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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怎么样?很痛吗?我去请大夫来看看。”慕容君墨灼烧的欲.望瞬间熄灭,满是关切地询问。

“不用,你帮我顺下就好。”楚姒清微微蹙眉,月事来袭,变得万般脆弱、矫情。

“怎么顺?”慕容君墨对女子并不太了解,满是苦恼地蹙眉,顿时手足无措。

☆、185 面具下容貌(3000字)

楚姒清强撑着身子,去帘子后换了白棉布,慕容君墨焦虑地伫立在原地,进退不得。言铫鴀殩

半晌后。

楚姒清躺回床上,痛的牙齿打颤,软糯恳求道,“你将手放在我肚子那里,传递真气,或许就不难受了。”

慕容君墨恍然大悟,赶忙用锦被将女子的春光遮住,温热的大掌熨帖上她的小腹处。

须臾后,他忧心地问,“清儿,还很痛吗?”此时此刻,瞥见她虚弱的容颜,他恨不之能替她分担那痛楚婷。

“恩,稍微好些了。”楚姒清侧头,小脸埋入软枕里,被折腾地浑身乏力。

“每月都这么痛?那该如何是好?”慕容君墨一脸凝重,缓缓将真气传递过去,“改日,我让孙御医给你诊断一下,将身子调养好。”

“没什么大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听说生孩子比它痛十倍百倍不止呢!”楚姒清扬唇笑笑,示意自己无碍亦。

“痛十倍百倍?那清儿还是不要生了!”慕容君墨被吓得不轻,一脸正色地商量道。

“为什么不生?”楚姒清半晌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满是不解地看向他纠结的俊脸。

“那么痛,我不忍心。”慕容君墨将心中的真实想法道出,听的楚姒清顿时哭笑不得。

“没事,很多女人都生过,不也好好的?要是都怕痛,昭国子民还怎么繁衍下去?”她温温而笑,极为憧憬孩子的到来。

“要生可以,等你将身子调养好不迟。”慕容君墨思忖半晌,适才退一步说话。

“君墨……你不喜欢孩子吗?”楚姒清见他没有半点热情,不免心中沮丧。

“傻丫头,我虽喜欢孩子,但更得顾及你的感受啊。”慕容君墨抬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黛眉。

“君墨……”楚姒清顿时百感交集,哑声亲昵地唤道。

“恩?”慕容君墨一门心思渡真气,只想着她快些脱离痛楚,自己倒是紧张地大汗淋漓。

“没事,就想喊下你。”楚姒清脸上挂满小女人的幸福神色,掏出锦帕悉心给男人擦拭汗水。

“别乱动。好好躺着,最好一觉睡过去。”慕容君墨裹住她的小手,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要,我要你陪着一起睡。”楚姒清努努嘴,双臂勾上男人的劲腰央求道。不知不觉,她渐渐产生一种依赖感。

“好好好!拗不过你。”慕容君墨宠溺地勾唇,连声说好,侧身与她并肩躺下,大掌稳稳地熨帖着她平坦的小腹。

***

岁月静好,直至皇帝生辰的到来,不得已,楚姒清宁静、和谐的生活被搅乱。

皇宫外红绸铺满青石板地,八角宫灯一路逶迤,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弯浅浅的河流。

风起,冬日的夜寒意逼人。

慕容君墨被皇帝临时召见,楚姒清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孤身一人朝大殿走去。

皇宫门口,四王府的马车在她眼前停下,许是无意,许是有意,车帘子被撩开,夏馨梅温温而笑,“七王妃?天似要下雪了,怎么只身一人?”

帘子内,女子依偎在慕容熠尘怀里,动作亲密,羡煞旁人。

换做从前,楚姒清定会心生痛楚,可如今,心静如水,再都惊不起半点涟漪,她落落大方地回道,“我相公日理万机,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男人大丈夫,国事为先。”

慕容熠尘微微皱了皱眉,寻声看向她的方位,语声淡淡,“馨儿,七弟娶了个好妻子,我们该为他感到高兴。”

语毕,摸索着将帘子扯下。

楚姒清不屑地牵了牵唇角,裹紧狐裘,迎风走在偌大的皇宫内院。

每到冬日,恶劣的气候影响下,连带着一颗心也逐渐冰冷。只是,她扪心自问,或许,安逸的生活总欠缺点什么,人往往是不满足于现状的。

**

一路缓步行走,不知不觉抵到天胤宫。

丝竹声声悦耳,王公贵族陆陆续续而来,三五成群相谈甚欢。

刚刚迈入殿门,楚姒清心中低落,正犹疑着要不要提前进去,慕容君墨及时走了过来。

他挺秀地身子站在她跟前,大手覆上她冻的通红的脸颊,心疼地按揉着,“我的马车能在皇宫行驶,你这傻丫头为什么不用?看看,冻什么样子了?”

