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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素浅唱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46

“清儿,我对你很失望……

“清儿,你以为你能得逞?太天真了!”

☆、197 她给予的痛(5000字)

彼时,皇宫里。言欤珧畱

皇帝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在得见慕容君墨到来,总算是舒展了紧锁的眉宇,“墨儿,你来了。”

他抬手,想要去触及儿子的衣袍。

慕容君墨抵触地退开两步,“父皇,那日捉拿赫连懿,你明知清儿在里面,还一意孤行对她放火?你曾经答应儿臣的话都是骗人的吗?”

语声带着满腔的悲愤,责怪嫜。

“老七,你终究是太过感情用事,如何坐得稳这江山?”皇帝并未半分愧疚之色,反而数落他的不是。

“江山,江山,为了这江山,你弃母妃不顾,这么多年来,你心底是否有半分愧疚?”慕容君墨只觉得眼前的父亲依然是陌生的,偶尔露出的慈爱也只是装腔作势。

“父皇戎马一生,将大昭国治理的仅仅有条,无愧与祖宗足以,而最亏待的人也是你母亲。”皇帝每每忆起过往的种种,都追悔莫及,他是个好帝王,冷血,残忍,但不是好丈夫,好父亲仁。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何时才能放下所谓的算计?做一个心地慈善的老人?”慕容君墨讥讽地说道,凝着他虚弱的脸容,心底亦是不好受。

“你恨也好,怨也好,父皇都不会怪你,如今父皇油尽灯枯,能为你做的,仅仅是铺路而已。”

“父皇。你不会死,儿臣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慕容君墨缓和态度,坐下来,执起他苍老的手说道。

“傻墨儿,朕很想你母亲,早点下去陪她也好,这担子就交付到你手上了,朕知道,做皇帝太苦太累,但父皇相信你能做好,做的比父皇好。”皇帝恳求地看着他。

“您想说什么?儿子听着。”慕容君墨饶是再怪,再恨,但也终究念着父子情。他在庆国十五年的屈辱生涯,能撑下去的信念,除了小惜儿,就是父亲了。

皇帝扶住他的手起身,深吸了口气道,“传国玉玺至今下落不明,而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登基在即……”

“玉玺不是在赫连懿手中吗?父皇可是寻到了他的蛛丝马迹?”慕容君墨蹙眉深思。

“那日火烧小木屋,地道口,父皇发掘了一个秘密。”皇帝眯起精锐的眸子,缓缓从枕头下摸出一件物件。

“锦袋?”慕容君墨接过,细细打量,并未发掘异常。

“你且看看,这是出自谁之手?”皇帝又道。

慕容君墨思忖片刻,眸光陡然沉下,精密的绣工,尾部留有一朵梨花图案,不正是出自楚姒清之手?

不敢置信,又忙从怀里掏出女子曾经给她绣的香袋,待仔细比对后,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周身被寒意笼罩,一颗心渐渐寒凉。

“父皇是想说,赫连懿跟清儿有瓜葛?”

那么,所谓的强.暴,是否也只是一场戏呢?

“不是。”皇帝笃定的打断他。

“那是什么?”慕容君墨明明已经猜到,可要他如何相信那残忍的事实?她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正渐渐地取得他的信任,最后可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如果父皇没猜错,老四便是赫连懿,多年来,一直与朝廷作对,培养自己的势力,双腿的残废也是作假!朕低估了他的野心。”皇帝老谋深算,实则多日前已经探到七.八分,但苦于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

锦袋他曾见慕容熠尘戴过一两回,因为图案特别,他印象很深,却不想他养的“好”儿子,竟是暗夜门的门主,多年来,搅得他夜不能寐的赫连懿。

“四哥是赫连懿?”慕容君墨深深震住,残忍的事实道出,他只觉得一颗心碎地千疮百孔。

果真如此。那么楚姒清过往的种种,不过是做戏!博取同情的好戏。那一回,醉仙楼,她忽然抱住他,将赫连懿暗中放走,原来是精心策划的,痴傻的他竟然全心全意地信了,信她是小惜儿,永远不会伤害他的小惜儿。

“朕派出去的探子就要回来了,暗夜门的总舵,墨儿,你今晚亲自去端了它,如此一来,登基之路不再艰难,那些老匹夫也无话可说了。”皇帝手掌聚拢,将青色的锦袋捏成粉末。

“那四哥?”慕容君墨从他眼中独到杀意,凛冽的杀意。

“老四那个孽种,留下只会成为无止尽的祸害。”皇帝阴狠的话从牙缝里蹦出。

“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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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偏院。

两抹黑影汇合树下,警惕地环视四周,方才启唇。

“主人,今夜找我所为何事?”夏馨梅心中忐忑的问道。

黑衣男子负手而立,幽冷的目光紧紧绞着女子,“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出来?”

