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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银魂神威]唯唯不诺
作者:坑娘蚂蚁
文案
坏脾气厨娘有个不着调的穿越养母,养母有个玛丽苏的梦想,就是让夜兔也可以晒太阳。
养母早死,傲娇的厨娘一边骂人一边不甘不愿地继承了养母的遗愿,于是就这样跟着不爱护青梅的竹马君开始了宇宙海贼王之旅。
厨娘说:呆毛威,你的手下为什么都叫我包子夫人?
团长大人回道:他们只是想让你换换菜单。
爱与恨本就是界限模糊的事情,想要杀了一个人的执念不一定是因恨而起,也许还掺杂了别的情感。
比如信仰,比如眷恋。即便病态也依然无法分离。
落单的乌鸦和被她盯住的猎物,但其实狩猎攻受弄错了也不一定?
——敬请关注总督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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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训
第一训
裸诚相见的不止有恋人还有青梅竹马。
吉原是个用生命来享乐的地方。
夜之城也有休息的时刻,地上的太阳悄悄升起的时候,地下城市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店铺都紧闭着房门。喧闹的春风吹不进吉原铁壁般的城墙,街道上一片沉寂,偶尔几个戴着面罩的女人手持武器匆匆闪过,随即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吉原的自卫队,名为百华。
血腥味从百华消失的方向飘来,在各种脂粉与淫【和谐】靡的味道混杂的吉原其实很难容易被察觉,却还是让某些嗜血的生物从睡梦中惊醒。疑似猫科的黑色动物从地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女,偏过头抬起爪子搭在床沿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少女皱起眉,随即翻过身挥了挥手。
“厨房里有包子,自己去吃啦!”
它悻悻地收回爪子踱步到厨房,抬爪搭到餐桌上从盘子里扒拉下来一个包子。昨天的晚餐当然已经冷了,它咬了一口便挑剔地吐了出去,正准备回过身再去叫醒饲主,另一波更浓烈的血腥味忽然从街道上传来。
久违了的熟悉味道。
碧绿色的瞳孔瞬间变为血红,它立即丢下包子撞开一路的障碍冲了出去,餐桌上的盘子纷纷落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熟睡中的少女终于惊醒,从床上翻身而起对着厨房的方向叫了起来。
“呆毛!”
被血腥唤醒野性冲动的小家伙自然没有回头,它一直都不是乖巧的宠物,在少女兵荒马乱地开始收拾房间的时候,它驾轻就熟地顺着血腥味来到了乱葬岗,吉原最黑暗也最血腥的地方。
刚刚死去的尸体还隐隐散发着温热,沉浸在温柔乡的男人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惨死在吉原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像这个乱葬岗其余的人一样,过不了多久,连他的存在都会被抹去,这就是吉原真正的可怕之处。
“走了。”
百华们匆匆离开的时候,猫科动物刚好从巷口冒出头,领队的女人停下脚步看了它一眼,身后的女人们跟着停下。
“队长,那个是……”
“去报告给头儿。”
“是!”
简短几秒之后,女人们便迅速消失无踪,猫科动物来到男人的尸体旁,脖子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即再度吐了出来,抬起一只爪子挠了挠脑袋十分恼怒的模样,头顶忽然传来戏谑的声音。
“在这种地方找什么呢,呆毛?”
被叫做呆毛的猫科动物立即停下所有的动作抬起头,红发辫子头的少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站在死人骨堆上俯视着它,头定一撮特立独行的毛发一动一动甚为引人注目,眯起眼浅笑的样子看起来十足善良无害,它的眼睛却瞬间再度变为血红,下一刻便抬爪跃上死人骨堆似乎想要袭击他,来人伸出一根手指轻松地抵住它的脑门。
“你变弱了。”他轻哼了声,似乎对它被自己一根手指就挡下来感到不满,看到小家伙龇牙咧嘴一副很不服的模样,他忍不住挑眉,“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跟着那家伙只会让你的爪牙变得驽钝而已。”
“团长,你和一只猫闲聊什么呢……”刚追着少年脚步跟过来的男人囧囧有神地看着一人一猫相谈甚欢【咦】的场景,“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做了星际和平大使?”
“哈哈,阿伏兔,亏你自称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你说它是猫?”红发少年收回手指,举起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迅速被不满被当成宠物对待的小家伙咬住了手,指缝间隐约泄露的血红让阿伏兔猛然一愣,却忽然看到那只猫的喉咙动了下,似乎是在喝血?
