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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休了便休了!你不用跟我报备。”楚天昊半点缘由不问,将她身子扶起,“先吃饭吧!饿坏了吧。”

“哥哥回府后,还是将她接回来吧,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爱哥哥的。”

“清儿希望我将来怎样?”楚天昊反问,眸低看不出情绪。

“希望你与妻子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功成名就……”楚娰清如实说道,一脸正色。

“好!清儿的话我记下了。”楚天昊何尝不知道她的用意,她心思玲珑,怕是早已知晓他对她的非分之想。

哥哥爱恋着妹妹,败坏伦常,他痛苦地煎熬了十余年,该是时候放手了,往后会有更多的优秀男子来替他照顾她。

**

军事营帐内,慕容熠尘裹着厚厚的棉被孤身坐在床上,面具下的脸容惨白如雪,浑身亦是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167 舍不得,放不下她(3000字)

杨广端了炭炉,大大小小十几个摆放在营帐内,忙的满头大汗,“爷!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惧寒?”

慕容熠尘疲累地阖上眼眸,冻的发紫的唇微启,“我没事……放下出去吧!”语毕,撑不住倒头躺下来。

“属下还是请军医过来看看。”杨广不放心地说道。

“不准惊动任何人,听着,这是命令。”慕容熠尘皱眉冷斥,蓦地坐起身来。

杨广无奈地摇摇头,拗不过只得识趣地退了出去,“属下先去看看楚姑娘,听说她醒了。”扬声说道妪。

奈何床榻上的人置若罔闻,半分没听见他的话,颀长挺拔的身子缩在角落里,轻微地抖着。

主帅营帐里,周副将一脸焦虑地闯了进去,“楚将军,大事不妙啊!末将找遍所有角落,依旧找不到七爷的踪影!”

楚姒清心中一凛,挣扎着起身,“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那场战争不是我们胜了吗?丛”

楚天昊蓦地站起,浓眉一拧,“本将亲自去找!丁点的凤凰城,还找不出一个人来?妹妹因为他伤成这样,他躲在角落里算什么?就不管不顾百万大军了吗?”

“慕容君墨不是那样的人,许是有事耽搁了!”楚姒清忧心地蹙眉,各种不好的预想蔓延开来。

或许,他气不过,孤身闯进敌营替她报仇雪恨去了。

或许,他中了敌人的圈套,如今深陷敌营不能回来。

再或许,有人看不惯他取得功绩,暗处欲加害与他。

“妹妹对他了解多少?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楚天昊不敢苟同她的想法,慕容君墨莫测的心思,暴戾的性子,众所周知,有目共睹。

楚姒清一时噎语,不错,慕容君墨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有所图,或者同慕容熠尘一样,将她当做可有可无的替身。

昨日战场,凶险万分,她根本没多想,为了救他,累及自己深中一箭。

只是,若时光逆流,她依然会不假思索地选择这样做,因为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念着,墨哥哥,不能有事,绝不能出事!

王军医见形势不妙,只得跪下身说道,“楚将军,七爷不是战前临阵脱逃,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等他回来,定会领导全军攻破整个君国。”

“他去了哪里?战事紧迫,如今有什么比战事还重要?”楚姒清狐疑地问,对慕容君墨还是不甚了解。

楚天昊闻言,登时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军医的衣襟,冷声逼问,“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你还不快快道出他去了何处?非得凤凰城被占领了去才说不成?”

“下官不能说!七爷临走前吩咐,让楚老将军代理军中事宜,四爷出谋划策,定能稳定战局。”军医口风紧,死活都不肯道出慕容君墨的去向,只因他临走前吩咐,绝不能让楚姒清担忧。

“胡闹!”楚天昊愤然低吼,不放心地看了楚姒清一眼,而后拄着拐杖匆匆离去。

营帐里独独剩下楚姒清时,杨广乘着间隙,悄悄潜了进去。

“谁?”楚姒清刚躺下身,帘子一阵异动传来,此时此刻,也不知是谁会来探望她。

杨广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是属下,代替四爷来探望楚姑娘,伤好些了吗?”

代替来探望她?楚姒清轻笑一声,冷冷睇了眼来人,“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成吗?不好意思,让他失望了,我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性命。”

“楚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再怎么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爷还是放不下你,关心着你的!”