语毕,抬手去揉捏女子胸前的绵软。

夏馨梅嘤咛一声,凤眸掠过嫌恶的神色,却也是稍纵即逝,她娇笑道,“主人莫不是想我了?”

“想你??不错,你的身子挺销.魂的,本座至今难以忘怀。”黑衣人邪魅地勾唇。

“主人,还是说正经的吧。”夏馨梅敛去笑意。

“恩,据凝妃探来消息,昭国皇帝时日无多,而储君争夺必会引起动.乱,我们就乘着这趟浑水,一举灭了昭国。”黑衣人徐徐说道。

“主人,可有良策?”

“这些你都不必担忧,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好好俘获慕容熠尘的心,让他将镇魂珠交出来,你就功德圆满了。”

夏馨梅微点头,“属下明白了。主人大可放心,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交出来。”

“好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现下……”黑衣人挑起女子的下巴,倾身压过去,将女子抵在树干上。

一场疯狂的欢爱,紧紧持续了两炷香功夫。

黑衣人满足地离开,末了不忘称赞,“不亏为组织里媚功最强的人,怕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吧?”

黑衣男人渐渐远去,夏馨梅嫉恨都看着他,嘴里迸出阴狠的话,“南宫懿,你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畜生,总有一日,我定让你死无全尸。她愤然拢好衣衫,正欲离去,奈何前方一抹红色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花无邪红衣被夜风吹起妖娆的弧度,高深莫测地看着女子,啧啧叹道,“原来,尘尘带了一顶绿帽子,浑然不知。”

“花无邪,你都看见了?”夏馨梅脸色微白,镇定自若的问。

“恩,不仅看见了,也听见了。”花无邪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想要什么?我统统答应你,今晚的事权当没发生过。”夏馨梅一步步走进他,商量的口吻道。

“不,世上还没有能打动花某的东西,除了小爱。”花无邪断然拒绝。

夏馨梅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哀求的语声说道,“我自知我对不起尘,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是爱他的,断然不会去伤害他。”说的情真意切,或许内心此刻真是这样想的。

“可是真心话?唉,你和尘走到今日也不容易,我如何会去活活拆散你们?”花无邪叹息着摇头,弯腰将女子扶起。

夏馨梅凤眸聚集一抹寒光,仰头那一瞬,藏在袖中的匕首毫无预警地刺入男人胸口处。

滴答滴答,殷红的血汹涌淌下,瞬间浸染了雪白的地面,一滩刺目的红,如同冬日盛开的梅花,透着妖娆、诡异的气息。

“你这个毒妇!”花无邪瞪着凤眸,怨恨,仇视,懊悔交织。

“花无邪,你怨不得谁,怪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你在尘心底占的分量太多,我决不能容你活下去。”夏馨梅阴毒地说道,眼梢都没抬地拔出匕首。

花无邪轰然倒地,绝美的脸容埋在厚厚的积雪里,他不断低喃着,小爱,小爱…..

忙了大半夜,夏馨梅将花无邪的尸体埋好,整理一番后,心神不宁地回到锦书苑。

等了几个时辰,依旧不见慕容熠尘归来的影子,按理说,今夜他该回了。

直至第二日傍晚,才得见男人熟悉的身形。

夏馨梅欣喜地迎上去,“尘!你回来了。”走近,才发现男人面如死灰,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尘,发生了什么事?”夏馨梅心中忐忑地问。

“馨儿,别离开我。”慕容熠尘没有回答她,双臂伸出将女子狠狠拥入怀里。

“尘?告诉我,为何这么颓丧?是不是慕容君墨已经登基了?”

“馨儿,我只有你了,世上的人再都不能尽信。”慕容熠尘痛心地说道,将女子拥地更紧,就怕她离他远去,那种不安定感,无人能理解。

“好,尘,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哪怕发生任何事。”夏馨梅笃定地回答他。

两人进了屋,沉默许久后。

慕容熠尘打开密室的暗门,“馨儿,跟我进去。”

夏馨梅心口处乱跳起来,却做出一副迟疑的样子,“我进去,怕是不好吧?”