“这……这不是欧雷的圣物,黑擎吗?”阿伏兔瞪大眼,正对上呆毛恼怒的血眸,他下意识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乖乖,原来这种东西真的还存在啊。”
不输于夜兔的战斗能力,连怕光的特性都一样的宇宙生物,与夜兔极为相似的这个物种的灭亡曾经让夜兔也陷入不小的恐慌。传闻中黑擎是以血觉醒,生平第一次喝到的那个人的血将成为它的力量源泉,并且一生都渴望那个血液无法满足。当然,那个人死去的那一刻也将成为它的死期。
“这个是最后一只了,我是这么听说的。”红发少年眯起眼,似乎想起什么般,唇角扬起一抹好心情的弧度,呆毛松开他的手发出疑似打饱嗝的声音,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药膏贴在被它咬到的伤口处,血神奇地被止住了,阿伏兔不由挑眉。
“之前就想问了,这个药膏很好用但是团长好像一般都不怎么用?”
“多管闲事的人因为乱七八糟的想法做出来硬塞给我的东西,我喜欢血的味道所以不喜欢用。”被叫做团长的少年抬起包扎好的手再度抚了抚小家伙的额头,吃饱喝足的呆毛终于不再排斥他的亲昵,蹲在他脚边打起盹,少年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不过这家伙闻到我的血会发狂,这样有些麻烦。”
“啊,难道这家伙喝的第一滴血是团长的?”阿伏兔疑惑出声,少年却已经站起来从死人骨堆上跃了下去。
“谁知道呢!”
那时他和她的血到处流淌,场面一片混杂,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被呆毛喝下去的血液到底是他的还是她的,亦或者是他们的血液集合体,这从来都不是他的关心范围。
“你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时间。”
他背对着它,身后的麻花辫随着动作晃动,头顶的那簇毛发也微微跳动着,呆毛原本慵懒的眼神一下又变得锐利。它从死人堆上一跃而下,直朝着少年的脑袋扑过去,他却忽然转过来一把将它的脑袋按在地上,它一边挣扎着一边发出不满的低咆,神威微微眯起眼,在阿伏兔震惊的目光下对着它扬起唇角。
“这种无聊的执念倒是学了十成十,果然不该让你跟着她。”他松开手站起身,一边朝前迈开步子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手下,“呐阿伏兔,你如果很多年没见到我,再一次见面第一句会说什么?”
听到前方忽然传来这样的询问,阿伏兔惊奇地看着难得提出一个略有内涵问题的自家团长,虽然心头非常疑惑,却还是诚实地做了回答。
“我想想……大概会是‘你怎么还活着’之类的?”
“哈哈,这很不错啊。”神威忽然笑出声,随即伸出手拆开脸上的绷带,街道上的游女们立即朝他投来惊艳的目光,少年一如往常笑得眯起眼,余光瞥到不远处的一个店铺门前正抱着拖把打喷嚏的身影,少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还活着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她会在意吧。”
“爱人?”阿伏兔直觉地吐槽,难得团长说这种冷笑话,身为部下当然要配合。
“唔,互相见过对方裸体的关系吧。”神威非常诚实的回答,假装没听到身后的人下巴脱臼的声音。
“阿嚏阿嚏阿嚏!”
一大早就喷嚏不断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刚把房间里的一团混乱整理干净的厨娘一手揉了揉鼻子一边懒洋洋地拿着扫帚打扫自己门前的土地——尽管它看起来一点灰尘都没有。
“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在扫什么?”
前方响起熟悉的声音,厨娘抬起头,百华的头领正捏着烟杆好奇地打量着她手中的扫帚,那支名牌的烟杆正冒出销魂的烟雾,洁癖的厨娘立即皱起眉,拿起扫把指了指自家门牌上的牌子。
“这里是禁烟区。”
话音刚落,挂有卡通版禁烟标志的牌子立即裂成两半,厨娘瞪圆了眼拔掉木牌碎裂后插在门板上的苦无,转过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就算是死神太夫,在别人的地盘不要太嚣张了。”
“谁的地盘?你?又在说白痴话了,整个吉原都是凤仙大人的地盘。”月咏深吸了一口气,烟雾缭绕遮住了视线,她看不清眼前少女的表情,说起来,这人似乎每天都是一副随时都要生气的样子啊。
“也是。”厨娘把苦无连同牌子一起丢进垃圾桶,小脸皱成一团,“我也只是想找点事打发时间罢了。”
“无聊到要靠研究尸体打发时间?”月咏拿起烟杆在厨娘的头上敲了下,“别怪我没提醒你,在凤仙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可是在自寻死路啊。”
“只是废物利用罢了。”黑发少女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她当然知道凤仙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正因如此她才会被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无法离开,不是生理上的不能抗拒,更多的时候独自一人的她没办法去面对外面的世界,这个名叫地球的世界。
比起弱肉强食随时都可能会饿死的夜兔星球,这个看起来美丽繁华的世界更让她感到惶恐。
曾经那么强烈的期盼过的世界啊。
实现了理想之后却发现一切都不如自己所想是件很忧伤的事情,至少对于厨娘而言“去地球”曾是她在夜兔星球挣扎着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可真的跟着凤仙到达地球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靠着能力就可以活下去的地方。狡诈,贪婪,伤害与罪恶随时都在发生,人类是如此丑陋的生物。
丑陋却又悲伤着,就像吉原。
“唯唯,有在听我说话吗?”
