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死之前别把它弄死了。”
说罢便依言松了手,红鹰迅速朝真寻飞过去,女人伸手接住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开始远离,身后传来信女似乎是不经意的声音。
“完全不像呢……和松阳。”
一个天生的谎言家,他的学生却是如此吝啬谎言的男人,连配合昔日伙伴关于地球已和平的自我欺骗都不屑,只想将心底盘旋的疼痛宣泄出去,只想随心所欲地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愤怒。
看似最自由又自我的这个男人,事实上正是松阳的弟子里被束缚最深的一个。
“他在走一条死路。”信女偏头哼了声。
“他早就死了。”真寻忽然开口,环住红鹰的手不自觉收紧,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现在这样只是想多拉几个人给松阳陪葬而已。”
******
缘分是很奇怪的东西,很多你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人或物很可能不知不觉就相连起来,等到终于察觉的时候早已千丝万缕牵扯不清。就好像唯唯最初怎么也看不出拯救了吉原的那个银毛原来和桂二傻是同出一门,也没想到离开了吉原的秋山真寻会成为警察,貌似还和宇宙头号恐怖分子有几番纠缠,当然更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和那位宇宙头号犯罪分子打交道的时候。
“团长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厨娘正在整理自己从地球采购来的东西,星坐在一旁捧着一本jump看得津津有味废寝忘食,身旁堆的是厚厚的一摞往期jump杂志。天知道他从哪里收集到的,看得那叫一个认真投入,偶尔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还会兴奋地跺脚,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先前从高杉那里听来的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又或者对于早已淡出记忆的那两个人,男孩始终是有些无法释怀的,只好用这种方式假装不在意,听到阿伏兔的声音,男孩放下书朝门口看过去。
“出什么事了?”
“上了那个白痴提督的当被放倒了。”
阿伏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没太大惊慌,脸色也是一如既往慵懒的模样。对神威的命硬程度深信不疑,他并不以为那个肥猪能把团长怎么样,问题在于那个人……
“那他人呢?”厨娘抱着一大摞刚洗好的衣服走过来,视线越过阿伏兔看向他身后,后者挥了挥手。
“被关起来了,听说要公开处刑来着。”
“啥?”怀里的衣服哗哗掉在了地上,厨娘转过头双手叉腰一脸愤愤然地看着阿伏兔,“理由呢?砍人头总得有个理由吧?”
“地球上不是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阿伏兔耸肩,“再说十二师团最近有风声说想让团长做总督,那个肥猪是害怕自己位置不保吧。”
“果然是只猪!”唯唯忍不住咒骂了声,“杀鸡取卵,妥妥地找死的节奏。”
“噗。”
似乎是觉得她一脸愤慨却掩饰不住担忧的模样实在搞笑,阿伏兔忍不住捂住嘴轻笑出声,厨娘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边大力地甩了甩上面的灰尘,良久,她终是沉不住气地抬起头怒瞪了阿伏兔一眼。
“还不去救人在这里干嘛!”
“嗨嗨……话说厨娘越来越有团长夫人风范了,真是我第七师团之福啊……”大叔忍不住感慨万分,然后迅速遭到了厨娘的扫把攻击。
“去死!”
******
唯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肥猪提督,是在神威已经黄袍加身自己封自己做了提督之后的事了,那时胖子被吓得昏迷过去直接躺在地板上,红发少年坐在高位上无聊地翘着腿,浑身血色和往日战斗回来时并无二样,却还是让她不自觉松了口气。
相处越久就越是能理解这人一举一动所表达的意思,看那模样分明浑身沾的都是别人的血,对唯唯来说这就足够了。
她原本就没有珍惜生命的属性,在吉原时对着那些恶心的男人更没有想救人的兴趣,不过看到一只猪和一只狼穿得人模人样躺在地板上,厨娘作为一个有常识的地球人,难免感到一阵忧郁。
“我说……你确定春雨是海盗团不是马戏团吗?”
就算是种族繁多,让一只猪做领导也太滑稽了些,想到这人……猪不久之前还是神威的上司,她顿时囧囧有神,身子也不自觉抖了下,随即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啊,你来的正好。”
看到她走进来,神威翻过身,双脚撑在椅子上坐正,一手指了指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的两只,满脸天真的模样。
“这些家伙做成包子会好吃吗?”
