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这是我和子喧送你的新婚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楚嫣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打碎了原本和谐的气氛。
世人皆知,楚姒清并未封后,婚期亦是遥遥无望,她一脸“真诚”,从怀里拿出一尊玲珑剔透的送子观音递过去。
“姐姐有心了。”楚姒清虽不喜她的讪媚,但依旧大方得体伸手去接。
奈何楚嫣然手一抖,送子观音怦的落地,碎裂开来,惊扰了院子里原本的宁静祥和。
“对不起,三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孩子?孩子没了?”楚嫣然吓得花容失色,双腿跪下不停地说着抱歉的话。
慕容子喧脸色甚是难看,严苛地责备,“还不起来,丢人现眼。”转眸,又无比歉意地看向楚姒清。
慕容熠尘脸色微沉,负手而立,动了动唇,始终没说什么。
“姐姐别这样,我承受不起。”楚姒清嫌恶地说道,一脚将楚嫣然踹开玻璃碎片的地方。
“晦气!”楚怀遇偷偷递了眼皇帝的眼色,忙抬手示意,命家丁将楚嫣然拖走。
“嫣儿,嫣儿,你醒醒,别胡言乱语了。”冯氏痛心疾首地上前,扶住疯魔的女子。
“哈哈哈,一辈子生不出蛋的鸡!楚姒清,哈哈哈哈…….”楚嫣然尖锐的笑声涤荡在院子里,阴森鬼魅,听的人不寒而栗。
慕容熠尘伸手,将略显不安的女子拥入怀里,低声说道,“别为了这样的人生气!她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楚姒清感激地递了男人一眼,“恩,我知道。”下意识地摸向小腹,一个不好的想法随之窜出。
说来,两人同床共枕那么久,肚子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皇兄,清儿,她神志不清,不是有意冒犯的。”慕容子喧一脸歉疚地垂首道歉。
“子喧,你别在意,她的话,我没放在心上。”楚姒清故作云淡风轻地笑笑,示意自己无碍。
一口一句子喧,听得慕容熠尘直瞪眼,双手将女人握的紧密,惩罚意味十足。
不是他肚量小,只是,实在听不惯自己的女人亲昵地唤其他男人。
午膳后,告别母亲等人,楚姒清还没缓过气,就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抱进马车里。
“去哪?我还有东西忘记了给娘。”楚姒清一脸怨怼,作势就往外挣扎。
“东西,我已经命杨广送去了。”男人一张脸犹如万年不化的冰山,冷的骇人。
“你怎么了?我哪里又得罪你了?”楚姒清被搅得云里雾里,主动伸手讲和。
“刚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只给慕容子喧夹菜?”男人憋屈了很久,终于道出心中的郁结之气。
“啊?”楚姒清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认真解释道,“姐姐不在,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怪可怜的,难道只许我们欢乐,他一个孤零零的?”
“你这是善心之举了?”男人讥讽地说道,哪里肯信。
“再说,名义上,子喧是我姐夫,我只是尽地主之谊。”楚姒清主动拉了拉男人的手,急着解释道。
“当真就这些原因?”慕容熠尘反握住她的小手,心中的郁结之气适才散开。
“你还皇帝呢!小气鬼,动不动胡乱吃飞醋。”楚姒清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实则心底得意极了。
“这怪谁?鬼丫头,记着下不为例,不然,朕杀光你惦记的人。”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霸道十足。
**
一日下来,两人身着布衣,相携着将京城游了个遍。
暮色时分,宫门口,楚姒清念念不舍地站着,“尘,不想回宫,怎么办?”外面自由自在的气息,令她流连忘返。
“清儿就忍心我一个人回去,面对冷冷清清的宫殿?”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反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楚姒清落寞地垂下眼睑,又一脸期待地询问。
慕容熠尘顿了顿,许诺道,“元宵节的时候,可好?那时京城会更热闹。”
“不许骗人!你可是金口玉言。”
“我何时骗过清儿?”某皇帝不悦地质问。
“对了,晚上我们做什么?你难得放假……”
“晚上啊……朕想想……”
年初四,楚姒清身体恢复地七七.八八,慕容熠尘狼心昭然,迫不及待地钻入她的被窝。
“你做什么?奏折批完了?”楚姒清吓得浑身一缩,底气不足地质问。
“老早就批完了,现在来陪清儿睡觉。”男人边说,一双邪恶地大手边游走着,探入女子的衣襟里。