“君墨,我没事,很久没出门了,再说多走路,对身体有益无害。”楚姒清在得见丈夫的那一刻,冷凝的心渐渐转暖。

她选择走路,不使用特权,只是为了他往后在群臣眼里不会落下争论。

宫宴一如既往沉闷无趣。

楚姒清同慕容君墨并排而坐,左侧的第一个位置。斜对面,不经意会瞥见夏馨梅和他的男人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

夏馨梅殷殷切切,一会递糕点,一会递茶水,眼角的笑意化不开,每时每刻,无不彰显着她与丈夫的情意。

楚姒清看了两眼,只觉得万般无趣,轻阖上眼眸,预备眼不见为净。

“不舒服吗?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即刻送你回府?”慕容君墨何尝不理解她的心思,低声耳语道。

“君墨,你不用时时刻刻为我着想,为了我,你已经推了很多次,再者今晚你父皇生辰,我决不能缺席,以免落人口舌。”

“也罢。”慕容君墨没再多说,有些不安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即便和她做了这么多天的夫妻,但依然没有安定感,总觉得她某天会悄然离去。

皇帝精神萎靡地坐在龙椅上,整个人愈发苍老,连着说话都气若游丝,众人皆是心知肚明,皇帝即将驾鹤西去,而储君之位的争夺呈现白热化。

太子一党每日异常活跃,一则拉拢权贵,二则散布端亲王的不好传言,忙的不亦乐乎。

但众人亦是知晓,皇帝的心思,即便太子搅出再大的风浪,也抵不过皇帝一道传位圣旨。

太子喝的意兴阑珊,跟皇后悄悄递了个眼色,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

“噢?何事?”皇帝不耐烦地睇了他一眼,沉声反问。

“父皇,儿臣怀疑四弟图谋不轨,觊觎储君之位。”太子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的人闻言,神色万千。

有愤慨,有一笑而过,更多的是疑惑。

历来,深入简出,人淡如菊的四王爷,身有残缺,如何有那样贪恋的动机?

皇帝挑眉,亦是被提起兴致,莫非老三找到了老四的把柄,不然何故公然挑明?

“明喻,你暂且说说,为何要诋毁老四?”

自始至终,慕容熠尘依旧眸光淡淡,了无波澜,大难临头,却半点忧愁也没有。

夏馨梅不安地绞着手里的丝帕。

昭阳担忧地看向慕容熠尘,秀眉蹙起,欲言又止。

慕容君墨,慕容子喧皆是陷入深思,静静等候太子接下来的话。

楚姒清不知为何,突生一抹强烈的不安,此时此刻,不得不承认,那男人依旧牵动着她的心。

太子作秀地低咳两声,“父皇,三日前,我见到四弟的真容,根本不是世人所说的容貌尽毁,而他的双腿亦是完好无损。”

在场的人皆是投以震惊、怀疑的目光。

楚姒清紧张地手心渐渐沁出一层薄汗。

闻言,慕容熠尘眸光一凛,唇角微勾起高深莫测的弧度,大手轻扣着轮椅,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

一句辩解的话也不屑于说。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皇帝故作不信的问,实则急切地欲知晓真相。

“错没错!四弟当场揭下面具方可一清二楚。”太子笃定的口吻逼迫道。

慕容熠尘再都无法镇定自若,他愤然低吼,“三哥,我哪里得罪了你?非得欺人太甚?”

“四弟如此激动,莫不是心虚了?单单揭下面具而已,让在场的人看清楚,若真的痊愈了,用不着遮遮掩掩,只会让他人误会。”太子急不可耐地上前,毫无预警地冲过去扯下男人的面具。

“啊!”在场一阵惊呼,陷入哗然。

楚姒清手里呃杯盏砰的落下,手背烫得通红,绕是如此,依旧止不住她剧烈跳动的心。

是他!竟是他!