“吃你个头啊!”刚消退的鸡皮疙瘩再度起了一大片,唯唯立即跳脚,“会说人话的东西你也敢吃,到底是多重口……”
“说的没错。”身后忽然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唯唯不自觉怔了下,转过头,深紫底色的金蝴蝶率先映入眼帘,她的表情蓦地一变,来人却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引起的变化,兀自轻扯唇角。
“这种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这样啊。”身为好吃一族的夜兔对腹泻兴致缺缺,原本也只是随口问起,得到这样的答案,神威无趣地挥挥手示意手下把猪和狼抬出去。
“随便丢出去就好了。”
除非对方不长眼的挡了他的道,一般情况下他都对杀死弱者完全提不起兴趣,看到厨娘因为看到高杉而明显面色不色的模样,他从上位上跃下来落在她跟前。
“怎么了?”
“他怎么在这里?”唯唯的脸一下皱的死紧,她对这个让真寻不高兴的男人本能地喜欢不起来,尤其这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危险意味,让她莫名有一种和他扯上都没有好结果的预感……
“哦,那个啊。”新上任提督无聊地伸手扯了扯厨娘的马尾,一边朝高杉笑得一脸灿烂,“新搭档,说起来你们同为地球人呢,以后要多多关照了。”
照顾你妹,宇宙最大的犯罪集团和地球头号通缉犯,这妥妥的又是找死的节奏啊……
厨娘一边朝高杉狠瞪了一眼一边本能地想要去解救自己的头发,一伸手触及到一片粘稠,因为担心而一夜没睡的少女终于忍不住火大了。
“不要碰我!”
她蓦地伸手拍开他的手,随即看也没看他一眼便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了,刚好走进来的星和她擦肩而过,张了张嘴,一句“大婶”还没叫出口,厨娘已经呼啸而过,男孩疑惑地挠了挠发。
“额,她怎么了?”
“唔……”神威收回手瞥了下上面的血色,好看的蓝眸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生理期?”
所以现在算是在吵架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刚醒悟到同时嫖两个抖s我也妥妥地是找死的行为啊orz……不过目前为止似乎还没出啥大乱子?【捂脸
评论越来越少我已经不想say啥了,最近有点忙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更新了,我总觉得鸡血快用完了求拯救……望一望身旁的几个坑有时候又想撒点土,咳咳,我是喜新不厌旧的好人【揍
猛然发现这个时候更新对我来说都算是早的了,求破!
☆、第三四训(倒v)
第三四训
包子夫人是个傲娇。
神威会知道生理期这种东西还是因为每月总有几天唯唯的脾气会异常暴躁,平日里总是要看电视到很晚的少女也会早早爬上床。呆毛也会显得非常亢奋,奇怪的是不管晚上再冷她都不会再抱着呆毛入睡,宁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得死紧,偶尔他无聊地想要欺负她一下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睡觉向来很沉很难叫醒,那几天就更是睡得格外漫长,既不想做饭也不想去研究那些药剂,就只是不停睡觉,好像在吉原的时候没能睡过安心觉
似的,睡梦中偶尔还会喃喃自语着什么,仔细听来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生活,他总是一知半解,却莫名觉得兴味盎然。
“蒸笼又坏掉了可恶,下次一定要去买本修电器的书!”
“明天晚饭是萨卡星球的猪猡肉……猪肉的话果然是只能做包子了吧……”
“说起来这飞船的水电费要交哪儿去?”
“宇宙少儿频道也太变态了,连个地球人都雇不起就不要拍动作片啊……恶心巴拉的!”
