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姒清只得放缓步子,艰难前行。
半个时辰后,周遭黑沉沉的,唯有白雪映衬下,照亮了前方的路。
楚娰清走到林子深处,攀过崎岖的岩石,此刻,耳边传来阴森、诡异的嚎叫声,一声一声,直上云霄,听的人不寒而栗。
楚姒清紧了紧腰间的长剑,警惕地四处张望,前方一抹绿光映入眼帘,她不禁面露喜色。
炽焰狼!看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世上真有这个神奇的物种。
医书上记载,寒冬腊月,正是炽焰狼出没之时,他们活跃至极,不甘寂寞,选在这个时段寻觅另一半,寻到后才躲进山洞里过日子。
楚姒清藏身于高大的松树后,右手握住腰间的长剑,做足万全准备。
绿色的幽光越来越近,冷森森的嚎叫声穿透耳膜,一时间,林子里窜出数之不尽的赤红色野狼,嘴里的獠牙嚣张地昂起。
糟糕!竟遇见了罕见的狼群,楚娰清大惊,手中长剑机警地刺去,险险避开扑上来的一只,而衣袖不可避免地被撕开长长的口子。
杀!无止尽的杀戮,只为求得生存,雪地上蜿蜒着浅浅的血流,刺目惊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娰清筋疲力尽,耗尽元气,可野狼越来越多,永无止境地窜出来。
她乘着间隙,正与从衣袖里拿出火折子,骤然,一抹黑影掠到他跟前,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暗黑的夜色,赤焰狼吓得纷纷退开。
“君墨?你怎么来了?”楚娰清不敢置信地问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慕容君墨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拉住女子的手疾步朝前走去。
“不,错过今晚,再难遇见它们。”楚娰清执拗地挣开他的钳制,目光凌厉地看向狼群。
☆、192 清儿,不要离开我
(5000字)
“清儿,为了他,你连着性命都不顾了吗?”慕容君墨严苛地责备,眸低是万般无奈,痛心。言欤珧畱
果真,无论那个男人伤她有多深,她依旧痴傻地恋着,眼底从来没有他这个丈夫的一席之地,该气吗?该怪吗?该恨吗?
可他一样都做不到,谁叫他们错过了最佳的相遇时间,爱情原来是有先来后到的,他永远只能放在第二位,还不知不觉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楚娰清怔仲半晌,心底掠过深深的负疚感,“君墨,他是因我而瞎,我这么做,只是求心安,往后再不相欠。嫔”
虽很清楚,她此刻的一番话或许只是安慰的托词,可慕容君墨依旧自欺欺人地信了,“好!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取到赤焰狼的心。”
他笃定地答复她,目光聚着凛然的寒光,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招斩下扑上来的恶狼。
“君墨!”不知为何,楚娰清心中突生隐隐的不安庐。
就当她怔愣失神之际,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看见,慕容君墨决然地划开手臂,刺目的殷红汩汩而出,激得赤焰狼无比兴奋的咆哮,幽绿的眼眸渐渐转为赤红色,是赤.裸.裸的贪念,对血的贪念。
“清儿,相信我,一定可以拿到狼的心。”慕容君墨匆匆留下话,一把甩开她的手,不顾一切地朝东面奔走。
而毫无悬念的,大批的赤焰狼凶残之性高高挑起,齐齐调转方向朝那抹黑影穷追猛赶。
洁白的雪地里,楚娰清惊惶地大喊,一颗心濒临崩溃,“君墨,君墨,你回来,危险!”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明眸里一片恐惧,如果失去他,她这一辈子又该如何过下去?
楚娰清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男人追去,消耗了太多,体力越发不支,可她半点都不敢松懈,心底只有一个目的,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路泥泞一片,就当她依稀瞥见那抹熟悉的黑影时,黑影却被恶狼扑倒,顷刻间跌入幽深的山涧……
“君墨!”楚娰清绝望地嘶喊,喊破了喉咙,残忍的一幕不是梦境,是血淋淋的事实。
君墨?她呆若木偶,脑子里一阵空白,心好似被抛到九霄云外,连着痛都没感觉了。
狼群见猎物坠崖,而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只得纷纷掉转方向,朝附近的山洞躲去。
楚娰清双腿一软,虚弱地跪在雪地里,膝盖骨很冷,却不及心底冷的万分之一。
悔恨,绝望,痛心交织,压抑地几欲窒息,只想着此刻就此死去,或许不会这般难受。
君墨,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男人,对她忠贞不二的丈夫,可她亲手将他谋害致死?
