去,那样一个男人,不要也罢!”赫连懿抬手,爱怜地触上她漂亮的眼睫。
“赫连懿,你不知道,得知孩子死的那一刻,我也差点做出傻事!”楚姒清将心底的郁结尽数道出,面对这个男人,她总能放下所有防备。
“傻丫头,往后不准做傻事。”赫连懿后怕不已,将她拥得愈发紧。
就在两人浑身放松警惕之时,庙外突然传来太子慕容明喻的暴呵声,“搜,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本宫今晚定要活捉赫连懿,给父皇殉葬!为皇家挣回颜面。
慕容明喻半夜爬起,不辞辛劳,只为邀得头功,好为登基之路铺下筹码。
“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乘机离开。”楚姒清挣开男人的怀抱,捡起长剑作势要冲锋陷阵。
“别去!”赫连懿一把拉住她,摇摇头。
“你不用担心,对付那个草包,我游刃有余。”楚姒清不肯妥协,执拗地要打头阵。
赫连懿皱眉,严苛道,“你身子康复了吗?若是落下病根,往后如何是好?”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揉进怀里。
“可是,没有时间了,你受了伤,真要被他们擒住吗?”楚姒清揪心不已。
“笨丫头!要逃过此劫,不一定非得硬拼!”赫连懿惩罚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那,你赶紧想法子啊!”楚姒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奈何男人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法子有,就看你肯不肯!”赫连懿精锐的眸子散发出一抹邪光,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耳际。
“什么……什么法子?”楚姒清颤声问道,被他刻意的撩拨弄得浑身不适。
“做一场精彩的野.战!如何?”赫连懿看似是征询的语气,可一双邪恶的大手早已探入女子的衣襟里,覆上那不盈一握的绵软。
“赫连……”楚姒清总算明白他所谓的法子,脸颊绯红,羞愤交织,却只得忍气吞声,任他欺凌。
赫连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继而摘下脸上悬着的鬼面,露出一张惊世容颜。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算起来,除去第一次相遇,她这是第二次得见他的真容,依旧心潮澎湃不已。
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完美的雕塑,幽暗深邃的黑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剑眉如墨,飞扬入鬓,皓月薄唇微微勾起绝艳的弧度,俊美地如同九天而来的谪仙,浑身散发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不容忽视。
“还满意吗?”赫连懿兴味地刮了刮她呆楞的脸颊。
“咳咳咳,还行!”楚姒清羞得别开视线,悻悻地撇嘴,实则,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有阿洛的影子,她差点深陷其中。
“看也看了,如今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赫连懿飞快将血衣、面具藏好,难题丢给她。
“呃……明白……”楚姒清亦是利落扯下发带,如瀑的青丝倾泻下来,逶迤在后背上。
与此同时,庙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通明的火把将室内照的亮如白昼,一身明黄的太子手当其中,率先闯了进来。
楚姒清眸光一凝,不假思索地压向男人,肌肤紧密相贴,呈现暧昧的女上男下姿势,清晰闻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太子待看清眼前荒唐的情景,不由得心中一咯,举目望去,女子三千青丝缠绕着美背,雪白的香肩若隐若现,她身段妖娆,压着一个男人,正……
“什么人?”楚姒清猛然转头,一脸不悦地凝着来人。
太子看的心猿意马,得见女子真容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是冤家!死对头!老四的女人!那日被慕容熠尘丢尽狼屋里,自此他每每听见楚姒清三个字,都浑身寒得起疙瘩。