巴拉巴拉巴拉……
如此这般,他忽然就想部下们常说厨娘越来越有团长夫人的风范了,闲不住的性格更是直逼万能女佣。大抵是因为夜兔们多是除了战斗之外只懂得破坏的类型,唯一负责生活起居以及一切饮食的厨娘就显得责任重大了些,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经常能听到她大呼小叫吼着他的部下们。
其实这个飞船上任意一个人都能轻易把她杀死,这些人还偏偏都任她骂着,起初多半是因为顾虑他的存在,但越是相处下去就会知道,这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
她的脾气很差但是对人却很好,口不对心的程度已经堪称阿伏兔口中的傲娇典型.在宇宙飘荡的这些日子早已不知不觉和整个师团的夜兔们熟稔起来,即便神威不对她的身份做过任何解释,只有阿伏兔会在她出行的时候安排人跟在身后,但她依旧不知不觉赢得夜兔们的喜爱。
似乎是唯唯最初到船上那几天众人每天被迫吃包子吃出了心理阴影,厨娘偶尔生气时鼓起脸颊的样子也像极了那个白嫩圆滚的玩意,再加上和神威那明里暗里都带点暧昧的关系,于是“包子夫人”的名号不知不觉传开……当然是只在唯唯听不到的地方。
于是,最近第七师团开始流传着这样的信息……
“包子夫人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都不见她出门了。”夜兔甲一边啃着以前保存起来的冷包子一边念念有词。
“听说又是那什么期?”夜兔乙一手捧着瓷碗喝冷汤,一边头也没抬地指了指甲板上吹冷风的某只猫科动物,“连那家伙都被赶出来啦。”
“不是,我听说那天团长当了提督之后她就发火了,这两天收拾东西住到星那屋去了,可怜我们团长升职了反而被老婆嫌弃了……”
路过的夜兔跟着应声,怀里抱着一包饼干嚼得咔咔响,随即迅速引来其余两人嫉妒的注视,他尤不自知地转过头准备继续说点什么,手里的东西忽然被劫走了。
“这是什么?”
“包子夫人新做的,正在厨房那边发呢,见者有份。”那人头也不回地继续抓起一块饼干往嘴里塞,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一口咬在了那个人形饼干的脖子上,精准地咬下Q版小神威的脑袋,对面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出了一身冷汗。
“是吗?”
身后那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轻柔许多,隐隐却有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寒意,正在吃东西的人不自觉僵了下。注意到对面的两人正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后,他僵直地转过头去,自家新升官的少年团长正眯起眼笑得阳光灿烂的模样,先前从他手里拿走的饼干早已在这人掌心碎成渣,他瞪大眼,手中的东西瞬间掉到地上。
“团……啊不,提督大人!这个是包子夫人……啊不,是厨娘小姐她……”
一句话颠来倒去还没能说完,红发长辫子少年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因为不想被阿伏兔和唯唯轮番的碎碎念,神威很少去伤害自己的部下,却不知正是这样不知不觉让夜兔们更加臣服于他,第七师团作为他人眼中只知战斗的团体也怪异地团结着。
大概是一族的人越来越少,即使夜兔们也隐隐开始懂得珍惜了吧。
当然夜兔的这种觉醒并没有感染到神威,他的性格和神乐虽然不甚相像,骨子里却都根植着遗传自母亲的执拗因子。
自己选择的路即使是要跪着也要走完,就算是明知前方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明知道前方是一条毁灭的道路……
“大婶儿,你这样做不怕团长大人一怒之下杀了你啊?”
红发小男孩怀里抱着一本jump搬着凳子坐在烤箱前一边看一边闲聊起来,偶尔一心三用地看一眼烘焙情况,正在揉面发泄的厨娘顿了下,随即抬起手臂蹭了蹭脸上的面粉。
“他最好气到杀了我啊,反正这样下去早晚整条船的命都要搭上去……”
“哎……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门口忽然传来少年懒洋洋的声音,唯唯转过头,神威正斜倚靠在门框上微笑地看着她,一手拎着一个有些眼熟的饼干袋子晃了晃。
“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不会让你死的,这点可以安心。”
说着,他从袋子里捞出一块做成他自己形状的饼干塞到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唯唯却是忽然捏起一团面朝他扔了过去。
“谁稀罕!”
十几载她已经历过几种不同的人生,称不上历经沧桑却也时常觉得自己心已老,自然就无所谓惧怕死亡。只是答应了麻衣子要看清这个世界的尽头才活下来,只是向神乐保证她的哥哥会回去才会这样守着神威,只是想找到让姐姐孤身一辈子的人才以这种方式混迹在宇宙……
活着的时候总会想太多也会顾忌太多,想来活着确实是挺纠结的事情。总觉得没有这些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似的,但事实上活着本是不需要理由的,只是人们总是一厢情愿想让自己的生命显得有价值甚至高贵一些,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犯二的心理把。
只有真正接近死亡的时候才会明白那些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活下去的理由?不想死就够了啊。
“喂!”
接过面团就看到厨娘奔出去的身影,素来耐心良好的神威也忍不住有些要发毛的迹象,刚想开口叫住她,身后忽然传来拉扯的力道,他转过身,向来有些怕他的男孩仰起头,小脸上的表情一片怪异。
“大婶儿其实是在担心你。”他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捏起一块饼干塞到嘴里,鼓起脸颊道,“昨晚她好像做噩梦了,不停叫你不要死什么的,差点勒死我……”
傲娇的表达方式总是别扭到令人发指,尤其那个让她全身心去担忧的人似乎并没有自己正在被关心着的自觉,更加没有如果他死了也会有人伤心的自觉。
只是……
“阿伏兔,你说,地球人为什么不能有话直说?”