“别说笑了!他若还对我存着心思,不过是最廉价的同情,我楚姒清不需要!他负疚也好,都与我无关。”楚姒清冷言冷语,讥讽万分地说道。

杨广无奈地叹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瓷瓶,“这是昭国最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有好处,四爷平日里也没舍得用,你拿去吧。”

金疮药早上的时候,被慕容熠尘放在桌上,杨广心领神会,就带了过来,亦是传递主子的良苦用心。

奈何楚姒清扬手一挥,将药瓶甩到地上,“砰”的一声脆响,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亦是预示着她与他断裂的情愫。

“出去!我要休息了!”她阖上眼眸,下起逐客令。

“那属下告辞了,楚姑娘安心修养吧。”杨广摇摇头,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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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西陲,晚膳时分,负责照看楚姒清的女兵被召去集训,将饭菜摆好后,匆匆离开了。

楚姒清掀开被褥,护住伤口走下床,离着桌子很近的距离,她却走了许久,身子发虚,又不敢太大动作,只得轻移步子。

走到桌子前,她舒心一笑,缓缓落座后,捡起筷子埋头认真吃饭。

几个小菜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可胃口并不佳,吃上两口就推了碗,继而转身朝着浴桶走去。

她浑身充斥着一股血腥味,立在浴桶前,拿起锦巾拧干后,先擦了一把脸。

末了,犹疑片刻,自顾解开外衫,露出雪白莹润的肌肤,胸口处缠着的纱布渗着斑斑血渍。

她微微颔首,用锦巾试着轻柔地擦拭周边的血污,预备躬身清洗双腿的时候,伤口猛然被牵动,带起一股钻心蚀骨的痛。

“嘶……”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黛眉紧蹙。

慕容熠尘自她吃饭时,已撩开帘子一角观望了许久,见她出声,失去冷静地闯了进去。

“怎么样?伤口又裂开了吗?”他一把将她身子转过来,担忧地询问。

楚姒清得见来人,眸光一沉,抵触地挣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出去!”一颗心乱作一团,深切的委屈亦是涌上心头。

奈何慕容熠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一言不发,抢过锦巾打湿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

“放开我!混蛋,谁要你帮,谁要你装模作样?”楚姒清愤恨地瞪着他,眼底满是憎恶。不是不管她的死活吗?怎么又来假好心,再次挑起她的痴心妄想吗?

“别乱动!再挣开伤口,神仙也救不了你!”慕容熠尘冷声斥责,大手的力度却极尽温柔。

他将她牢牢禁锢着,挑开肚兜,目不斜视地替她擦洗身子。

楚姒清羞愤交织,力气拗不过男人,只得委曲求全,任他折腾。

两人都沉默着,闻得见彼此的呼吸。

慕容熠尘替她整理完,穿戴好干净的衣裳,又拦腰将她抱起,轻柔地置于床榻上,“好好修养,若实在没人帮你擦身子,可以喊我来!”

语毕,不做留念地转身。

楚姒清却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摆,“你对每个曾经抛弃的女人,都这么放不下吗?”她问,语声讥讽意味十足。

“楚姒清……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权当是我欠你的,你别存其他心思。”慕容熠尘转过身,一脸“嫌恶”地说道。

“可是,你欠我的,如何还得清?”楚姒清不依不饶,手一用力,男人就顺势跌上了床。

慕容熠尘怕她牵动伤口,唯有顺着她的意思,整个颀长挺拔的身子被迫贴近她的。

楚姒清侧身,一双清丽的明眸紧紧绞着他墨黑的瞳孔,似是想从中寻找些什么。

慕容熠尘皱眉,按住她的身子,作势就要起身。

她却不给他机会,小手伸出,勾上他的脖子,弯唇轻轻说道,“我要你陪我睡觉!你不会拒绝吧?”

“我军中还有事宜,别闹了。”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慌乱,不得不说,他舍不得走了,舍不得她的气息。

“你欠我那么多!帮我擦下身子,就想一笔勾销吗?”楚姒清轻笑一声,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手?”慕容熠尘不耐地皱眉,眸底蕴着怒气,大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

☆、168 死在我面前(3000字)

“死在我面前!只有你死了,我才会放手,彻底忘记你!”楚姒清咬牙含恨,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缓缓从枕头低下掏出一枚锋利的匕首,置于他手中。

慕容熠尘不可置信地凝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万般陌生,他眸底掠过一抹决然,紧了紧匕首,“好!我如你所愿!“

语毕,手肘一弯,将匕首刺入身体内。

“疯子!”楚姒清颤声吼道,及时止住他。一行凄哀的泪蜿蜒过绝美的脸颊,很好!为了离开她,不惜以死明志,来证明他对夏馨梅唯一的爱妍。

匕首划开皮肉,一滩刺目的殷红染透了衣衫,他眉梢都没挑,冷漠地抽身离开,“楚姒清,死缠烂打有意思吗?这样只会让本王更加厌恶你!”