“这间密室我早该告诉你的,走吧,我有东西给你。”慕容熠尘不由分说地拉住女子手走进去。

他停在骑马装的画卷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画中女子的脸容,“馨儿,虽然八年来你变了很多,但我知道,你的心永远不会变,永远向着我。”

“是不是楚姒清做了什么事?”夏馨梅玲珑的心思,猜到七.八分,这世上,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给他致命的伤害。

“她给我下了毒,六日后复发,逼迫我离开帝都,放弃皇位之争。”慕容熠尘痛心地说道,此时此刻,依然不敢置信,她居然狠得下心,如此伤他。

“她怎么能这样?尘,枉你之前对她那么好,竟然恩将仇报。”夏馨梅愤恨地说道,“鬼先生呢?他去了哪里?世上的毒,没有他解不了的。”

“毒是鬼先生研制的,被楚姒清骗取了,而他至今不知所踪。”

“为什么会这样?”夏馨梅哽咽出声,满目痛惜地看着男人,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她深爱的男人。

“馨儿,这世上,我能信任的人唯有你了。”慕容熠尘执起女子的手,一脸凝重地说道。

“尘,你究竟要同我说什么?”夏馨梅抹干泪水。

慕容熠尘伸手,敲了敲壁画,很快从暗格里拿出一枚通体泛红的珠子,“馨儿,这是……”

“是什么?”夏馨梅心中泛起波动,却依旧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询问。

“镇魂珠。”慕容熠尘薄唇轻启,淡声说道,幽深的眼眸紧紧绞着女子的神色。

“镇魂珠?”夏馨梅故作讶然,“国师不是说,它会带给人灾难吗?”

“世上之事,总有千万种说法,灾难的传言是我放出去的口风,目的就是为了杜绝其他人觊觎珠子。”

“尘,你要用它来做什么?”夏馨梅曾听南宫懿说过,镇魂珠有着无穷的力量,能摧毁整个风云大陆,正因如此,组织才忌惮不敢大举进攻昭国。

慕容熠尘将冰凉的珠子置于女子手心,正色地说道,“馨儿,如今我深中剧毒,生死难测,我将它交付给你保管,你心思玲珑,定能做到万无一失对不对?”

“尘……”夏馨梅欲言又止。

慕容熠尘继续说道,“此番争夺,若败了,四王府难逃劫难,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尘,不要挣,我们一起走,离开昭国不好吗?”夏馨梅恳求道,潋滟凤眸满含痛楚。

“天涯海角,我们能逃去哪?没挣过,如何知道结果,不成功便成仁,做不了皇帝,只能做阶下囚,我决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慕容熠尘叹息一声,将女子揉入怀里。

“可我不怕苦,能活着总比死好。”

“傻馨儿,他们只会让我们生不如死,那样的日子,我慕容熠尘绝不会让它发生。”他笃定地宣誓,对女子许下诺言。

“等到大功告成之日,你便是我的皇后。”

“尘……我只要留在你身边足以,什么名分都无所谓。”夏馨梅展颜,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端亲王府。

等到第二日夜晚,慕容君墨才归来。

楚姒清从榻上爬起,迎了上去,“君墨,怎么样?你父皇的病情如何?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慕容君墨抵触地推开她的手,面色阴沉,再无往日的宠溺,一回来就问东问西,是要替那个男人打探消息呢。

“君墨,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见男人如此冷漠,楚姒清心中甚不是滋味。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

“你很希望我父皇出事?”他冷声责问。

楚姒清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后,她苦涩一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了什么想法?大可说出来,不用拐弯抹角。”

“我只问你一句,四哥是不是赫连懿?”慕容君墨强压心底的愤怒、伤痛,低声逼问。

“你都知道了?”楚姒清一怔,隐隐地感到不安,他知道了,意味着皇帝也知道了,那么慕容熠尘此刻是否安好?

