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何为错?清儿,你听着,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切切,绝无半句参假!从前的你呢?勇往直前的你呢?为什么要说出这样颓丧的话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听了很痛心,很难过……”慕容君墨不肯放手,颀长的身子一直逼近,将她抵在门柱上。
“我……”楚姒清被他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不错,她没用,不就是瞎了吗?余下的生命还那么长,她该积极面对才是,而不是一味的消极逃避,成为弱者。
“清儿……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对我放下成见?”慕容君墨趁势追击,此时此刻,他才发觉,他有多放不下她,柔弱的她,更让他突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慕容君墨,我已经嫁过一次,当众被弃……”楚姒清每每忆起那日的耻辱,依旧不能释怀。
“你终究不肯信我。”慕容君墨黯然垂眸,整个人好似被打入万丈地域,再无往日的朝气。
“慕容君墨,我只是不信世间所有的男人。”楚姒清明显感受到他的难过,却依旧立场坚定。
“楚姒清!”慕容君墨愠怒地低吼,满心的挫败,他该如何做,才能融化她坚如磐石的心。
“不相信是不是?我现在就挖开心给你看。”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锋利的匕首,毅然决然地刺向心口处。
“不要!”楚姒清惊惶地大喊,听声辨位,及时阻断他,可依旧没有避免受伤,温热的血汩汩而出,从她的指缝蜿蜒而下,熨烫了她冷凝的心。
“傻瓜!你做了什么?”她痛心地吼道,手足无措地去捂住他的伤口。
“别哭!对眼睛不好,我没事。”慕容君墨半点不顾及伤患,抬手轻柔地替她擦拭晶莹的泪珠,动作极尽爱怜,透着无尽的痛惜。
“我给你包扎,快进来。“楚姒清吸了吸鼻子,摸着墙沿将他拉入屋子里。
慕容君墨跟着进去,房内布置素雅,简陋,一张单人床,几个矮凳子,窗户前,两只白鸽相濡以沫。
“清儿养了鸽子?”他问,被她拽着坐下来。
“恩!想着,以后让它们代替我去看看帝都的放不下的人。”楚姒清几日以来,已经全然习惯黑暗中生活,很快地从柜子里拿出创伤药和纱布。
“我自己来!”慕容君墨哪里肯让她受累,一把夺过药瓶。
“慕容君墨!不要小看我,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我不比正常人差到哪里去。”楚姒清执拗地反驳,坐下来后,伸手去触摸男人。
“也是!楚姒清无所不能。”慕容君墨无奈地低叹口气,将药瓶重新置于她手中,“交给你了!”
“恩!”楚姒清深吸口气,“君墨,你大致说下方位,我好动作。”
慕容君墨拉住她的手,自顾将外衫褪下,“这里,偏下一寸的位置……”
楚姒清点点头,神色凝重,按照他指定的方位,很快将药撒了上去,再用纱布娴熟地缠好。
“绑好了吗?”楚姒清看不见,一双素白的小手胡乱摸索着。
“呃。”慕容君墨闷哼一声,眉头深锁,蓦地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我弄痛你了吗?”楚姒清一吓,负疚地垂下眼睑,“对不起,我不该逞能的,只是,因为不放心,非得亲力亲为。”
“……”慕容君墨嗤笑出声,俊美的脸容绝艳风华,“不痛,只是想提醒清儿,以后别乱摸男人的身体。”
“慕容君墨!”听他调侃的语声,楚姒清羞得无地自容,“我又看不见,你少存坏心思。”
“噢?看不见,就能为所欲为?”慕容君墨揶揄道,眼中的笑意化不开。
“谁为所欲为了!说的好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楚姒清气鼓鼓地说道,小脸涨的越发绯红。
慕容君墨哪里见过她此刻无限娇羞的样子,被迷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亦是心跳如同擂鼓。
“清儿……”他哑声唤道,一双星辰的眸子沾染了晦暗之色。
“恩?”楚姒清忙着清理纱布,奈何,男人炙热的唇,毫无预警地覆上来。
她愕然瞪大眸子,一股寒香扑面而来,搅得她思绪全无,怔怔地任他索取。
慕容君墨浅尝辄止了一番,松开她的唇,“现下公平了!便宜占了回来。”
“无耻!无理取闹。“楚姒清翻了翻白眼,脸颊的红晕久久散不去,一抹悸动悄然刻入心尖。
“等你嫁给本王后,更无耻的事等着你。“慕容君墨生性放浪不羁,调.戏的话脱口而出。