“走!走啊!我放手,彻底放手了!成全你们!!”楚姒清钻入被褥里,一股深切的苦涩蔓延开来。该放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呢?他对你存着的,不过是廉价的同情,怜悯,再无半分关于情爱。

*疃*

君国皇宫,慕容君墨浑身染血,九死一生地逃了出来。

“七爷,属下已经安排的行馆,您今晚暂且修养一晚,金蟾蜍属下会连夜送回去。”暗卫鬼影扶住他,躬身说道。

“别废话,清儿等不了那么久。”慕容君墨微喘着,撕开衣袍一角,随意地缠上胸前的伤口,而后跨上马背,匆匆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鬼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跳上马尾随而上。

此番前往君国皇宫,人生地不熟,他们吃了不少闷亏,而主子更是被追到穷途末路,身负重伤,险些丧命。

如今带着一身的伤赶路,即便能活着回去,一辈子怕也是落下了病根。

他从未见过主子为了一个女人,屡次罔顾性命,甚至于将家国天下都抛之脑后,丢下百万大军,孤身前往敌国皇宫。

崎岖的路上,颠簸不断,慕容君墨手里的马鞭一次次扬起,马儿跑的卖力,大风刮得他衣袂飞扬,墨色袍子上沾染的血渍触目惊心,而他置若罔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七日内回去。

清儿!请你务必要撑住!我会救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丁点苦楚……

**

后来几日,楚怀遇对外抗敌,慕容熠尘幕后策划,强强联合,打得君国连连败退,战局总算稳定下来。

这一日,打了胜仗,楚怀遇领着众兵庆贺,营帐外,篝火遍布,酒香四溢,欢呼声,划拳声高亢不已。

楚姒清的营帐里,冷冷清清,她抱膝坐在床上,透过窗幔,失神地凝着窗外的一弯明月。

夜里微凉,带起她三千青丝飞舞,缠绕着绝美的侧脸。

慕容君墨去了哪里?她几日以来,突生一抹强烈的不安,战前失踪,抛下百万将士,即便回来,也难逃军法处置,堵住悠悠众口。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夜半时分,她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反而愈发清醒,但渐渐的,身体出现一股异样,从脚底开始,深切的寒意一直往上窜。

冷,她浑身抖了抖,挨不过后,只得钻入被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秋末时节,她却仿若深处寒冬腊月,整个身子僵硬地无法动弹。

意识渐渐模糊,就当她即将陷入昏迷时,一个黑影悄然潜入,不由分说地钻进她被褥里。

他自顾褪下衣衫,又伸手将她的薄衫剥开,温暖结实的胸膛熨帖上她的。

楚姒清心中一激,如此熟悉的气息,怀抱,不是他又是谁?怎么会这样?他早就知晓她身体出了异常,所以每个夜晚偷偷潜进来?只是,他图的又是什么?

慕容熠尘如同前几日一样,会在她毒发的时候及时赶来,温暖了她的身体后,他手掌覆上她胸口处,将寒毒渡到自己体内,用这个法子暂时缓解她的痛楚。

渐渐的,身体不再冷的彻骨,一抹暖意融入心田,楚姒清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细缝,万般不解地凝着他幽深的眸子。

“清儿,好些了吗?”慕容熠尘将她轻盈的身子拥得更紧,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

楚姒清一怔,只得慌乱地闭上眼睛。

“清儿,再过一日,七弟就能拿回解药,你不用再受此痛楚了。”慕容熠尘低喃着说道,抬手理顺她凌乱的发丝。

原来自言自语!没有发现她其实是醒着的!楚姒清微松口气,怕贪恋他的温存,于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慕容熠尘不似白日里冷淡,挪了挪身子,从背后跟她贴的紧密,一双温热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从上到下,抚弄着她丝绸般滑腻的肌肤,将真气传递过去。

那一刻,楚姒清很想转过身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只是,她再都没有勇气得知真相,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真相。

他放不下她,不过是念着旧情,或者,连着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爱的究竟是谁?