“怎么?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你告诉我,你并不知情?对不对?”慕容君墨钳住她的双肩。

“君墨,对不起……我若告诉你,他活不了,一直以来,他活的那么艰辛,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好好活着,是你父皇逼人太甚。”

“你果真至今还向着他?”慕容君墨勾唇,讥讽而笑,心中一片寒凉。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痴傻的男人吗?被骗的团团转,可依旧恨不起来,只因他爱着她,哪怕她此刻一剑刺死他,他也无怨无悔。

“君墨,你听我说。”楚姒清肩膀上的骨头几欲被他捏碎,可见他心中的怒。

“什么也别说,我告诉你,清儿,暗夜门已经从世上消失……我亲手将他杀了,就在昨天晚上。”

☆、198 江山美人他都要(5000字)

楚姒清一震,显然还不愿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君墨,你说什么?他是你亲哥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亲哥哥?父皇的好儿子?那他这么多年来做的那些可耻的勾当又算什么?”慕容君墨愤恨地捏紧拳头,讥讽反驳。言虺璩丣

楚姒清只觉得心口处卷来铺天盖地的痛,泪水湿了眼眶,“不,君墨,你在骗我对不对,他还活着,你们并没有手足相残!”

“清儿,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惦记着其他男人,为其他男人流眼泪?”慕容君墨痛心地吼道,大手覆上她的脸颊,粗蛮地擦拭她的泪水。

楚娰清拼命地摇头,泣不成声,“君墨,对不起,人的心很小,只能分给一个人,怪只怪我们相遇太晚,我爱他,即便他死了,也不会改变分毫。嫘”

那一刻,她总算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纵然她再如何逼迫自己接受君墨,内心最深处,依旧藏有他的位置,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位置。

那里,只为他而欣喜,悲痛。

“清儿,你非得如此残忍,伤我至此吗”慕容君墨黝黑的瞳孔是前所未有的晦暗,绝望,无奈污。

掏心掏肺,护在手心里,哪怕是磐石也能感化吧,可她对他终究没有丁点情意,有的只是算计,或者少许的怜悯。

“君墨,君墨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楚娰清双腿虚软无力,苦苦哀求着,此时此刻,深深伤害了另一个男人的心,她却置若罔闻。

“他死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说这一次。”慕容君墨被逼到濒临崩溃,憎恶地推开女子,戾气横生地离去。

无人知晓,他面对这样的她,有多痛心绝望,皇帝说的没错,楚娰清终将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她的心永远向着慕容熠尘。

大风吹进屋里,夹杂着漫天雪花。

楚娰清瘫软地坐在地上,明眸里泪花点点,死?不会的,他那么强大,精明,不可能轻易死去,君墨的一席话更像是置气,报复的意味。

慕容熠尘,你没有死,对不对?她不断地喃喃自问,可依旧放心不下,非得确定他是否健在才能安心。

**

这一日,四王府被冠上谋反的大罪。

皇帝圣旨一下,端亲王亲自缉拿主犯,他从马背上跳下,雷厉风行地闯进府中。

侍女,家丁,暗卫尽数被禁卫军缉拿,往日平静的院子闹的鸡飞狗跳。

舞倾城正在院子里抚琴,心绪不宁,几日没见到花无邪,而慕容熠尘也没了踪影,她早该猜到,一场浩劫即将到来。

舞倾城被扣上铁链那一刻,摇头叹息地看了一眼偏院,那个男人给了她几年平静的生活,可如今下落不明,好人,难道不该平安常在吗?

“贴上封条,自此昭国没有四王府。”慕容君墨冷声命令道,四哥,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只是徒劳。

你欠我的,欠清儿的,我定要你一一偿还。

**

轰隆一声,四王府大门关上,自此宣告大昭国诸君之位再无任何悬念。

彼时,王府密道里,周遭黑漆漆一片,微弱的烛火映衬着男人俊美无双,亦是虚弱至极的脸容。

慕容熠尘裹着厚厚的棉被,薄唇泛紫,浑身不可抑止地哆嗦着。

杨广守在一旁,拿了娟帕上前服侍,“四爷,您这是何苦?要不属下去找楚姑娘,将解药求过来?”

“你知道些什么?”慕容熠尘皱眉,推开他的触碰,一副自身自灭的颓丧样子。

“属下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何故闹到今日的局面?她也真狠得下心,一面给四爷下毒,一面让自己的丈夫围剿暗夜门。”

“……”慕容熠尘疲累地倚在墙角,不置一词。

“四爷,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如此付出,女人的心怎么变得那么快?”杨广无奈地叹息,为主子打抱不平。

“好了,她的事,本王自由分寸,你休要多说一句。”

“属下逾越了。”杨广垂首认罪。

慕容熠尘缓缓睁开深邃的黑眸,“我交代你的事,可有办妥?”