“睡觉就睡觉,你安分些。”楚姒清被搅得浑身酥麻,难受极了,又不敢说破。
“睡觉多无聊,如今有更重要的事做。”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恩?什么事?”楚姒清半晌没反应过来。
“生孩子!兹事体大,关系我大昭国的命脉。”语毕,手一扬,将女子剥了个通透。
“唔……这里还很痛,你混蛋,不许乱来……”
某皇帝边安抚,边说道,“乖,我轻点就是……”尽快让女人怀上孩子,两人有了牵绊,那么她就不会轻易离开,他一颗心才能安定下来。正月十四,转眼半月过去,慕容熠尘不遗余力地宠爱女子,依旧没等来好消息。
大殿里,女子睡得正酣畅,男人心事重重地凝着她绝美的睡颜。
杨广乘着四下无人,蹑手蹑脚地端来一碗滚烫的药碗进来,“爷,该喝药了。”
“喝了有用吗?”慕容熠尘疲累地扬手,示意他退下。
“爷,喝了总有一线希望。”
“朕的身体,朕清楚,或许,当初根本不该吃下那丹石,如今报应来了。”男人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落寞,悔恨,无可奈何。
“爷,还是让孙御医诊断一番,再做定论。”杨广忐忑地出主意道。
“你非得弄得众人皆知吗?知道朕不行?给不了她孩子?”慕容熠尘愤然起身,他深深喘息,情绪濒临崩溃。
☆、213 子嗣问题(5000字)结局进行时
元宵节,大街小巷挂满了琳琅满目的灯笼,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副绝美的人间画卷。言殢殩獍
楚娰清被男人一路牵着,行走在熙熙融融的人群里,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幸福神色。
相反,慕容熠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次走神,没听见女人的话。
“尘,给我买那个青鸟飞鱼的花灯!”楚娰清在一间店铺门前驻足,兴致盎然地指了指。
男人置若罔闻,幽深的黑眸也不知看向哪一方孀。
“尘,尘你怎么了?”楚娰清敛去笑容,一脸忧心地问。今晚,男人虽如约带他出来,但似乎并不愉悦。
“清儿说什么?”慕容熠尘猛然回过神,裹住她的小手问。
“是不是,有政事还没处理?我太过无理取闹,耽误了你?”楚娰清负疚地垂下眼睑,诺诺地问道汕。
一种不安定感随之蔓延心头,幸福或许是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傻瓜,陪你才是第一要事。”慕容熠尘轻刮了下她的脸,打消她的顾虑,转而一手摘下花灯,“真喜欢这个?”
“恩!可我没带钱。”楚娰清苦恼地皱眉,出门时,心中太过欢喜,一下子给忘了。
“我也没带。”慕容熠尘在怀里摸了半晌,无奈摊开空置的手掌。作为皇帝,确实没有带钱的习惯。
“杨广呢?他或许带了。”楚娰清思忖片刻,抱有一线希望地问。
“他?今晚指不定擅离职守,跟……”慕容熠尘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意思很明确。
“莫不是跟秋菊?那木头终于开窍了吗啊?呵呵……”楚娰清闻言,笑的眉眼弯弯,亦是替秋菊高兴。
“还能有谁?你们主仆二人能耐不小!”慕容熠尘揶揄道,面上始终波澜不惊地笑着,然,压抑心中许久的事依旧没有散去。
“是啊,一物降一物,现在后悔要我了吗?”楚娰清莞尔一笑,又一脸期望地看着栩栩如生的灯笼。
“清儿当真喜欢?”男人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恩恩,指不定待会儿就被别人买走了。”楚娰清拼命地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
“那……不如这样。”慕容熠尘觑了一眼店里忙碌的掌柜,不由分说地拉着女人跑入人群中。
“喂!还没给钱啊!抢东西了!有人抢东西。”后面,传来掌柜愤怒的咆哮声,店伙计的追赶声。
大街上的人面面相觑,实在猜不透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做出抢劫这样的事来。
半晌后,逃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巷子处。
“停下,快停下,你怎么用抢的啊?”楚娰清被男人拉着一路奔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哀怨地诉控。
“你忘了,赫连懿是个匪类。”男人说的大义凛然,半点错误的意识都没有。
“可你现在是皇帝!得以身作则。”楚娰清义愤填膺地反驳,有些哭笑不得男人的举动,而更多的刺激、新鲜感。
“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布衣百姓,一对平凡的夫妻而已。”慕容熠尘捧起女子的红扑扑的小脸,爱怜的印上一个吻。
“平凡的夫妻?”楚姒清听得心中一悸,顺势依偎在男人宽广的怀里,“尘,你是不是有心事?”