月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算厨娘正神游的思绪,少女回过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什么事?”
月咏拿起烟斗深吸了一口,微微眯起眼。
“那个孩子好像遇到了好人来帮他啊。”
“好人?这个星球存在那种生物?”唯唯习惯性地皱起眉,对面的月咏表情一窒,迟疑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呆毛慢条斯理的从街道那头晃过来的身影,她颓然地叹了口气,收回烟杆转过身挥了挥手。
“只是觉得有必要告知你一下才过来的,是不是好人总要试试才知道。”
怎么试?
唯唯狐疑地看着百华头领离开的身影。
月咏其实很美,唯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远比那个被奉为吉原太阳的日轮要吸引人,当然,唯唯从小就是被吐槽为审美观奇怪的姑娘,虽然月咏脸上的疤确实很触目惊心,但对她来说那些都不是重点。
“那双眼睛,稍微有点悲伤呢。”
她蹲下来揉了揉呆毛的脖子,这才发现它的头似乎有些红肿,嘴角处隐约可见血色的痕迹,她忍不住瞪了瞪眼。
“你这家伙,都说了不要去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血了,会拉肚子的……”
呆毛在她的数落声中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踱步走回房间,直接卧在地上打起盹,餍足的模样让厨娘再度震惊不已。
除了包子之外只有喝她的血才能止住饥渴的呆毛……难道?
“呆毛,你不饿了?”她慌忙跑到厨房端出一盘包子放到它身旁的地上,它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便继续睡去了,唯唯却被吓得跌坐在地,盘子连同包子一起掉到地上,再次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来了吗……地球……”
作者有话要说:被那个八点档文案骗到的请举手,其实这文就是作者狗血心情泛滥之作,虐恋情深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我只是特么的想写个银魂式吐槽文可是吐槽无力只好正剧着,然后偶尔轻松卖萌一下下。于是,新文开张求多关照!我是一如既往文艺着2b的坑娘【望天改个bug,呆毛既然不是猫就别琥珀色的眼珠子了【泥垢
☆、第二训
第二训
看似平凡无奇但又身怀绝技的其实都是苦逼的家伙。
唯唯发誓她是迷路了才会到达日轮所在的这个区域,虽然她是真的对月咏口中的那个所谓“好人”有那么一丁点兴趣,并且睡饱的呆毛看起来有些亢奋过头,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挠墙——为了不再破坏她的小窝,她只好带着它出来溜食,却没想到自己不小心又走到了她最讨厌的地方。
她讨厌日轮,这和她讨厌吉原一样没有理由,然而厨娘竟连这份讨厌的心思都懒得遮掩,也因此虽然吉原认识她的人不少,却很少有人喜欢与她打交道。游女们交头接耳地传说着厨娘是吉原的密医,暗地里掌握了吉原不少的秘密,替夜王做了不少肮脏的事才敢这么嚣张。她们甚至曾恶意地猜测这个逐渐出落成人的小姑娘不久之后也会走向同她们一样的道路沦为男人的玩物,但更多的时候,她们会对厨娘圈养的那只猫感到没来由的恐惧。
呆毛嚣张地从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走过,游女们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知情的男人们开始朝一人一兽投来打量的眼光,厨娘丝毫不以为意拿着伞在自己走过的地方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直到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呀,唯唯,你果然来了。”
“秋山”的老板娘是极少数被夜王允许拥有自己姓氏的女人,虽然她脸上的疤痕让来吉原享受的男人们望而却步,但她的料理手艺却几乎垄断了整个吉原所有客源,也是吉原私底下最有人气的女人,同时是唯唯在这个地下城,确切的说是整个地球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
吉原的女人多数都是跟着夜王称呼唯唯厨娘,尊敬点的叫她厨娘小姐,很少有人知道唯唯的真名,秋山真寻算是其中一个。