“回四爷,太后娘娘传来口讯,后宫的风口有她把持,您可以高枕无忧,至于夏馨梅,正如四爷所料,暗中跟天狼组织发出讯号,哥哥杨霄和花公子守株待兔,不出意外,能一网打尽。”杨广一一将几日以来的布局结果道来。

“恩。”慕容熠尘听完,再次阖上双眸,倒在床上深深喘息。

“四爷,鬼先生正在赶回来的途中,你务必要撑住。”杨广恳求道。

慕容熠尘轻嗯了声,已经是耗费全身的精力,“杨广,去上面将天露丸找出来。”

“四爷,万万不可。”杨广惊恐地跪下身,天露丸如同丹石一般,能让人一时精神,但给身体带来的损耗不可估测。

先皇曾经因服食天露丸,最后落得暴毙生亡的凄惨下场。

“少废话,不出所料,她今晚就会来,而他也会尾随而来,本王还有时间去承受病痛吗?”慕容熠尘扬声,气若游丝地说道。

杨广拗不过,只得说道,“四爷,那属下就陪你赌一把。您若出了事,属下也不会苟活。”

“杨广,没想到,最后能留在我身边的人只有你了。”慕容熠尘说这话时,心中的滋味无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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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娰清换了身便装,用迷香弄晕邻屋的慕容君墨后,在风雪里匆匆消失。

一路上,她隐隐地感受到不安,回头看去,并未有人跟踪。

她要去四王府一探究竟,看看他是否安好,顺带将解药给他,若完成一切,她也就功德圆满,问心无愧地回到慕容君墨身边。

前思后想了一个白日,直至此时,她脑中精光一闪,以慕容熠尘精明的性子,藏身之处,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密道!对,他曾经带她去过,说是以防某天性命受到威胁所建造的密道,而密道亦是直通将军府,处处显露生机。一直以来,她猜不透父亲楚怀遇所归附的人究竟是谁?明眼人看着是慕容子喧,但如今子喧去了异地为王…..

一路胡思乱想,来到四王府大门口,撞见那萧索的一幕,她心中甚不是滋味。

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又剧毒缠身,此刻的他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

楚娰清轻易避开守卫的禁卫军,从偏院的高墙翻阅过去,再疾走到锦书苑书房门口。

进门后,按下床头机关,一道石门轰然打开。

楚娰清点燃火折子,纵身跳下去,密道里很黑,悄无声息,走了一大段路程,并未看见一丝光亮,她心中越发不安。

“慕容熠尘!你在不在?”

“我知道你在里面,回答我。”她试探着唤了两句,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音。

就当她陷入绝望之际,一抹黑影如同鬼魅掠到她跟前,“楚姑娘,你来做什么?”

“杨广?”楚娰清欣喜地转过头,而一柄冷剑直至她的咽喉。

“四爷猜的果然没错。”杨广愤恨地看着她。

“慕容熠尘呢?他是否安好?”杨广的话已经吐露男人安好,可楚娰清非得询问到底才能安心。

“四爷如今是死是活,你还会在意吗?”杨广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他人呢?你让我见见他,求你了。”楚娰清恳求道,毫不畏惧对方手里的冷剑。

“杨广,将楚娰清带进来。”隔着石墙,传来慕容熠尘低沉无一丝温度的嗓音。

“是,爷。”杨广迫于无奈,只得伸手扣了扣墙壁,很快一间别有洞天的密室呈现在眼前。

“尘?”楚娰清快步走进去,见男人气色极好,且无一丝伤患,心下微松。

“你来了。”慕容熠尘起身,阔步走进她,墨黑的瞳孔紧紧绞着她,无喜无怒,冰冷地宛如陌生人。

“我…..对不起。”楚娰清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毫无分量的对不起。一夕之间,失去所有,还得躲在这样的地方保命,倘若她没有给他投毒,暗夜门也不会毁于一旦,他或许有转圜的一线生机。

慕容熠尘双拳紧握,眸低好似蕴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归于沉寂。

他一步步走近她,薄唇抿着不语,伸出双臂,将她亲昵地拥入怀里。

“尘,我把解药带来了,你服下后,再想法子离开,若需要帮忙,尽管提。”他一句责备的话也不说,搅得楚娰清心底万般难受。

慕容熠尘努力平下来的心,只因女子一句想法子离开,瞬时脸色陡沉,“你这是同情,还是可怜,或者是顾念旧情?”