数日来,男人虽然看似无事,极尽所能地宠着她,可偶尔会陷入深思,心事重重的模样。
“清儿,我有话同你说……”慕容熠尘顿了顿,沉吟片刻,决定告知女人真相。
他此生不能给予她孩子,给不了她最简单幸福的家,这样的他,她还会要吗?他没有信心,陷入彷徨。
“恩?是什么?”楚娰清从男人怀里起身,略显忐忑地问。
“爷!出大事了!”就当男人正欲开口之时,杨广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脸焦虑。
“何事?”慕容熠尘神色微凝,亦是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西城醉仙楼附近的百姓,傍晚时分,纷纷染疾生亡,人数直至现在,已经增到三十人……”
“可有什么征兆?有没有安定民心?”慕容熠尘眉头深锁,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楚娰清不安地攥紧手心,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蔓延开来,西城醉仙楼,数月前,两名君国人引发大爆炸的地方……
如她所料,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组织里的人又在密谋着什么才对!
“天要灭大昭国!景帝是灾星转世!”此时,巷子里突然窜出一群布衣百姓,举着火把亢奋地嘶喊着。
“镇魂珠是不祥之物,理当毁掉!”
“景帝被邪珠附体,宠信妖女!祸国殃民!”恶毒的谣言四起,惊扰了这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元宵之夜。
“爷,看来他们早就布局好了一切。”杨广握紧手中的长剑,冷冷觑向那些暴民。
“我们先回宫!”慕容熠尘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将女人迅速拉入怀里,转身疾走。
“快看,是狗皇帝和妖女!”然,大批的暴民蜂拥而来,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尘!怎么办?”楚姒清下意识地摸出随身携带的软剑,警惕地将男人护在身后。
“回来,你做什么?”慕容熠尘并未带兵器,严苛地吼道,伸手圈住女人的腰肢。
“他们不过是想对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尽快脱身。”楚姒清一脸凝重,转眸看向男人。
“爷,我掩护,你带楚姑娘离开。”杨广拔出长剑,奈何眼前一黑,顿觉浑身虚软无力。
“怎么回事?”慕容熠尘一把将他扶住,凌厉的目光扫向围上来的暴民。
身为帝王的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之气,简单的一个眼神,生生吓退了不少人。
“路上遇到一群刺客,被属下击退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杨广深深调息,内力如何都提不上来。
“别逞强,会伤到筋脉。”慕容熠尘犹疑片刻,迅速抬手封住杨广的几个穴道。
“爷,我没事,还能撑住。”杨广焦虑地瞪大眼睛,不肯就范。
楚姒清全身警惕,挡在最前面,两方对峙着,气氛僵持、冷凝。
组织里的人最擅长蛊惑人心,如今拿百姓做筹码,实在是高明、阴险至极。“清儿,现在听我说……”慕容熠尘凑上女人的耳边低语两句,继而乘着她分神之际,一把将其推开,“杨广,带她走!”
“是,爷。”杨广心领神会,一把扛起女人在肩上疾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杨广,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怎么能丢下他!”楚姒清费力地挣扎,急红了眼眶吼道。
“楚姑娘,爷是九五之尊,他的安危,我们无须担忧,定能逢凶化吉。”杨广对于女人的闹腾置若罔闻,气喘吁吁地带着她逃离。
***
龙吟宫,楚姒清坐立不安,等到子时依旧不见男人归来的身影。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际,换上行装出门之时,那抹熟悉的黑影阔步走近大殿。
“清儿……”慕容熠尘脸色甚是难看,几步上前狠狠将女子拥入怀里。
“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呜呜呜。”楚姒清伏在男人胸膛上,泣不成声。
“乖,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男人心疼不已,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安抚道。
“有没有受伤?”楚姒清努力克制眼泪,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问道。
“没受伤,那些暴民被我斥责回去了,有惊无险。”慕容熠尘云淡风轻地说道,强制压下胸腔里的锥痛感。
“尘,明日,带我去看看死去的百姓……”楚姒清心有余悸地舒口气,而后将心中的想法道出。
“清儿怀疑是天狼组织一手策划的?”