“楚姒清,亏得四哥如此对你!你竟然给他带绿帽子?”太子无比惋惜地说道,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德行。
“怎么?你有意见!本姑娘上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要不,你也来试试?来个双龙戏凤?”楚姒清风情万种地笑道,俨然一副浪.荡不已的样子。
赫连懿嘴角抽搐,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
一席话,将太子心中的疑虑尽数打消,与他眼中,楚姒清不过是个淫.妇,荒唐地在外头打野战,且不知羞耻。
太子浑身恶寒,偏头就要去看她身下压着的男人!心中不免好奇,是谁竟看得上楚姒清这样的货色。
赫连懿也不躲闪,索性将女子扶起,处之泰然地让他打量。
与太子眼中,叛贼赫连懿应该是个面目狰狞的中年汉子,粗鲁至极,哪里会跟眼前风姿绰绰,气度高洁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太子不屑地挑眉,转身离开,“走,继续搜!”他临走时不免啧啧叹息,一个俊美如仙的男人被楚姒清活活糟蹋了。
禁卫军渐行渐远,破庙里恢复如初的宁静,静的可以闻见彼此的心跳声。
“赫连懿,赫连懿,他们走了!”楚姒清试着挣脱,奈何男人手臂如钢铁,半分动弹不得。
赫连懿目光灼灼地凝着女子裸.露在外的香肩,体内猛然窜出一股邪火,他哑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不放开我?”楚姒清颇为无奈地皱眉,脸颊不自觉染上诱人的绯色。
“不放!”赫连懿孩子气地回答,凑上去嗅她身上独有的芝兰香。
“快放开!”楚姒清浑身一激,扬声呵道。
“就不放!“赫连懿跟她杠上了,双臂密不透风地禁锢着她的腰肢,无人知晓,他多么贪恋她的气息,夜夜不能寐。
也唯有在此时此刻,他能如此真实地拥有她,而不是在虚无的梦里。
“你到底放不放?”楚姒清急红了眼眶,只觉得自己摊上一个大无赖,她牺牲色相帮助他,他倒好反过来欺负她。
“我偏不放,你奈我何?”赫连懿厚颜无耻地说道,侧下身,两人齐齐躺了下去。
他强悍的胳膊圈着她腰肢,健硕的胸膛贴着她雪峰,坚.挺的灼热抵在她腹部。
他历来自律,从不热衷于***,可每每与她相处,身子就不听使唤,叫嚣着,想要侵夺她的美好。
楚姒清吓得浑身紧绷,她冷脸怒斥,“赫连懿,不要以为救了我一命,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怎么为所欲为了?我只是抱抱你,这也不行?”赫连懿兴味地勾唇,俨然一副欠抽的德行。
楚姒清一时噎语,努努嘴,她又气鼓鼓着小脸说道,“抱可以!将你的那玩意收起来!”那玩意当然是指小赫连懿。
赫连懿嘴角轻抽,深吸口气,欲火生生逼回去,某处再都不敢叫嚣,成了可怜的软趴趴状。
楚姒清适才满意地勾唇,安安分分地躺在男人怀里,怅然道,“赫连懿……”
“恩?”赫连懿轻恩了声,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清儿,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反贼?日日过着被追捕的生活,朝夕不保?”楚姒清难过地垂下眼睑,任何人都有着无可奈何,譬如她前世被迫做了杀手,沾染一身罪孽。
“为了活着!所以做反贼!”赫连懿眸底掠过一抹幽暗之色,坦然说道。不错,为了更好的存活,他培养自己的势力,见不得光,哪怕与天下为敌。
“赫连懿……”楚姒清被他浑身散发的那种悲凉之气感染,心口不自觉泛起微疼。不错,她亦是为了活着,做了杀手,强大地去取人性命。
“清儿,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像今日莽撞,我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放下仇恨,方能过的快乐。”赫连懿轻抚着她消瘦白皙的脸颊,一脸凝重地说道。
“赫连懿,你也不要我了吗?”楚姒清置气的话脱口而出,明眸里掠过慌乱的神色。
“傻丫头,你舍不得我?”赫连懿闻言,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恩,舍不得!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楚姒清低落地垂下眼睑,满是受伤的情绪。
历来,她都是被遗弃的一类人。
“你什么也没错!只是我,若再跟你纠缠不清,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难!”赫连懿怅然地叹口气。
