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御王有术,狂妃欺上门》作者:素素浅唱【完结】 > 【书香门第】御王有术,狂妃欺上门素素浅唱.txt

第 42 页

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怎么回事?楚天昊休妻的文书怎么会在自己妹妹手里?

柳芸儿亦是惊愕地瞪大凤眸,“三妹,那是什么?”明知故问,一颗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哥哥临走前,交给我的休书,他说,如果你不安分守纪,再兴风作浪,我这个做妹妹的,大可直接代替他休了你,逐出将军府!”

“不……不是的,你骗人,天昊不会这样对我的!”柳芸儿哭的歇斯底里,凤眸里一片死寂。

多么讽刺,妹妹代替哥哥,将嫂嫂休掉!普天之下,她是第一人吧!她做了什么孽?一生得不到丈夫的爱,丈夫虽不似平常男子纳妾,却是喜欢上自己的亲妹妹!

“柳芸儿,你三番两次暗地里对我使阴招,我都忍了,因为你是哥哥唯一的结发妻子,可你得寸进尺,竟敢对我娘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得此下场,你怪不得谁!”楚娰清字字珠玑,满含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呵呵呵。”柳芸儿又哭又笑,“为什么天昊要如此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自问是个好媳妇,对他无微不至,可他来都看不见……眼底只有你这个狐狸精!”

“啪!”楚娰清扬手一挥,狠抽了她一个耳光,“诋毁哥哥的名誉,罪加一等!与其怨怼别人,不如检讨一下自己!”

“……”柳芸儿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敢吭一声。

“为什么得不到哥哥全心全意的爱?你自问做到了吗?哥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知道吗?你试着用心走进哥哥的内心世界没有?”楚娰清说话的同时,心中不由得燃起一股悲怜。

哥哥!对不起,我替你做了决定,相信以后你能遇到更好的女子!能全心全意地去爱你,而不是日日活在争风吃醋,算计之中。

柳芸儿默然不语,伸手主动接过她手里的休书,起身决绝地离去。

她脚步虚浮,背影有着一种说不尽的苍凉。

三日后,官府破了虐婴奇案,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真凶竟是柳氏的二女儿,三年前嫁入尚书府的儿子做侧室,一直无所出,半年前喜得一子,却被正室残害致死,柳二小姐自此陷入疯魔,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而柳家大小姐,柳芸儿更是为了掩盖妹妹的罪行,做了可耻的帮凶…..

虐婴案尘埃落定,日子恢复以往的宁静。

***********************************************************************

楚娰清每日很忙,忙着练剑,忙着酒楼生意,忙着照顾母亲,明明很充实,却总是缺少些什么。

她很少笑!经常一个人站在窗棂前,一瞬不瞬地凝着葬昙花的那块地。

她告诫自己,美丽的爱情犹如昙花,最后终究会逝去,是否该珍惜眼前?才是明智之举?

怔怔失神间,一股熟悉的寒香自身后传来。

慕容君墨拿了披风,替她轻柔地披上,责备道,“起风了,做什么不多穿一件衣裳??”

“我……”楚娰清蓦然转身,不自觉跌进他浩瀚而深情的黑眸里,一时间陷入彷徨,无措。

这段日子,他只要得空,就会来陪她,陪她喝酒,陪她练剑,陪她下棋,两个人在一起,她觉得很舒服,没有压力,没有顾虑,不知不觉地陷入他精心编制的情网里。

“若不是在想本王?这么出神入化?”慕容君墨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自作多情地说道。

被戳穿心事,楚娰清脸颊腾地燃起两抹淡淡的绯色,抡起拳头砸了过去,“少臭美了你!我呢,想天下的男人,也不会想你!”

“……”慕容君墨敛去笑意,眸低掠过浓稠的受伤情绪,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着她。

“喂!生气了吗?”楚娰清于心不忍地唤了句。

“……”慕容君墨依旧抿唇不语,言下之意,不就是,我很生气,你深深地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

“慕容君墨……”楚娰清干咳两声,欲打破僵持的气氛。

“……”沉默,回答她的还是沉默。

“君墨……”

“…….”