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如此捉弄她!君墨并没做错什么,是个好人,好人不是都该长命吗?像她这样万恶,一手血腥的人才该死,该死!
她匍匐在地上,明眸里一片死寂,不敢去悬崖边上看,只希望这是个噩梦,梦醒了,她的君墨还在,对她温润而笑。
“清儿?清儿别哭,我没事。”慕容君墨见她低泣,顿时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震。
“君墨?”楚娰清豁然抬起头,望着男人俊美无双的脸容,呆愣了半晌,哑声问道,“君墨,你还活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小脸布满浅浅的泪渍,消瘦单薄的身子在风雪里微颤。
“傻丫头!我说过会替你拿到,就一定能做到,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慕容君墨双手沾满血红,微热的狼心置于手中。
“君墨,君墨,我好怕,真的好怕……”楚娰清扑倒男人怀里泣不成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流,永无止境般。
从不知道,她如此害怕失去他,从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深深地刻入她心底,呼吸同在,决不能缺少。
慕容君墨手里的狼心落到地上,飞快地再雪水里将手清洗干净,再将女子狠狠揉进怀里,他不断地低喃着,“清儿乖,清儿别哭了,我永远都不会先你而去,不是说过吗?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哪怕等到你嫌恶的那天,我依旧不会放手。”
“呜呜呜……君墨,傻君墨,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许做这样的傻事。有什么,我们要一起面对。”
“好好好!我答应你,仅此一次。”慕容君墨连声答应,实则心里并未做这样的打算,如果再遇到今日危险的境地,他依旧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独自面对。
男人大丈夫,能为妻子做的,最基本的便是替她摒除危险,给予安定。
狂风肆意地刮过脸颊,慕容君墨神色微凝,将女子松开,“清儿,我们该回去了,暴雪怕是要降至。”
“恩。”楚娰清点点头,声线沙哑如同破鼓。
两人互相搀扶着,争分夺秒地朝山下赶去,走到一半时,楚娰清累的双腿软在地上,再都难以站起。
“君墨,你先回去,我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她气喘吁吁,衣衫湿透,发丝缠绕着苍白的脸颊。
“你这说的什么话?”慕容君墨躬下身子,一把将她抗在背上。
“君墨!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楚娰清伏在男人背上,心中忐忑地问了句。
她让他走,便是看出他也累的不轻,可亦清楚他如何都不会放下她的,不想拖累他,但双腿就是不争气。
“清儿,什么也别说,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会到家的。”慕容君墨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说道。
天山上,男人背着女人,脚下的步子极快,一点一滴的殷红逶迤在他们身后,被大雪顷刻覆盖。
风雪太大,楚娰清终究撑不过去,陷入半睡半昏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子不再颠簸。
“清儿,到了。”慕容君墨轻声唤道,将她放置在门边,再抱进怀里取暖。
“到了?”楚娰清迷茫地睁开眼睛,四下看去,竟不是端亲王府。
慕容君墨替她裹紧披风,边说道,“我知道,你记挂他的眼睛,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的,进去吧,将药引交给他。”
说罢,起身作势离开。
“君墨,你不等我回去吗?”楚娰清心中一堵,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仰起脸看他。
慕容君墨没有转身,挣开她的手,“我弄得一身腥味,先回府清洗一番,明日再来接你回去。”
“那……路上小心。”楚娰清垂下眼睑,只得这样说道。
慕容君墨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孤冷挺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雪花飞舞,纷纷扬扬,带着哀伤的味道,似是在倾诉着某种愁绪,一如男人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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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慕容熠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过去,心绪愈发紊乱。
“杨广!”他索性披上衣衫,“备马!”
杨广正在外室打盹,闻声后浑身一个激灵起身,“爷要去哪?”