“我不怕!杀皇帝的事都做了!要不,让我加入你们暗夜门,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还聘请我做你门中护法,十万两银子,对不对?”楚姒清央求道,那娇憨的容颜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吧。
赫连懿拧眉,立场坚定地说道,“别妄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好了,你不累吗?睡觉。”说罢,阖上眼眸,详装假寐。
“赫连……”楚姒清唤了几声,男人铁石心肠,再都没理她,索性安安分分睡过去。
第二日,楚姒清醒来时,早已没了赫连懿的踪影,心中不免燃起一抹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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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四王府,万籁俱寂。
杨广守在门口,一阵困意来袭,不消片刻软在门边昏睡过去。
楚姒清深吸口气,紧了紧手里的长剑,一剑劈开紧闭的檀木红漆门。
“谁?”夏馨梅正和慕容熠尘耳鬓厮磨,整个娇小的身子依偎在男人怀里。
慕容熠尘停下亲吻的动作,不屑地凝向来人,“楚姒清?怎么?是来找本王算账的吗?”对于失去孩子的事,并未半分愧色。
“呵……”楚姒清望着眼前的一幕,心好似抛到九霄云外,连着痛都没有感觉了。
她冷然勾唇,质问道,“慕容熠尘,孩子死了,你可有半分心痛?”
慕容熠尘目光平静无澜,薄唇轻启,“我只能说,怪就怪,他生不逢时,本不该来到这世上!”
楚姒清眸光一沉,双拳握地嘎吱作响,深深的憎恨击溃了她历来的冷静自若。
生不逢时?多么讽刺,多么悲哀,小宝,这就是你亲生父亲要对你所说的话!
“忏悔!我要你给孩子忏悔!”楚姒清几步掠上前,长剑直至男人胸口,冷声逼迫。
“尘根本没做错什么?他不爱你,为你解决后顾之忧,好再嫁他人,你为什么还来指责她?”夏馨梅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反驳。
“你他.妈滚开!没让你说话!”楚姒清怒火攻心,一掌将夏馨梅推下地。
“楚姒清!你找死吗?”慕容熠尘心疼不已,忙起身将挚爱扶起,“馨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夏馨梅微喘着,充满敌意地看向楚姒清。
“我再说一遍,当着我的面,给孩子忏悔!”楚姒清从怀里摸出一个灵位,不依不饶地逼迫道。
“本王真后悔,那夜没有将你一并解决!黄泉路上,也好跟孩子做个伴!”慕容熠尘不为所动,残忍的话如同刀刃,狠狠刮着楚姒清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
她哑然失笑,笑的寒凉,“慕容熠尘!我错爱了你,是我瞎了眼,一旦我不爱的,只有摧毁,任何人也休想再觊觎!”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手里的长剑决然刺出,深深没入男人身体,霎时殷红刺目的血汩汩而出……
☆、158 一剑斩情丝(6000字)
慕容熠尘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凝着她,幽深的眸子交织着万般复杂的神色,她心底有多恨?恨到要置他于死地?明明痛的是身体,可一颗却心痛的愈盛,支离破碎开来。
长剑刺入他身体的那一瞬,楚姒清的手不可抑止地颤了颤,心亦是狠狠一抽,那鲜艳的红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刺在他身,却痛在她心。怎么会这样?
不得不承认,即便他伤她至此,她潜意识里依然放不下他,不忍伤他。
“楚姒清,本王欠你的如今算是还清了!”慕容熠尘冷绝地说道,他身姿笔直,屹立如山妃。
一剑斩情丝!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楚姒清惊惶无措,狠下心抽出了长剑,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她的双手沾满了温热粘稠的鲜血。
“尘!“夏馨梅痛心地喊道,连着上前扶他的勇气都没有了窈。
“我没事……”慕容熠尘一句话还未说完,整个颀长挺拔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泪如泉涌,“尘……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她根本不值得,不值得啊!”