如果是担心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他虽然觉得这份情感很多余,却也不会有嘲笑她的兴趣,为什么她非要用这种扭曲的方式表达?
在睡梦中被人晃醒的大叔懒懒地靠在甲板上垂着脑袋,听到自家上司这番略显忧郁气质的问题,大叔的嘴角抽搐了下。
“我当是什么事……那叫傲娇。”他抬起头指了指遥远的家乡方向,“还有那不是地球人的特质,事实上只要是女人都会有点这种天分吧……当喜欢的人不知道她喜欢他的时候。”
“哎……之前就想说了,阿伏兔好像对女人方面很有经验的样子。”红发少年一手撑起坐在甲板栏杆上无聊地踢着腿,宇宙上一片黑暗,永远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唯有甲板上的灯光把少年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一晃一晃,像是他即将踏上的道路一般动荡且迷茫。
不知终点的旅程。
“只是看得多了而已。”困急的阿伏兔打了个呵欠,“这种时候团长……提督你就不用再追问了,女人被逼急了可是很可怕的……话说她什么时候心情会变好啊,我已经受够了冷包子了,这么大的飞船居然找不到第二个会用蒸笼的人,难道是天要亡我夜兔族……”
眼瞅着这人越说下去越兴奋,神威蓦地从栏杆上跳下来,抬脚往阿伏兔的背后踹过去。
“你该去睡觉了。”
“嗨嗨……”习惯了上司过河拆桥的行径,阿伏兔揉了揉腰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刚走出几步又蓦地转过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起来,听说今晚有那什么流星雨来着,女人都喜欢这种东西的,不知道厨娘小姐有没有看过啊……看过就当我没说了……”
作为常年居住在地下城的人,唯唯自然是没见识过所谓流星雨这种东西的,不过那并不是她半夜不睡觉的理由,当然更不是她睡梦中突然被人打包扛出来的理由。
“……你干嘛?”
半夜被带到甲板上的厨娘挣扎着想要挣开身上的被子,一边努力朝神威瞪眼表达自己的不满。想起先前这人忽然冲进星的房间三下五除二把她捆在被子里就扛出来,她顿时觉得大脑一团混乱,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对方却只是心情良好地坐在栏杆上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唇角虽然是笑着的,眼睛却不似往日那般眯起,蔚蓝的眼眸似极她最爱的那片光景,唯唯受了蛊惑般朝头顶看过去,蓦地怔住了。
大片流光从头顶而过,一瞬间照亮了那片永远没有光明的天空,那是厨娘在梦里都不曾想象过的美好光景,如此明亮耀眼,仿佛每一颗都承载了无数希望般顺着夜空滑下。唯唯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承接那片美丽的光景,却蓦地倒在地上,这才醒悟到自己还被捆成春卷状,她不由气结。
“快点放开我啊!”
“放开的话,唯唯会说实话吗?”神威低下头看着她,注意到唯唯的表情变了下,他眯起眼勾起唇角,“‘很喜欢流星雨啊’这样直白的话,会在我面前说吗?”
“春卷”里的人带着被子滚了一圈,改为脸朝下趴在甲板上。
“绝对不要。”她闷闷地哼了声。
“为什么?”
“说出来……就会不见的。”
而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源自命运的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最近几天很忙就没更,虽然本子跑不起单机游戏但我还是犯贱地去戳了剧情视频,嘤嘤被溟波虐成渣,果然等待是最戳我虐点的好梗!
我我我……我今天用尼桑和唯唯治愈你们一下,明天要开始虐高杉和真寻【住手
于是或许停太久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就这样吧,反正你们也不爱留言【忧伤脸
☆、第三五训(倒v)
第三五训
教出骗子学生的老师一定是个更大的骗子。
白色城管忽然降临在江户的时候,连绵阴雨已经下了好几天,黑色长发的女人身披白色雨衣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列,肩头的红鹰像是不怕被雨淋似地昂首挺胸,被雨水打湿的羽毛紧紧地贴在身上,显露出它比最初出现时要肥出两圈的圆润身材,让紧跟着而来的一番队队员们纷纷忍俊不禁。
“队长真是用心良苦,看这非常时期的粮食被喂得那么肥,到时候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哎?原来队长是因为这个才养它的吗?”