“恩,十有八.九,那次爆炸,极有可能产生了连带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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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过去,西城醉仙楼附近的百姓接连死去,人数剧增到三百,且范围越发扩展,危机整个帝都。
毫无预兆的瘟疫给昭国带了无妄之灾,百姓不敢出门,处于水生火热之中,造谣者日日游街,诋毁景帝的无良统治。
鬼医仙游归来,同地位高深的医者参与全民救治之中,每日忙的焦头烂额,依旧配不出疫情的解药出来。
朝堂里,不怀好意之人趁虚而入,搅得天翻地覆,曾经拥立端亲王的势力亦是恶意煽动民心。
边境庆国蠢蠢欲动,扬言要拿下嬴弱的昭国,一统天下。
一时间,昭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慕容熠尘被政事缠身,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楚姒清思前想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竭尽所能也要替慕容熠尘,替大昭国渡过危机。
御药房里,鬼医正研读着古籍,眉头深锁,百思不得其解,“老夫活了半百,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疫症。
“鬼先生,或许我见过……“楚姒清决定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投入研制解药其中。
“小毒物,老夫就知道,你不是泛泛之辈,快说说你的见解……”
“死亡的百姓面色发绿,双眼突出,身体并未完全僵硬,如果没猜错,半月后,他们会再次活过来……”楚姒清缓缓道出,亦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只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活死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丫头,你别危言耸听。“鬼医脸色阴沉地骇人,是从未有过的惊惧。
楚姒清笃定地说道,“根本不是什么巫蛊之术,而是一种名为生化武器的X病毒,天狼组织曾经妄想用它来征服世界……但后来,不了了之,没想到,还是被研制出来了……”
“丫头,你莫非亲眼见过?你说的我虽然不太懂,但知道很难对付。“鬼医陷入绝望。
“恩,曾经误闯了基地,不经意看到了研制X病毒的方案,鬼先生,如果我说出它的原理,你是否有法子研制解药?”楚姒清眼眸一亮,心境豁然开朗起来。
“只要知道它是如何来的,老夫定竭尽所能……”鬼医闻言,亦是抱有一线希望。
之后,楚姒清将这想法呈报了慕容熠尘,皇令下,务必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研制出疫症的解药。
一日下来,鬼医给她头顶施了几百针,直至穴位麻痹顿痛,她依旧置若罔闻,逼迫自己努力回想九年前见过的X病毒制作的方案。
“丫头,若是抗不住,就罢了!”鬼医心疼地收了针。
“鬼先生,别无他法了!我想帮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楚姒清苍白的唇无一丝血色,故作无事地展颜。
“剩下十针,再多一针,你小命会不保。”鬼医无奈地叹口气,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开始施针。
末了,楚姒清终究承受不住那锥心刺骨的痛,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丫头。”鬼医惊恐万分地唤道,忙弯腰将女子扶起,“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鬼先生……我记起来了,你快,拿纸笔来……”楚姒清缓缓挣开疲累的双眼,虚弱地说道。
后来几日,楚姒清同鬼医不眠不休,关在房内潜心研制解药。
而此时,皇城大乱,死去的人诡异重生,没有生气,没有思想,靠吸食鲜血维持性命,行尸走肉般活着。
御药房里,药香弥漫。
江若梨一身华丽的凤袍,头上金钗逶迤,被宫人簇拥着走来。
楚姒清累的趴在炉子旁睡着,猛然,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她浑身一颤,警惕地看向来人,“江若梨?”