☆、186 丑陋的容颜(6000字)

怎么会这样?”太子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吓得连连后退,入目所及,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年代久远的伤患触目惊心,远比厉鬼还恐怖三分。言铫鴀殩

在场的女眷皆是吓的花容失色,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躲在在男人的怀里。

一个孩童直接“哇”的大哭起来,瘫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众人神色万千,有震惊,有同情,有讥笑,有嫌恶,复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在座的男子。

慕容君墨皱眉,心中叹息一声,转眸看向旁侧的楚娰清,她一动不动,明眸里也不知交织着何种情绪嫔。

“清儿?”慕容君墨误以为她吓坏了,忍不住担忧地唤了声。

“……”楚娰清的灵魂似是被抽离,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他,为什么是他呢?老天,可真会同她开玩笑。

皇帝眸光一沉,厉声呵斥,“老三,你会的只是危言耸听吗?”大失所望的同时,亦是放宽了心龙。

“父皇,父皇我那日明明亲眼看见……”太子狡辩道。

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弯腰伸手摸去,不疾不徐地将面具捡起戴好,“三哥如今可是看清楚了?”

夏馨梅急红了眼眶,欲伸手去扶男人,却被固执地推开。

“老四,你的眼睛!”皇帝深深震住,难以置信地发问。

“看不见了,如果父皇还是不信,大可让孙御医一探究竟。”慕容熠尘不卑不亢地回答,整个人被笼罩着一层孤冷之气。

看不见了!不是普通的眼疾吗?楚娰清细细揣摩他这句话的含义,顿觉一颗心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痛的呼吸艰难。

她明眸里渐渐沾染了薄薄的雾气,素白的手紧握成拳头,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为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她的眼睛被治愈了,而他却莫名瞎了……

他不惜一切,将她狠狠推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一千个疑问缠绕着她,胸腔里沉闷、压抑极了。

“我不信!四弟的腿根本完好的,那夜我亲眼所见。“太子狗急跳墙,一抹阴郁浮上脸容,显得异常狰狞。

“三哥还想验证什么?”慕容熠尘低沉的话寒气逼人,亦是不肯再受人摆布。

“当着父皇的面,我要你现出原形。”太子逼上绝路,他咆哮着低吼,蓦地拔出一名护卫腰间的大刀,劈头盖脸朝前方砍去。

“尘!”夏馨梅绝望地嘶喊,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却无能为力。

“不要!”与此同时,另一个女子的低吼声响起,但见一抹素衣身影电光火石间掠上前来。

一时间,兵器刺耳相交,惊扰了这个万般平静的场合。

大殿里静下来,众人屏住呼吸,各色复杂的目光投向场中那个英勇无畏的女子。

楚娰清手臂滴答滴答地淌着血,青丝散落,手里的长剑不可抑止地颤抖着,就那么一瞬,她差点就失去他,她此生挚爱的男人……

“楚娰清,你怎么样?”慕容熠尘看不见,身子跌倒在地上,攀爬着去寻她的踪影。

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经历了怎样可怕的瞬间,今日的种种都在他布局之内,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是放不下他,甚至于用命再次救他于危难。

“清儿!”慕容君墨吓得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狠狠拥进怀里,“清儿,你这个傻瓜,究竟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慕容熠尘瘫坐在地上,大手微触及到女子的裙摆,却只得生生缩回去,周身的落寞挥之不去。

“尘,你怎么样?”夏馨梅低泣着,躬身去扶男人。

“……”慕容熠尘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响不响,空洞的黑眸紧紧凝着楚娰清的方位。

“来人,给朕拿下这个嗜杀兄弟手足的逆子。”皇帝见形势如此,赶忙推波助澜,治罪太子。

禁卫军齐刷刷出动,顷刻功夫将太子擒住。

“父皇,父皇,你为什么不信儿臣?慕容熠尘他有异心,他想篡位……”太子歇斯底里地嚎叫着,不依不饶,竟不知大难临头。

“皇上,明喻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傻事,他历来心底慈善,定不会去加害亲弟弟的。”皇后阵脚大乱,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苦苦哀求着皇帝。

今日的种种处处透着怪异,就好像有人精心设下一个局,等着她儿子去跳,她千叮咛万嘱咐,切莫不能冲动莽撞,可偏偏着了他人的道。

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兄弟相残,即便慕容熠尘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但经此一闹,废太子的理由昭然天下。