“至少我们的精英组长是这么想的,你看那鸡……啊不,红鹰,除了会飞之外与猪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哈哈,这倒是没错。”
一直被红鹰欺负的队员们小声地交换着八卦信息,其实多半也只是想说出来吓唬一下听力和视力都十分敏锐的家伙,看到原本趾高气扬的鸟儿果然瑟缩起翅膀悄悄缩在女人肩窝,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红鹰瞬间抖了下。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它的异样,正在淋着雨前进的女人顿了下,侧过头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皱起眉从口袋里捞出套上防雨罩的白色手机,短信却意外的不是神烦上司发来的。
【跟他们说你去买鸟食,然后一个人从前面路口左手边第一个走进去,异三郎让你帮那个人做件事。】
搞什么鬼?
尽管心理有些纳闷,真寻却并没有怀疑信女的习惯。也许正因为互相知晓对方的一切,那位昔日同僚算是这个地球上唯一一个可以让她毫无缘由地信任的人,也因此才会以这种方式在做江户警察……以她的出身与经历来说多少有些可笑又荒谬的职业。
丢下手下正准备拐弯的时候,肩膀上的红鹰蓦地飞了出去,前进方向刚好是她的目的地。她下意识地皱起眉跟上,走到那扇门口的时候,雨势忽然变大,她抬手敲了敲门,原本就虚掩着的门闪开一条缝隙。
“……有人吗?”
屋里很黑暗,虽然对她的视力来说并无大碍,但先前飞进来的红鹰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心底不自觉多了几分警惕,一手搁在剑柄上另一手推开门走进去,身后的门忽然被关上了。几不可察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惊醒了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她直觉地拔出剑横在来人跟前,却被人用力握住了手腕,肩膀处一阵发麻,长剑掉在地上发出“咣啷”的声响,原本被人抓住的红鹰立即惊叫起来,真寻心头一颤。
“好像我们每次见面都是这种场景。”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冷冽中自带一股诱人疯狂的味道,她心头的疑惑几乎已经变成了肯定,气息太近阻碍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却直觉地伸脚踩了下去。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她迅速退离他身边很远。
“你又想做什么?”
幼时被骗是因为还小又懂得太少,正处于对外界充满向往的时候才会轻易被他所拐,这些年她懂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也许正因恨才会对这人有诸多了解,在那个乱世中脱颖而出的攘夷四人中最具领导才能的人非高杉莫属,如果松阳没死,高杉势必会成为如泥水次郎长一样的人物,而事实是松阳最终还是去了,于是高杉成为了最让幕府不安的恐怖分子。
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阴谋家,一言一行都有他的打算,一举一动都掩饰不住想要破坏的欲望,她不会蠢到以为这人是对自己感到愧疚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更加不会觉得高杉不会对她出手。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可爱的小宠物现在怎么样了而已。”
高杉勾起嘴角轻笑了声,一边拎着正不断挣扎的红鹰,另一手举着烟杆,说话的时候视线却是直勾勾地看着真寻,不觉有异的女人兀自皱起眉一边扯□上的雨衣一边鄙夷这人的恶趣味,屋内的灯忽然亮了,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下屋内的环境。
“这里是你在地球的基地?”
“谁知道呢。”高杉顺手把正扑腾不断的肥鸟塞到笼子里,唯露在外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着正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一段时间不见好像过得很好。”
这回总算听出他一语双关的话,真寻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你到底要做什么?”想到卖关子让她到这里来的人,她皱起眉拿出手机翻出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高杉忽然开口了。
“杀德川定定……”意外地坦白,多半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明白他在说什么。
“啪”
手机忽然掉到地上,惊醒真寻一瞬间放空的神智,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你说谁?”
“身为乌鸦居然会不记得前任将军大人?”高杉忽然笑了起来,举起他的剑,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嘴角泄露出的冷意却让真寻的大脑再度有些混乱。
“还是你真如那位精英大人所说的……害怕那个人?”