他眼底的阴郁之气愈发浓郁,大手挑起她的下巴逼问。

“我只是希望你平安无事,没有其他想法。”楚娰清坦然回道,蹙眉挣开他的手。

慕容熠尘不给她机会,长臂一圈,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告诉我,七弟何故知道我是赫连懿?”

“君墨他……”楚娰清虽抵触他的暴虐举动,但根本反抗不得,君墨如何得知,她也不太清楚。

“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慕容熠尘冷声逼问,她半晌的犹疑,让他几欲发狂。

“不是!”楚娰清坦诚说道,淡淡的两个字,毫无可信度。

“好,我信。”慕容熠尘松开她,深锁的眉宇舒展看来,两个字足够了,足以让他信服。

“你为什么信?就不怕真是我出卖你?”楚娰清反问,眸光晶亮地看着他,那一刻,她紧绷的心亦是放松下来。

“因为你是清儿,我信。”

“恩?”楚娰清愈发迷茫了。她如此伤他,他不但半分责备都没有,反而全心全意地信她。

“如果你真要出卖我,就不会连夜赶来送解药。”慕容熠尘缓和脸色,下颚抵在她肩头低语。

“尘……”楚娰清正欲说些什么,陡然,密室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七爷,这里不对劲,地板凸起一块。”

“撬开它。”慕容君墨果断的吩咐声。

“楚娰清!你出卖四爷!”杨广脸色骤变,他愤然低吼,拔出长剑守在门口。

“清儿?我对你很失望……”慕容熠尘熠熠黑眸黯然失色,是莫大的痛心。

楚娰清急于解释,可一时间百口莫辩,是她疏忽了,慕容君墨现如今怎么睡得着,怕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来抓慕容熠尘。

“砰”的一声巨响,石门大开,慕容君墨一脸阴郁地闯了进来,带看清相依相偎的两人,黑眸中的怒火更甚。

“清儿!我给你机会,而你又做了什么?父皇说的没错,你今晚定会有所行动。”

楚娰清苦涩弯唇,“君墨,你跟踪我,不信任我?”

“要我如何信?你倒是说说!只是稍稍一点风声,你就按耐不住,来跟他私会。”慕容君墨步步逼近她,只觉得万般讽刺。

禁卫军面面相觑,竟不想其中有着这样的秘闻,七王妃爱慕着四王爷。

“七弟,休得责怪清儿,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慕容熠尘将女子拥得更紧,愤慨地反驳。

“清儿,过来我身边,他是乱臣贼子,你要想清楚。”慕容君墨敛去怒气,朝女子伸手。

“清儿,你怕吗?”慕容熠尘圈住她的身子,问道。

“我不怕。”楚娰清笃定地回答,亦是知晓若过去君墨身边,慕容熠尘必死无疑。

她凑上男人的耳边低语,“尘,挟持我,逃走吧,快。”

慕容熠尘一怔,断然否定她的抉择,一把将女子推开,“我不稀罕!你若最后执意回到他身边,我无权阻拦。”

“尘!”楚娰清惊恐地瞪大明眸,而此时,慕容君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箍入怀里。

“放开我,君墨,君墨不要伤害他。”她拼命地挣扎,奈何男人置若罔闻,铁了心不肯放人。

“四哥,自刎,还是收押刑部,你选一样吧。”慕容君墨深知,他活着,楚娰清的心永远不会向着他。

他更知晓,若杀了这个男人,楚娰清会记恨他一辈子,但恨也好,总比虚情假意来得痛快那一瞬,慕容君墨被蒙蔽了心智,做出了此生最错误的决断,以至于多年以后,他都活在追悔莫及之中。

“七弟,你当着以为你赢了?”慕容熠尘不疾不徐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

“不!尘,不要。”楚娰清绝望地喊道,为什么这么傻,去了刑部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因为本身的傲气,还是因为她?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四哥,若你不想清儿出事的话,得速下决断。”慕容君墨钳制女子,冷声逼迫,抬手掐住女子的脖子。