太子被擒住,气焰越发高涨,他疯魔一般,“慕容熠尘!慕容熠尘,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恶毒的咒骂惊得百官一片哗然,如此残暴之人,即便坐上皇位,只会祸乱国家。

“混账东西!你疯了吗?他是你亲弟弟?”皇帝怒不可遏,愤然起身,“朕今日昭告天下,太子慕容明喻废除,关入大理寺,终身监禁……”

“皇上,皇上,你不能……”皇后绝望地低喊,凤眸里泪光点点,奈何那些支持慕容明喻的党羽一夕之间,尽数成了哑巴,不敢多说半句。

皇后哪里知晓,今晚之前,那些所谓的党羽早被神秘人收买,尽数归附端亲王。

慕容君墨冷冷观望着这场闹剧,若有所思地看向慕容熠尘,他存的究竟是什么心思?扳倒太子,于他只是有害无利。

“老四,你且回府好好休养,择日朕会命孙御医.医治你的眼睛。”皇帝一甩衣袖离去,对于这场闹剧是身心皆疲惫。

“尘,我们回家好不好?”夏馨梅扶起男人,哽咽着恳求道,她何尝不知,经过今日的事件,楚娰清再难从他心底抹去。

一个女人不顾性命的去救他,而他定是有所触动。

“好!”慕容熠尘转过头,淡淡允了声。

两人相携而去,渐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清儿……”慕容君墨虽心中责怪她的放不下,但更多的是疼惜、无奈。轻轻唤了声,一言不发地撕下衣袍将女子的伤口缠上。

“君墨……我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楚娰清被拉回游离的思绪,负疚地看向男人。

“什么也别说,很累吧,我们早些回去。”慕容君墨按住她嗫嚅的红唇,将她揉进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

自此刻起,他清楚明白,拥有她的时日无多,她终究会离他远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君墨,对不起,楚娰清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只得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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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天空飘起淡淡的雪花,纷纷扬扬,扑簌簌落在冰冷的大地上。

四王府锦书苑。

夏馨梅一路搀扶着男人,凤眸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那惊魂的一幕,至今搁在心尖,难以纾解。

他从不给她看真容,原来是因为容貌尽毁,且毁地万般狰狞,如同厉鬼瘆人。

那般优秀的男子,为何老天要如此相待?她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怜悯、同情。

“馨儿也怕了吗?”慕容熠尘感受到她的不寻常,唇角弯起苦涩的弧度,语声满是受伤、自嘲。

“我……”夏馨梅支支吾吾,停下步子,“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虽然爱他,却怕他鬼魅的样子。

“若是真怕,大可离开,我不会阻拦。”慕容熠尘淡淡道,语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要离开……”夏馨梅幡然惊醒,她费尽心机地来到他身边,图的是什么?

☆、187 你是阿洛(3000字)

那夜回后,楚娰清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脑子里不断浮现慕容熠尘眼盲的落魄样子。言欤珧畱

思忖半晌,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回头不安地看了眼慕容君墨,末了,心一横,悄然离去。

门掩上那一瞬,慕容君墨从“沉睡”中醒来,豁然睁开墨黑的眸子,俊美的脸容是难掩的落寞、失望、痛心。

清儿!你终究是放不下他吗?那个伤你至深的男人?非得再沾染一身狼狈才肯罢休?

慕容君墨连着外衣都没披,自顾走到窗前,静静地凝着夜空飘摇无依的雪花一整宿,等候女子的归来嫔。

她的心就如同那雪花,无所依附,他永远都无法看清,想尽办法依然不能牢牢抓住。

楚娰清顾不得穿上披风,冒着风雪骑上骏马就朝目的地赶去。

四王府,夏馨梅神色寂寥,掩上房门后失魂落魄地离开咙。

楚娰清在暗处等了一会儿,乘四下无人的时候,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屋里没有燃灯,漆黑一片,许是他本用不着灯火,淡淡的青檀气息弥漫着,如此熟悉,如此扰人心神。