“墨墨?”楚娰清喊出口的同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只希望用亲昵的称呼拉进二人的关系。

慕容君墨闻言,嘴角轻抽,他眸光紧紧地交着她苦恼的小脸,倾身压向她,“……清儿……”深情地呢喃着。

“你……你做什么?”楚娰清惶惶地后退,身子抵在窗沿上。

“我想吻你。”慕容君墨心绪大动,如实说道,哪里还克制得住身体的本能。

“我不准!”楚娰清冷冷拒绝,伸手挡住他覆过来的唇,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我用强的!”慕容君墨只觉得心力交瘁,用尽法子,怎么都走不进她冷凝的内心,一股深深的郁结之气窜上脑门。

“你敢?”楚娰清闻言,又羞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这世上还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慕容君墨理智全无,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倾身不管不顾地压了过去。

“唔……”楚娰清要说的话被他尽数吞入腹中,她惊愕地瞪大明眸,拼命捶打他结实的胸膛。

“呃……”许是触到胸前的伤口,慕容君墨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半分不肯松开她娇嫩的红唇。

楚娰清一吓,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地闭上眼睛,任他放肆。

他的唇软软的,温温的,带着薄荷的清冽香气。

他的吻属于细水长流型,似二月的风,轻柔妙曼,用尽深情,与她的唇舌缱绻纠缠。

他的吻与慕容熠尘是截然不同的!楚娰清心再次牵起微疼,不自觉湿了眼眶,她好恨,恨自己不能放下,任何时候,都会不自觉想起那个寡情的男人。

慕容君墨见她温顺,不反抗,一颗心顿时澎湃不已,大手扣住她的腰身,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情到浓时,一个浅浅的吻远远不够,屋子里,男人的呼吸越发沉重。

“清儿,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唯一的妻子。”慕容君墨念念不舍地松开她,笃定地宣誓道。

“……”楚娰清抬手附上红肿的唇瓣,垂眸不语。嫁人吗?选择另一段全新的爱情,是不是就能走出那伤痛?

不,她了解自己,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来,她楚娰清一旦爱上的,不会轻易剔除,早已深深刻入心底。

“不说话,算是什么回答?”慕容君墨挑起她尖尖的下巴,满含深情地说,“清儿,今后的日子让我来照顾你?守护你好不好?”

“我……”楚娰清抬眸凝着他,心中乱作一团。面对这样一个完美深情的男人,该动心不是吗?只是她的心早已硬如磐石,留在某处再都无法移动了。

“回答我!”慕容君墨满冷声逼问,俊脸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绯色的小脸上。

“我……”楚娰清迟疑着,不忍心将残忍的话道出。

“不说?那我吻到你说位置!”慕容君墨一抹愠怒浮上眉梢,不做多想,狠狠欺上她娇艳欲滴的唇。

“唔,慕容君墨……不要……放开……”楚娰清对于他的无礼行为,颇为恼火,却又反抗不得。

慕容君墨尝到甜头,一抹邪念窜出脑海,大手不安分地,缓缓地探入她的衣襟里……

“七哥,楚娰清?你们在做什么?”慕容昭阳在门外候了许久,见形势不对,忙猛地推开门,打破一室的暧昧。

楚娰清长吁口气,感激地睇了昭阳一眼,“昭阳,你来了!”

“是啊,我根本没脸来见你。”昭阳垂下眼睑,踟蹰着不敢走进来。如果不是自己硬拉着楚娰清去生辰宴,她的孩子就不会……

“傻丫头,我恩怨分明,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你听着,忘记不愉快的事情,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楚娰清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坦诚说道。

“楚娰清……楚娰清……你说真的吗?”昭阳激动地语无伦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紧紧相拥,可气坏了旁侧一脸黑沉的慕容君墨。

捏了捏拳头,拂袖愤然地离去。

**

某天,楚娰清睡的酣畅,如同往日一般,懒洋洋地起床盥洗。

秋菊一脸愁云,摊开手指细数着日子,“小姐,你月事推迟二十天没来了!”

推迟二十天,楚娰清闻言,心中一咯。

☆、162 情敌一较高下(6000字)

早膳后,经不住秋菊的劝说,楚姒清只得去医馆诊断一番,一探究竟。

医馆里,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凝神细细探脉,末了,他摸着白胡须缓缓道,“夫人,夜里可睡得踏实?食欲如何?”

夫人?楚姒清眼眸掠过微微的苦涩,如实说道,“夜里睡得并不安稳,时常梦魇缠身,食欲也不大好!”