猜不透女人何故来此处,一直以来,江若梨坐着皇后之位,在中宫殿安分守己,并没做出格的举动。
“大胆,胆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一名宫女盛气凌人地上前,一个耳光狠扇过去。
楚姒清利落地避开,反手一剪,将宫女推到江若梨跟前,主仆二人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楚姒清,你敢冒犯本宫?”江若梨凤眸一挑,憎恶地喝斥道,“来人,将她拿下……”
“谁敢动我?不怕皇上灭你们九族的话?”楚姒清黛眉微皱,不疾不徐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牌。
侍卫见状,纷纷卸下兵器,匍匐着跪了一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气焰全无,只因女子手上那枚特殊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你只是一名弃妇,庶出的下作女人,凭什么,凭什么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江若梨面目狰狞,恨不之将眼前的女人撕碎。
那个女人,不仅仅抢走了她的荣宠,丈夫,更是不将她放在眼底,践踏她贵为皇后的尊严。
“江若梨,如今国难当头,本姑娘没功夫跟你玩,滚回中宫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楚姒清脚一扬,将滚烫的药盆踢过去,溅了女人一身。
“啊。”江若梨吓得花容失色,狼狈地跌倒在地,“楚姒清,我们走着瞧!本宫不死,你永远都别妄想有名分。”
江若梨不知死活地留下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御药房归于原有的宁静,月华淡淡,带着无尽的寂寥之色。
楚姒清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神色落寞地趴在窗前,盯着院门许久,依旧没等来男人的身影。
十日了,哪怕再忙,也得抽出一点时间来看她不是吗?
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慕容熠尘对她一再冷淡,避而不见,再无往日的宠溺。
☆、214 君墨,你来了(5000字)结局进行时
楚姒清太过疲累趴在窗台睡过去,迷迷糊糊间,背后有人走来,拿了褥子替她盖上。言殢殩獍
“尘。”她心中一喜,豁然抬头,睁开迷蒙的明眸,待看清来人,顿时大失所望。
“清儿累了怎么不回屋里去?”慕容子喧用褥子将她单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责备道。
“子喧,你怎么来了?朝廷的动.乱平息了吗?”楚姒清怔了怔精神,疑惑地问道。
“朝堂上,有四哥,不会在乱了,倒是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慕容子喧无奈地低叹口气,与女人并肩坐下孀。
“他人呢?真有那么忙?都不肯来看我一眼?”楚姒清落寞地垂下眼睑,小手不安地交错着。
慕容子喧沉吟半晌,如实道,“四哥确实很忙,抽不开身,便派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好。”
“我不信……他答应过,会来看我的。”楚姒清断然打断男人的话,只觉得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越发不安起来矣。
慕容子喧伸手,轻轻抚平女子蹙起的黛眉,“我何时骗过你?傻清儿,若不信,你大可去龙吟宫找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算了,我这边只差一个环节,就能研制出解药,而他,也正在紧要关头,我还是不去了,免得他分心……”楚姒清惶乱的心适才平稳下来,转而起身,将炉子里的炭火添足。
“清儿做的已经够多了,余下的留给御医们即可。”慕容子喧凝着她疲累万分的容颜,于心不忍地劝道。
“这些事得亲历亲为,为了他,为了他的百姓,我吃点苦真的不算什么。”楚姒清蹲在炉子前,一脸认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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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月过去,原以为,昭国会就此陨落,奈何一位名叫楚姒清的女子,研制出治愈疫情的解药,一夕之间,反叛势力气焰全无,皇帝雷厉风行,惩治了造谣者,平息了这场空前的浩劫,天狼组织的最大头目,亦是落入精心策划的法网里。
此番事故中,出乎意料的是,竟是皇后江若梨同父亲勾结乱党,最终江氏一族被处以极刑。
那日,江若梨闯进御药房,乘乱偷走了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本以为可以给他们致命一击,却不想楚姒清早已识破她的阴谋,索性将计就计,直至最后一日,才揪出幕后黑手,并将解药送入百姓家中,逆转情势,平复了动.乱的民心。
慕容熠尘和楚娰清,虽数日没见面,但心意相通,齐心协力下,打了一场完胜的仗。
一切尘埃落定,楚姒清离开御药房,整理完思绪后,略显忐忑地朝龙吟宫方向走去。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皇宫里一派祥和之景。
大殿门口,远远的,便听见女子银铃般悦耳的欢笑声,伴随着婴儿的依依呀呀声。
不知何故,楚娰清心蓦的一沉,赶忙加快脚步走进去。
入目所及,一名容貌陌生但身形及其熟悉的女子端坐在软榻上,爱不释手地摸着襁褓中的孩子,旁侧,皇帝慕容熠尘亦是一脸和蔼之色,不时弯腰逗弄着粉雕玉琢的婴孩。
“尘,她是谁?”楚姒清僵硬在原地,许久才找回自己凌乱不堪的思绪,她哑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慕容熠尘身形一怔,转过视线,淡淡地觑向门口站立的女子,“你怎么来了?”