“谁?”慕容熠尘警惕地从枕头下摸出防身的利刃,今晚多事之秋,他亦是万般谨慎。

“……”楚娰清正欲说话,陡然一阵疾风从窗棂处卷入,几个黑影突兀地闯了进来。

她心中一紧,大步掠到床前,“慕容熠尘,有没有兵器!”来的匆忙,无暇顾及他会遭此劫难。

“你来做什么?快滚出去。”慕容熠尘闻声,脸色骤变,不由分说地将女子往外推。

“废话少说!等我解决了他们,你我的事再慢慢谈。”楚娰清眸光一凛,顺利夺了他手里的长剑。

瞬时,屋内兵器刺耳相交,双方打得势如水火。

杨广第一时间惊闻动静,正欲带着众侍卫冲进去护主,却陡然听见楚娰清冰冷的语声。

“且慢!”杨广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停下脚步。

“杨护卫,四爷正处在危险之中,我们这是……”几名侍卫焦虑不已,不知他的用意。

“有昭国第一女将军在,谁能伤四爷一根毫发?”杨广笑的讳莫如深,亦是阴险万分。

“杨广!还不滚进来!”慕容熠尘气急败坏地低吼,因为眼盲,不敢贸然出击,就怕误伤了她。

半柱香功夫,屋内静下来,几名刺客匍匐在地上断了气,浓稠的血腥味弥漫,伴随着女子沉重的喘息声。

“好了,可以进去清理现场了!”杨广猛然推开门,雷厉风行地将尸首拖了出去,血迹擦得一滴不剩,末了不忘喷上熏香。

门再次关上,屋内静得可怕,彼此的呼吸可闻。

慕容熠尘孤身站在床边,面具下的脸容甚是骇人,他一言不发,强压住心底的怒气。

楚娰清静默不语,半晌后,她打破冷凝的气氛,拿了烛火凑近男人,“将面具摘下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谁给你的胆?”慕容熠尘拳头握得嘎吱作响,恨不之将她狠狠揉碎。

“这世上没有我楚娰清到不了的地方,我爱来就来,你管不着。”楚娰清不甘示弱地回答。

“你以为,你三番两次救了本王,就能令本王回心转意?”慕容熠尘冷冷勾唇,讥讽地说道。

“……”楚娰清皱眉,懒得回话,伸手就覆上男人的面具,作势扯下那根细带。

“还没看够吗?你当真不怕?”慕容熠尘何等精明,一把按住她毫无攻击力的小手。

“让我好好看看你?”楚娰清明眸里渐渐沾染雾气,哽咽着说道。好好看看他,她此生挚爱的男子。

“你没资格。”慕容熠尘冷冷打断她的话,听闻她微弱的低泣,心口牵起难耐的痛楚。

很想很想,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没资格?”楚娰清敛去泪珠,她轻笑着,踮起脚尖就覆上他薄削性感的唇。

“你……该死的女人。”唇上一热,属于她独有的气息尽数将他淹没,慕容熠尘残存的理智全无,沉浸在美好虚幻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楚娰清满含痛楚地吻住他,用尽毕生的柔情,小手乘着他松懈的一瞬,猛然扯下冰冷的银质面具。

“清儿……”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慌乱,极为在意她会不会被吓到,突生嫌恶。

奈何楚娰清根本不给他机会,伸手飞快地剥落他脸容上的假伤疤,顿时露出一张绝世、惊人的容颜。

楚娰清深深凝着他,万般熟悉的容颜,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抽泣,“是你……果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她一哭,慕容熠尘疼地心都在颤,他手足无措,却继续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哭的肝肠寸断,声线沙哑,楚娰清抽噎着,抬手轻轻描绘他的眉眼,就如同前世一样。

她微凉的手指,掠过他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坚毅的下颚……

一寸一寸,跟记忆力如出一辙。

是他没错,她刻入心尖的男人,永世难以忘怀的男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慕容熠尘阴冷地问道,一把扭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阿洛,你是阿洛对不对?”楚娰清强压住钝痛的心,艰难问道。

“你疯了吗?不可理喻,又将我当做他了?”慕容熠尘狠狠甩开她的手,被她的话深深伤到。

“我知道,今生你将我忘记,可我不怪你……”楚娰清饶是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如此冷漠的态度,依旧被伤的至深。

“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那夜兰溪小筑,还有凤凰山上……都是你对不对,原来并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楚娰清咄咄质问,现在想想,不过是他刻意的逃避,以至于她生生错过了和他相认的时间。

“是本王,又何妨?你究竟明不明白,死缠烂打只会让人更加厌恶。”慕容熠尘摸索着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楚娰清苦涩一笑,脚步钉在原地,“在没弄清楚真相前,你以为我会轻易离开吗?”