“我就是说怎么刚才过去的几个姑娘跟见了鬼似的,原来是呆毛出没啊。”秋山蹲下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伸手递给它一块白色的糕点,呆毛伸出舌头轻舔了下,随即默默偏过头,秋山好看的眉眼立即皱成一团。
“果然又失败了吗,不管试验多少次都是不行。”她抬起头看向唯唯,长长的刘海遮住半边脸触目惊心的疤痕,惟露在外的眸子闪过莫名晶亮的色彩,“这种事情还真是要靠天分啊,厨娘小姐。”
作为传统的江户女人,她虽然擅长料理,却极不会应付这个从天人那里传来的玩意。糕点之类的即便可以做出堪称完美的外形,味道却总是和很早以前从眼前少女那里吃到的有很大差距。
“我已经不做厨娘啦。”唯唯急忙挥了挥手,想起以前在夜兔星球时一天到晚都没办法离开厨房时的生活,她至今都觉得手有些抖。
“真寻姐见到那个男人了吗?”她伸出手举在嘴边不远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就是那个凶巴巴的死神太夫说的好男人。”
“……所以你刚才是在模仿月咏吗?”真寻艰难地吐槽出声。
“正确的说是具现化的形容。”看出对方眼底的笑意,唯唯忍不住皱起鼻子,她对月咏的烟斗有很深的执念,很想折断它,就像多年以前一直梦想着扯下某人头顶的那挫呆毛一样。
“算啦,你还没说那个男人怎么样?长什么样?”
“你啊,那么关心那孩子的话干嘛不自己去看看。”秋山干脆拉了条凳子坐下来,一边拍了拍身旁的桌子示意唯唯坐下来,后者乖顺的照做了,她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团子店。
“刚才在那里打了每天收晴太钱的那个家伙,长相么忘记了,不过记得是个银色天然卷发的男人,在江户还真少见呢。”
银色天然卷发?
这怪异却熟悉的形容词勾起微微深层次的回忆,她忽然想起多年以前那个把她从死人堆里骗回家的女人偶尔抽风时会说一句“银发天然卷的都是好人”,不由皱起眉。
总觉得……听起来很炮灰的一个设定。
唯唯的直觉很准,在秋山做好她点的菜刚端出来的当口,血腥味从门口飘进来,原本趴在榻榻米上打盹的呆毛立即警惕地看过去,不一会儿,帘幕被女人慌乱地掀开。
“唯唯……快来救人。”
唯唯刚塞进嘴里的天妇罗没来得及下咽就被月咏拉了出去,呆毛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秋山刚好从里间走出来,看到女孩正拼命对自己打着求救的姿势,她眨了眨眼。
“放心吧,你点的菜我会好好算在账上的。”
……重点错了啊喂!
“我说,我只捯饬过死人,没救过活人。”
被月咏领着着来到一间房门口,唯唯一脸认真地告诫眼前疾病乱投医的百华首领,后者忽然拿出一把苦无横在她的肩上。
“把那些家伙弄成死人倒省事了,不过现在还不行。”
看到主人被挟持,呆毛不为所动地偏过头打量着两人对峙的场景,唯唯皱起眉正要说什么,房内忽然传来女孩的吼声。
“放开我,那家伙一定要由我来阻止!”
“我一定要阻止哥哥!”
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宣言,带着女生天生的娇憨和骨子里透出的纯真语气,言辞间却隐隐透露着说话的人本质里的执拗,唯唯一个失神,月咏已经拉开木质的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这里经常会有人来巡逻,你们小声点。”在呆毛跟着进入之后,月咏的脚往后一勾带上了房门,呆毛蹲坐在门口偏过头打量着屋内的众人,安静的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好似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主人此刻正被人挟持,月咏忍不住怪异地看了它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精神太紧绷,和这只小家伙对视的时候她常有种自己在被监视的错觉……
“哎?这是哪位?”戴眼镜的黑发少年奇怪地打量了下唯唯,月咏不清不重地哼了声。
“医生,还有让那女孩安静点。”她说的是此刻还在屋里叫嚷着的神乐。
“我知道啦月咏小姐,可是神乐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戴眼镜的少年一脸无奈地摊开手,“真是的,就算是夜兔受到那么重的一击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也太奇怪了,这已经完全是外挂了好吧?”