“去看看,她究竟在不在家,总觉得事情很蹊跷。”慕容熠尘何等精明,哪里会信鬼医的谎话。
那丫头一声不响地离开,不像是她的性子。
杨广抖擞精神,一把打开门,登时吓得心中一咯,“楚姑娘?你?血?”女子一身血渍,脸容苍白,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出现。
慕容熠尘瞳孔一缩,冲上去扶住她,“清儿,清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楚娰清攥紧手里的狼心,没打算说实话。
“血?你流了很多血,哪里受伤了?”慕容熠尘颤抖着双手触摸到,幽深的眸子交织着无尽的痛色。
“我没事,这不是…..”不是她的血。
“我检查一下。”慕容熠尘脑子里乱作一团,失去往日的冷静,实则,稍稍留心就不难看出,那不是人的血。
他理智全无,大手作势就扯开她的衣襟。
杨广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电光火石间掠出房内,他替二人关好房门,心有余悸地叹息,再迟一步,指不定就窥视了女子的春光,这主子,还当着不将他当做外人。
房内,烛火摇曳,气氛有些诡异,还透着丝丝暧昧。
慕容熠尘褪下她的外衫,大手仔细摸索,不敢太过放肆,只得略略检查了一番。
“我就说,我没事,出门遇到狼狗袭击,就一剑击毙了它,染得一身血腥。”楚娰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出门?三更半夜,为何要出来?”慕容熠尘挑眉质问,替她拢好衣衫。
“我来看看,鬼先生有没有好好替你治眼睛。”楚娰清拉住男人坐下,见他手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孔,微舒了口气。
“清儿。”慕容熠尘听她一席话,顿时百感交集,他霸道地将她拥入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小脑袋,“如果我的眼睛能治好,希望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好吗?”
“尘……我。”楚娰清差点就陷入他极尽的恳求里。
“清儿,若一辈子看不见,我或许会放弃你,但如果能治愈好,我如何都不会放手,你听着。”慕容熠尘笃定地宣誓,这些日子的煎熬,他深刻体会到,没有她的相伴,宁可死去。
从前的他,低估了对她的爱和占有欲。从不知道,可以为了一个女子成疯成魔,哪怕跟天下为敌。
“可我们再都回不去了。”楚娰清挣开他的怀抱,一脸正色地回道,“你当初错误的决断,如今要反悔吗?”
“清儿,你不也是很后悔吗?明明已经嫁给了七弟,却半夜跑来四王府,你放不下我,放不下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被戳穿心事,楚娰清只觉得万般难过。没错,她致死也忘不了他,可君墨何尝不是无辜的?她不忍心去伤害那样一个美好的男子。
“怎么不是?当初我那样伤你,你依旧不肯放弃,这说明什么?你告诉我?”慕容熠尘捧起她的小脸,咄咄逼问。
“我……我。”楚娰清被堵得哑口无言,此时此刻,她亦是不愿说出残忍的话来伤害他。
“哎哟哟,赤焰狼心拿回来了,不第一时间给老头子,躲在这里打情骂俏。”鬼医如同鬼魅闯进房内,打碎了冷凝的气氛。
慕容熠尘闻言,脸色骤变,“楚娰清,你是去找赤焰狼了?”厉声责问,呼吸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楚娰清不敢作答,一脸怨怼地看向鬼医,“老毒物,你说过会保密的?”
“老毒物说话从来都是出尔反尔,怎么你如今才领教到吗?做了好事,就该大方承认,藏藏掖掖的算什么事?再者,更能体现你对他的爱不是吗?”鬼医挤眉弄眼地说道,一副欠抽的嘴脸。
“该死!”慕容熠尘气极,一记掌风震碎桌子,“鬼医!”恨不之当场了解那人的性命。
“尘!是我要去的,怪不得鬼先生。”楚娰清忙按住他暴怒的手,蹙眉说道。
“清儿!找赤焰狼作甚?那东西不过是传说,你也傻得去冒险?”慕容熠尘怒极,拳头握地嘎吱作响。
“臭小子,当然是治愈你的眼睛,难道找着玩啊?再者,赤焰狼不是传说,今晚你女人打破了这个传说。”鬼医乐呵呵地说道,接过楚娰清手里的狼心。
慕容熠尘深深喘息,他抿唇没再说话,紧紧拥着女子,恨不之揉进骨髓里,同生同在,这样就能牢牢地拴在身边了。
屋内静下来,鬼医迅速处理了狼心,捣碎后拿去后厨里煮。
“今晚服下狼心,加上老头子的针灸,再过三日,定能完全复明。”鬼医留下话,徐徐走了出去。
楚娰清长吁了口气,依偎在男人怀里,只觉得万般局促。
他多久没这样抱她了?他的胸膛早已是另一个女人的,而她该倚靠的人只能是慕容君墨。