“来人!来人,将楚娰清赶出去。”慕容熠尘低吼,奈何杨广堵上耳朵,惬意地靠在树后面欣赏雪景。“本王养你们何用?”慕容熠尘气急败坏地吼道,阔步走进楚娰清,“现在立刻离开!半夜三更,就不怕惹人误会?”

“我怕什么?倒是你,大可喊夏馨梅出来,她要闹,我奉陪便是。”楚娰清吃定他的口吻说道,不紧不慢地落座。

她端起茶盏,细细品味起来,铁了心要耗上一个晚上。

无论这一世,他将她伤的有多深,即便不再爱她了,可她不能恨,就当是偿还她前世欠下的债。

“楚娰清,你当着是不知廉耻。”慕容熠尘恶毒的话冷冷迸出,径直朝床榻走去,不打算理会她。

楚娰清却快人一步,飞快掠过去挡住男人的去路,“告诉我,眼睛为什么会瞎?”

“与你何干?因果报应罢了,我这样的负心汉,得此境遇,你该感到高兴才是?”慕容熠尘自嘲地勾唇。

“我为什么会高兴?你以为,我真的恨你至死吗?”楚娰清气不过,理智全无狠推了他一把。

慕容熠尘骤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依旧不可避免地摔倒在地上。

“尘……”楚娰清惊觉失态,悔恨交织地凑上去扶他,“对不起,我只是太气了……”他何故变得不堪一击?

慕容熠尘深吸口气,紧了紧拳头,“这么说,你是想重新回到本王身边吗?”不敢置信,他伤她如此,她依旧执拗地不肯放手。

“我只想知道你的眼睛是何故?”楚娰清将他扶到床沿坐下,心平气和地问道。

“一次意外,被人伤了,大夫说半年后就会痊愈。”慕容熠尘缓缓道出,试图将真相掩盖。

“你当我傻瓜吗?你以为我会信?”楚娰清痛心地笑出声,深深凝着他俊美如仙的脸容。

“你信还是不信,都与本王无关。”他语声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188 眼睛的真相(3000字)

大雪连着下了三日,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整个帝都被严寒笼罩,白雪皑皑,绮丽壮观。言欤珧畱

一簇簇红梅凌寒盛开,绽放着孤傲、妖娆之美。

楚娰清闷在深闺里,裹着厚重的狐裘度日,依旧抵御不了酷寒的侵蚀。

一道圣旨下来,慕容君墨被册立为太子,每日愈发忙碌,连着吃饭的时间都万般紧凑。

晚膳时分,楚娰清孤身坐在圆桌前,望着一桌子的菜肴,没有丁点食欲,“莫兰,都撤了吧。嫔”

“是,王妃。”莫兰犹疑半晌,终究拗不过只得点头答应。

“不准撤。”慕容君墨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披风上、墨发上尽数沾染星星点点的雪花。

他顾不得浑身的冷意,径直走进女子,“我不在的日子,你又想胡来是不是?”严苛的质问,透着无奈咙。

“可我不饿……”楚娰清愧疚地垂下眼睑,低头替男人解开披风。

“不饿也得吃,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慕容君墨裹住她冰冷的小手,蓦地脸色骤变,“为什么这么凉?屋里没燃炭火吗?”凌厉的目光看向侍女莫兰。

莫兰惶恐地回答,“加再多的炭火,也无济于事,王妃天生体寒,不是一朝一夕能……”

“怎么?你还强词夺理?本王是怎么命你照顾清儿的…….”慕容君豁然地起身,他浓眉一挑,眼中戾气骇人。

“君墨,不关莫兰的事,只是……”楚娰清拉住他,欲言又止。

莫兰识趣地退了出去,徒留二人世界。

“只是什么?”慕容君墨深眸里流转的皆是温情,朝堂里人人闻风丧胆的端亲王,在对着挚爱的妻子才会这般。

“君墨,我的眼睛是谁治好的?”楚娰清顿了顿,决定从他口中探出丁点消息。

慕容君墨神色微凝,如实道,“是鬼医,那日莫名到访,说能治愈清儿的眼睛。”