慕容熠尘虚弱地勾唇,“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不愿再亏欠她,挨了一剑,往后我就能一心一意地爱你了!”
夏馨梅哭的泣不成声,“尘,求你别说话!大夫马上就来了!”
慕容熠尘裹住她的小手,偏离心口的位置血流不止,他终究挨不过那巨痛,顷刻昏死过去。
杨霄带了大夫及时赶进来,“爷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馨梅只是哭,根本组织不好语言,“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好多血,他流了好多血!”
杨霄神色微凝,冷静下来,一把将夏馨梅扶起,“夏姑娘,请你先出去,让大夫好专心诊治。”
“我不出去,我要看着他!他需要我陪着。”夏馨梅执拗地反驳,怎么都不肯离开。
“夏姑娘!属下再说一次,请你立刻出去!”杨霄沉下脸,语声冰冷,半分不容商量的余地。
夏馨梅一楞,明显从他眼底独到敌意,排斥,只得抹干脸上的泪,安安分分地走了出去。
她守在门口,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鼻尖充斥的皆是浓稠的血腥味。
大夫在里头忙的大汗淋漓,大堆白色纱布染成鲜红,“不妙啊,不妙,原本就…….如今挨了这致命的伤可如何是好?”
“大夫,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四爷!”杨霄眉头深锁,恳求道。
大夫点点头,叹息地说道,“老夫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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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清一路仓惶地逃了出去,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才那惊魂的一幕,他会不会死?如果死了,她真的就开心了?放下所有的仇恨了?
不!她即使恨他入骨,可依旧舍不得他去死!
“清儿,你怎么了?”慕容子喧守在四王府门口多时,就怕她会出事,见她满身是血地跑出来,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冲上前,握住她的手,“哪里受伤了?清儿,你别吓我?”
楚姒清脑子里一片空白,痛苦地咬着苍白的唇瓣,半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他伤了你吗?那个禽兽!”慕容子喧愤然低吼,作势就要冲进去理论。
“不要,子喧!”楚姒清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扑倒男人怀里,泣不成声,“子喧,子喧,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清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别哭啊,你慢慢跟我说。”慕容子喧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楚姒清冷静下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子喧……我杀了他,杀了他,好多血,我不想的,可是他非得气我,伤我,我一剑下去……”
“好了,清儿,你听着,错不在你!那是他欠你的。”慕容子喧抬手轻柔地给她擦拭脸颊的清泪,“清儿,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那个男人,根本不配拥有她,一次又一次,只会让女人流泪。
楚姒清点点头,适才平复情绪,她哑声说道,“子喧,我想在这里等消息,看他有没有事!”
“我陪你等!”慕容子喧拉住她的手,一齐坐到大榕树下。
天上的明月泛着清冷的余晖,透过树叶,斑驳地映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明眸里一片沉寂。
子夜时分,杨霄似是得知楚姒清在府外等候,一个人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楚姒清豁然起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亦是绷得紧紧。
杨霄皱眉,走过来主动喊道,“六爷,楚姑娘。”
慕容子喧淡淡允了声,忙问,“四哥怎么样?可有脱离危险?”他亦是清楚,慕容熠尘若真的死了,楚姒清怕是一辈子要活在悔恨中。
杨霄语声轻笑,讥讽地来一句,“四爷的生死,你们是当真在乎?还是巴不得他就这样死了?”
听杨霄的口吻,楚姒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体力透支的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慕容子喧及时将她扶住,“现下安心了,该回家了吧?”
楚姒清微微点头,不再多做留恋,而后决然转身,慕容熠尘,你是第一个让我爱到骨髓,恨到骨髓的男人!你我自此两清!成为永远的陌路。
“楚姑娘!”杨霄从背后喊住她,冰冷冷的语气。
楚姒清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算是在等他说话。
杨霄顿了顿,说道,“四爷有话带给你,他说,希望你消失在京城,他此生都不想再见你!”