“你敢!”楚姒清气恼地撅嘴,一记拳头砸了过去。“你再造次,我现在就无耻给你看。”慕容君墨恶狠狠地威胁,不顾伤痛,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揉进怀里。
小木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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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时分,楚姒清在慕容君墨的陪同下,安全抵达将军府。
周氏守在院子里,望穿秋水等候女儿回来,秋菊亦是愁眉不展,闷声闷气地倒弄着阵线活。
“娘……”楚姒清低声唤了句,心中不免忐忑,她再一次让母亲担忧伤神了。
“清儿?”周氏浑身一个激灵。
“小姐?夫人,是小姐回来了。”秋菊蓦地起身,绣花针顺势扎破手指,一抹殷红沁出来,她顾不得痛,急忙迎了出去。
院门口,楚姒清立在那里,白衣翩跹,一双明眸再无往日的光彩,黯然失色,也不知在看哪个方向。
“小姐?你怎么了?”秋菊见她异常,不免心中狐疑。
“娘,秋菊……”楚姒清不知该如何同她们诉说此刻的境遇,一股酸楚涌上眼眶。
“清儿,什么也别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氏喃喃自语,将她拥进怀里。
慕容君墨挺秀的身影立在不远处,观望了半晌,适才放心离去。
“小姐!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海棠糕,特意跟那师傅学的手艺。”秋菊拉住她的手,作势就要往屋子里走。
“秋菊,慢些。”楚姒清心中一慌,脚下亦是越发不稳。
“清儿?”周氏看出她的不寻常,整颗心顿时沉入谷底,那丫头,莫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不然何故不辞而别?
“娘!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一辈子都瞎了。”楚姒清对着至亲的人,满腔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语不成调地说道。
“小姐!”秋菊霎时红了眼眶,探手试了试,女子的明眸毫无知觉。
“清儿不怕,有娘在,眼睛看不见没事,娘照顾你一辈子便是。”周氏强忍着悲痛,抬手覆上她漂亮的明眸。
“好,娘说的,我以后赖定你了!”楚姒清吸了吸鼻子,努力逆回眼眶里的泪珠。她错了,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该同至亲的人在一起,一起面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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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姒清正在院子里练剑,冯氏鬼鬼祟祟地藏在桂树下观望。
奈何,没看多久,一股剑气极速卷来,带起落叶纷飞,片片金黄落满她惊恐万分的脸。
“怎么?二娘有事?”楚姒清收剑入鞘,冰冷的声线没有一丝温度,听的人不寒而栗。
冯氏惊愕地瞪大眼珠子,她不是瞎了吗?何故被发觉行踪的?太可怕了!
“咳咳……”冯氏尴尬地咳嗽两声,无比惋惜地说道,“清儿,你的眼睛,你爹和我都很难过……”
“好了,有事吗?”楚姒清不耐地打断她,开门见山的问。
“是这样的!四爷大婚将至,今日发了请帖到府上,特意给了你一份。”冯氏说出此行目的,将烫金的帖子交付到她手里。
而后,又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奈何楚姒清欣然接过,明眸里了无波澜,“恩!我记着了,日子呢?”
“这个月十八,还剩下九天。“
“好!二娘可以离开了。”楚姒清攥紧帖子,漠然转身,手里的拐杖寻着前方的路,无人知晓,那一刻,她心中所想。
午膳前,将军府一阵躁.动,数不尽的彩礼一样样朝云水阁搬,片刻功夫,整个院子被堵得水泄不通。
楚怀遇欣喜万分地走来,“女儿,女儿,端亲王下聘礼了!”
楚姒清皱了皱,同母亲道,“娘,我嫁给他,会不会毁掉他的前程?”
“傻孩子!他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两个人真心相爱,哪有拖累的说法?”周氏慈爱地说道,看着满目的聘礼,亦是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你这回大婚,怕是要惊动整个昭国了,娶的可是未来皇后。”秋菊兴奋地说道。
“你说话忌讳点,小心隔墙有耳。”楚姒清责备道,再次嫁人!嫁给爱自己的男人,真的会幸福终生吗?