“鬼医?”楚娰清蹙眉深思,据她所知,鬼医死在二十多年前,即便是假死,他性格古怪,空有一身本事,却从不主动救人,哪怕是皇权压迫也无动于衷。

二十年前,皇帝最荣宠的妃子患了恶疾,招鬼医入宫治疗,鬼医不但没有治愈,反而用药物加速了宠妃的死亡,自此判了斩首之行。

鬼医不会无缘无故救她,除非幕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楚娰清很确信,谜底会慢慢揭开。

两人用完晚膳,慕容君墨难得空闲,并未入宫忙碌政务。

一豆零星的烛火,屋里静悄悄的,两具年轻的身体并肩躺在床上,心照不宣地隔着一段距离。

“君墨…..”楚娰清轻柔的唤了声,欲好好跟他商谈一番。

“别说话。”慕容君墨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健硕的身子顷刻间覆上她的。

“君墨……”楚娰清对于他出位的举动,满心慌乱。

“清儿,今晚……你再都不能拒绝了。”慕容君墨眸低渗着阴郁之气,她每日每夜,食不下,睡不安,所为的还不是那个男人,他心知肚明。

“我……没说要拒绝。”楚娰清满是受伤的语声回答,双臂主动勾上男人的脖子,“君墨……你先听我说。”

“你且说,我听着。”慕容君墨哑声道,炙热的吻尽数落满她白皙修长的颈子。

“君墨…..我想告诉你……哪怕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是你的妻子。”楚娰清如释重负,将压在心中数日的想法尽数道出。

“清儿?”慕容君墨停下动作,不敢置信地凝着她。

“所以,你无须忧心,更不要因为不安,每夜留宿皇宫。”楚娰清负气地说道,满是责怪的意味。

慕容君墨深深怔住,欣喜地吻住她的唇,“清儿……对不起,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什么小人,什么君子,我只是一名女子,或者妻子而已。”楚娰清莞尔一笑,嗔怪着说道。

“是是是,我慕容君墨最贤良淑德的妻子。”慕容君墨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宠溺之色,情到浓时,忍俊不禁地解开她的薄衫。

橘黄的烛火映衬下,女子的肌肤赢霜赛雪,美得惊心动魄。

“清儿……今晚我……”想要你,三个字,慕容君墨踟蹰半晌,终难启齿。

“君墨,按照你的意愿办就好,不用瞻前顾后。”楚娰清羞涩的闭上眼眸,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狠下决心,要成为他真真正正的女人,方能不再牵挂那个男人。

她是他的妻子,行床底之欢是天经地义的事,将自己交付于他,唯一的丈夫。

“……“慕容君墨俯身,吻着她漂亮的蝴蝶锁骨,用尽毕生的柔情,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眼眸流露的伤痛。

“怎么了?”见男人停下动作,楚娰清仰头不禁惶惶地问道。

“我还没做好准备,对不起清儿……”慕容君墨强忍着对她的占有欲.望,侧身重新躺下。

不是他没做好准备,而是根本不忍心去触碰她的美好,他何尝不知,她心底所想?

不过是怜悯!他慕容君墨根本不屑于怜悯。得到她的身子又如何?就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吗?

两两相望,皆是不语。

那夜,很长,却又很短,两人皆是一夜未眠,各怀心事。

第二日,大雪初晴,慕容君墨依旧风雨无阻地前往皇宫处理政务。

楚娰清左思右想一番,做足防寒的准备方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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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一匹高大的骏马立在官道上。

慕容子喧拿了随行的包袱,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府邸,纵身跃上马背。

“子喧!”楚娰清气喘吁吁赶来,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厚重的披风下,身子显得万般娇小。

“清儿?”临走前,能得再次得见她,慕容子喧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来送送你!”楚娰清灿然一笑,却掩饰不住眸低流露的不舍。昨日圣旨下,慕容被封为锦王,即刻前往富饶的封地-----锦州。

“傻丫头,也不知道多穿点。”慕容子喧清隽的眉宇皆是无奈,自顾褪下披风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我不冷。子喧你……”楚娰清牙关打着哆嗦,心底却被暖流渐渐包融。

“乖乖穿上,冻坏了未来皇后,我可是千古罪人。”慕容子喧揶揄道,亲自给她系好带子。

“子喧……这是我平日里找的一些书籍,都是你爱看的,礼物太轻,也不知道你肯不肯收下。”楚娰清说罢,从侧身的包袱里拿出几本。

慕容子喧欣然接过,随意翻阅了下,“恩,清儿有心了,昨日六王府门庭若市,送的礼物却都不是我中意的。”