好个此生不相见!楚姒清轻笑一声,反驳道,“我不会离开京城,不会特意去避开他,更不会再对他痴心妄想!我楚姒清没有他,一样能活的有生有色!”
“清儿。”慕容子喧紧紧握住女子微凉的手,明显从她眼底读到了受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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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楚姒清回到云水阁时,秋菊并未入睡,而是孤身坐在房内打盹,等候她。
楚姒清无奈地叹口气,拿了衣衫,轻轻给她盖上。
秋菊睡得浅,她猛然惊醒,“小姐?你回来了!身上怎么有血?哪里受伤了?”吓得小脸微白。
“不是我的血。”楚姒清淡声说道,打消她的忧虑。
“那是谁的?”秋菊长吁了口气,又满腹疑惑。
“帮我打水来,秋菊。”楚姒清疲累地说道,不愿再提那件事。
秋菊识趣地恩了声,殷勤地跑了出去,“小姐,我再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去。”
半刻钟后,浴桶里。
楚姒清再触及手臂上沾染的血时,心依然会泛起一股微疼。
夜里,她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着后,又陷入可怕的梦魇,身处血海里,周遭一片猩红,任她如何努力,只会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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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秋菊兴高采烈地闯进来,似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小姐,小姐,快起来啦,好消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楚姒清按了按发疼的额,皱眉问道,“什么事?看把你乐的!”
秋菊努努嘴,缓缓说道,“听说前天晚上皇帝遇刺,身重两剑,宫里封锁了消息,今日才传出来。”
“噢?他死了没?”楚姒清淡声问,明眸里了无波澜。
“至今生死未卜!也不知是哪个刺客?做得真好,太痛快了!”秋菊大快人心地笑了笑。
“恩。”楚姒清拿了衣衫,开始穿戴,并无半分惊讶之色。
“唉,要是他被御医救活,真是老天不长眼。”秋菊想到这里,不免失落。
楚姒清不屑地轻笑一声,“醒过来?若他真的挨过此劫,即便醒来,也是个废人而已,只能靠药罐子蓄命,听过一句话没?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
“小姐,你怎么知道?”秋菊隐隐猜到些什么,却不敢确信。
“不错,你口中的刺客就是我!我很后悔,当时没多给他补上两剑!”楚姒清不置可否地承认,面露憎恶之色。
“啊?小姐就是杀杀皇……”秋菊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不安地朝外瞅了瞅,就怕隔墙有耳。
“好了!听说酒楼里来了几个武功底子不错的人,我亲自去看看,午饭不用等我了!”楚姒清捏了捏秋菊惊愕的下颚,转身离去。
**
天胤宫,慕容君墨独自守在皇帝床边,忆起前晚的刺客,眉宇间渐渐浮现一抹忧色。
楚姒清和赫连懿有牵连?倘若某天,他抓到赫连懿?又该如何决断?
此时,孙御医撩开紫色幔帐,恭敬地走了进来,“七爷,还魂丹拿到了,可以给皇上服下。”
“恩。”慕容君墨接过,凑在鼻尖嗅了嗅,“孙御医,父皇是否预测会有此劫难,所以早就炼制了此丹药?”
孙御医点点头,回道,“作为帝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虽明里暗里,有不少人憎恨皇上,骂他是昏君,但皇上从登基那时起,就励志做个好皇帝、好父亲,只是因为你母亲的死,给了他太大打击,以至于他性格暴戾,越走越偏…….”
“孙御医,这些年,父皇不是早已将母妃忘了吗?”慕容君墨尤不敢置信,君王的爱能有多长久,况且是个已入黄土的人。
“忘?怎么会忘?若是真的忘了,何故梅妃,凝妃轮番得宠?”孙御医摇头叹息,“皇上最不该的是,将憎恨尽数转移到四爷身上,这么多年来,也苦了四爷!”