她举棋不定,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楚怀遇拿银子打发了端亲王府中的人,荣光满面地离开。
楚天昊惊闻动静,立刻赶来云水阁,“三妹,恭喜三妹,终于得嫁良人。”
“哥哥!”楚姒清羞涩一笑,探着拐杖走过去,“我会幸福吗?嫁给他?现在很怕,不知道为什么。”
“傻妹妹!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世上哪会有比七爷还爱你的男人,嫁吧,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羡慕、眼红你的。”
“是吗?”楚姒清苦涩一笑,也不知慕容君墨是如何说服皇帝的,要娶她,何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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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帝都,红绸挂满合欢树,两王大婚,史无前例,天赐良缘,羡煞世间多少女子。
再次嫁人,楚姒清显得异常平静,大红盖头下,绝美的脸容无喜亦无愁,空灵幽深,如一汪宁静的泉水。
行礼时,皇帝亲自坐镇,可见对端亲王的宠爱,赏赐的珍宝亦是不计其数。
唢呐声声,锣鼓喧天,一对璧人相携而来。
慕容君墨俊美无俦的脸容始终蓄着温柔的笑,大手攥着红绸,那头是她此时挚爱的女子。
此时此刻,他依然不敢置信,今日起,她就要成为他的妻,永远的妻!完完全全拥有她。
“清儿!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凑近她,忐忑地问了句。
楚姒清淡淡一笑,小手反握住他的手,“如果真是梦,这场梦也永远不会醒来!”
慕容君墨轻点头,许下诺言,“清儿,往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亦是你唯一的丈夫!”
“丈夫?”好陌生的字眼,却听的悸动不已。她楚姒清,孤星转世,前世受尽苦楚,今生苦尽甘来,终于能和爱自己的男人长相思守,自此度过安逸的余生吗?他说,他是她的眼睛!仅此一句,抵过万千山盟海誓。
“君墨!谢谢你……谢谢。”她低喃着,在他的牵引下,顺利行完礼数。
**
华灯初上,端亲王府宾客满堂,酒香四溢,欢声笑语接连不断。
新房里,楚姒清静静地坐在床沿,墙壁上贴满烫金喜字,大红的纱幔随风舞动,一干侍女排成两列,手里端着合欢果、白莲子、喜秤等物什。
陡然一股异香自窗棂处袭来,楚娰清反应敏捷,及时捂住口鼻,幸免于难,而房内的侍女尽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谁?”黑暗中,她闻得见,那气息极为熟悉,顿时一颗心如同捣鼓,剧烈跳动起来。
衣袂翻飞间,来人潜入屋内,阔步朝床榻一步步走近。
“你来做什么?不要靠近我。”楚娰清下意识地后退,如同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床脚。
他不是正和心爱的女子大婚吗?此刻洞房花烛夜,他何故跑来这里?有何居心?他莫测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透。
“清儿!”来人启唇,语声淡淡,却透着无尽的寂寥,落寞之情。
“赫连懿?”楚娰清怔住,怎么会?那么强烈的感觉,明明是慕容熠尘才对!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来看看你,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你了。”赫连懿怅然说道,自顾地走到床前,伸手将女子捞进怀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已经嫁人了,男女授受不亲懂吗?”不知为何,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她伸手,就去触摸他的面具。
凹凸不平的触感,是赫连懿的鬼面不错!可,偏偏,那一瞬将他当做了慕容熠尘!她果真还放不下,明明已经嫁做人妻,心心念念地依旧是他!该死,他就如同罂粟,她此生再难戒掉,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我知道你嫁人了!只是抱抱你也不行吗?”赫连懿低沉的语声满是受伤的情绪,他轻轻掀开她的红盖头,露出绝美的一张脸来。
女子眉如远黛,明眸灿若繁星,红唇娇艳似蔷薇,精致的新娘妆衬得她越发动人心魄。
“清儿,你真美!”他感慨地说道,语声沙哑,透着无尽的不舍。今晚后,她再也不属于她了,往后的路,有另一个男子陪在她身边,不再孤单、漫长。
“多谢夸奖,对了,你来不会是只为观赏我的妆容吧?”楚娰清淡淡一笑,亦是为他燃起一抹担忧。
“我来祝福你,找到良人。”赫连懿稳了稳情绪,继而从衣袖里掏出一枚温热的玉佩。
“我的护心玉?”楚娰清摸了半晌,惊愕地问,“不是说弄丢了吗?”
“傻丫头,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弄丢,只是,如今该还给你,由你的男人替你保管了。”
“噢。”楚娰清轻噢了声,亦是知晓,她和赫连懿,自此只能形同陌路。倘若慕容君墨某天抓到他,而她又该如何自持?