用“你”这个称呼,不是往日亲昵、宠溺的清儿,一句反问话,透着凉薄的意味。
“这里,我是不是不该来?”楚姒清哑声笑道,男人的话犹如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她脆弱的心底。
多么讽刺,原来,这就是他一个月不来看她的原因,因为有了佳人相伴,有了孩子相陪,于是将她抛到九霄云外,置之不理。
“姐姐?”榻上的少妇抬眸,愕然看向门外的来人,咬着红唇,略显局促地唤了一句。
“楚娰清,朕记得并未传召你。”慕容熠尘目露复杂的神色,他沉下脸,已是不悦。
“告诉我,她是谁?”楚姒清心中大抵上猜到七.八分,却迟迟不愿相信残酷的真相。
襁褓中的孩子,五官与男人有几分相似,预示着他特殊的身份。
“是梅儿……你的亲妹妹,她身为先帝的妃嫔,如今只能带上人皮面具示人。”慕容熠尘沉吟片刻,并没打算隐瞒,如实缓缓道出事实。
“呵……妹妹?”楚姒清哑然失笑,她踉跄两步,扶住门扉才险些站稳。
“姐姐,我回来了……孩子是……”夏沁梅“满腔”负疚地说道,欲言又止,又偷偷打量男人的神色。
“孩子是你的对不对?”楚娰清并未理会女人,冰冷的话透着质问的意味。
“是朕的!”男人不置可否地回答,黑眸里交织着痛苦的神色,却也是稍纵即逝,恢复惯有的冷然。
“你骗我!从头到尾在骗我对不对?”楚娰清几步上前,深深地凝着男人,只觉得万般讽刺。
是谁说,此生只碰过她一人?又是谁许下诺言,只要她生下的孩子?原来,全都是谎言,在现实面前不攻自破。
“对不起,一切都是朕的错,跟梅儿无关。”慕容熠尘此时此刻,依旧顾及着孩子的母亲,残忍的话将眼前的女人伤地彻底。
“早在我跟你之前,你就碰了她对不对?”楚娰清努力压制胸腔里的苦闷,一字一句地问道。
可笑她不自知,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是世上最专情的男人。
“清儿,你听我说,那夜我只是喝醉了,以至于做出错事来……”慕容熠尘抓住她的双肩,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解释道。
越解释,显得越讽刺、苍白无力。
楚娰清嫌恶地挣开身子,“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清儿,不要这样……”男人无措地看向她冰冷的小脸。
“最恨欺骗……慕容熠尘,我错了,你根本不是阿洛,阿洛才不会这样对我……”楚娰清不争气地微红了眼眶,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令人心疼。
“楚娰清……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昭国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朕身为皇帝,仅仅宠爱你一人还不够吗?”慕容熠尘眸低掠过愠怒的神色,厉声反驳道。
“呵……”楚娰清轻笑一声,笑得寒凉,“你终究不是他,不懂我的心,我的爱……一生一世一双人,身为皇帝的你永远给不了……”楚娰清喃喃自语着,捂住钝痛的心口,原来,他跟世间男子没任何区别,需要三妻四妾,需要她三从四德。
“姐姐,你不要怪尘,全都是我,我不要脸,我乘虚而入,勾.引了尘。”夏沁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装腔作势地放下孩子劝解。
“我不是你姐姐,更不稀罕有你这个妹妹。”楚娰清冷然退开身子,抵触地反驳。
“姐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只是个意外,那夜,尘嘴里一直喊的是你的名字……他始终爱的人,只有姐姐你啊。”夏沁梅急着解释,一番言辞,若刀刃,伤人于无形。
“够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楚娰清愤然吼道,一把伸手将女人推开。
夏沁梅骤不及防,虚软的身子踉跄着倒在地上,“姐姐?”痛苦地唤道。
“你这个妒妇,她还在月子中!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慕容熠尘眼疾手快,衣袖一拂,险险将女子扶住,劈头盖脸地责备。
妒妇?楚娰清眼中笑意愈深,强忍着泪水,“如今后悔了吗?看清了我的真面目?”