“四哥?他值得同情吗?”慕容君墨不屑地冷哼,心中的仇恨再次牵起。
“当年,四爷的母妃被人诬陷通奸,最后被王皇后活活仗毙,四爷那时才八岁,就眼睁睁看着母亲断气,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孙御医每每忆起当年的一幕,依旧不能释怀。
“宫里的女人,若是没有手段,没宠爱。只能得此命运,怨不得谁!”慕容君墨依旧不为所动。
孙御医长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父子又哪有隔夜仇?”
慕容君墨抿唇不语,拿着娟布,悉心给皇帝擦拭愈发苍老的脸颊。
日子恢复以往的平静,秋菊发现,楚姒清虽然从悲痛中走出来,但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
依旧按时吃饭,睡觉,练剑,偶尔绣花,看书,下棋,或者去酒楼巡视一整天。
某天傍晚,秋菊端了精致的膳食送进房里,“小姐,你回来了吗?”
推门而入,待看清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一吓,“小姐?你在做什么?”
房内女子清丽的脸容布满慈爱之色,双臂轻柔而谨慎地抱着一个婴儿,嘴里喃喃念叨着,“宝宝,小宝……”
“小姐!”秋菊再次扬声喊道。
楚姒清眸底掠过一抹慌乱,转过身去不予理会,继续逗弄着娇小可人的孩子。
“小姐?孩子是从哪来的?”秋菊一脸凝重,将膳食放下后,径直走过去。
楚姒清皱了皱眉,如实说道,“酒楼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将孩子抱得紧紧地,生怕别人抢去。
“捡的?小姐,你框谁呢?大白天捡个孩子?”秋菊哪里肯信她,只当她还未痊愈,偷了人家的孩子,以慰相思。
楚姒清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拿了拨浪鼓轻摇了两下,“小宝,好听吗?”
襁褓中的孩子约摸一岁大,肤色白皙,眼睛大而明亮,生的甚是可爱,正眯着眼朝楚姒清笑。
“秋菊,秋菊,你看,他在对我笑呢?”楚姒清面露喜色,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
秋菊忧心不已,劝道,“小姐,将孩子还给他的父母吧!待会儿他要是饿了,会哭,会要娘的!”
楚姒清轻摇头,断然拒绝,“我可以熬米汤给他喝,他这么乖,哪里会哭?”说罢,固执己见地抱着孩子走走转转,露出难见的笑颜。
秋菊气的一把摔掉瓷碗,“小姐!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夫人看见,她又要难过地病倒了!”
“哇……”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涨红了小脸,拼命地挣扎,嘴里咿咿呀呀,喊着娘。
“小宝,小宝,你别哭啊!”楚姒清满心疼惜,一时间手足无措。
“小姐,给我吧!”秋菊伸过手,将孩子抢了来。
楚姒清颓然收回空荡荡的手,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等候。
秋菊抱着孩子摇啊摇,哄啊哄,居然破天荒地将孩子逗乐了,“咯咯咯……”笑的甜腻,酣畅。
不自觉,秋菊也舍不得手里的孩子了,“小姐,他真可爱。”要是小姐的孩子安然出声,她就能天天伺候乖宝宝了。
“秋菊,我们送他去官府吧!或许能找到他父母。”楚姒清思忖了半晌,总算做出艰难决定。
“官府?”秋菊疑惑地皱眉,“小姐,孩子真不是你偷来的?”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一脸正色道,“鬼丫头,你瞎想什么呢?我虽然思念小宝,但不至于去做那种事,孩子真是我在路边捡来的,许是哪个糊涂的娘弄丢了。”
“噢。”秋菊轻拍着胸脯,总算松口气。
两人吃完饭,给孩子喂了米汤后,又带上一包袱婴儿物品,朝官府走去。
果然,衙门外一对年轻的夫妇正焦虑万分,商量着要不要进去报官。
年轻的少妇撞见楚姒清怀里的孩子,登时欣喜地大喊,“相公,是阿睿,我们的阿睿。”
男人闻言,亦是大喜,忙冲上前来,“这位姑娘,是你捡到我们家的阿睿吗?”