失神间,男人的唇蓦地覆盖上她的。
“唔……赫连……”如此熟悉的气息,令她不自觉微红了眼眶,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迫承受他极尽温柔的吻。
他吻着她,有种天荒地老的姿态,仿若世间一切都抛在脑后,眼底只有她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楚娰清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等回过神时,哪里还有赫连懿的踪影。
她跳下床,慢慢走到窗前,“赫连……?”落寞油然而生,隐隐觉得,此生再难遇见他了。这个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暖、悸动的男人。
而此时,另外一抹黑影乘着她失神之际,掠到跟前,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谁?”楚娰清心中一跳,想要反抗,却来不及,今晚,可谓风云涌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姑娘,得罪了!我也是按照爷的吩咐办事。”来人终于肯说话,与此同时,一枚药丸塞入女子的嘴里。
“杨广?你给我吃了什么?”楚娰清厉声责问,药丸入喉,胸腔里顿时难受至极。
“合欢散,四爷说,祝愿你们今晚洞房花烛夜愉快!”杨广冷冰冰留下一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合欢散?媚.药?呵……楚娰清轻笑出声,眼底的悲苍挥之不去,心再次牵起一股剧烈的刺痛感。
好!很好!害怕她还存着念想,不惜用这样的方式,残忍地将她送到其他男人床上,而他,才能心安理得与夏馨梅交欢……
慕容熠尘!你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男人?
此时,侍女们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重新站好,门外,慕容君墨一袭大红喜袍,面若冠玉,迈着沉稳、愉悦的步子走进来。
“清儿……”
☆、179 媚药发作(6000字)虐男主,必看
“君墨?”楚娰清急忙盖上红盖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这个爱她至深的男人。今晚,洞房花烛夜,她还未彻底忘记那个男人前,并未想过与他同房,可事情往往超出人预想。
“七爷。”侍女们抖擞精神,毕恭毕敬地行礼。
慕容君墨俊美的脸容始终挂着笑,他接过侍女手中的喜秤,虔诚地一步步走近鸾凤新床,“清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楚娰清局促地绞着手里的丝绢,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一股陌生的热流流窜在小腹处。
挑开喜帕,瞥见女子绝美的脸容,慕容君眸低掠过一抹深深的惊艳,“清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娆”
楚娰清抬头看向他的方位,黛眉痛苦地拧做一团,哑声唤道,“君墨……我……”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慕容君墨才发觉她的脸色太过红晕,伸手探了探,滚烫如火。
“我……”他温热的手掌熨帖上来,就好似遇到清冽的山泉,楚娰清忍不住低吟出声,脑子里混混沌沌,身体里的燥热愈发强烈琨。
“统统出去!”慕容君墨脸色骤变,大抵上猜到几分,沉声朝侍女吩咐。
侍女迟疑着不肯离开,“可是七爷,礼节还未完成,不太吉利。”
“出去!”慕容君墨冷声斥责,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
几名侍女面面相觑,互相睇了个眼色,端着托盘识趣地离开了。
屋内静下来,几许凉风从窗棂吹来,依旧吹不散楚娰清体内的燥热,她意识渐渐模糊,胡乱地扯开喜服,如雪的肩膀露出来,差点灼瞎了某男的眼睛。
“清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君墨俯身,凝着她消瘦的小脸询问。
“我……热,很热,君墨,你救救我。”楚娰清哪里还有常人的理智,如同八爪鱼主动黏住男人。
“清儿,莫不是被下了药?”慕容君墨被她搅得浑身紧绷,却依旧不敢逾越半分,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问道。
“恩,是他……那个混蛋,给我下药。”楚娰清呜咽着,语不成调,断断续续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禽兽,他究竟想做什么?”慕容君墨双拳握得嘎吱作响,看向怀里的人儿又满心疼惜。
“君墨……君墨……我好难受,快要死了。”楚娰清无助地喊道,清丽的脸容沾染了点点绯红,好似暗夜里盛开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清儿,我……”慕容君墨手足无措,第一次陷入艰难抉择,新婚夜,他要与她不清不楚地渡过吗?他顾及的是,她是否真的愿意将自己全部交给他?