“他不是人!”真寻蓦地叫了起来,看到高杉正用一种近乎谴责的视线看着她,她不自觉咬住嘴唇,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庞越发显得惨白,“他是个恶魔……”
即使相识不深也知道少有什么能让这女人有这样的反应,高杉眯起眼,看到女人忽然连手机都没捡就推开门跑了出去,他不自觉皱眉,莫名想起那日佐佐木异三郎说的话。
“信女小姐的属性里包含了寡言这一项呢,所以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就是那种展开吧?将不听话的猎犬和羊放在一起,想要刺激猎犬的野性,却没想到猎犬被羊驯服了……”
其实是谁都没预料到的事,不管是年幼的女孩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找到逃跑路线,还是跑掉的女孩居然又会回来,甚至后来他们刻意为之的放养计划……那个名叫枭的女孩,一直都超出他们的计划外。
“她和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远远看到真寻从巷口跑出去,信女一手捧着甜甜圈塞到嘴里,一边把视线从望远镜前挪开。
“不管杀了多少人,做了什么样肮脏的任务,在大家的眼神都逐渐变得冰冷又无法再变化的时候,只有她还是那副每天都充满希望的样子……”
笑与怒,悲与喜,她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做出最准确的情绪表达。原本该是在众多人里特立独行的存在,偏偏她似乎天生具有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才能,不经意间就消失于众人视线,经常一个人溜到牢笼里去找“那个人”。
那年她年幼,逃跑未遂之后被丢在牢房让她自己反省,女孩脸上的血渍还没擦净,小小年纪就已经渐渐不知道怎么样让表情变化,只沉默地蹲坐在角落。刚刚经历过背叛的女孩被满脑子混乱的情感纠缠,她几乎都快招架不住,握住那把紧急夺过来的匕首一下一下自虐似地扎着自己的手,前方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成年男人的手,即便是常年被关在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依旧温润且修长,她诧异地抬起头,来不及收回的眼神里隐隐泄露出一股潮红。
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的,名为悲伤的情感。
“这么漂亮的手,染上血色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吉田松阳的声音,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的温度。
他看起来很虚弱,伸出手的动作带动手腕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她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察觉到男人将手放在她的头顶,随即眯起眼朝她笑了笑。
“在这种地方遇见也是某种缘分吧,也许我的学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抱歉。”他拿过那把匕首指了指上面的吉田家的徽章标志,“我是吉田松阳。”
人的一生会遇到多少人?
没有人会去计算每天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数,但作为乌鸦被训练成长的女孩却是不同的。今天还在说话的人也许明天就不见了踪影,昨天约好了一起去练习的人今天却到处都找不到了,她害怕自己会遗忘那些曾经经过她生命中的人,总是竭尽全力地记住所有。
如果连她也忘记了,真的就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了。
从相识起就知道他不久之后就会死亡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吉田松阳。
“松阳。”
她极喜欢叫她的名字,不是一般直译的“Shouyou”,而是意义上的叫法。
松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挺直的树,阳是太阳的阳……松阳,永远不会丢失的太阳。
“松阳,我回来了。”
穿越长长的走廊来到那座几乎被废弃的牢笼,棕色长发的男人正斜靠在墙壁上看书,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本,朝她招了招手。
“回来得刚好。”男人安静的面孔上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想到了,就叫真寻怎么样?”
“唔,什么意思?”
“上次你不是问我吗?这种肮脏的世界也要活下去的理由。”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铁链的声音缓慢地楔入耳膜,少女有些怔愣,松阳却只是一如既往地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
“只要你真正活下去就一定可以找到的。”
她看起来精明无比,却总是会被这些细枝末节又看似充满希望的话影响。那个男人的谎言太可怕,让她恨不得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眼。
她活下去了,不是为了找当年欺骗了她的男孩复仇,也不是为了有一天从那个世界逃离出去,而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和那个满嘴谎言的男人一起去将谎言实现,去寻找真正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绝对不会死”的男人却死了。
“妖言惑众,你的好学生坏了老夫多少好事,现在又来腐蚀老夫精心培育的乌鸦,着实该死。”
鲜血喷洒在脸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温热的,却带着来自地狱的阴凉,寒气从脚底侵入到骨髓,有什么从眼眶里涌出遮住视线,和着脸颊上的鲜血滚落,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骗子,骗子的老师果然是个大骗子。
她忽然笑了起来,极力压抑的悲痛中隐隐竟有股歇斯底里的味道,低垂的视线遮住脑海里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杀意。
德川定定,只有这个人一定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三天了!我终于又更新了!一写高杉就便秘你们懂的QAQ我现在确信要嫖他是非常找虐的事了嘤嘤
最近循环被仙五前传虐……我内个啥,不say了,总之这章写得各种糟糕我懂的,求不吐槽……
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我以后会尽量勤快的o(╯□╰)o
☆、第三六训(倒v)
第三六训
要远离脸上有绷带的男人。
江户的天气越发诡异,连绵飘了几天的细雨不知不觉大了起来,正漫无目的狂奔的女人被淋了个正着。从身体内部开始感觉到寒意的时候,秋山真寻莫名想起刚脱离奈落那天的事情。
那时她已经成长到足够甩开那些无用的追兵,却依旧躲不过同期最优秀的奈落三羽的追捕。在江户街头被追上的时候适逢大雨,她所有的特技在那人面前都毫无用处,她本以为自己会死的,在名为骸的少女将剑指到她面前的时候。
“离开奈落,打算去哪里?”