“楚娰清,你非得闹的鸡飞狗跳才满意吗?”慕容熠尘将怀里的女人安置妥当,严苛地责问。
黑眸里再无往日的温情,有的只是嫌恶、无可奈何。
“我不会闹,我退出,祝福你们一家和睦美满。”楚娰清痛心地说完,也不知是如何走出龙吟宫的,失魂落魄,只觉得灿烂的阳光异常刺眼,暖不了冷凝的内心。
前日,她找孙御医诊断身体,得到一个噩耗,子宫因为上次流产,受到创伤,此生再都无法孕育孩子。
今日,想着来告知男人真相,商量应对的法子,可事情远远超出预想,如今夏沁梅带着他的龙种归来,而她也不用自取其辱,该功成身退了才是。
他身为皇帝,亦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而她却失去了女人最基本的东西,无法替他诞下孩子,老天捉弄,注定他们此生此时有缘无分。
做一个人尽皆恨的妒妇,失望吧,失望了,就会放手了放她离开了。
明明按照预想中的发展,可如何让她割舍掉这段情,缠绕两世,千百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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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冷幽,泛着无尽的寂寥。
皇城外,一抹消瘦的白影漫无目的地走着,路悠长,没有尽头,一如她此刻漂浮的心境。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上中天,只听得见打更人的呼唤,一声一声,沉闷冷寂。
走了许久,她终于舍得回头,伫立在原地,朝着身后跟随多久的人道,“出来吧,你不累吗?”
许是慕容熠尘暗中派出来的人,监视她一举一动,那个男人,是害怕她会逃离吗?或许,只是负疚吧。
然,当她转身,看清月色下的人影时,不由得深深怔住,久久找不回思绪。
“你是?”她哑声问道,忍不住哽咽。
“是我,清儿。”男人一瘸一拐地上前,停在她跟前,温润而笑,一如往日充满宠溺,怜爱之情。
“君墨……君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楚娰清颤抖着双手,去触摸男人左脸上狰狞的伤疤。
俊美无双的脸容,一片晦暗、死寂,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的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手中拄着一根简易的拐杖,着一身黑,跟暗沉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腿瘸了,容貌也毁了……这样的我,清儿怕吗?”慕容君墨就艰难地站在那里,平静地诉说遭遇。
他低哑地问,不敢伸手触及心爱的女人,就怕吓到她。
“君墨,告诉,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楚娰清眼泪夺眶而出,主动拥住男人,紧紧的,一如从前那般。
“清儿……”慕容君墨对于她的举动,高兴之余,更多的是难过。是怜悯吧,她对他,从未有半丝有关情爱。
但怜悯也好,同情也罢,只要能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他此生已经足以。
“是意外,清儿不哭,我没事,真的没事……”慕容君墨不愿说出真相,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安抚道。
“君墨,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在江南过的很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楚娰清泣不成声,伏在男人肩头抽噎着。
悔恨交织着,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
她过了一段幸福,无忧无虑的日子,天真的以为,慕容君墨那样的好人,也会一声平安常在。
她曾经的丈夫,在她最无助的日子,宠她,怜她,给予她无尽温暖的人,不求回报地付出,如今,却得此下场……
“傻丫头,天灾人祸,人各有命,再说,我能活着回来见你,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慕容君墨抬手,爱怜地替女子擦拭眼角的泪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许隐瞒。”楚娰清努力压制伤痛,吸了吸鼻子问道。
“遇上了劫匪,我人单力薄,被逼的跳下悬崖……”慕容君墨言辞闪烁地回答,并不愿意道出真相。
楚娰清没再逼问,扶着男人坐到路边的石桌上,“君墨,腿还能治好吗?”弯腰,去触摸男人的裤管。
“大夫说,这辈子只能靠拐杖走路了。”慕容君墨无奈的摇摇头。
“君墨……”楚娰清静默不语,找不出任何言语来安慰,曾经那般骄傲,光芒四照的男人,如今却……
“不过,三条腿走的更快,我可是跟了你几个时辰,几条街,都没事。”慕容君墨握住女子的手,安慰道。
“鬼先生一定能治好你的腿,我明日就去求他。”楚娰清眼眸一亮,起身与男人并肩坐下。
“清儿,我的事,我自由分寸,而你如今不能再与我有任何瓜葛了,会惹他不高兴。”慕容君墨断然拒绝,黑眸里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有负疚,有嫉恨,亦有报复的快.感。
“他?”楚娰清黯然垂眸,摇头叹息道,“君墨,如果一个女人无法生孩子,男人会作何看?”