楚娰清意识越发模糊,被药物控制下的她,胆大而火热,一双素白的小手主动探入男人的衣襟,在健硕的胸膛来回摩挲,似是要寻求一抹甘露,以解难耐的燥热。
慕容君墨哪里经得住她如此挑弄,他眸光晦暗地骇人,俊朗的脸容交织着痛苦的神色,身体某处犹如有万马奔腾,急于突破出来。
“清儿,你别闹,我找大夫去。”慕容君墨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作势就要抽身离开。
奈何楚娰清不给他丁点逃离的机会,双臂紧紧地缠住他的劲腰,嘴里嘟哝着,“不要走,不准走,好不好?”
微醺的小脸贴上他的胸膛,娇俏的样子万般迷人,一颦一笑,如同吸食人精元的妖精。
慕容君墨体内气血逆流,声音哑得不像话,“清儿,你可是真心要我留下?不后悔?”其实洞房花烛夜,他并未有所期待。
“不后悔。”楚娰清灿然一笑,歪着小脑袋,主动去解男人的腰带。
慕容君墨心跳剧烈,生平第一次感到万分紧张,他僵硬着身子,任女子折腾,“清儿,当真不后悔?”
不肯定,又废话地问了句。
“唔……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楚娰清怨怼说道,顺利解开那繁复的腰带,又抬起胳膊,褪下他的外衫。
“咦?不对劲?”楚娰清眯着迷茫的眼睛,小手试探性地摸了半晌,却跟记忆中不太像。
慕容君墨并未听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此时此刻,他亦是如同深中媚药,身体滚烫似岩浆,某处紧绷地厉害。
楚娰清急于需求甘露,手中的动作笨拙而急切,折腾完他的上衣,又胡乱地去拉扯他的裤子。
慕容君墨再都克制不住,反被动为主动,他低吼一声,倾神过去,将她压倒在鸾凤大床上。
紫色纱幔飞舞着妖娆的弧度,为房内更添一分旖旎之色。
“唔……”男人炙热的唇覆上来,楚娰清嘤咛一声,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愈发加深这个吻。
慕容君墨边亲吻着她的唇,大手边解开她衣襟的盘扣,他墨黑的眸子尽数沾染情.欲的色彩,可动作极其温柔,时时刻刻顾及她的感受。
很快,两人纠缠间,各自只剩下单薄的内衣,肌肤紧密相贴,炙热的火焰一触即发。
“清儿,你好美,真的好美,我都不忍心触碰了。”慕容君墨深深喘息着,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子漂亮的蝴蝶锁骨。
“恩……啊。”楚娰清难耐地弓起身,双臂紧紧缠上他的劲腰,无声地哀求他快些给予。
“清儿,我要你,明日可不许后悔,都是你自找的。”慕容君墨邪魅地勾唇,不再压抑情潮,隔着肚兜,大手微颤地覆上女子旖旎的雪峰。
“啊。”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楚娰清浑身一激,畅快地低吟出声。
她娇媚的吟唱,如同世间最烈的媚药,慕容君墨受到她的首肯,急不可耐地低头,炙热的吻洒下,落满她白皙的颈子。
唇舌辗转向下,即将触碰那销.魂的酥胸。
“尘……”楚娰清似痛苦似愉悦地唤了声,远山黛眉微微蹙起,明眸里一片迷茫之色。
尘!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如同冷水兜头而下,瞬间浇灭了慕容君墨所有的热情,期望。
身体渐渐冷却,连带着一颗心。他唇角牵起一抹难掩的苦涩,“清儿,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捧起她微醺的小脸,满是受伤的语气问道。“唔……尘,你是尘,救救我。”楚娰清意乱情迷,哪里认得出面前的男人,只是潜意识里,欢爱停留在和慕容熠尘的那几次。
“清儿,你终究是不愿的。”慕容君墨轻笑一声,眸中的光华渐渐暗淡,多么讽刺,他如今得到她的人,却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清儿,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走近你,彻彻底底地走近你!而你,何时才能忘却他,忘记那个负心寡情的男人?