“这样啊!那也难怪……先前腹中死胎已经大大影响夫人的身子,胎儿落下后,又没有妥善照顾,导致如今经期紊乱,气血不顺……”大夫皱了皱眉,拿笔开始写药方。

“死胎?”楚姒清浑身一震,隐隐地猜到什么,她急不可耐地问,“大夫您说什么?什么死胎?妃”

大夫狐疑地看着她,不解她何故情绪过激,“莫非夫人不知,胎儿自打怀上那一刻起,已经夭折,好在及时送他离开,不然必将危机到夫人的性命!”

“死胎!为什么会是死胎?”真相昭然,楚姒清脑子里乱作一团,痛苦地捂住脸喃喃问着。

“夫人上次落胎,莫非并不知情?”大夫愈发疑惑了,“夫人其实不必太难过,许是你和孩子的缘分未到。艋”

“大夫,你告诉我,我的身体是否出现了问题?以至于保不住孩子?”楚姒清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老大方拧眉,再次搭上她莹白的皓腕,细细诊断。

“夫人体内潜藏着一种毒,但老朽医术不精,探不出是何种毒?”

“中毒?”楚姒清陷入迷惘,她何时中的毒?因为那毒,拖累了孩子吗?一时间悔恨交织。

“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我想,如今你每日服的药,就是克制毒素蔓延的最佳药物!”老大夫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震地楚姒清久久回不过神。

每日服的药!慕容熠尘上回送来的,恶言要挟她喝的药,是解药!

她亦是在赌气,不论他给的是不是穿肠毒药,她照喝不误,却不想竟是解药!

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她陷入层层迷雾之中,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她腹中怀的是死胎,所以不惜当着皇帝的面亲自解决,难怪,难怪他面对亲生骨肉,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原来!她中了毒,他亦是心知肚明,他是否对她余情未了?所以送来克制毒药蔓延的药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陡然闪现!

或许!他一脚将她当垃圾一样踢开,不留一丝情意,或许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

一想到这里,她再都平静不下来了!真相,最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她一定要探个水落石出!

※※

边关告急,楚怀遇领兵攻打君国,屡战屡败,且战士伤亡惨烈,边疆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翌日,一张张皇榜昭告天下,甄选选德才兼备的一名女将带领十万女军协同征远大将军支援前线。

楚姒清从酒楼的路上回来,得见明黄的昭示,她潇洒地下了马,不假思索地揭下。

“啧啧!那姑娘胆也真够大的!这样的送命的事,该避之不及才对!”有人唏嘘不已。

“怎么看着挺眼熟!很像镇国将军府的女儿?”

“不是吧?楚家大女儿----楚嫣然空有第一女将头衔多年,真有战事却临阵退缩,故意称病不肯出征。”有人愤然说道。

“不对!不是大女儿,是三女儿!听说箭术一流,与端亲王不相上下。”

面对众人的议论,楚姒清只是莞尔一笑,利落地跃上马背,疾驰着离去,英姿飒爽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

皇家东南校场,十万余囤养多年的女兵正在烈日下刻苦操练,她们皆身着威风凛凛的暗红将士服,手持长枪,训练有秩。

兵马大元帅孙德海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上,凌厉的目光巡视着场中一切。

并列的端亲王衣袂翻飞,他负手而立,冰山的俊脸的不多见的凝重之色,“孙将军,可以开始了!”

“本将宣布,选拔第一女将正式开始!”孙德海一声令下,校场的门被打开,守候多时的竞争者齐齐涌了进去。

夏馨梅一身干练的骑马装,手中长枪气势凌人,她朝着台上静坐的慕容熠尘莞尔一笑,“尘!我一定会赢!”

慕容熠尘微微颔首,做了个鼓励的手势,八年前的夏馨梅,十五岁就是昭国最威风凛凛的女将,曾一路陪着他征战夏国,写下一段传奇故事。

楚姒清无视眉来眼去的二人,携带璎珞剑坦然入场,刚没走几步,一只手臂狠狠将她拽住。

“清儿,真的是你?”慕容君墨拧眉,一脸不悦,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争做昭国第一女将军啊!”楚姒清莞尔一笑,神采飞扬,信心十足地说道。

“胡闹!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回去!”慕容君墨低吼道,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外带。

“慕容君墨!你无权阻止我!放开,请你放开!”楚姒清气闷地甩开他的手,怎么都不肯离开。

“你以为战场是儿戏?抛头颅洒热血,多少人唯恐避开,你倒好,偏偏送上门来!”慕容君墨厉声训斥,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

“我只想助哥哥一臂之力,他在君国吃了太多苦了,若是战败……”楚姒清垂下眼睑,怅然说道。

“你哥哥的事,大可包在我身上!你一个弱女子瞎操什么心?听话,回去绣绣花,下下棋,这场战争会很快结束的!”慕容君墨缓和语气,双臂搭上她的肩膀正色道。

楚姒清不为所动,义正言辞地反驳,“昭国有十万女兵,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佼佼者,我楚姒清亦不会做弱者!”