平凡无奇的人最不待见有特例属性的角色设定,说起这些事就忍不住怨念不已,却一如既往地存在感低下没人理会他,银时正坐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手捂住肚子的位置,月咏漂亮的眸子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底下被挟持的人却丝毫没有危机感地开口了。
“神乐?”
叫神乐又是夜兔……那张脸和记忆中的某人太相似,雪白的肌肤,漂亮的蓝色眼眸,像极了夜兔一生都畏惧着的晴天。
那曾是她最向往的色彩。
“你叫我?”被银时按住脑袋才安静下来的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唯唯,随即疑惑出声,“哎,好奇怪,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那是肉包子的味道。
只要牵扯到食物夜兔的敏感度就会直线飙升,这是唯唯自小就知道的事情。当然她身上带的肉包子都已经被呆毛吃掉了……原本也没打算说出那些早该被遗忘的过往。
“没,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唯唯轻笑,伸出一手挪开月咏的苦无,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下朝女孩走了过去,一边拉起她的手在身上四处查看了下,那双多数时候都沉浸在一种不悦情绪的黑眸此刻竟稀少地掺入些许担忧的神色。
“你伤到哪里了?”
“没有啊,夜兔的伤好的很快,再说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那个笨蛋哥哥打伤。”神乐一手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指了指窗口的白毛,“那边那个银毛天然卷吐了很多血,希望还有救阿鲁。”
她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那个奇怪的口癖,再加上天生语速快,听起来好像满嘴的“阿鲁阿鲁”,蔚蓝的眸子却透着些许焦急,唯唯皱了下眉,随即低下头从手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到神乐手里。
“这个给他吧。”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朝门口走过去,看起来完全没打算理会屋内其他人,新八忍不住囧囧有神,看到那只原本在打呵欠的猫也跟着懒洋洋的走了出去,他下意识地伸手擦了擦额头。
“月咏小姐,让那个人走没问题吗……”
“没问题,那家伙是个怪人,从不插手吉原的任何事,除非遇到看得顺眼的人。”
“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带来么?”新八继续囧囧有神,“那她丢留下的这颗药没问……”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蓦地瞪大眼,神乐正拿着那颗至少有一个小金桔那么大的药丸使劲塞到银时嘴里,原本在疑似沉思的发呆着的银发天然卷立即回过神,低头捂住胸口猛咳起来。
“神乐你干嘛!咳咳……想毒死我啊!”
“就是啊神乐,这东西还到底是……”
“才不是毒药,这个可是好东西阿鲁!”神乐再接再厉地一把将那玩意全拍进银时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在我们家乡这一颗的价钱都可以买十根阿甘草阿鲁!”
“……完全不明所以的计量方式啊!阿甘草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阿甘正传的周边一样的东西?”
“唔,一种安眠药,是一勺就可以放到十个夜兔的那种……群体战的时候经常用到的,顺便一提一根阿甘草够阿银买一年份jump阿鲁。”
“喂喂没问题吗夜兔们好土豪……为什么补血的会那么贵啊。”草根阿银出离愤怒了。
“因为夜兔虽然伤好得快,失去的血却还是需要正常的代谢补充回来。”月咏忽然插嘴进来,“这就是夜王需要留下那个女孩的理由。”
她对夜兔一族的秘密知道太多也了解太多,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只有这样活着。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吉原的女人们都没有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咦本章略沉重大丈夫?嘛,过渡章节请别在意【喂刚开始就过渡了啊咳咳,其实是想试试用插叙手法,虽然容易被自己打脸不过我认了【咬牙谁让我写文从来没有大纲捏╮(╯▽╰)╭依旧是不擅长吐槽所以不知道怎么写万事屋三人组,求别见笑改个小bug
☆、第三训
第三训
和旧相识的正确重逢方式是你特么怎么还活着。