一夜很长,却又很短,两颗明明很近的心,此刻却隔着千山万水,再难跨越那道微妙的鸿沟。

天微凉的时候。

慕容熠尘浑身布满一层寒霜,薄唇更是发黑发紫,面具下的脸容甚是骇人。

他将酣睡过去的女子安置好,唇角弯起一抹放心的弧度,而后念念不舍地抽身离开。

黑影掠出去那一刻,楚姒清豁然睁开眼睛,拧了拧眉,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思忖片刻,又换了身男兵服,悄然走了出去。

慕容熠尘的轮椅行走地极慢,短短的一段距离,他几次撑不住,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楚姒清强忍住上前帮忙的冲动,静默地尾随,一直跟着他走近另一个营帐里。

慕容熠尘撩开帘子,从轮椅上起身,径直走书案前,执笔批阅了几个紧急的折子后,迈着虚软的步子躺上了床。

他被寒毒折磨,失去了往日的警觉性,营帐里藏了个人,他半点都没意识到。

直到那人影掠到他跟前,他依旧神志模糊,“杨广……如果本王挨不过今晚……交代你的事,务必要替本王完成……”

“什么事?”楚姒清心中一痛,只觉得眼眶酸涩不已,她俯身握住他冰冷的手掌问。

“……”慕容熠尘动了动唇,阖上眼眸没再说话,许是太过虚弱,许是发觉了来人不是杨广,总之,楚姒清失去了得知他心声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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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时候。

楚姒清就一直守在男人旁侧,静静等候慕容君墨的归来。

白日里,她质问了军医,方才得知自己中了寒毒,而慕容君墨前往了君国皇宫盗取解药,今晚是最后期限。

她体内寒毒并未发作,前几日发作也没多大意识,只因慕容熠尘每夜悄悄潜来,一点点将她的寒毒转移了大半走。

床榻之上,男人的气息越发微弱,就当楚姒清陷入绝望之际,一急促的马蹄声划破静谧的夜晚。

“清儿!我回来了!”慕容君墨熟悉沙哑的语声传来。

楚姒清浑身一震,面露喜色,飞快地着冲出营帐,“君墨!你……”

慕容君墨从马背上跳下,着一身染血的衣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金色木盒子,还未走近她,整个挺拔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解药……”失去意识前,他嘴里低喃着说道。

“君墨……君墨,你怎么样?你别吓我…….醒醒。”楚姒清吓得脸色苍白,她哽咽着唤道,颤抖着双手接过金色木盒子。

军营里一阵***.动,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王军医拿了药箱,顾不得穿上外衣,就冲出了营帐,“七爷!七爷,请您务必撑住!”扯开他的衣衫,迅速检查伤口。

“清儿…..清儿……对不起……”慕容君墨脸容惨白,无一丝血色,他躺在担架上,低喃地唤着,带着深深的负疚感。

“慕容君墨……”一天之内,面对两个生命垂危之人,楚姒清身体不堪重荷,眼前一黑,顷刻昏死过去。

☆、169 男人,我睡你一夜(6000字)

自君国皇宫回来后,慕容君墨卧床整整十五日方才转醒,他微睁开眸子,不顾身体的虚弱强行起身,“清儿……清儿的毒有没有解?”

门口,鬼影震得摔掉手里的药碗,又惊又喜地唤道,“七爷!七爷您醒了!”忙冲上前去扶住他。

慕容君墨双脚刚着地,脑子里一阵眩晕,接着朝床后跌倒过去,“该死!本王睡了几日?”他低声咒骂,紧了紧拳头,强撑着再次起身。

“回七爷,您睡了半月有余,军医说伤还未痊愈,切莫心急乱动。”鬼影皱眉劝道,如实禀告。

慕容君墨哪里肯听他的,执拗地推开他,“让开!本王的身体自己清楚。”十五日,该发生多少事?她拿到解药,有没有好好调养身体妪?