慕容君墨爱怜地吻着她的额,柔声说道,“清儿,忍一忍,马上就不难受了。”替她盖好被子,飞快地翻身下床。
“来人!传御医。”
那夜,很长,却又很短。
***
翌日楚娰清醒来,浑身提不起半丝气力,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小脸埋在一处温热的胸膛处,清冽的寒香萦绕鼻尖。
“醒了吗?”慕容君墨豁然睁开眼眸,抬手探了探她的额,温声问道。
“恩,好累,昨晚……我们?”楚娰清看不见男人此刻的神情,努力回想昨夜的种种,却丁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她吃下了媚药,再后来,意识全无,男人的唇及时覆上来,缓解了她浑身的不适。
“昨夜,清儿很热情。”慕容君墨促狭的眯起黑眸,大手爱怜地抚摸她娇媚的脸颊,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她耳边。
“热情?”楚娰清心中一咯,吃下媚药的她,指不定做出荒唐事,将慕容君墨给……
“不记得了吗?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她羞涩的模样,看的慕容君墨忍俊不禁,他一个翻身,将她娇弱的身子压的密不透风。
“慕容君墨!你……你别胡来。”楚娰清吓得花容失色,双臂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起来了,小懒猫,已经快中午了。”慕容君墨眸低掠过一抹暗光,稍纵即逝,他长臂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要做什么?”黑暗中,楚娰清猜不透他的下一步动作,却感觉很心安。
“服侍夫人穿衣。”慕容君墨如实道,长臂伸出,卷来几件衣衫。
“丫鬟呢?其实我自己可以来。”楚娰清受宠若惊,伏在他胸膛上的小脸抬起。
“不许逞强,你自己穿得花多少时间?”慕容君墨责备的口吻说道,不由分说地动作起来。
自小在庆国生存,他不像其他皇子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生活琐事,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并未安排丫鬟服侍起居。
楚娰清索性不再扭捏,睁着明眸,安静地任他服侍。
穿衣,盥洗后,慕容君墨将她带到梳妆台前,铜镜里,倒影着两抹出尘的身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清儿的脸,似乎用不着这些胭脂水粉。”慕容君墨凝着她纯净的素颜,思忖半晌,拿起炭笔。
“画眉?”楚娰清一怔,他动作略显笨拙,却认真至极,用尽毕生的柔情。
“恩,画眉,清儿看不见,以后这项任务就交给我了。”慕容君墨细细描绘了一番,适才满意地勾唇。
楚娰清闻言,一颗心百感交集。《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舍弃江山,选择与赵敏归隐,许下诺言:终其一生为女子画眉。
新房里,一对璧人相濡以沫,羡煞旁人。
秋菊进来时,恰巧撞见那温情的一幕,不自觉湿了眼眶,“小姐……小姐可算找到真正的幸福了。”
“秋菊,清儿交给你了,我去宫里一趟。”慕容君墨放下炭笔,一众侍女端着精致的早膳进来。
“王妃!”恭恭敬敬地唤道。
“你不吃了再走吗?”楚娰清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眉不肯放人。
“清儿,不能陪你用膳了,我保证,只此一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饿着肚子,怎么办事?”楚娰清嘟嘴责怪,明明因为自己贪睡,害的他晚起,他还处处为她着想,这样一个男人,嫁给他,何其有幸。
“哈哈……”慕容君墨朗声而笑,愉悦极了,“一点都不饿,昨夜很饱,倒是辛苦清儿了。”
“慕容君墨,你混蛋。”楚娰清闻言,羞得脸颊通红,明明两人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偏偏存坏心思,要引人误会。
“现在混蛋要去宫里了,记得不要太想我,晚上会准时回来陪你。“慕容君墨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
秋菊错愕地盯着打情骂俏的二人,末了,不忘添油加醋一句,“小姐,我熬了补汤,正好派上用场了!”
“秋菊,你闭嘴。”楚娰清又羞又愤,一句玩笑搅得她几欲抓狂,而埋藏在心底的伤痛亦是在渐渐淡化。
一整天,下棋,听书,练剑,闲话家常……楚娰清过的极为充实,满足。
望月阁是她和慕容君墨的寝居,院子里台阶设计低平,几乎没有障碍物,几株腊梅临寒盛开,绯红的花蕊泛着屡屡幽香。
秋菊稍稍离开她的范围,就有侍女心领神会地凑上来,“王妃,左边走三步是石桌,摆了几个您爱吃的点心。”
“恩。”楚娰清淡淡一笑,按照侍女的提点落座,信手捡起一块糕点,含入嘴里,“海棠糕?李记的?”
“呵呵。”侍女笑笑,“是七爷亲手做的,七爷天资过人,做得跟李记不相上下。”
“他做的?”楚娰清细细咀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慕容君墨不会的?