君墨……思及此,她不免忧心起来,山路崎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背着她下山,且令她毫发无损的。
“别乱动,让我好好抱抱你。”慕容熠尘见她抵触,眸低掠过一抹黯然,哑声说道。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楚娰清试探着说道。
“你也知道很晚了?这么晚回去,我如何放心?”慕容熠尘打断她的话,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
“可以让杨广送我回去。”楚娰清再次说道。
“我不放心,要么我亲自送,要么你留下。”慕容熠尘吃定她的语气。
楚娰清沮丧地垂下眼睑,“那好吧,我扶你去床上。”她服软,只得将就地说道。
“好。”慕容熠尘欣然一笑,面具下的脸容掠过得逞的神色,尽显阴险、腹黑。
楚娰清扶住他的手臂,一路牵引来到床边,“到了,可以脱鞋了。”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摸索着坐上床,一抹邪念浮上心头,他故作不小心地轻轻一带,将女子整个带到床上。
“慕容熠尘!”楚娰清压在他胸膛上,紧密相贴,顿时羞愤交织,恶狠狠地喊道。
“清儿,有没有伤到?”慕容熠尘颇为满意她此刻暴怒的娇憨模样,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询问。
楚娰清果真被蒙骗过关,只当是他不小心,而她有如何忍心一个瞎盲的人无心之举。
刚刚为他感到难过,他狐狸的本性就毕露,手臂如同铁般坚硬,将她禁锢地牢牢的,半点缝隙不剩下。
“慕容熠尘,你快放开我。”楚娰清恼恨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不放,就不放。”慕容熠尘一个大男人耍起孩子脾气,俨然欠抽的语气。
“再不发,信不信我打你?”楚娰清气的七窍生烟。
“打,骂都行,我任你处置,打到天亮也没关系,就当补偿我欠你的。”
楚死去挫败地垂下头,死尸一般伏在他身上,这厮有欠虐的倾向,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狠狠砸了过去。
☆、193 只能远远看着她(5000字)
端亲王府,慕容君墨强撑着破败的身子,迈着万般艰辛的步履回到苑子。言欤珧畱
他的手刚刚附上门扉,一口污血喷薄而出,溅了恰巧出来的莫兰满身,“七爷,七爷你怎么了?”
“没事,别伸张。”慕容君墨做了嘘的手势,双眼一黑,顷刻间昏死过去。
“七爷。”莫兰大惊失色,来不及扶住他,他颀长挺秀的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濒临死亡。
端亲王府乱作一团,孙御医被召,连夜赶来,皇帝亦是被惊动,丢下怀里的温香软玉屙。
厢房里,气氛冷凝,皇帝负手而立,来回在屋里踱步,他路上吹了风,咳嗽不止。
孙御医忙的大汗淋漓,一个时辰后,适才缓过气来,“回皇上,七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究竟发生了何事?是被人谋害的吗?”皇帝舒缓眉宇,沉声问道介。
莫兰吓得跪在地上,身子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孙御医替慕容君墨擦掉唇边的血渍,缓缓道,“如果下官没猜错,七爷是被炽焰狼攻击了,那畜生毒性很强,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墨儿,我可怜的墨儿。”皇帝叹息一声,痛心地走到床前。
“但下官实在不明白,毒素留在体内,七爷不仅没有及时逼出来,反而耗费了更多体力,加速蔓延,实属不该啊。”孙御医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哪里知晓,慕容君墨就怕楚姒清看出端倪,且暴风雪将至,根本没时间将毒逼出体内,弄得险些丧命。
慕容君墨痛苦地蹙眉,俊美无双的脸容苍白无血色,他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喃喃念叨着,“清儿,快跑,危险,清儿……”
皇帝闻言,眸光陡然沉下,厉声喝道,“又是那该死的祸水!她人呢?此刻竟不再府中?”
莫兰将头埋得更低,“奴婢不知,奴婢不知,七爷昏迷前交代,切莫将他的伤告诉王妃。”
“孽缘啊孽缘,傻孩子。”皇帝痛心疾首地吼道,承受不住弯腰猛地咳嗽起来,一抹腥甜自喉咙里涌出,明黄的娟帕沾上斑斑血污。
自上回刺客来袭,他险险捡回性命,身体却每况愈下,日渐衰竭,他亦是知晓时日无多,却强撑着不肯倒下,他还得为心爱的儿子好好谋划,铲除一切对他不利的人,赫连懿是他心头大患,城府极深的慕容熠尘又何尝不是?