“七爷!你不能出去!楚姑娘她一切安好……”鬼影急的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慕容君墨缓了口气,迈着虚软的步子朝门帘走去,而此时,帘子被撩开,楚娰清端着精致的膳食,一脸惊愕地凝着他。

“君墨?”她低声唤着,声线哽咽,依然不敢置信。整整十五天,她衣不解带地照料,他曾经三次陷入重度昏迷,与鬼门关擦肩而过遏。

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她此生都不愿去经历了。

慕容君墨眸光幽深含情,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他伸出双臂,将女子狠狠拥进怀里,“清儿……清儿,谢谢你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他低喃着,语不成调,心潮澎湃,感激地说道。

楚娰清小脸伏在他肩头,明媚一笑,“说什么谢谢!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因为我,你差点就……”没往下说,后怕不已。

她从不敢相信,他为了她,竟单枪匹马闯进君国皇宫,更是为了及时将解药送回,屡次枉顾性命。

她真的值得吗?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付出吗?

慕容君墨霸道地拥着她,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念念不舍地松开,“清儿,毒有没有彻底清除?我让军医再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很好,倒是你,快回到床上躺着去!”楚娰清皱了皱眉,强行将他推到床边。

“清儿,可我……已经睡了十五日!再睡下去,指不定会傻的!”慕容君墨孩子气地反驳,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仿若要弥补前些日子的缺失。

“你再闹,我走了!懒得理你。”楚娰清故作不悦地挑眉,作势就要离开。

“清儿!我全听你的!那你不准走!”慕容君墨长臂一伸将她顺势捞进怀里,弯唇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他面色惨白,却毫不影响骨子里散发的出尘之气。

楚娰清僵硬着身子,试着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先吃饭吧!”

慕容君墨惊觉失态,眸底掠过一抹黯然,颓丧地松开手,视线转移到桌边,“是清儿煮的小米粥吗?看着挺不错的。”

“恩!这几天得忍忍了,军医说你只能吃粥。”说罢,端起瓷碗,舀了一勺子递到他唇边。

慕容君墨薄唇微启,惬意地享受她的服侍,只觉得一颗心被幸福充斥地满满的,感慨道,“真希望我的伤永远不好!”

“恩?”楚娰清讶然看向他,一脸不解。

“那样,清儿就能时刻陪在我身边了。”慕容君墨坦诚地说道,语声带着丝丝的落寞之情。

楚娰清垂眸不语,故作没听见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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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慕容熠尘身体内的寒毒大抵上清除,醒来后,独自坐起身,伸手端了米粥自顾吃了两口。

他三千青丝蓬乱地搭在肩头,脑后,面容消瘦,苍白无血色,那模样,看在杨广眼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爷!属下真为你不值!”他愤然说道。

“恩?”慕容熠尘放下筷子,一脸平静,静候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杨广心直口快地道,“同样救了她一命,可待遇怎么就天差地别?她亲自给七爷熬粥,亲手喂食,可四爷你呢?只能躲在角落里……”没往下说,只觉得心酸不已。

慕容熠尘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本王伤她至此,她若还念着我,岂不是作践自己。”

“爷真的要放弃楚姑娘了吗?”杨广亦是颇为不舍,楚娰清,是世上唯一能给爷带来笑容,带来幸福的女子。

“比起我,七弟更能给她幸福。”

楚娰清进来时,恰巧听见这句话,慕容君墨更能给她幸福?哼!好笑!不爱了,就将她推到其他男人怀里,而他今后也不用感到负疚。

“楚姑娘,你来了?”杨广惊愕地喊道,显然没料到她会来。

楚娰清轻恩了声,径直走过去,将手里的小米粥置于慕容熠尘跟前,“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一命,熬了点粥,尝尝吧!”

慕容熠尘并不领情,伸手一推,碗一翻,粥尽数溢了出来,“楚娰清,你记着,自今日起,本王再都不欠你什么了!若你再心存念想,伤了馨儿,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他字字铿锵,冰冷的语声渗着绝情。

楚娰清以为心不会再被他触动,可此时此刻,亲耳听见他决绝的话,那种刺痛感依然刻骨铭心。

“慕容熠尘!那你也听清楚了!我来送粥,不是放不下,而是可怜你,同情你!你人缘这般差,得罪那么人,怕是病死都没人来看一眼吧!”明明牵挂他的身体,可话一到嘴边,就全部变了味,再者,亦是被气得不轻,理智全无。

慕容熠尘闻言,嘴角轻抽,漠然转过身,没再搭理她。

楚娰清气呼呼地偏头,决然离去,末了不忘留下一句话,“杨广,好生看着你家主子,别再夜里偷偷潜入他人的房内,堂堂四王爷不做,去做见不得光的贼!!!”