“喜欢就好,去了锦州,记得常常给我们写信。”楚娰清用我们,而不是我,不自觉疏离了与男人的关系。

“当然,那清儿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记得要过的快乐,这样身子也能养好了。”慕容子喧不放心地说道,清儿,这便是我对你唯一的奢求,我在最美的时光错过了你,但愿下辈子能再续前缘。

“子喧……”楚娰清不自觉湿了眼眶,往事的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里,慕容子喧,这个如同梨花般纯净的男子,曾经给予了她太多,而她今生无以为报……

“六爷,该启程了。”随行的静如撩开马车帘子,轻唤了句。

楚嫣然看的脸色发青,奈何不敢造次,干瞪着凤眼看。

“清儿,能抱抱你吗?”慕容子喧不理会众人,扔掉行礼,征求的口吻询问。

“恩。”楚娰清牵起唇角,淡淡一笑。

慕容子喧带着最虔诚,最不舍的心,上前轻轻拥住女子,用尽毕生的柔情。

“如果真的无法开心,去找鬼医,就能知道答案了…..“慕容子喧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终究是不忍,不忍她跟深爱的男人生生分离,每日郁郁寡欢。

“子喧?为什么你会知道鬼医?他是你找回来的是不是?”

“好了,我该启程了,晚了会遭人口实。”慕容子喧温润一笑,念念不舍地松开她馨香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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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风雪地长跪不起(3000字)

“子喧……”楚娰清怅然地唤了句,终究什么也没再问。言欤珧畱子喧,他是要告诉她什么呢?

锦王的一行人浩浩荡荡远去,逐渐消失在苍茫的雪色里,自此昭国少了一位争夺皇位的王爷,政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帝都城郊,一处幽静的小苑屹立在雪地里,几许寒风掠过,惊得树枝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落。

夜幕降临,白雪映衬下的小木屋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屋里很黑,不时发出奇怪的声响,像极了孩童玩耍时的弹珠。

楚娰清幡然醒悟,屋子里原来一直有人在,门上的锁也只是假象嫔。

她深吸口气,搓了搓冻得红肿的双手,径直朝小木屋走去。

如她所料,门锁只是虚挂着,拿下锈迹斑驳的铁锁,轻轻推开那扇门,“鬼医先生,请问您在吗?”

静,很静,能听得见自己的忐忑的呼吸声漏。

“鬼医先生!鬼医先生,我知道您在。”楚娰清再次扬声唤道,试探着朝里屋走去。

骤然,一颗黑乎乎的头颅从天而降,花白的头发,狰狞的瞳孔,斑驳的血渍挂满鬼魅的脸容。

楚娰清饶是做好心理准备,依旧被吓得不轻,但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来,镇定自若地唤道,“鬼医先生!”

“你不怕我这老头子?”鬼医悬着的身子从房梁上跃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女子。

楚娰清被他看的浑身发憷,忍不住开口,“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敢问先生是不是三日前就知道我守在这里?”

“那又何妨?你既然这么爱等老头子,没人拦你。”鬼医冷哼一声,对女子失了兴致,转身朝内室走去。

“鬼医先生,请留步。”楚娰清急切地唤道,“我来,不是为了找你救人。”

“噢?”鬼医蓦地转身,摸着胡须看向她。

“我来,是为感激您当日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重见光明。”楚娰清坦诚说道,不疾不徐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酒壶。

“是什么?”鬼医敏锐的鼻子凑过去,贪婪地嗅了嗅。

“享誉大昭国的杏花酒,一百年窖藏,来自凤凰城的杏花村。”楚娰清大方地递过去。

“啧啧。好东西,老头子多少年风餐露宿,再都无缘遇见如此良品。”鬼医欣然笑纳,仰头就豪饮了一口。

喝的畅快之时,楚娰清见形势极好,试探着询问,“鬼医先生,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会救我?请您告知真相。”

“真相?”鬼医闻言,脸色陡沉,他轻笑一声,“老头子今日心情不好,你且去外面跪着,指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

“先生可是说话算话?”楚娰清沉声反问,并不气恼他的为难。

“跪着去,休得在扰我喝酒的兴致。”鬼医懒洋洋地伸了伸腰板,一脚斜跨在窗沿上,对着迷离的夜色品尝美酒。

楚娰清深知他古怪的性子,不敢再自作聪明,只得低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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