蓝色长发的少女一手持剑,微微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由笑了起来。
“唔,想学点除了杀人以外的技能……比如做料理之类的?”
因为不抱希望,她反而更能坦然以对,一边漫无边际地说着自己无聊之下曾经有过的念想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追兵。记忆中这个幼年时就天赋爆表被赋予奈落三羽称号的同期少女并不爱讲话,那双发亮的眸子似乎从来都没有焦距,看着人的时候却莫名透着一股好奇的色彩。
就像此刻。
“为什么不是点心?”
少女忽然开口,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些许纠结,眉毛也微微皱起,雨水打湿两人身上的衣衫,却没有人有空去在乎这些。
“哎?”
“甜甜的……又不会粘手,”那时还叫做骸的女孩眯起眼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嘴唇,似乎是在回味什么,一边喃喃自语,“一圈一圈……很喜欢。”
“……是说甜甜圈?”
“啊,是叫这个名字呢。”骸的心情忽然大好,搁在她眼前的剑也收了起来,她疑惑地抬起头,少女已经把剑收回剑鞘。
“那么,修行料理的时候也学着去做做这个怎么样?”说罢,少女没等她回应就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就这样约定了,等你成为了世界第一的点心师,要每天做甜甜圈给我吃。”
“骸……”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一句“你要放过我吗”还没问出口,对方忽然又转过头来,双目炯炯地看着她。
“在那之前如果再被我捉到,杀了你。”
“捉迷藏结束了哦。”
前方传来熟悉的女声,打断真寻兀自陷入过去的思绪,她停下脚步抬起头,已经从少女成长为女人的昔日同期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因为担心心爱的甜甜圈被雨淋坏,信女难得没有边吃边和她对话,黑亮的眸子却清晰地映出她一脸狼狈的模样。
“异三郎说要无条件支持那个男人,真寻认为如何?”
“那不是组长和副组长你们该去考虑的问题吗?”她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心头太过纷乱,她一时未曾察觉身体的异状,只觉得视线逐渐模糊,额头也有些发胀,不由伸出手扶住身旁的墙壁斜靠在上面,下一刻,信女的剑尖就忽然出现在眼前。
“异三郎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说着,剑尖又往前挪了些,“真寻做好为了这个答案去死的觉悟了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真寻皱起眉,对眼前的剑尖视若无睹,已经成浆糊的大脑不够她去思考那位精英队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下意识地应了声,“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她想说她的命原本就是信女留下的,如果想拿去就直接拿去好了,无端搞上这一出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努力撑开眼皮想要问清楚,身体却渐渐无力起来,下一刻便顺着墙角倒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是信女蹲在她跟前依旧囧囧有神的双眼。
“抱歉。”
她在抱歉什么呢……
看到她昏迷过去,信女收起剑往后退出两步,远远飞过来的红鹰紧张地落在真寻身旁怪叫起来,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缓缓朝这里走过来的男人。
“她说她杀死过很多人,真正想杀的人却还活着,一个是不能下手,一个是下不了手。”
她在来不及学会什么叫爱的时候就先学会了恨,却在恨意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时候再一次被人所骗,想要杀死那个骗子的念头就在那时候渐渐消散,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找到和骗子和平共处的办法,直到她再一次被抛弃。
那个骗子的老师死了,说着“我绝对不会离开”这样的谎话,说着“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学生们”这般臭美的话,说着“地球很快就会太平”的童话,在她面前失去生命迹象……恨意再度涌上。
恨,恨到想要杀了他所钟爱的每一个学生,却又矛盾地总会在看到桂落难的时候去帮他一把,看到高杉晋助的那一刻想起松阳说抱歉时一脸苦笑的表情,于是终是下不去手,终是无法面对,只好尽力逃离。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回答挺荣幸?”男人撑着伞走过来在真寻跟前停下,弯腰把碍事的红鹰挥开,随即伸手把地上的女人捞了起来。
