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剧毒的。”
“起开!”
终于受不了这两人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场景,一代diao丝银时忍不住抬脚踹了他一脚,冲田敏捷地顺着跃了下去,刚好在唯唯跟前落定,棕发少年瞪大眼,有些诧异地看着唯唯一脸被噎到的表情。
“怎么了……”
唯唯睁着圆眸,原本就不擅长计算的大脑因为这一连串的刺激已经成为浆糊状态,听到冲田的声音,她终于回过神来,蓦地转过头扯住神威的手,眼眶潮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怎么办?!咱们赔不起啦!”
这么一大场乌龙几乎都是因她个人臆测而起,先不说让这几个人跟着自己瞎担心的事,光是这么大的实验室被毁的事就足够后患无穷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得过春雨,到时候代她受过的肯定就是神威了。
想起那些原本就对神威意见重重的元老们,她的表情更纠结了,神威却是眯起眼,唇角的笑容诡异地又上扬了几分。
“不……说不定你误打误撞替我做了某个决定……嘛,不用着急,好戏很快就要上场了。”
什么好戏?
唯唯一头雾水,却也没有时间再追问下去了,因为实验室的倒塌,第八师团迅速陷入一团混乱。罪魁祸首的几人在知道自己错怪了别人之后溜得比兔子还快,唯唯也硬着头皮拉起神威趁乱跑下船,一场乌龙的穿越宇宙救人计划就这么落下帷幕。
一回到飞船唯唯就赶紧让人送银时一行回地球,自知自己惹了大麻烦几人也没敢多逗留,几乎是一窝蜂地就离开了,只有神乐咬着醋昆布一步一回头,面色复杂地看着神威。少年却只是侧过脸拿着遥控器一下一下地换台,一如既往眯起眼浅笑似乎丝毫不认为自己有和她告别的必要,女孩顿时有些委屈,张了张嘴,醋昆布一下掉到地上,眼泪也跟着滚落下来。
“神乐……”唯唯迟疑地看着她,粉发女孩却忽然伸手抹去眼泪,转过身环抱住厨娘,后者被吓到了,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少女却只是深吸了口气,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说的没错,你身上真的有哥哥的味道,以前的哥哥的味道……”
厨娘顿时一僵,迟疑地伸出手搭在神乐的肩膀,正想说些什么煽情的话安慰一下眼前沮丧中的小姑娘,却忽然听到神乐欢笑的声音。
“如果有个小家伙叫我姑姑好像也不错,你加油阿鲁。”
唯唯一窒,随即蓦地推开她。
“你你你……”厨娘指着红发小姑娘,激动得面红耳赤,说起话来险些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神乐幸灾乐祸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声音却是一本正经的。
“约定了哦,下次见面我要做姑姑阿鲁。”
“……谁跟你约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神乐GJ!冲神神马的虽然挂标签很久不过真心不太会写啊,被崩坏了什么的绝壁是你的错觉才不是我的错【泥垢
今天同事请客去吃自助餐,九点多才开始码字好怕赶不上嘤嘤
不过好在来得及了,话说为了防盗我打算撸个一百问做番外
嘿嘿,到时候后五十问也许会涉嫌剧透←←我什么都没说
☆、第五二训
第五二训
历史告诉我们,曹操是跑得最快的人。
唯唯的担忧很快就来临,第二师团几乎是在地球几人组离开之后就跟着出现在第七师团的飞船上,不容置辩地以破坏师团之间的和谐以及试图杀害第八师团团长的罪名要逮捕神威,唯唯瞪圆了眼,原本以为神威会毫不犹豫地和那些人拼一架的,他却只是丢下手里的遥控器,一脸淡定地朝来人伸出手。
“请。”
依旧是眯起眼浅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想要反抗的意味,却更没有要求饶的意思,站在他对面一袭黑色装束头上戴着黑色斗笠遮住自己样子的男人略微沉吟了下,随即收起手里的铁链转过身。
“阁下//身份非比寻常,请跟我们来吧。”
不锁住神威是因为尊重也是因为信任,相信这位骄傲的少年团长不屑于做逃跑的事。
“等……等一下!”
终于反应过来的唯唯顿时跳脚,转过身朝神威奔过去,忍不住伸手使劲捶了捶他的后背。
“你你你……你傻掉了!干嘛要跟他们走!那实验室又不是你拆的,破坏和谐什么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啊!这明摆着是要玩死你啊!”