“君墨?”楚娰清不敢置信地喊道,虽明白他不会伤害她,但已经做了出伤害她的行为。

“慕容君墨,你是不是男人!拿清儿威胁我。”慕容熠尘再无方才的镇定自若,愤然低吼。

“若你真爱她,就一剑了结自己。”慕容君墨步步紧逼。

“尘,不要,不要听他胡说,他不会伤害我。”楚娰清慌乱无措,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男人,为了她斗得你死我活,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清儿,我赌不起,他的心思,你又懂几分?”慕容熠尘哑声说道,所有的斗志被击溃。

“尘,别做傻事,求求你。”她苦苦哀求,哭的泪眼婆娑。

“傻瓜,别哭了……好好活着,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长剑搁上脖子,一席话如同前世一般。

阿洛也说过,“清儿,好好活着,这是我对你唯一要求。”

☆、199 登基为帝(5000字)

“可是,没有你的日子,活着远比死难受百倍。言虺璩丣“楚娰清哽咽的话脱口而出,发自肺腑的话,亦是前世来不及对阿洛说完的话。

慕容熠尘黑眸深深地凝着她,一时间陷入震愕,他没听错吗?他的丫头此刻对他说出如此动听的誓言!

欣喜万分,亦是痛心万分,伴随的还有无尽的负疚感,他暗中算计,根本不值得她如此相待。

但他立下誓言,从今往后,他会用尽毕生的精力,好好爱她,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慕容君墨手一颤,只觉得心被撕的四分五裂,好个情真意切的一对璧人,而他无形中做了棒打鸳鸯的恶人嫜。

本着一颗好好爱她的心,历经艰难险阻,将她娶为妻,可到头来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男人无论怎么伤她,她都是义无反顾地爱着,痴傻地爱着。

“四哥,还不动手!”慕容君墨厉声逼迫,倒是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愿意为她而死球。

此时,密道口传来微弱的敲击声,连续响了四下。

慕容熠尘决绝地紧了紧手掌,正当所有人认为他会就此自刎时,他忽然偏转剑头,“七弟!放开清儿,你赢不过我的。”

“慕容熠尘,我就知道,你不过是在做戏,博取清儿心的好戏。真是精彩绝伦。”慕容君墨讥讽地看向他。

“不错,拖延时间、拖延你的好戏,但终究是我赢了。”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头。

彼时,慕容君墨的亲信气喘吁吁地赶来,“七爷,皇上驾崩了,六王爷同楚怀遇包围了皇宫,我们布局的人尽数……”

“混账,父皇怎么可能?”慕容君墨踉跄着后退两步方才站稳,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局,慕容熠尘精心策划的局,引他前来,好让慕容子喧背后偷袭,暗中将局势扭转。

而他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只为了满腔的愤恨,不顾一切地追过来。

楚娰清大抵上明白事情的始末,看向慕容熠尘,只觉得万般陌生,她终究是不了解他的,不了解他的算计,野心。

方才一番深情款款的“临终遗言”原来是参了水分的,痴傻的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又绝望至极。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哪怕一无所有,他依旧能翻云覆雨,只因他是慕容熠尘,是无所不能,杀伐决断的赫连懿。

“拿下他!”杨广朝着门外赶来的援兵吩咐。

慕容君墨得知父亲的死,顿时万念俱灰,“慕容熠尘,我只问一句,父皇是不是你所谋害的?”

“不是!”慕容熠尘眸光无一丝波澜,平静地回答。

“不是?你以为我会信?赫连懿什么做不出来?弑君夺位,接下来是不是残害手足?”慕容君墨讽刺地说道。

“我的的确确很想亲手杀了他,但如果儿子嗜杀父亲,定会遭受天谴,更何况,他是母妃一生的挚爱。是孙御医告知我,他活不过今夜子时,我便暗中筹划了一切。”

“儿子?父皇说你并不是他亲生儿子。”慕容君墨震愕男人的一番话。

“人人都怀疑我不是他亲生儿子,我并不在乎,这样的父亲,有或者没有根本无任何意义。”慕容熠尘扪心自问,真的没有意义吗?可每当看到其他皇子承欢皇帝膝下时,那时的他有多羡慕,多嫉恨。

可后来,他的好父亲,屡次加害,一场大火,他九死一生,双腿至今留下病患,全都拜那个生性多疑的父亲所赐。

慕容君墨漠然不语,亦是认清一个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被侍卫押出门口时,回头看向楚娰清,“清儿,对不起……”如今,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了。

“君墨……”那一刻,楚娰清陷入迷惘,脑子里空白一片,发生了很多事,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本以为能挽回些什么,但事情像是天注定一样,无从撼动。

来来去去了很多人,末了,密室里总算归于宁静。

只剩下楚娰清和男人面对着面,两两相望,皆是无言。

许久,楚娰清打破冷凝的气氛,淡声问道,“今日的一切,都在你算计之内,包括我,对不对?”