**
夜晚,新房里,一豆烛火。
楚娰清身着雪白的蚕丝衣,百无聊奈地坐在软榻上,左手撑着额,右手把玩着棋子。
“王妃,七爷说,可能会很晚回来,让你先睡。”侍女走进来禀告。
“恩,知道了。”楚娰清淡淡允了声,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燃起一丝落寞之情。
她丁点睡意也没有,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直至子夜时分,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门而入。
“君墨?你回来了。”楚娰清欣喜地唤道,落脚穿上鞋,起身迎了过去。
“清儿别乱动,站在那里。”慕容君墨担忧地挑眉,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楚娰清受宠若惊,努努嘴道,“我都成什么了?走路也担心,做什么都担心?”
“好了!下次记得走慢点。”慕容君墨抬手,替她拢好耳边散落的发丝,沙哑的声线透着疲累。
“你怎么了?手很烫?”楚娰清心中一惊,白日里,有侍女偷偷闲话,说昨夜,慕容君墨放着新娘不顾,独自泡在冰冷的浴池里整整大半夜,让人匪夷所思。
“我没事,书房里还有公文没看,你先睡,别等了。”慕容君墨语毕,不由分说地将女子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床榻。
楚娰清勾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别瞎猜。”慕容君墨努力做出一副无事的样子。
“我不信,让我摸摸看。”楚娰清不依不饶,伸手就去触摸他的额,待寻到真相,心蓦地泛起微疼。
“怎么哭了?”慕容君墨见她流泪,一颗心疼的都要碎裂开来。他手足无措,去拭晶莹的泪珠。
“以为我瞎了,就可以瞒着我吗?慕容君墨,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许对我撒谎。”楚娰清反握住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好!再都不敢骗了。”慕容君墨连连答应,追悔莫及地口吻说道,“要是知道你这么气,气的流眼泪……”
“去请大夫来看看。”楚娰清打断他的话,不知为何,生活在蜜罐里,变得异常脆弱、敏感,动不动掉眼泪。
“很晚了,再说只是一点小病,不用兴师动众的。”慕容君墨抱着她,并肩躺下来。如果大夫来折腾一番,她就不用睡了,这是他不愿看到的,索性强撑一夜作罢。
“可是……”楚娰清皱眉,满心的担忧。
“别再可是了,我很累,只想抱着清儿睡一夜,明日肯定恢复生龙活虎。”慕容君墨抬手,覆上她嗫嚅的红唇。
“噢!那好吧。”楚娰清拗不过,藕臂伸出主动拥住男人的劲腰,小脸深深埋入他温暖的怀里。
他们紧密相拥,睡的宁静祥和,无关情.欲,仿若至亲的人,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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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夜晚,慕容君墨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清儿,明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楚娰清满腹疑惑,疲累地沉入梦乡。
翌日醒来,一抹强烈、久违的阳光刺入眼里,她霍然睁开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子,“君墨……君墨,我的眼睛?”
“傻丫头,高兴坏了吧?”慕容君墨只是笑,满满的宠溺之情。
“不是说,治不好吗?”楚娰清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贪念地四处看,窗外翠绿的叶子那般赏心悦目。
“如今治好了,能看见事物,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慕容君墨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恩……”楚娰清狡黠一笑,闭了闭灵动的眸子,“最想做的是,好好看看你,我最俊的夫君!”
“夫君?”慕容君墨喃喃念道,第一次,她唤她夫君,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的意义非比寻常。
“那夫人,可还满意为夫的相貌?”他勾唇,笑的绝艳风华,让万千事物都失去了色彩。
“恩!还能入眼!”楚娰清哪里肯说实话,挑衅地来了一句。
“只是入眼?”慕容君墨故作不悦地冷下脸,沉声质问。
“恩,能入我眼的,可不是一般人。”楚娰清一本正经地说道,此时此刻,如此静距离地凝着他妖孽的脸容,不自觉心跳加速。
“你这张嘴欠调教,为夫今日得家法伺候。”慕容君墨倾身,炙热的唇覆上去。
“唔……无赖,大无赖,说不过就用这招。”楚娰清怨怼地皱眉,沉浸在他深情的热吻里。
“屡试屡奏效,以后得多用才是。”慕容君墨坏坏一笑,厚颜无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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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阳光晴好。
楚娰清听闻明镜轩来了一批庆国打造的宝剑,想着给慕容君墨购置几件,一大早,就同秋菊赶了过去。
然,还未进门,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眼帘。
再见他,楚娰清的心依旧不可抑止地牵起一抹刺痛。
慕容熠尘坐在轮椅上,似是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他躬身,长臂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却抓到一只女子的脚踝。
“死瘸子!你惊扰我家小姐了。”一名身形彪悍的侍卫骂骂咧咧,腿一伸,狠狠踹了慕容熠尘一脚。
慕容熠尘骤不及防,整个颀长的身子从轮椅上滚下来,他慌乱地拢了拢面具,紫袍上沾满灰尘,青丝洒落下来,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不理会怒骂声,坐在地上寻了半晌,待摸到一个青色锦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楚娰清怔怔地看着他,一颗心好似被无形的手狠狠抓挠,痛的几欲窒息。那锦袋是她亲手绣的,他居然视若珍宝。
而他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直到她站在他跟前,他幽深如墨的眸子依旧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全然没发觉她的到来……
☆、180 再见陌路(3000字)
那粗犷的侍卫还在骂骂咧咧,“埃?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冲撞我家小姐,还不跪下认错?”