“你……你非得气死我吗?”慕容君墨噎语,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我其实也有私心的!其一能同你一齐出征,定会终生难忘,其二,还能一览君国风情,何乐而不为呢?”楚姒清拉住他的袖子,脸上挂笑,央求地说道。

“罢了!你决定的事,十头牛怕都拉不回。”慕容君墨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揽住她的腰身,“比试的时候,切莫太过较真,保护好自己。”

“恩!那你不许徇私舞弊!”楚姒清又不放心地添了一句。

半个时辰后,第一轮文试正式开始,校场中摆放了约摸三四十个座位,众参赛者齐齐落座,手执狼毫,凝神作答。

楚姒清花了三日功夫,将昭国的兵书大略浏览一番,过目不忘的本领让她此刻笔下如飞,顺畅无阻。

她的旁侧,夏馨梅端庄而坐,一手扶额,一手认真作答,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样子。

最后一题,考的是,如果敌军抓了你至亲、至爱之人,兵临城下之时,你该当如何抉择?

历来,这道题经久不衰的题目,考倒了不少英武的战士,如何决策,只有真正面对之时,方能知晓。

楚姒清冥思半晌,手中的笔落下四个简略大字----杀伐果断!!!

只有杀伐果断之人,抛弃儿女情长,冷凝内心,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做杀手亦是如此。

第一轮文试,二十余人淘汰,余下十六人再决高低。

抽签单打独斗,第一回合下来,场中仅仅剩下八人,夏馨梅、楚姒清、兵部尚书的女儿李媛、周副将的女儿周芷、名闻江湖的剑客段红衣……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第二轮比试,楚姒清摊上段红衣这个高深莫测的对手。

烈日当头,台上观战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校场中央。

慕容君墨端了杯凉茶,朝孙德海满意地勾唇,“果真什么都难不倒孙将军,抽签也能做的天衣无缝。”

“呵呵……”孙德海殷殷地笑道,“一点小事,七爷谬赞了。”

慕容熠尘正襟危坐在轮椅上,面具下的脸容,蕴着万千复杂的情绪,他目光无焦距,也不知在看夏馨梅,还是其他女子。

校场中,生死较量,如火如荼。

夏馨梅敌对年幼且尚无经验的李媛,一个回合下来,她轻而易举撂倒对方,面露不屑的神色,“今日的对手当着无趣,八年过去,昭国的子民当真是愈发不济了!”

“哼!口气倒挺大?一个靠药罐子续命的人,若真上了战场,可不要吓得晕过去。”李媛自小娇纵,亦不是善茬,毒舌地反驳。

夏馨梅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是难看,咬了咬牙没再反驳。

这厢,楚姒清对敌段红衣,她剑术虽不及古人,却能灵活拆招,但见场中,她身形快如鬼魅,次次躲开惊险万分的杀招,且能逢凶化吉,现学现卖,再给以漂亮的反击。

段红衣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无数,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不由得渐渐失了阵脚。

输人先输阵,楚姒清毫无悬念,以一招精彩绝伦的“平沙落雁式”取得胜利。

***********************************************************************

终回战,与楚姒清预想中如出一辙,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夏馨梅。

听说,八年前的夏馨梅,是昭国最威风凛凛的女将,她用兵如神,武功高强,年仅十五岁就出征夏国,多次智取敌营,不费一兵一卒打漂亮仗……

场中,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个女子身上,一阵烈风掠过,带起她们三千青丝飞舞,缠绕着绝美的脸颊。