楚姒清点点头,念念不舍地将孩子递过去,“你们怎么这么大意?若是让坏人捡去了,该怎么办?”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都怪我忙着生意去了,差点就失去阿睿,我们还以为,以为他被……”少妇后怕地说道。
“你们记得要好好照顾阿睿,他很可爱。这是一千两银子,可以让你们安安心心做个稳当的生意,租个门面之类的。”楚姒清将婴儿物品交给他们,还不忘掏出银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男人感激地不知说些什么,“贵人啊,今日遇到贵人了!”
“姑娘,你帮我们照顾阿睿,我们哪里还能要你的钱。”少妇怎么也不肯接,连连回绝。
“拿好,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我跟阿睿有缘,就当是我给他见面的红包,如何?”楚姒清硬将银票塞过去。
“是啊!我们小姐不缺这点钱,但对阿睿来说,是生活的保障。”秋菊亦是帮衬着说道。
于是,两夫妇也不再扭捏,欣然接下银票,再三感激了一番,方才离去。
“相公,阿睿好像越来越乖了!”少妇满脸慈爱地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
“恩,都是娘子教导有方!”丈夫拦住妻子的纤腰,偏过头去做鬼脸逗趣。
“相公,我们今晚吃什么?阿睿也饿坏了。”
“你今晚就好好歇着吧,陪陪阿睿,由我来做饭,服侍你们两母子。”
年轻夫妇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姒清凝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许久,怅然地低叹了声。
“小姐,他们一家子真幸福。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秋菊亦是忍不住发出感慨。
“恩!”楚姒清淡淡允了声,那何尝不是她想要拥有的生活?只是,她前世罪孽身重,今生怕是只能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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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慕容熠尘孤身坐在梨树下,眸光幽深而冷冽,一瞬不瞬地凝着枝繁叶茂的梨花树,不知心中所想。
“尘?你怎么出来了?伤口才刚痊愈?”夏馨梅走上前,将手里的披风给男人悉心系好。
“咳咳……”慕容熠尘弯腰猛然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又牵动伤口,顿时一阵钻心蚀骨的痛。
“尘,我们回屋好不好?”夏馨梅心疼地覆上他冰冷的面具,柔声劝道。
自那日,中了楚姒清一剑后,他经常失神,也很少笑,但对于她的宠爱有增无减。
“我没事?倒是你?不是让你去布庄做秋日的衣裳吗?怎么这么早回来?”慕容熠尘顺了顺气,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子美丽的侧脸。
夏馨梅温温一笑,朝身后的丫鬟勾了勾手,一绢紫色的布帛映入男人眼帘,“尘,我挑了一个下午,你看喜不喜欢?”
“恩。”慕容熠尘淡淡点头,蓦地忆起楚姒清曾经亲手给她做的袍子,不禁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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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如同往常一样,端了盥洗的物什推开楚姒清的房门。
“小姐,该起床了!”她亮着嗓门喊道,径直走进去,待看清眼前一幕,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逶地。
床榻之上,血迹斑斑,一具婴儿躺在楚姒清怀里,生死不明。
☆、159 患了失心疯(6000字)
小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秋菊颤抖着声线唤道,一步步靠近床榻。
楚姒清按了按微疼的脑袋,缓缓睁开一双明眸,她低头看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啊!”