慕容熠尘好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大手紧攥着锦袋,沉浸在往事里。
那夜七夕,她送给他亲手绣的锦袋,像极了儿时母妃给他绣的,那一刻,他幡然醒悟,所谓的权势,财富,统统不及眼前的女子珍贵。
“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姑娘狠狠打,占尽便宜,连道歉都不说一句。”穿的如同花的孔雀的女子,趾高气扬地吩咐道。
“是,小姐。”侍卫头领得令,朝着身后的鹰犬一扬手,“好好教训他一下,给小姐解气。婷”
几人撩起袖子,摩拳擦掌,作势就要冲上去。
“小姐。”秋菊惶惶地唤了声,奈何旁侧的女子置若罔闻,清冷的眸子了无波澜,好似面对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
“小姐?我们要不要帮下四爷,他眼睛好像出了问题,孤身一人的。”秋菊善心地提醒道姻。
“无关紧要的人,无须理会。”楚娰清淡然启唇,不多做一丝留恋,径直朝明镜轩走去。
“四爷!”杨广从明镜轩冲了出来,撞见眼前的一幕,顿时脸色骤变,他咆哮着吼道,“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你们如今得罪的是什么人?”
花孔雀吓得一缩,战战兢兢地说道,“能是什么人?又残又瞎的!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养的一个废物而已。”
废物!闻言,楚娰清的心再次牵起一抹微微的刺痛感。如今的他,究竟承受了什么?
“你找死!”杨广一句话从牙缝里蹦出,他飞身掠过去,一剑斩向花孔雀的颈子。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花孔雀狼狈地倒在地上,吓得三魂丢了气魄,三千青丝尽数被斩断,成了庵里的尼姑模样。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我家主子不屑于欺凌鼠辈。”杨广利落地收起剑,憎恶地觑了女子一眼后转身。
“宝剑拿到了吗?”慕容熠尘眸光无半丝焦距,淡淡问了一句。
“是的,爷。”杨广将刚刚购置的兵刃递过去,又扬声对着楚娰清的背影道,“楚姑娘,很久不见了!”
很久不见?明明几日前,他受慕容熠尘命令,洞房花烛夜前来喂她服下媚药?
心中虽有疑虑,楚娰清并未打算弄明白,而是冷漠地说道,“杨护卫,现下你该称呼我七王妃。”
“七……”杨广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明明是四王妃,可世事难料,转眼嫁做他人妇。
那女子果然是她!冷眼观望了半晌,终究是对他死心了吗?所以选择形同陌路。慕容熠尘平静无澜的黑眸掠过一抹震然,慌乱,却也很快冷静下来,“七弟妹!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七弟妹?好讽刺的称谓!楚娰清心中冷笑,落落大方地掬了一礼,“四哥也来购置宝剑吗?”
四哥!慕容熠尘眸光一沉,偏头看向她的方位,“恩!杨广精于兵器,不妨让他帮七王妃选一样!”
“不必!我们之间交情并不深,再者,还是不要引人闲话的好。”楚娰清扬手断然拒绝,她从不知道,再见他时,能做到镇定自若,保留零星的骨气。
“七王妃,即便不熟,哪怕作为一个陌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杨广颇为窝火,字字责怪她方才没有出面相助主子。
“恃强凌弱?抱歉,与我眼中,你家主子强过世间任何人,哪怕是皇帝也得忌惮三分。”楚娰清冷冷勾唇,讥讽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