楚姒清处之泰然,冰冷的眸子淡淡觑了眼对面的女人,强大的挑战心被高高提起,今日,就由她打破夏馨梅的传说,一定大快人心。

“楚姒清!”慕容君墨在台上喊了声,鼓舞地说道,“莫要令本王失望!”此时此刻,他反而希望她能赢,赢了,或许能争口恶气。

楚姒清心中一暖,朝他投以一个放心的笑容,紧了紧手里的长剑,果断出击。

夏馨梅亦不是善类,她眸光一凛,手里的长枪挥舞起来,刮起一阵阵急促的劲风,倾身迎了上去。

一时间,场中两抹倩影打得难舍难分,精彩绝伦,昏天暗地。

在场的人看的出神入化,亢奋不已,连连拍手称赞。

夏馨梅功夫底子仍在,虽病痛缠身,却依旧不减当年风采,长枪舞地气势凌然,不输在场男兵。

楚姒清最初摸不透夏馨梅的武功路数,吃了点闷亏,手臂被划破几道口子,她咬咬,冷静下来,恍惚觉得夏馨梅一招一式,异常熟悉,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哪里见过。

很快,她摸透敌方路数,不再一味防守,主动出剑攻击,手里的长剑势如破竹。

“啊!”夏馨梅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踉跄,身子跌倒在地,却又很快爬起,她发丝凌乱,一双凤眸聚着凌厉的凶光。

楚姒清乘势出击,剑花如瀑,气势恢宏,堪称完美。

“凤舞九天!”夏馨梅厉声喝道,手里的长枪犹如千军万马,横档反击过去,决然的杀招,毫不拖泥带水。

楚姒清本着比试的心态,并未动杀念,一时间陷入两难,她脑中飞转,点足跃起,一招“雁回大地”突破攻击。

“啊!”夏馨梅手臂挨了一剑,痛苦地低吟了声。

楚姒清惊觉过分,忙收了剑,不想夏馨梅于死地,那知夏馨梅衣袖中匕首悄然溜出,直割她咽喉。

楚姒清眸光一凛,怒火窜上脑门,她不再处处手下留情,长剑乱舞,无情地划破她的衣衫……

“尘……啊。”夏馨梅惊惶地喊道,连连后退,却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时间被逼得阵脚大乱。

楚姒清杀红了眼,苍白的脸容冰冷地无一丝温度,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原以为有多值得他去爱,不过是个矫揉造作,装腔作势,背地里使阴的小人。

越想,心中郁结之气愈盛,楚姒清一招一式,杀伐果断,渐渐将夏馨梅往死里逼……

“楚姒清!不许伤她!”慕容熠尘按耐不住,转着轮椅飞快来到场中。

奈何楚姒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手里的剑愈发快、准、狠,打得夏馨梅四处狼狈逃窜。

“尘……“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绝望、无助地喊着,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任何男人都会心生疼惜。

“楚姒清!”慕容熠尘厉声吼道,再都无法容忍,他背后突袭,一记凌厉的掌风挥过去,瞬间打落楚姒清手里的剑。

楚娰清的手臂本就负伤,再次受到重创,一股钻心的巨痛让她差点跌倒在地。然而,钝痛万分的是心口处。

他再一次对她动手,动杀念,只因为了维护心爱的女人!将她狠狠践踏在地!

“清儿!”慕容君墨飞身掠过来,将她及时扶住,“清儿,你怎么样?”转头又吩咐下去,“来人,将夏馨梅拿下!”

“七弟!”慕容熠尘沉下脸,厉声阻断,“敢问馨儿她犯了何事?”半点都不愿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失去往日的冷静。

“毒害端亲王妃,罪不可赦!”慕容君墨字字铿锵,眸底杀气凌然,看向怀里的女人,又满心疼惜。

楚娰清渐渐冰冷的心被一股暖流溶入,她抬眸,感激地睇了慕容君墨一眼,任何时候,他都会站在她这边,呵护她,信任她。

“我想问端亲王,楚娰清处处将馨儿往死里逼,本只是比试,而她是否犯了杀人的大罪?”慕容熠尘将夏馨梅扶到腿上安抚,黑眸冷冷地凝着相依相偎的二人。

楚娰清心中五味杂陈,眸低掠过一抹苍凉的笑,“杀她又何妨?你耐我何?心疼吗?难过吗?用不着表现地这么激烈!”