“来人!去查下楚姒清的去向,今日的事,朕要弄个清楚明白。”
*****
四王府,暖意融融。
慕容熠尘对楚姒清的小打小闹,颇为享受,他眯起眸子,静静感受她独有的气息,此时此刻,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里,她重新回到他怀里,相依相偎,如此亲昵,紧密。
“放开我。”楚姒清砸地拳头发麻,奈何男人置若罔闻,还表现出惬意的德行。
“清儿,你就不能乖点,好好睡一觉,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慕容熠尘无奈地叹息一声,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可……”楚姒清要说的话尽数噎在心底,最柔软地方被触动,不愿再去打破这份难得的气氛。
她怨怼地嘟哝一声,轻轻阖上眼眸,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颜是不多见的恬静。
临近五更天的时候,楚姒清睡得并不安稳。如此贪恋他的怀抱,气息,可一种声音又在耳边缓缓响起,不该,你不该如此,家里还有个男人在等着你。
慕容熠尘保持着原由的姿势整整一宿,浑身发麻却不敢动弹半分,就怕扰了她的清梦。
辰时,天还未大亮,一夜的风雪后,大地被铺上一层壮阔的银白色,院子里的梅花不畏严寒,孤傲地盛开。
楚姒清盥洗后,怅然若失地站在窗棂前,幽幽的眸光也不知在看哪一处。
慕容熠尘拿起厚重的狐裘,凑上前替她披上,“留下,吃完早膳再走好不好?”低沉的语声带着恳求的意味。
骄傲尊贵如他,此时却低声下气,只为能多拥有她一刻。
楚姒清回眸看向他,心底亦是不好受,只得点头答允,“好,我陪你用完早膳,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慕容熠尘欣喜之余,随之而来更多的是落寞,只觉得心似是被掏空一块,再都无法痊愈。
两人对桌而坐,皆是沉默不语,又心照不宣地抬眸看对方几眼。
清甜的杏花粥、海棠糕冒着袅袅热气,香气宜人,楚姒清昨夜备受劳累,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地有些急切,不可避免地烫到了舌头。
“嘶。”她痛呼一声,手里的碗重重放回桌上。
“清儿?是不是烫到了?”慕容熠尘浓眉皱起,将凳子挪到她跟前,大手覆上她的唇。
“恩。”楚姒清委屈地嘟哝着,好气又好笑。
“傻丫头,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作甚?”慕容熠尘无奈地摇摇头,大手摸到桌上将碗端起。
“我自己来。”楚姒清忙伸手去夺。
“听话!我喂你,就跟以前一样,眼睛虽看不见,但你配合一下照样可以。”慕容熠尘执拗地推开她的手,再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置于唇边吹了吹,“来,可以吃了。”
楚姒清怔仲半晌,望着他极尽温柔的动作、神情,忆起过往的种种,不自觉湿了眼眶。
“怎么了?还怕烫吗?”慕容熠尘见她半晌没用动静,忙问道。他何尝不知,她在做心里斗争,时时刻刻抵触他的相待。
“不是。”楚姒清深吸口气,整理好情愫,凑上去轻抿了一口。
“我让杨广给你备了调养身子的药,待会儿记得带回去,你天生体寒,冬日里最好不要出门,乖乖将身体调养好。”慕容熠尘边喂食,边叮嘱道。
“恩。”楚姒清诺诺的点头。
“每日练剑不要超过两个时辰,若身体不适的时候,不准强撑。”他又不放心地说道。
“恩。”她静默地咽下清粥,只觉得胸腔里压抑极了。
“还有,晚上看书不要太晚,要准时入睡,别忘了让侍女点上安神香。”
“我知道……”“若是食欲不振,找孙御医瞧瞧,断然不能过一天算一天,不当回事。”他千叮咛万嘱咐,却总觉得漏掉什么。
“尘。你也吃饭吧,那些事君墨都会替我做。”楚姒清终究忍不住,残忍地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七弟对你无微不至,你跟着他,我再放心不过了。”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抿唇没再多说,只会显得万般痛心。
明明是他走错一步,亲手将她推开,他亦是知晓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可如何都不甘心,不甘愿她就此离开他,从今往后只在其他男人怀里欢笑缠绵……
良久的沉默一直伴随到两人用完早膳。
慕容熠尘从她衣襟里掏出娟帕,动作细致而轻柔地替她擦拭唇边的污渍,而恰巧这一幕,尽数落入撞进来的夏馨梅眼中。
“尘,你们在做什么?”她哽咽着,差点哭出声。
“爷,属下无能,没能拦住她。”杨广负疚地垂头认罪,实则心底的如意算盘无人知晓,若真有心阻拦,天王老子也闯不进来。
慕容熠尘眼梢都没抬一下,继续旁若无人地动作着,“吃饱没?”他问,只对着楚姒清显露的温情。
“恩。”楚姒清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看向脸如黑锅底的夏馨梅,只觉得万般无奈。
曾几何时,他揽着夏馨梅,一次一次对她说出残忍、寡情的话。
如今颠倒过来,她并没有半分惊喜,反而是更多的沉重。
他执拗地认为夏馨梅是真的,只是失去了心智,那么,他对她存着的又是什么?莫非一个人的心真能分成两瓣,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夏馨梅美丽的脸容几欲扭曲,惧怕男人被抢走,理智全无地冲上前,“楚姒清,你这个贱人!都嫁人了,还不肯放过尘吗?”