她的怀里,一具婴孩一动不动地躺着,稚嫩的小脸泛着青紫,四肢亦是淤痕遍布,衣衫上染满斑驳的红,如同刚从血泊里捞出的。
“小姐!他……他死了吗?”秋菊哆嗦着,不敢上前,杏眸里皆是恐惧之色。
楚姒清拧眉,冷静下来,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胸口,又蘸了血凑在鼻尖轻嗅一番,“孩子只是陷入了昏迷,没有死!妃”
“他流了好多血。”秋菊依旧没从惊魂中缓过气。
“是鸡血!”楚姒清拿起绢布,替孩子将脸颊擦拭干净。
“哦,幸好,幸好没事。”秋菊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下,她试着去触摸孩子,感受到微弱的体温后,轻轻将其抱起裾。
“秋菊,孩子是你弄来的吗?”楚姒清翻身下床,皱眉问道。
“我?小姐,我哪里去弄一个活生生的小家伙来?”秋菊看着淤青满身的孩子,只觉得心疼不已。
“不是你?”楚姒清陷入迷茫,不对劲,如果有人潜入房内,将孩子悄悄放下,她不可能一丁点动静都听不见。
“小姐,你确定孩子不是你从外面带来的?”秋菊隐隐猜到什么,却又不敢去相信,试探着问。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姒清喃喃说着,按住泛起微疼的脑袋,或许,那孩子真是她无意识中带来的!
其实,唯有她内心深处最清楚,上次阿睿事件,根本不是少妇粗心,而是她将孩子直接从路边偷了回来。
她念子心切,几欲成狂,见阿睿对她笑,不自觉忆起未出生、惨死的小宝,鬼使神差地,做了违背良心的事。
后来,亦是因为愧疚,主动将孩子还了回去,还给了他父母一笔厚重的安养费。
“小姐,你想清楚,此时非同小可,是不是你一时糊涂了,见孩子可爱,就顺手带回来。”秋菊忧心不已地问。
“……”楚姒清抿唇不语,明眸里皆是迷茫之色。第一次,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小姐,许是这些天太过劳累,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夫人,将孩子的事解决。”秋菊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眉宇间是不多见的凝重。
“也好。”楚姒清满心疲累地坐下,锐利的眼眸四处流转,想寻找些蛛丝马迹,奈何,窗户、门都栓地严密,不像有外人进来过,唯独孩子身上带着一股异香,清冽淡雅,很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闻过。
秋菊临走前,不安地回头看了楚姒清一眼,有些话,终究没有跟她挑明。
小姐!你那么善良,是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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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楚嫣然一脸阴郁,孤身坐在梳妆台前涂抹凤仙花汁,纤细素白的手染上绯色,美丽而妖娆,精致的妆容更是无可挑剔。
静如推门而入,轻轻走到她身后,“王妃,您要的香粉,奴婢从云轩铺里买回来了!”
楚嫣然涂完蔻丹,又开始描眉,将静如冷落着,迟迟不答话。
“王妃,香粉买回来了!”静如皱了皱,小声提醒道。
楚嫣然蓦地转身,一个凌厉的巴掌狠狠甩了过去,“贱.婢!你这么大声,是在责怪本妃故意刁难你吗?”
“奴婢不敢。”静如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垂眸回道。楚嫣然要香粉是其一,刁难她才是主要目的,她心知肚明。
“你有什么不敢?你背叛本妃,将狐狸精送上六爷的床,你不将本妃放在眼里,还偷偷送天山雪莲给那贱.人养身子!”楚嫣然厉声说道,她口中的狐狸精,贱人,亦是指楚姒清。
“奴婢无话可说。”静如沉下脸,作势就要离开。
“你还敢逃?来人,将她抓住。”楚嫣然守在空闺里凄苦度日,不能报复楚姒清,唯有拿低贱的静如出气。
守在门外的家丁冲了进来,很快将静如狠狠按倒在地上。
“静如,我问你,日后还敢不敢给那贱人送药?”楚嫣然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冷声威胁。
“奴婢有何不敢?奴婢只是按照六爷的心意办事。”静如不肯屈服,迎上她阴郁的凤眸。
“好个忠贞不二的***才!”楚嫣然眸光一凛,厉声喝道,“给我打!打断她的贱骨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