“啊?”杨广惊愕地张嘴,半晌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含义。**

日子平静地过来十余天,连连战败的君国,忽然一下子崛起,楚怀遇领兵十万出征,尽数灭亡。

战火紧急,人心惶惶。

慕容君墨养伤数日,顾不得身体还未痊愈,毅然决然重新披巾挂帅,楚娰清亦是带领众女将,冲到最前线杀敌。

这一日,大风肆意,黄沙飞舞,一场恶战下来,哀鸿遍野。

楚娰清呆愣地看着万千尸首,一股深深的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难怪,难怪十万兵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甚至连尸首都寻不回。

难怪幸存下来的人,一个个不是痴傻,就是疯魔。

君国人所用的,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军械设备,长枪,大炮,手雷……足以毁灭整个昭国,甚至于风云大陆。

而重型武器上镌刻的图案,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天狼!组织里的人无孔不入,他们潜伏在暗处,究竟预谋着什么?她不得而知,只知晓,组织里的人是最贪婪的,大BOSS妄想一统世界……曾多次制造全球混乱,暗杀,疾病,生化武器,种种骇人听闻的事,都出自他们之手。

慕容君墨亦是露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之色,他一脸凝重,“清儿……或许,我们生活的世界,太过落后,终究会被新事物取代。”

他一个古人,竟也看的如此透彻。

“不会,君墨,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也能造出那样的装备!”楚娰清笃定地说道,再给慕容熠尘几年时间,他定能完成那个伟大而神秘的任务。

夜里,几个首要将领齐聚一帐,商讨应敌政策。

楚怀遇吃了败仗,还未从惊魂中回过神来,闷不作声地呆在角落里。

楚天昊皱眉,冥思苦想一番,“不如,明日由我带兵,再探探他们的人马,兵火,为今只能用缓兵之计,等候皇上派兵前来。”

“不可!此战再拖下去,凤凰城定会失守,其余城池亦是唇亡齿寒。”慕容君墨断然否决他的法子。

楚娰清静默地坐在一旁,明澈的眸子若有若无地扫在慕容熠尘身上,她深知,天下难事,与他眼底,不过尔尔。

果不其然,沉默许久的他淡然启唇,“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军师之言,是指抢夺敌军的兵火吗?”慕容君墨眼睛一亮,心中豁然明朗起来,可转念一想,又眉头深蹙,“历来,储放兵器的地方,从来都是严防死守,要怎么突破重围?”

“不如声东击西!”楚娰清心领神会,抢了慕容熠尘的话。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大手轻扣着轮椅,点到即止。

慕容君墨心中的大石卸下,他继续往下说道,“明日,由楚少将军潜入敌营,做一招擒贼先擒王的戏,而本王就带领众将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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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作战计划如期进行。

慕容熠尘正襟危坐在案前,垂眸摆弄着黑白棋子,一片静谧,却又隐隐地突生一抹莫名的担忧。

就在此时,楚天昊仓皇地冲了进来,“四爷,大事不妙,清儿她……”

慕容熠尘眸光一紧,手里的棋子掉落在地,“你怎么还在营中?”大抵猜到七八分后,脸色骤变。

楚天昊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晚膳的时候,清儿忽然跑过来,说要同我一起用餐,哪只那鬼丫头在饭里下药,如今怕已经潜入敌营了!”

“该死!”慕容熠尘低声咒骂,一把推散棋盘,再都没有往日的冷静。

“如果成功,子时该回来,可她至今未归,不行,我得去救她出来!”楚天昊焦虑万分,乱地跟无头苍蝇一般。

慕容熠尘一拍案桌,蓦地起身,“回来!你有万全的把握吗?”

楚天昊面目呆愣,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匪夷所思的是,明明双腿残缺的人,何故一下子站起身来?莫非,多年来,他都是在做戏?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火速换了身夜行衣,摘下床头悬挂的长剑,“楚将军,如果想你妹妹平安无事,理当忘记今晚所看见的。”

淡淡的语气,听的人不寒而栗。

楚天昊深知自己有勇无谋,去了只会添乱,只得恭敬恳求道,“末将定当谨记,有劳四爷将清儿带回来。”

慕容熠尘冷睇了他一眼,蒙上黑布后,匆匆离开。

**

君国主帅营帐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众将领一派春风得意。

李三江坐在主位,喝的酒气熏天,他微眯起苍老的眸子,斜斜打量厅中一抹出尘的倩影。

那女子一身绯色锦裙,长袖飞舞着绝美的弧度,她身段窈窕,紫色纱巾蒙面,一双明眸灿若天幕中的星子,勾人摄魄。

“你留下,其余的人统统滚出去!”李三江色.欲熏心,喝的七晕八素,醉醺醺朝着众人吼道。

“末将遵命。”几个属下互相睇了个眼色,抱着美人,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李三江急不可耐地冲下来,打了个不雅的酒嗝,“美人……美人,来……让本将军疼你!”