“夏馨梅。”慕容熠尘闻言,脸色陡然下沉,扬手一挥,将女子推倒在地。
“尘!你对我动手,呵呵呵……”夏馨梅又哭又笑,狼狈地倒在地上,潋滟凤眸尽是怨毒的光。
“你听着,清儿和我并未发生什么,她既然来了,就是贵客,容不得你放肆。”慕容熠尘语声冰冷,听的人不寒而栗。
夏馨梅面如死灰,深知惹怒慕容熠尘只会得不偿失,只得咽下恶气。
“尘,我该走了。”楚姒清淡淡觑了眼夏馨梅,站起身说道。
“清儿,让我送你。”慕容熠尘不理会地上赖着的女人,拉住她的手说道。
“恩。”楚姒清没有拒绝,搀扶着男人走出门外,慕容熠尘,再见了,我再都不欠你什么了!往后的路,没有我的陪伴,你一样会过的很好的。
四王府门口,女子早已远去,连着仅存的气息散在风中,慕容熠尘伫立在原地,面对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鬼医的阴阳怪气的奚落声,“好姑娘,你生生错过,如今追悔莫及也无济于事,现下将眼睛治好,再令行打算吧。”
“……”慕容熠尘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拄着拐杖朝苑子里走去,整个人被笼罩上孤冷、寂寥的气息,一颗心被丢在九霄云外,失魂落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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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姒清回到端亲王府时,皇帝的御撵停在门口,浩浩荡荡的宫人守在那里。
她心中一紧,不安地皱了皱,顾不得多想,快步朝苑子走进。
皇帝明黄的身影立在门边,鹰眸里戾气横生,他劈头盖脸的怒问,“你还知道回来?整整一夜,墨儿生死未卜,而你作为妻子,又去了哪里?”
“皇……”至今,楚姒清都不愿开口喊他父皇。心中顿时乱作一团,君墨生死未卜?怎么会?只是受了普通的剑伤……
“告诉朕,你去了哪里?”皇帝明知故问,冷森森地看着她。
楚姒清没有回答,不卑不亢地说道,“让我进去看看他。”
“你若对君墨存有不好的心思,朕即刻就杀了你。”皇帝怒不可遏,猛然抽出身侧侍卫的长剑刺过去。
楚姒清身体屹立如松柏,视死如归地站在剑下,“如果我会害他,定当受天谴,永世不得超生。”笃定地说道,心尖泛起阵阵巨痛。
“那朕就如你所愿,证明你的忠诚。”皇帝厉声喝道,鹰眸里掠过一抹幽冷的光。
“父皇,不要伤她。”慕容君墨虚弱的声线自屋内传来,短短的一句话用了全身的气力。
“墨儿!你好好修养身体,朕还有国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皇帝愤然甩袖,阔步离去。
“君墨。”楚姒清踉跄着跑进去,得见男人死灰般的脸容,瞬时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清儿如约回来了。”慕容君墨挣扎着起身,唇角溢出一抹释然的弧度,他静静地凝着她,只觉得万般奢侈。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受伤?”楚姒清痛心地问道,将他扶住揽入怀里。
慕容君墨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什么,是父皇大惊小怪了,失血过多,导致晕厥。”
“我不信,你别糊弄我。”楚姒清打断他,如何都不肯尽信。她了解这个男人,受了天大的伤,也只是一笑而过。
“好了,我很饿,你别执拗这个问题了。”慕容君墨不悦地挑眉,扯开话题说道。
“恩,我扶你坐好。”楚姒清没敢多问,朝门外吩咐道,“莫兰,莫兰,将早膳送来。”
须臾,莫兰同侍女端来精致清淡的膳食,满满一桌子,慕容君墨看了并没食欲。
“不是饿了吗?”楚姒清端起清粥递过去。