神威不太能想起第一次来地球时的情形,只隐约记得飞船登陆那天某个脾气向来不太好的厨娘抱住出站口的柱子哭了很久。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她落泪,哭泣的样子好像比当初她第一次杀人时还要难过。明明那天地球的阳光太明亮,脚踏在土地上的夜兔们都撑着伞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只有她一个人抬起头举着手一副想要拥抱太阳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才察觉到她大概真如她自己所说该是属于这个名叫地球的星球,和畏惧着阳光,服从于本能冲动徘徊在战场的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的脚没来得及踏上地球的土地就转身跟着再一次启动的飞船离开,而她却跟着夜王留在了地球,她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神威你小子,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十年……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样想着,饿肚子的大胃王还是抱着木桶使劲往嘴里塞着米饭,也不打算理会该被称为师傅的人,前方的夜王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扇子。
“说起来,真是意外包子以外的东西也能填饱你啊。”
“凤仙大人说笑了,那种东西早就戒掉了。”他终于从米饭中抬起头,微微眯起眼,“我知道的哦,那个叫做罂粟的……”
“哈哈,这可真是很有意思的误会。”夜王心情良好地展开扇子扇了下,“如果你认为你对那包子的饥渴是因为这样,那老夫也无话可说,不过神威,你来地球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还用说嘛。”神威向上伸出一根手指,依旧维持眯着眼的模样,“来吉原当然是要找女人。”
是要找女人,只不过他要找的是一个要不起的女人。
******
唯唯是跟着呆毛找到那个受伤的夜兔的。
它虽然嗜血却对血相当挑剔,地球人的血液永远不能引起它的冲动,小家伙闻到久违的夜兔之血便朝外冲了出去,担心它去扰乱了吉原正在进行的变革,她急忙跟了过去,意外地在巷子里发现那个人。
越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夜兔,其血液对呆毛的吸引力就更大,小家伙蹲在男人身边一直舔着正在流血的肩膀,唯唯走过去拍开它,皱起眉打量了下那人的断肢。
“夜兔都是这种不知疼的怪物吗……”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脑海不期然闪过红发男孩浑身是血站在窗外笑着朝她挥手的样子。
“小姑娘好像对夜兔很了解?”
原本以为昏迷的男人蓦地开口,唯唯吓了一跳,直觉地往后退出几步,那人却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撑起来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别担心,我对没价值的人没有动手的兴趣,而且我估计也没多久活头了。”他自嘲地扬起嘴角,“我们团长最讨厌败家犬。”
“……还要再加上讨厌弱者和虫子。”最令人纠结的那个结果被证实,唯唯的脸顿时皱成一团,看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是战斗。”
“哎,小姑娘还真知道不少。”阿伏兔惊讶地张了张嘴,余光瞥到唯唯脚边的那只黑擎,不由想起自从踏入吉原之后自家团长那些怪异的行径,他蓦地坐正身子朝唯唯伸出一根小手指,“难道你就是团长的这个?”
“……只是孽缘罢了。”唯唯一边说一边利索地翻出一张止血贴膏撕开贴到阿伏兔伤口处,看到那眼熟的贴膏,后者的表情再度一变。
“其实团长大多数时候像是一个孩子。”一味的追求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内心的饥渴得到满足,但其实谁又知道真正能满足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原本就是很抽象的事物,一般人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就比如阿伏兔自己,可是他家团长不是这样的。
“团长他……耗尽一辈子也想满足。”
生命不止,战斗不息,那是夜兔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
让夜王变成家里蹲的女人会是生的什么模样?
在来地球的途中他偶尔无聊会思考这样的问题,让夜王困在手里也不觉得满足,只能让她憎恨着他来抑制饥渴的女人,是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是太过强大让夜王都甘拜下风?
其实夜兔的审美都不怎么样,至少在神威眼里即使是女人也只分为强者或者弱者,来到吉原之后多了一种分类方法也只不过是“可以生孩子的女人”和“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他不知道那个叫做日轮的女人长得是不是真的可以倾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只是觉得女人抱着破抹布哭泣的样子意外的让他觉得烦躁。
某种早该被遗忘的情绪疑似想要冒出头,他的心情忽然很糟糕,地球的银发武士和夜王在眼前对战,女人们围成一团协助围攻夜王,那个叫做羁绊的力量又是他所不熟悉的东西。
“羁绊就是即使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能一起走下去的秘诀哦,麻衣子说的。”
他记得厨娘说这话时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像是对这个词充满了向往,却又更像是想要勇往直前地相信着那个叫做麻衣子的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又或许这份憧憬与信任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切断的羁绊,让他无数次想要毁了她悉心珍藏的那簇呆毛。
“喂,还活着吗?”