绯衣美人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殷殷地绽放笑容,“将军别急,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面纱下,冷酷的脸容渗着绝杀的神色。绯衣美人正是楚娰清,暗杀是她历来拿手的,而不是由莽撞的哥哥来做,白白送命。

“哼。”李三江敛去眸低的笑意,随之迸出一抹慑人的杀气,“楚女将,当真让本将军刮目相看,不仅上得了战场,更服侍得了男人!如此英才,何不效忠我君国。”

楚娰清神色一凛,震惊不已地看向老者,“好个精明如神的李三江,常胜将军的称号,果真名不虚传!”

“楚女将孤身前来敌营,偌大的勇气,老夫佩服!”

“我想问,李将军何故得知我的身份?”楚娰清冷静自若,反而气定神闲地道出心中的疑问。“有一句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无论是你,慕容君墨,或者那个幕后军师,本将军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拆穿你的身份,不过是时间问题。”李三江摸着胡须,精锐的眸子寒光乍现。

“但,李将军可有猜到,如今帐内剩下你我二人,死的那人必定是你!”楚娰清扬眉,口出狂言。

“哈哈……小小女子,竟也妄想取老夫的性命?”李三江仰头长笑几声,满是不屑地摇摇头。

李三江自十五岁起,征战沙场,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他的名字,震慑整个君国,连着皇帝都要忌惮三分,路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走。

如今虽年逾六十,依旧宝刀未老。

楚娰清不疾不徐地拆下头上的丝带,置于手中缠绕一番,杀人的凶器登时亮了出来。

李三江顺势拔出腰间的大刀,横劈了过去,“楚女将……莫要怪老夫欺凌弱小,战场从来不讲情面。”

世上,没几人等躲过他的绝命杀招,奈何眼前的女子轻易地避开,身子轻盈如同一尾鱼,并给以漂亮的还击。

“有刺客!”听闻异常的动静,帐外的士兵大吼。

于是,整个军中乱作一团,众将士纷纷拔出兵器,将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统统不准上前,本将要亲自拿下刺客。”李三江被楚娰清屡次挑衅,一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

营帐里,两人对峙着,片刻的功夫,楚娰清不知何故,渐渐处于下风,一下子被逼到绝境。

李三江阔步上前,刀刃割上她的咽喉,而此时,一抹黑影突兀地闯了进来,来人一袭君国士兵服,黑布蒙面,本着救主的幌子乘乱混了进来。

来人正是慕容熠尘,楚娰清识破他的身份后,不由得满意地勾唇,很好!终究等来了他!他终究是放不下她!她赌对了。

慕容熠尘雷厉风行地撂倒李三江,躬身就将楚娰清拉起,“走!”

“为什么要来救我?”楚娰清冷声质问,伫在原地不肯离开,非得等他亲口回答。

“胡闹什么?”慕容熠尘厉声吼道,额上青筋乱跳,不由分说地将她强往外带。

楚娰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再逼问,乖乖跟上他的步子。

营帐外,天罗地网静候着他们,李三江清醒过来,暴怒地吼道,“抓住他们!留下活口!”

“跟着我,不准松手!”慕容熠尘神色微凝,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小手,不透一丝缝隙。

“恩!我们一起杀出去。”他的手传递过来一抹安定,楚娰清点点头,紧了紧手里的长剑,凝神对敌。

那个夜晚,是君国士兵永远都难以忘记的夜晚,一男一女,两抹身影,犹如炼狱而来的鬼魅,他们并肩作战,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护墙,剑术凌厉,招招毙命……