“一看见清儿回来,差不多饱了。”慕容君墨调侃地说道,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宠溺之情。
“贫嘴。”楚姒清嗔怪一句,低头认真吹了吹热粥,末了才亲手喂给他。
慕容君墨饶是再没胃口,能得此服侍,不一会就吃的津津有味。
慕容君墨身体耗损过大,恢复地极慢,每日憋屈地躺在床上,连下地都不允许。午膳后,楚姒清累的在软榻上睡过去。
慕容君墨醒来,见她如此,眉头深锁着翻身下床,他艰难地迈着步子,朝女子走近,拿出雪色绒毯,轻轻给她盖上。
楚姒清浅眠,蓦地惊醒,见男人走下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君墨,你怎么下地了?孙御医说七日内不能走动的。”
“别听那老家伙危言耸听,我身子骨健壮,半点事都没有。”慕容君墨说话的同时,脑子里一阵眩晕,楚姒清及时扶住他,才幸免栽倒。
“你给我乖乖地躺回去。”她恶狠狠地命令。
“就走一会儿,我骨头都躺硬了。”慕容君墨商量的口吻说道,朝堂上人人畏惧的端亲王,在家面对妻子,半点威严都没有。
“没有商量的余地。”楚姒清语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前推。
慕容君墨无奈地垂下头,“我想沐浴,清儿让莫兰进来服侍吧。”只想着将她赶走,能好好休息一会。
几日以来,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他哪里忍心?
楚姒清怔了半晌,一脸不悦地问道,“作甚让其他人,我服侍地不好吗?”每日会给他擦拭身子,但羞于擦洗下身,一向洁癖的他,今晚许是忍无可忍了。
“还是让莫兰吧,她是熟手。”慕容君墨高兴之余,更多的是窘迫,虽已成夫妻,两人都是相敬如宾,最亲密仅仅那么一次,因为她月事到来及时地止住了。
“熟手?”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如同针尖狠狠扎了楚姒清一记,她微沉下脸,嘟哝着质问,“你跟她很亲密?是不是什么事都做过?”
☆、194 残暴的惩罚(5000字)
“哈哈哈。言欤珧畱”慕容君墨闻言,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的绝艳风华,颠倒众生,“清儿莫不是吃味了?”
“吃你个鬼!总之从今日起,不准跟她有任何肌肤相亲的事,洗脸也不行,要是你懒得动,大不了我亲自服侍。”楚姒清酸溜溜的说道,一想莫兰“狐媚”的脸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谨尊夫人懿旨。”慕容君墨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笑意,爱不释手地刮了刮她气鼓鼓的脸颊。
“还有……”楚娰清不依不饶地嘟嘴。
“还有什么?统统说出来,我全都答应夫人。”慕容君墨把玩着她的发丝,极尽宠溺地看着她嫱。
“往后不准做傻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莫兰都告诉我了,那夜捉赤焰狼,你被袭击,为了顾及我,没有及时将毒素逼出来,差点丢掉性命。”楚娰清心有余悸地说道,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痛心。
“恩,我答应你就是。”慕容君墨敷衍地回答。
“君墨,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楚娰清哪里是好糊弄的人,仰起脸不悦地命令道镝。
“恩,夫人的话,为夫谨记于心,往后再也不做那种傻事了,好不好?”慕容君墨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宣誓。
“这还差不多。”楚娰清满意地勾唇,倾身上去奖励给男人一个浅浅的吻。
慕容君墨飘然若仙,一脸坏笑道,“清儿你真好,还有没有福利?不觉得少了些吗?”