有人的声音传入耳畔,神威忍不住转过头去,身穿和服的黑发少女正蹲在一个伤重的女人跟前仔细检查着什么,她身后是被血腥味引诱得双目发红的兽类,龇牙咧嘴地对着楼下的恶战发出低咆,似乎随时都可能扑过去,少女却头也不回地叫住了它。
“不可以哦呆毛,如果你去了以后再也不做包子给你了。”
呆毛悻悻地俯卧回去,双眸残念地看着前方的战斗,神威莫名想起久远以前厨娘曾经一时斗胆问过他如果包子和打架只能选一项,他的选择是什么。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似乎是威胁了厨娘一下便避开了这个话题,但其实那之后他偶尔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吃是一种饿肚子之后的反应,而打架却是血液里的一种本能,原始的野性呼唤,他觉得自己顺从本能并没什么错,厨娘却总是不以为然。
“总觉得夜兔其实很可怜啊……”
作为整个夜王的城堡最弱的人,她几乎每天被欺负,即使是一个扫地的仆佣都会用看虫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但这样的人却总喜欢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所看到的每一个夜兔。
“神威?”听到他笑声的厨娘蓦地转过身,神威的表情微微一怔。
就是现在这样怜悯的眼神。
“是神威……吧?”她似乎有些不太确定,擦了擦沾满血的双手走上前,伸手搭在栏杆上上下打量着他,他没作回答,然而她脚边躁动的呆毛却告诉了她答案,她张了张嘴犹豫着想说什么,几乎是同一时刻,神威也开口了。
“你还活着。”
“你怎么还没死啊?”
神威忍不住双手环胸挑了挑眉。
“我还活着很让你失望?”
“啊,失望死了,我一直想着你去了一个万里无云的星球,然后一落地就被太阳蒸发了。”
“那是什么?你努力了十年编的冷笑话吗?”
“不,只是积压了十年的怨念堆积出来的诅咒罢了。”
针锋相对是以前的她即使气急也不敢做的事,现在却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她的胆子也是被这份“咒怨”养大的吗?
“真巧,我也一直觉得说不定你哪天又多管闲事惹怒凤仙大人被拍成包子馅儿了。”
“……你才包子馅!你全家都……呼,算了。”因为想起神乐的存在,“全家都包子馅儿”这样的话对着眼前的人骂不出口,厨娘转回去继续替脚边伤重的那些人治疗,看到她从腰间摸出几根针就开始缝起来,他忍不住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她身后。
“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啊。”
“那为什么救?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好心的人。”
“受人所托。”她头也不回地嘀咕,“有个多事的女人不想让那男孩的任何一个‘妈妈’牺牲在这里。”
“是吗?”神威再度眯起眼笑了笑,“听起来和我认识的女人有点像,让我猜猜……她的名字叫豆唯唯是不是?”
唯唯手下一不留神被针扎到,指腹冒出一点血丝,呆毛立即朝这里凑过来,神威伸出手抵在它的脑门轻松制止它上前。
“唯唯也一直是不诚实的人呢,那个男孩的事到底还是在意着的不是么,毕竟对你来说是世上唯一的血缘?”
唯唯立即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讨厌啊,十年了你的智商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他伸出手扯了扯她的发髻,似乎对她改变了发型的事颇为残念,顺手摘下一个叶子形状的发饰在掌心把玩着,“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逃得出凤仙大人的掌心?”
厨娘的表情蓦地一变。
凭什么呢?大概是不怕失去的决绝吧。
因为从一开始就已一无所有也就不怕失去,活着也成为可有可无的事情,任何关于死亡的威胁都不能动摇她分毫,只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小小的奢望,希望看到这个地下世界的终结。希望被困于吉原的女人有朝一日可以看到真正的太阳,而不是以逃避的心态将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射到日轮身上,那对日轮和吉原都不公平。
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不管是夜兔星球还是地球,甚至这独立于地上都市的吉原,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法则,公平与否并不是某个人说一句“不公平”就可以变成公平的事情,这个世界的法则会抹杀一切反抗他的因素。
所有的人都在“法则”的重压下失去自由地活着,有人失去双脚,有人失去容貌,有人失去生命,有人失去尊严……而她唯一可以做的,竟然也是和她们一样漫无目的的等。
等什么呢?
“不过就因为厨娘小姐总喜欢挑战这些根本不可能的任务,有你的世界才那么有意思。”红发少年松开手指,任由呆毛朝他扑过去,唯唯眨了眨眼,看到少年缓缓走过来朝自己伸出手,“我来帮你吧?”