“楚娰清!你闭嘴。”慕容熠尘凌厉的黑眸瞪向他,眸中乌云密集,骇人的怒气直欲催城。

“清儿……”慕容君墨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他深知,她愈是笑的灿烂,心中的痛愈盛。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袒护另一个女人,而对她犹如低劣的草芥。

“君墨,放过她,我可不希望你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犯了徇私的罪。”楚娰清淡淡说道,而后转身,再都不愿看两人一眼。

“四哥,好生看着你的宝贝女人!以后别在本王面前瞎晃,下一次可不会轻易饶恕。”慕容君墨留下狠话,追上楚娰清远去的背影。

“尘……”夏馨梅惊魂未定,伏在男人腿上微喘。

“馨儿,怎么样?她伤到你哪里了?”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爱怜地吻着她的额询问。

夏馨梅舒眉一笑,“我没事,本来只是一场比试而已,楚姑娘太过较真,你别怪她。”

“傻瓜!你总是为他人着想,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杀了你!我差点就失去了你。”慕容熠尘将她拥得更紧,后怕地说道。

***************************************************************************

三日后,皇帝令下,封端亲王慕容君墨为征远将军,携三十万大军前往君国支援,又特遣楚娰清为第一女将,领兵十万协同抗敌。

此次战争兹事体大,皇帝老谋深算,又封久未参政的四王爷慕容熠尘为军师,全程出谋划策。

辰时后,皇帝亲自站在城门上目送,昭国一共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绵延百里,朝君国前行。

帝都外,红色悍马上,楚娰清英姿飒爽,一身银灰铠甲,手持长枪,与慕容君墨并排行驶着。

“清儿,还吃得消吗?”慕容君墨偏头问道,虽能与她朝夕相处,但更不忍心看她操劳受累。

“我没事!行军打仗,你不能对我徇私!再说我新官上任,很多双眼睛看着……”楚娰清捡起水壶,抿了几口凉水,干涸的嘴唇并未半点起色。

七日下来,日晒雨淋,换做平时,她定能扛得住,但自打失去孩子后,她身体每况愈下,愈发不如从前。

第八日的夜晚,她终究扛不住,身子摇摇欲坠,欲从马背上摔下来。

“清儿!”慕容君墨惊地瞳孔剧缩,飞身下马将她及时抱住。

“我没事……”楚娰清执拗地挣开她,欲从新爬上马背,然眼前一黑,顷刻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她身处摇晃的马车里,青檀的气息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是他!终究避不开与他共处一室!

☆、163 马车里的独处(6000字)

楚娰清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悄悄觑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他一袭简单素白的中衣,撑着手肘倚在软枕上,三千墨发随意地散下,有种说不尽的绝代风华。

他单手拿着兵书,正看得出神,翻阅的时候,幽深的眸子又若有若无地扫向她这个方向。

楚娰清心中一怵,忙收回视线,继续扮演沉睡的样子。

“醒了吗?”慕容熠尘薄唇轻启,淡漠的语声没有一丝温度,仿若对着极为陌生的人妩。

楚娰清皱了皱眉,侧过身不予理会,明明有很多话要去问他,可问了又能怎么样?怕是只会自取其辱。

“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慕容熠尘丢下一句话,没再多说,垂眸继续翻阅手里的书卷。

马车里静得可怕,几欲闻得见彼此平稳的呼吸,烛火刺啦地燃烧,节奏沉闷而压抑箬。

楚娰清辗转反侧,再都无法静下心安睡,而此时小腹一股热流涌了出来,伴随着轻微的痛感。

糟糕!她皱眉暗叫不好,如此症状,十有八.九是月事姗姗来迟。

马车里厚重的帘子方向,有个很大的后箱,里头专门放置了一个马桶,用来解决日常需要的。

只是,她半点都不想起身,更不想同他说话,让他挪下位置。

苦闷、纠结间,小腹处传来的痛感愈发剧烈,一阵一阵的,犹如锋利的刀刃在切割骨肉一般,痛的她浑身痉.挛,手心发凉。

慕容熠尘惊闻细微的动静,锐利深邃的眸子扫向对面的女子,他眉头皱了皱,“还未退烧吗?”

依旧淡漠凉薄的语声,连着她的名字都不愿唤。

楚娰清攥紧手心,努力克制颤抖的身子,不肯让脆弱示人,她单薄消瘦的身子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发丝散乱披着,有种说不尽的凄凉。

慕容熠尘放下手里的书卷,侧过身去抚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莫非你喜欢无病呻.吟?“讥讽地说道。

“滚开!”楚娰清愤然吼道,一把推开他故作好心的手。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慕容熠尘俊脸微沉,反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逼问道。

“我哪里不舒服,再都与你无关!不用惺惺作态!”楚娰清冷声回道,一颗心疼在颤。

原来与他眼底,她不过是做戏,博取他的同情?真是贻笑大方!