**

扰乱敌人视线成功,信号发出后,慕容君墨正领着重兵冲破敌营最坚固的防线……

这厢,楚娰清同慕容熠尘杀出重围,骑上马后,一路奔驰,甩掉追兵,顺利回到昭国.军营。

慕容熠尘因为护着楚娰清受了不轻的外伤,衣衫血迹斑斑,跳下马背时,踉跄着险些跌倒。

楚娰清心中一痛,及时伸手扶住他。

慕容熠尘冷冷甩开她的手,孤身朝营帐里走去,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怒气。

撩开帘子,他自顾褪下外衫,带上银质面具,最后走到柜子里拿出金疮药。

“我来!”楚娰清冲过去,一把抢过药瓶。

“滚出去!”慕容熠尘厉声喝斥,毫不怜惜地将她推倒在地。

楚娰清强忍住胸腔里的不适,再次厚颜无耻地靠近他,“说了,我帮你!你再拒绝,我就一剑刺死你!”

“楚娰清!你找死吗?”慕容熠尘拳头握得嘎吱作响,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楚娰清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将他按到床上,手中动作飞快,涂抹好伤患处,再用纱布悉心缠好。

屋子里陷入冷寂,静得闻得见彼此的呼吸。

“出去吧,本王要睡了。”许久,慕容熠尘打破沉寂,冷声下逐客令。

奈何楚娰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站在盆架前,不紧不慢地清洗手上的血渍,忙完一切,又处之泰然地坐到床边。

“胡闹了一夜,你还不满足吗?”慕容熠尘讥讽地斥责。这个该死的女人!凭她的手段,不可能完成不了暗杀任务,她故意深陷敌营,为的不就是他前去相救,不错,她赌对了!

“满足?当然没有。”楚娰清莞尔一笑,俯身就凑近他,清甜的气息丝丝撩拨着他沉寂的心湖。

“你还想做什么?”慕容熠尘哑声质问,黑眸愈发晦暗一分。

“慕容熠尘,我今晚睡你一夜如何?”挑衅的语声说道,馨香的身子贴上他健硕的胸膛。

☆、170 这是陪睡的钱(3000字)

慕容熠尘嘴角轻抽,手臂一伸,将她狠狠推了下去,“楚姒清,礼义廉耻四个字,你会不会念?”他盛怒地凝着万般陌生的她,一抹悲苍刻入心尖。

“与你眼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楚姒清不依不饶,再次靠过去冷声质问。

慕容熠尘微怔,眸底掠过复杂的神色,他薄唇轻启,绝情的话冷冷迸出,“自以为是,狂傲无知,朝三暮四,不知廉耻!”

“呵……“楚姒清不怒反笑,一双明澈的眸子蕴着薄薄的雾气,她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如兰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他耳边,“那我今晚睡定你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给赐的十六字?”

“楚姒清!别惹怒本王,吃亏的终究是你!”慕容熠尘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冰冷的语声渗着无穷的怒气妾。

“你奈我何?”楚姒清轻笑一声,垂眸就去解他的衣带,一双纤细素白的手犹如妖娆的蛇,将他缠地死死。

慕容熠尘浑身一僵,某处紧绷、煎熬着,他大手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你疯了吗?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女子?”他话虽这么说,可不得不承认,对于她出位的举动,他乐意之极,且颇为享受。

他们之间数次的欢.爱,一直是由他掌控一切,床底之间,她羞涩地如同含苞的花朵,让人忍俊不禁,痴狂不已甓。

楚姒清双手被控制住,不得已,她狠劲窜上脑门,低头就用牙齿去撕咬他的外衫。

呼啦一声,他胸襟大开,古铜色的肌理灼人眼球,烛火下,他墨黑的眸子愈发晦暗,情.欲的色彩油然而生。

“女人!你找死吗?”他声线哑得不像话,无人知晓,他忍到何种境界,几欲濒临崩溃。

“找死的是你!”楚姒清趁着他间隙,小手挣开钳制,一路向下摩挲,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下身的灼热。

“呃!”慕容熠尘浑身一激,发出痛苦又销.魂的低喘声,面具下的脸容拧得几欲扭曲。

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笑的魅惑众生,“你这里,还忘不了我!对不对?如果不爱,何来这么大的反应?”

慕容熠尘深深喘息,强撑着不肯承认,“如果没反应,要么不能人道,要么是自宫的太监!你究竟在得意什么?”

“噢?是吗?”楚姒清誓死要拆穿他的防线,她伸出丁香小舌,妩媚地舔了舔诱人的红唇,而后倾身,覆上他滚动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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