“人我带走了。”
信女没有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到他抱起真寻背过身去,她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
“松阳死的时候,我也在场。”
高杉的脚步蓦地一顿,大雨模糊了每个人的身影,信女看不清这人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当然她也不关心这些,只是……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乌鸦也是有眼泪的。”
尽管流泪的人自己毫无所觉,但自小就爱观察周围人的信女却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位同期的眼神变化,一直以来都用高压与恐惧来控制奈落旗下杀手的那个男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不该被触及的开关,也更不知道自那时起他便给自己树立了死亡预警。
“所以?”高杉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勾起一抹极端冷漠的笑容,“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让给她。”
能杀那个人的只能是他,即使是她也别想夺走这个机会。
******
同样的日子过久了总会有种时间并没有前进的感觉,最近唯唯常觉得自己越来越堕落,似乎已经逐渐忘记了自己会踏入宇宙之途的目的,反而莫名地眷恋起现在这样的生活。
那天唯唯和神威在甲板上看流星雨的事被一个刚好夜里出来找厕所的团员看到,众人对这两人的关系就越发心照不宣了。原本一直背地里热闹哄哄的“包子夫人”似乎渐渐名正言顺起来,偶尔和春雨的其他师团接头的时候,夜兔们也会不经意地提起,于是唯唯的存在终于引起春雨的注目。
“第八师团一直是负责技术开发的,一群只会搞研究的家伙,跟我们第七师团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是吹得哪门子风?”
突如其来的交涉让飞船暂停在一个偏远的星球,红发男孩搬着小凳子坐在电视墙前碎碎出声,原本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的厨娘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懒洋洋地应了声,双目炯炯地盯着电视机,嘴里的瓜子快掉出来了都没注意到,星不由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
“喂,大婶,团长没跟你说吗?”
“别吵。”正看到精彩之处的唯唯顺手拍了他脑门一下,随即也顾不得嗑瓜子了,兀自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边苦涩出声,“怎么可以这样就死掉啊……太可恨了!”
啥玩意?
满脑子都是问号的男孩终于耐不住疑惑将视线转向电视,这才想起不久前宇宙电视台突然一反常态引进了一大批长篇电视剧,终于摆脱了深夜“动作”电影和动物世界的厨娘也跟着培养出了新的爱好——像地球上普通家庭主妇一样开始迷恋各种狗血的连续剧,已经达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据说她常半夜正睡着的时候爬起来打开电视,只为了第一时间看到某某电视剧的更新,看到激动处把神威吵醒的事儿也没少做,住在隔壁的星经常在夜半被两人争吵的声音吵醒,每每侧耳倾听的结果总是忍俊不禁。
“……你很想死吗?”
“是啊,我现在高兴得快死掉了!xxx怎么可以这么帅!”
“……谁?”
“就是那个ooo里的男二号xxx啊!上次跟你说过的,他和yyy好般配啊,哎呀看得我心花怒放激动得睡不着……哎?混蛋不许拔插头啊!”
“去睡觉和我去拆了它,选哪个?”
“……睡觉。”
于是世界终于获得短暂的清静,不过星却被满腹的好奇弄得睡不着了。
归根究底,那两个人这么久睡在一张床上都干嘛了?
关于这个疑惑,作为第七师团的吉祥物兼战斗先锋兼团长夫人宠物的呆毛被星列为第一位采访对象,小家伙对着翻译器不情不愿地哼了声便扭头走了,星好奇地看向屏幕,随即险些喷了出去。
【拜托谁去教会那两个人什么是正常的男女交往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说呆毛会跑到甲板上睡的真相原来是这个吗?
就是这般连呆毛都忍不住吐槽的两个人,几乎完全没有共同点,吵吵闹闹看似绝对无法相容,却又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的一切,也许正因如此才能以这样有些奇葩的方式共存下去。
“呜呜怎么可以去死嘛……太可恶了……不能死啊!”
头顶传来厨娘旁若无人的哭声,星抬起头,天知道电视剧里是男主死了爹还是女主死了娘的,背景音乐那叫一个压抑啊,直看得唯唯双目泛红眼泪哗哗往下流,星急忙站起来试图安慰她,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