“七弟托付本王照顾你,即便是惺惺作态,也得演下去!”慕容熠尘眸低掠过阴冷的光,伸手将她娇弱的身子整个抱起,而后揉进怀里。

再次与他亲密接触,闻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楚娰清心中乱作一团,巨大的悲哀蔓延周身。

“放开我!别碰我!”她虚弱地无半丝气力,却依旧执拗地抵触他的触碰。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才能放开你。”慕容熠尘好似吃定她一般,蛮横的语气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死了,不正如你所愿?”楚娰清苍凉一笑,字字含恨地反驳。

“你当真是不乖!”慕容熠尘挫败地松开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扔了过去,“我没太多闲情跟你闹!”

语毕,躺下身子,阖上双眸睡去。

楚娰清如释重负,长吁口气,将药瓶重新推了过去,疲累地仰头倚在马车壁上。

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小腹的剧痛愈演愈烈,抽丝剥茧般,她脸容煞白如雪,双唇哆嗦着,黛眉拧作一团。

“啊!”终究抵不过那万般煎熬的痛楚,一声轻微的低.吟破口而出,她整个身子轰地倒下,再都爬不起来。

慕容熠尘豁然睁开黑眸,起身看向她,莫非体内的毒发作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下大惧。

“楚娰清!告诉我,哪里痛?”他倾身过去,黑眸紧紧绞着她苍白的脸容。

楚娰清咬着无血色的唇,颤抖身子着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痛…….痛……”只是不断地喊痛,那般无助,那般可怜。

*********************************************************************

慕容熠尘的心狠狠一揪,沉声道,“乖,忍一忍,我去请军医过来!”大手爱怜地抚着她汗水湿透的发丝。

“别去!”楚娰清虚弱地喊住他,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只是大姨妈来了,不用兴师动众,我睡着就不痛了!”

大姨妈?慕容熠尘着实没听懂她话中的含义,沉吟片刻,作势就要撩开帘子。

楚娰清皱眉,及时拉住他的手,“我肚子痛,肚子痛而已!你非得让所有人知道吗?”

肚子痛?慕容熠尘恍然大悟,脸上浮现一抹窘迫之色,旋即又释然地勾唇一笑,“你若早说,用得着吃这样的苦吗?”

“……”楚娰清冷冷觑了他一眼,痛苦万分地阖上眼睛,不予理会他的嘲笑。

慕容熠尘思忖半晌,大手蓦地去解她的腰带。

楚娰清浑身一激,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掌,“你做什么?”警惕地质问道。

“帮你!”慕容熠尘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把探入她的衣衫,温热的大掌熨帖上她平坦的小腹。

“不要你帮,拿开你的脏手。”一想到他这双手曾无数次抚摸过另一个女人,楚娰清胃里不自觉泛起恶心。

“你再敢说话,信不信我将你丢出去!”慕容熠尘皱了皱眉,冷冷威胁,另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牵住她的胡乱舞动的小手。

“……”楚娰清噤了声,其一是吓到了,其二是真真切切无从反抗。

他历来强硬,任何事情,她从来都拗不过,被吃的死死的!无半点尊严,思想。

室内再次静下来,气氛看似和谐,却透着丝丝诡异。

楚娰清整个娇软的身子窝在他宽厚的怀里,两人肌肤相贴,呼吸可闻,就好似一对挚爱的情人,实则不是。

男人手掌凝聚的真气,缓缓传递到她小腹,经血也顺畅开来,不可避免地湿透了下身的裙衫。

小腹虽舒坦了,可双腿.间湿热粘稠的东西,让她再度陷入不适,扭捏着身子要挣脱男人的钳制。“好些了吗?”慕容熠尘淡淡问,一把将她的身子扶正。

“恩,多谢四爷出手相助。”楚娰清僵硬地回答,拼命挣开他强悍的手臂,奈何,刚挪动身子,又虚弱地重新倒在他怀里。

“该死!”她低声咒骂,什么时候起,她身子变得这般娇贵?处处显露弱势,让他看低。

“呵……”慕容熠尘揶揄地牵唇一笑,似是想到什么,侧过身从柜子里拿出她随行的包袱。

一番寻找后,掏出厚厚的白棉布问,“是这个吗?你们女人用的?”显然,他语气持不肯定的态度。

楚娰清斜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算是默认,继而就伸手去抢白棉布。

慕容熠尘轻易避开她毫无攻击力的小手,一脸凝重褪下她的长裤,待看清那一滩刺目的猩红,眉头轻微的皱起。

“慕容熠尘,你混蛋!”楚娰清羞愤交织,奈何连吼人的气势也没有,一张苍白的小脸涨成猪肝色,甚是难看。

慕容熠尘不理会她的怒骂,目不斜视,动作略显笨拙地替她将白棉布塞到腿.间,末了换了身干净的裙衫,适才罢休。

最后,楚娰清身子趴在软榻上,小脸整个埋在软枕里,羞得恨不之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什么,老天还要捉弄她?他早已和她形同陌路,却再次将身子给他看了个透,还遇到那样尴尬的事!