轰隆隆的闷雷在脑海劈过,唯唯缓慢地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是回忆篇【抠鼻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写小盆友的恋爱【节操已死尼桑虽然说是要帮忙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好心的,尼萌看了回忆篇就会懂的【啥啊咳咳,总之就是这样,今天先放这三章,其余的慢慢来
☆、第四训
第四训
头顶有呆毛的都是精分的家伙。
唯唯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神威兄妹时的场景。
事实上她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女孩手中正啃得欢快的面包,也不是女孩脑袋上那两个疑似馒头的神奇饰物。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件困难的事情,要知道,那时她已经在连绵阴雨的夜兔星球饿着肚子行走了十几天。
饥饿伴随自己成长,她已经很久不知道饱的感觉,唯一还能感知的就是夜兔星球的地面根深蒂固的湿气,还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那对兄妹就是这个时候闯入眼帘,她还记得女孩俯□看着她时疑惑的样子,蔚蓝的眸子是她此生难得见到的美好风景。
“哥哥,这个人怎么了?”
“死了吧。”做兄长的年龄也不大,他的脚步很仓促,看起来是在赶路,红色的麻花辫随着他的脚步一微微晃动,头顶一束怪异竖起的呆毛也跟着偶尔动一下,听到妹妹的疑问,少年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
“神乐,别管她,那就是弱者的末路。”
唯唯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的末路就是像她这样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然后默默的腐烂,直到骨肉消失都不会有人为自己落一滴眼泪。
眼泪……
眼底忽然窜起的湿意让唯唯看不清眼前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男孩和女孩逐渐缩小的身影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夜兔星球不曾留下任何可以让人观望的影子,只有男孩头顶那一束莫名竖起的头发一晃一晃的在眼前不断闪现。
幻觉了吧……
唯唯想起前不久死掉的那个女人,不知为何很想冲上去拔掉男孩头上那一撮呆毛,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在意识里。
要知道,她是真的不能动了。
“哥哥……她在瞪你……的头发。”
小女孩怯怯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唯唯忽然想起女人常说起的那个中华小萝莉有着一副与恶毒语言极不相符的善良本性,忍不住朝小女孩笑了笑。
如果眼前就是女人要找的小姑娘……那可真是讽刺啊。
“哥哥,她又笑了!好奇怪的死人!”小女孩显然被她精分的表演给吓到了,吓得转身就跑,却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先前被女孩紧攥在手心里的面包刚好落在了唯唯垂下来的手边。
唯唯愣了十几秒,精分的大脑开始了垂死之际无聊的挣扎。
吃,然后继续重复这样饿肚子的日子?不吃,就这样死去,像麻衣子一样连块墓地都没有?
唯唯不知道,她想起遇到那个女人以前的自己,每天只是为了生存就已拼尽全力,才没心思去思考这些看似文艺实则2b到不行的事情。遇到那个据说来自异世界却活不过一个孩子的奇怪女人之后,她每天虽然不用再自己去寻找食物,却被迫被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导致她现在三观有五观都没摆在正确的位置。
如今女人死了,那个“一起回地球”的约定也一下子成了笑话,唯唯有些难过,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她的三观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吧。
泪流满面的时候,女孩终于忍不住文艺又2b地想。
“哥哥……你说她为什么不吃呢?是饿到不能动了吗?”先前跑掉的女孩再度奔了回来,不同的是这次那个男孩也跟着过来了,唯唯抬了抬眼皮,朦胧的视线再次捕捉到那一簇呆毛。
“你对着尸体研究什么?”男孩兴趣缺缺地拉着妹妹要走,却忽然感到脚下有拉扯的力道,低下头,先前被自己称为 “尸体”的物种正死死地抓住他的脚踝。她的额头高高抬起,露出黑得发亮的眸子,小脸上原本死寂的表情莫名多出些许愤怒的色彩,双目炯炯地瞪着他的头顶,好似那里有什么让她仇恨的东西。
“闭……嘴……我还没死!”
像是开关一样,这句话打通了少女最后一丝求生意志,唯唯在神威似乎不屑又似乎兴味的注视下抓起那块面包猛塞了起来,一边塞还一边不忘狠狠地瞪着男孩……的呆毛。
“哥哥,她真的一直在看你哎……”小女孩说着带有浓重软音的句子,唯唯想起女人说那是被宠爱着长大的证明,而不像她,自小就声音阴沉,天生一副被抛弃的面相。
做哥哥的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蹲下来看着唯唯,那双湛蓝的眸子和妹妹一般澄澈诱人,却多了一股冷冽的味道。
“呐,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吞咽的动作顿住了,唯唯认真地因着男孩的这句话思考起来。
她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梦想,作为被整个星球嗤之以鼻的虫子一样软弱的存在,她曾经有过的唯一的梦想也是从遇到那个抽风的女人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