越说下去越觉得神威此刻的行为无法理解,她的脚也没闲着,一直在下面猛踢神威的小腿,后者却始终眯起眼浅笑,似乎觉得她的袭击无关痛痒,却还是伸手抓住她的手朝上拉了些。
唯唯被抬高与他对视,不知为何觉得神威蔚蓝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晶亮,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以为这人是要交代什么重大计划,眼睛也瞪得滚圆生怕遗漏了什么,然后神威果然俯下来附耳在她耳畔……
“呐唯唯,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唯唯浑身一僵,突来的无力让她一下跌倒在地,而原本伸手扶住她的少年却蓦地松开手,越过她朝门口的黑衣部队走去,厨娘这才惊慌地试图爬起来叫住他,只来得及看到那条红色的麻花辫越来越远的身影。
决绝的,就像是当年她刚回到地球想要叫他一起来看太阳的时候那般,眼前的风景如此美好又宁静,她多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就此渡过,可他总是走得匆忙又毫无预兆,无论她怎么样哭泣呐喊他都不曾停顿,也更加没有回头。
像是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一直无关痛痒,却又更像是在告诉她,他们要走的路永远是不同的。
“喂,你怎么总是在哭啊,眼泪要是掉到包子馅里我就杀了你哦。”
和神威在一起越久就越是容易回忆起幼时的事情,记得那时她刚得凤仙大赦拿到了麻衣子的骨灰,喜极而泣地站在厨房神烦了半天才终于又开始做包子。剁馅子的时候又总是想起女人生前的事,想着想着就又哽咽了,刚好从外面回来的神威忍不住跳进来警告出声。
“要你管!”厨娘忿忿地抬手擦了擦脸,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朝他翻了个白眼,“哭和笑一样都是情绪的一种表达啊,难过的时候当然会想哭,你这种把笑当脸的人是不会懂的……”
“哎?这又是那个麻衣子教给你的?”神威凑过来伸手抹去她脸上残留的一点眼泪,一边眯起眼打量起来,“果然是奇怪的女人,这种东西在夜兔只代表了软弱……神乐也……”
声音忽然顿了下去,彼时还没练就微笑扑克脸的男孩明显有些脸色阴沉,唯唯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神威却又自己觉得无趣般转过头去,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唯唯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你妹妹她不是因为软弱才哭的,她是为了你啊……”
为了那个走错了路似乎永远不打算再回头的哥哥,为了那个会宠溺地对她说“拿你没办法”的哥哥,为了说着“再不走快点我就丢下你”却还是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她迈开脚步的哥哥啊。
一想起神乐就有很多想说的话,然而看到神威的时候,厨娘又总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无力。所选择的路已经成为心中的执念深深刻印,任何人都已经无法改变。
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什么,神威的脚步顿了下,随即转过头答非所问地朝唯唯笑了笑。
“是吗,那么有一天厨娘小姐也会因为我哭吗?”
唯唯瞪眼,觉得这人在她这么煽情的解说之后居然丢出这样的问题简直有点神经质,于是女孩的手下意识地握紧,然后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等你要死了再说……啊,我的菜刀!”
“嗷呜!”呆毛被砸中的哀嚎声。
“汪汪!”
“咩咩!”
“叽叽!”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吗呆毛?这一会功夫你连续换了好几种叫法了。”
看到黑色//猫科动物前爪搭在床沿,绿眸直直地盯着沉睡中的唯唯,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与其说是担忧唯唯倒不如说活似饿了很久,而事实是翻译器上接连显示出的也确实是诸如“你怎么还不醒啊”“我要吃猪肉馅的包子”“我想吃没有得禽流感的鸡”之类的字样,红发男孩的嘴角抽搐不已。
“嘎嘎!”【她好像醒了!】
呆毛激动地前后爪并用爬上床伸出舌头舔了舔唯唯,于是厨娘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
“啊!”
她直觉地撑起手把它推开,随即赶紧掀开被子看向星。
“神威呢!”
“被第二师团带走了啊。”星疑惑地揉了揉脑袋,“你失忆啦?”