“要听实话吗?”慕容君墨满腹疑惑地看着女人。
“恩,换做是你,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任何人男人,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妻子贤惠,儿女成双……”慕容君墨如实道,说完,心情亦是万般沉重、压抑。
“我懂了……”楚娰清木然抬眸,神色哀伤地看着向夜空中的明月。
“清儿,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慕容君墨沉默良久,拉住她的手问道。
楚娰清淡然一笑,“我没事,只是他最近政务繁忙,没空陪我,待在宫里太沉闷,今晚索性出来走走。”
“记住,若他胆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慕容君墨适才舒展眉宇,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君墨,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楚娰清感激地点头,起身将男人扶起。
而此时,暗夜中,一抹黑影伫立在树后许久,袍袖中的手握地指节泛白,俊美无双的脸容布满骇人的怒气。
☆、215 结局倒计时(5000字)
“清儿还是回宫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走。言殢殩獍”慕容君墨并未伸手,断然拒绝道。
“你说的什么话?你这样,我能放心吗?”楚娰清不理会男人的冷漠,执拗地扶住他的手臂。
“清儿,你心底还有我对不对?”慕容君墨面露一丝欣喜,却又不敢置信,忐忑地发问。
楚娰清顿了顿,不置可否地轻点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些日子,怎么能说忘就能忘的?”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偶尔会忆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个曾经给予她悸动的男人嫘。
只是,她亦清楚明白,此份挂念,无关情爱,更多的是负疚、感激之情。
慕容君墨抿唇不语,无声地将女子拥入怀里,如此静距离的接触,感受她独特的气息,往日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一幕幕。
他不甘,不甘就此放手,放弃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小惜儿,于是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轹。
夜色如墨,一对出尘的身影相依相偎,温暖了彼此的心。
“君墨…….我真的好累,你告诉我,怎么办?”楚娰清缓缓道出压在心中数日的苦闷,一直以来,她义无反顾地去爱,弄得遍体鳞伤,原以为,总会有个终结。
她前世欠他那么多,是不是注定此生要背负痛楚,方能还清这副情债?
“如果真累了,就放手吧,傻瓜,为什么非得禁锢自己的心,有人一直在等着你,你知道吗?”慕容君墨怅然说道,将女子拥得更紧一分。
“我……不想爱了,君墨…...再都不想了……”楚娰清喃喃说道,明澈的眼眸沾染薄薄的雾气,骄傲、坚强如同,也终于有了累的一天。
抛开一切,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是不是就能抚平心底的伤痛?
“楚娰清!由不得你想不想!”骤然,一低沉透着怒火的嗓音传来,紧接着,被强有力的手臂狠狠一带,跌入另外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你怎么来了?”楚娰清愕然抬眸,男人眼中的戾气令她无所适从。
“如果朕不来,你是不是就跟着野男人跑了?”慕容熠尘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冷声逼问,黝黑的瞳孔深邃而冰冷。
旁侧,杨广手中的长剑直至慕容君墨心口,“爷,属下杀了他!”带着满腔的仇恨说道。
慕容君墨身姿笔直,仰起头,一脸无畏。只是,看向女子时,多了一分不舍。
“不要!你若敢杀他,我立刻死在你面前!”楚娰清大惊失色,利落地拔下簪子抵在脖颈处。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吗?”慕容熠尘深深喘息,努力克制胸腔里的怒火。
无人知晓,这一刻,他有多痛心,无力、绝望。
“慕容熠尘,放过他,我跟你回去就是。”楚娰清握紧玉簪,咄咄逼迫道。
“放?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又做了些什么?”慕容熠尘讥讽地反问,眸中杀气十足。
“那么你呢?你又对他做了什么?他已经交出了三十万兵权,决定去江南隐姓埋名,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他是你亲弟弟,你根本没有人性可言。”楚娰清厉声吼道,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太过陌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他了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