她羞愤的同时,莫大的悲哀亦是蔓延周身。

*********************************************************************

半夜过去,楚娰清如同死鱼般,一动不动地赖在那里。

“你准备一辈子不见人吗?”慕容熠尘对于她的行为,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冷声责问。

“你死了,我或许想见人!”楚娰清嘟哝着,毒舌地反驳,小手紧握成拳,恨不之狠狠打碎他虚伪的银质面具。

慕容熠尘无奈地牵了牵唇,长臂伸出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拧起,“先吃点东西,再饿下去,你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要你管!是死是活,与你何干?”楚娰清冷冷瞪着他,毫不领情,他此刻的关怀,只觉得万般讽刺,是怜悯,是施舍,是愧疚!

“吃还是不吃?”慕容熠尘眸光一沉,将一块软糕递到她嘴边逼迫地说道。

“不吃,你给的我死都不会吃!”楚娰清紧紧咬着唇,不肯张开,牛脾气上来,执拗地反驳。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深深的痛惜,却也是稍纵即逝,不做多想,他自顾咬了一口,而后倾身,覆上她粉嫩的唇瓣。

“唔……你…….”事发突然,楚娰清反抗不得,惊愕地瞪大明眸,一脸无措地任他放肆。

他唇舌强势地抵了进去,将几欲融化的软糕及时喂到她嘴里,明明本着喂食的想法,可她太过清甜美好,一时间,他无法自控,深深沉浸在飘渺的触感里。

楚娰清呆若木偶,一双明眸写满迷惘,委屈,痛楚。

慕容熠尘不管不顾地蹂躏着她娇弱花瓣的红唇,大手托着她轻盈的身子,恨不之将她狠狠揉进骨血里,与她同生同在。

他深深地吻着她,攻城掠地,时而粗暴似狂风,时而温柔似碧水,夹杂着万般复杂的情绪。

一番侵夺,彼此的呼吸愈发沉重。

“为什么?”楚娰清哑声问道,一行委屈的清泪蜿蜒过苍白的脸颊。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他猛然惊醒过来,敛去眼底的柔情,“不为什么!”冷冷回道,慌乱地别开视线。

“回答我!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会有反应?”楚娰清一字一句,不屑地觑了眼他腿间的昂.扬。

“觉得秀色可餐,一亲芳泽,怎么?你怀念了?”慕容熠尘邪魅地勾唇,坦然回道,一席话将她再次伤的体无完肤。

楚娰清讥笑一声,冷声反斥,“究竟是谁怀念谁?你我心知肚明!”她深刻感受道,他亲吻她的那一刻,用尽了毕生的柔情,不是逢场作戏,惺惺作态,而是真真切切地,欲得到她的全部。

“你要这样认为,本王也无话可说。”他无奈地摇摇头,用本王的称呼拉开二人的距离。

“孩子的事,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楚娰清不依不饶,凑上去咄咄逼问,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幽深的瞳孔。

慕容熠尘神色微僵,挪开身子刻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你想知道什么真相?你认为会有什么真相?”满是讥讽的语气。

“孩子自怀上后,就已经夭折,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一开始就瞒着我,逼迫我喝红花,后来,不得已,在皇帝面前,才亲手解决我们的孩子,那时候的你一点都未表现出犹豫、痛心,对不对?”

“不错,一开始本王就知道孩子已经夭折了!那你究竟想问什么?”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回答。

楚娰清深吸口气,将埋藏在心中数日的疑虑道出,“我中了毒对不对?是什么毒?无药可救是不是?”

慕容熠尘身形微颤,紧了紧拳头冷静自若地说道,“不是什么罕见的毒,假以时日自会痊愈!我送你药材解毒,权当是补偿你过往的相伴,你该知道,如今馨儿回来了,我即便对你有丁点旧情,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