“那么你呢?当真是全心全意来送解药?”慕容熠尘冷声反问,眸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怀疑我的居心?呵……”楚娰清笑了,笑的心中寒凉一片。生性多疑的他,果然不肯尽信。

“以清儿精明的手段,何故让慕容君墨跟踪上?”他逼近她,语声满是讥讽。

楚娰清踉跄着后退两步,不错,有人跟踪,换做从前,她定会有所察觉,但最近身体越发奇怪,很多时候,警觉性为零。

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才会失去本能吗?

她百口莫辩,只是淡然一笑,“慕容熠尘……我对你很失望。”

“失望也好,痛心也罢,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这里休想再念着其他男人。”慕容熠尘霸道地宣誓,大手戳向她心口处。

“我逃得过吗?”楚娰清反问,仰起脸看向他。

“你明白就好!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慕容熠尘虽痛心她的话,但如今,不是置气的时候。

**

翌日,破晓时分。

大雪停歇,天边的残阳渐渐破出云层。

慕容熠尘同楚娰清并骑一马,朝着城外赶去,半个时辰后,来的一处清幽的院落,正是宫女秀娥的住所。

夏馨梅同南宫懿死灰般跪在地上,花无邪慵懒地倚在门边。

杨霄得见主子到来,忙不迭迎了上去,“爷,属下无能,让组织里的最大头目溜走了。”

“无碍!往后有的是机会。”慕容熠尘并未动怒,跳下马后,伸手将女子抱下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娰清错愕地看向跪地的两人,犯了天大的事,要跪下求饶吗?他也忍心心爱的女子受苦?

“她之前让你受尽苦楚,如今事情该到终结的时候了。”慕容熠尘牵住她的手,朝夏馨梅走近。

“尘,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都是他逼我的,你要信我。”夏馨梅做着垂死挣扎,抱有一线希望地哀求。她哭哭啼啼地上前,揪住男人的衣袍。

所谓的镇魂珠,不过假的,以此骗取大boss现身,她被慕容熠尘蒙蔽心智,成了千古罪人。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嫌恶的神色,一脚毫不留情地将女子踹开,“本王烦透了你的惺惺作态,每回都万般恶心。”

不得已,他用美男计,将夏馨梅迷得晕头转向,才能有今日的成功。

“尘?难道之前都是做戏?你明明是爱我的,多少个夜晚,我们疯狂缠绵……”夏馨梅不知死活地怀念着。

楚娰清冷漠观望,疯狂缠绵,原来,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动物。

“那本王现下告诉你,所谓的疯狂缠绵,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假象。“慕容熠尘裹紧旁侧女子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娰清微怔,不禁暗叹男人的城府,糊弄女人的手段果真无人能及。

“假象?不,不是的,明明是真的,你是真的爱我的。“夏馨梅濒临疯魔,不断地摇头,不愿承认事实。

“有一种药,吃了能迷失心智,怪就怪你太过天真,作为一个细作,连着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不,我不是细作,我是夏馨梅,你的馨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待我?”夏馨梅哭的歇斯底里,很多时候,她陷入男人给予的极致温情里,翩然若仙,真当自己是夏馨梅,那个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馨儿,就在我身边,即便你拥有了她的容貌,身形,但假的永远真不了。”慕容熠尘转眸,深深地看向楚娰清。

“馨儿?”楚娰清不可置信地问。

“花无邪是桃花上神,知晓过去,他都告诉我了,你就是我的馨儿,八年前因为我而死,后来没有选择轮回转世,灵魂附到楚家三小姐身上,却忘记了一切,天神说,要你受尽磨难,方能回到我身边。”慕容熠尘缓缓道出最后的真相,迟来许久的真相。

花无邪不置可否地点头,朝着楚娰清。

“我真是夏馨梅?”楚娰清喃喃自语,一时间,不敢置信。原来,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他苦等八年,她亦是吃尽苦楚方能相聚,但如今,两人是否还能真正走到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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