“你得寸进尺是不是?”楚娰清气的面红耳赤。
一炷香后,偌大的白玉池里,雾气袅袅,朦胧中渗着暧昧的味道。
楚姒清目不斜视地给男人褪下外衣,单薄的内衫熨帖着男人健硕的身形,她小心脏蓦地乱跳起来。
“怎么了?”慕容君墨哪里不知她的羞涩,故作不知情的反问。
“没事,我没事。“楚姒清欲盖弥彰地说道,脸颊处绯云朵朵,手利落地扯下内衫,眼睛闭得紧紧。
“清儿,扶我下水。“慕容君墨明明有气力走路,偏生要为难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噢。”楚娰清诺诺地应声,艰难睁开眼睛,好在男人穿了亵裤,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但清晰瞥见他古铜色的健硕胸膛时,依旧羞得满面绯红。
哗啦的入水声,慕容君墨仰头靠在白玉池边,一副慵懒惬意之态,“清儿,可以了。”
“恩。”楚娰清收回游离的思绪,躬下身子,拿起锦巾替男人擦洗后背。从未如此主动服侍人,但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她乐在其中。
“清儿,他的眼睛治好了吧?”许久,慕容君墨切入正题。
楚娰清一怔,淡淡允了声,“恩,好了。”
“我知道,四哥是因为你而瞎,他对你的情谊不比我浅,如果实在放不下,明日我给你休书。”慕容君墨转头,一脸正色地看向她。
“君墨,你不要我了吗?”楚娰清心中一咯,委屈的话脱口而出。慕容熠尘虽好了,但她从未打算回到他身边,心已伤,情已逝,再见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傻清儿,我怎么会不要你?”慕容君墨心绪大动,高兴地难以自持,他没听错吧?明明是她不要他才是,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惶恐中,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比死还难受,如今亲耳听她说出来,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休书的事,往后不许提。”楚娰清蹙眉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好好,那你也不许反悔,一辈子都得做我慕容君墨的妻子,哪也不准去。”慕容君墨连连答应,反手一拉,将女子带入水里。
“啊。”楚娰清惊叫一声,小脸扑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羞得面红耳赤。
慕容君墨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修长白璧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她绯色的脸颊,无比自豪地说道,“我的清儿,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薄薄的雾气萦绕周身,给女子绝美的脸容堵上一层朦胧胧的透明白纱,无限娇羞,醉人心神。
“哪有?世上女子千千万,美的比比皆是。”楚娰清虽然听得心花怒放,却依旧谦虚的回道。
“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再倾国倾城的美人,在我眼中不过是劣质的玉。”慕容君墨极不恰当的比喻。
“油嘴滑舌。”楚娰清一记粉拳砸了过去。
慕容君墨反手握住她的柔夷,幽深的眸低渐渐晦暗,是赤.裸裸的***,“清儿,可以要你吗?”
“……”楚娰清深吸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从即刻起,将心和身完完整整的交付于他。
她娇羞地点点头,算是默许。
慕容君墨得到首肯,迫不及待地一亲芳泽,薄削性感的唇一口擒住她的粉嫩唇瓣。
“唔。”楚娰清嘤咛一声,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激情一触即发,火热势不可挡,两人缱绻纠缠,肌肤越发滚烫,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彼此。
慕容君墨浑身兽血沸腾,有什么几欲冲出体内,他理智全无,眼底只有女子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楚娰清被抵在冰冷的池壁上,仰起头被迫承受男人的侵夺,她沉浸着他给予的陌生感觉里,脑海里又不自觉忆起往昔的欢爱。
彼时,房梁上一抹黑影蓦地蹿下来,打碎了一室的暧昧,“楚娰清。”男人冷声唤道,渗着强大的怒气。
“赫连懿?”楚娰清浑身一个激灵,她从迷情中清醒过来,抬眸愕然地看向来人。
慕容君墨眸光陡然沉下,飞快地卷起岸边的薄衫,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赫连懿?谁给你这个胆,敢私自闯进来?”
赫连懿大步走进两人,一副狂妄之态,“天下之大,没有我赫连懿到不了的地方!染有病症,就不要寻欢作乐,若是给不了你女人快乐,岂不丢了男人的颜面?”
“赫连懿!”楚娰清羞愤交织,可衣衫不整,只得忍受憋屈。
“你找死吗?”慕容君墨气的额上青筋凸起,他蓦地破出水面,掌风凝聚狠击了过去。
赫连懿不屑的挑眉,轻而易举的躲开攻击,身形快如鬼魅。“君墨,小心。”楚娰清急的焦头烂额。
慕容君墨重伤未愈,两个回合下来就被撂倒在地,却不敢松懈,挡在浴池前面,将女子护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喊侍卫,是深知赫连懿既然能闯进来,侍卫怕是凶多吉少,一时间陷入绝望,若不能保全心爱的女子…..
“你的女人,本门主借去享用一晚,明日心情好,或许会还给你。”赫连懿张狂地说道,衣袖一挥,迷香散开,慕容君墨轰然倒地。
“清儿……清儿。”他意识渐渐模糊,死撑着不肯闭上眼睛。
“赫连懿?谁让你伤他的?混蛋。”楚娰清再也忍耐不住,她不顾一切地跳上岸,疯了一般撞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