“可……”
“我说大婶,你不会真的以为团长想不开做出这种自残的事吧?”星合上手里的漫画书,看到唯唯果然露出“不然还能为什么”的表情,他立即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依我看,团长是终于受不了春雨那些不肯露面的胆小鬼领导,决定要有所行动了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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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的夜晚灯火通明,最繁华的地段自然非吉原的花魁日轮所在地莫属。当年禁锢的日轮的高楼对面有一家叫做“秋山”的饭店,多年以来一直是唯一一个不靠女色只靠料理吸引顾客的店家。前任老板秋山真寻离开之后,日轮做主让“秋山”继续保持原样,只是缺乏了主力的秋山当然无法和当年相比,生意日渐萧条起来,直到不久前这家店来了一位新厨娘。
“夫姓松山,贱命阳子,厨艺不精还请多多指教。”
自称松山阳子的女人说自己是未亡人,丈夫前不久死于肆虐江户的病毒,虽然现在病毒威胁已经清除,但是不想孤身一人面对孤零零的房子所以想出来找份工作。
“……就算是这样,特意找到吉原这种地方,还专门挑了那家店,不觉得很奇怪吗?”
站在二楼窗户前俯视着街道对面的饭店门口正笑脸迎人忙碌不已的女人,月咏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就算是又有什么关系?”日轮推着轮椅走过来,倾国倾城的脸上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容,“她的厨艺似乎越来越好了。”
“那不是重点吧?”月咏下意识地伸手扶额,“如果想回来直接说一声不就好了?特意弄成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怪怪的……她……最好别给吉原添什么新乱子。”
吉原已经够乱了,因为神威长期的放置不管,这里不知不觉引起很多势力的注意。毕竟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女人们聚集起来的这个天堂可以说掌握了太多的秘密,同时夜深人静客人们陷入美人乡的时候也是最佳的暗杀时机,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欢迎光临!”
楼下传来女人听起来甜美又不失清爽的声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已经成为未亡人的样子,那张脸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自有一股成熟韵味,再配合甜美的声音,让原本就是来吉原找乐子的男人们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女人,怎么就成了寡妇了?来让大爷好好疼爱疼……”
一边说一边朝女人白皙的脸颊伸出手,却忽然被从天而降的苦无扎了个正着,男人瞪大眼看着自己忽然开始冒血的手,顿时哀嚎起来,下一刻,吉原最凶残的女人已经一跃而下飞起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不吃饭的就滚出去,看清楚外面的牌子,这里可不是你发//春的地方。”
百华们赶过来迅速将男人抬了出去,周围的男人们也惊慌得做鸟兽散,只有内间包厢里的客人不为所动地拿着筷子夹起一根豆荚递到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似乎对门外的闹剧并没有兴趣。
“月咏大人……”
刚被英“雌”救美的女人抬起手,伸手抹去脸上被溅上的些许血渍,随即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个躬。
“多谢您出手相救。”
看她似乎是不打算相认了,月咏的脸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吉原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要是有人再想搞出什么乱子,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女人的表情怔愣了下,随即忽然抬起手捂住嘴呵呵笑了起来,月咏的表情有些扭曲,莫名有种自己被当成小孩子耍的感觉,女人的声音却忽然又严肃下来。
“那么就这么做吧,月咏大人。”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管是谁,到时候请履行您的誓言。”
“你……”
“我还有客人要招呼,先失陪了。”
女人再度鞠躬,然后退出几步走进内间掀开帘幕,男人眼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她走过去温顺地低头倒酒,手臂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这种时候你回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她顿了下,随即举起酒壶把另一个空酒杯倒满,抬起头正对着男人唯一露在外的眸子。
“大概是和客人您相反的目的吧?”她放下酒壶举起酒杯,朝对面的男人举杯示意,表情看起来还是温顺又贤淑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充满违和,“您今天要杀的是我要护的人,所以在动手之前,先杀了我怎么样?”
“你……”高杉蓦地伸手揪住她的衣领正对着她的视线,声音冷冽带着一股扭曲的味道,“刚才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也是,你就这么想死吗?”
“也许。”她忽然笑了起来,随即缓缓伸出手抚了抚男人脸上的绷带,动作轻柔隐约竟带着些许眷恋意味,“不可思议,比起再回去继续那样的日子,我好像更宁愿死在你手里。”
高杉顿了下,随即缓缓扬起唇角。
“现在说死还太早了。”
她必须活着,在他彻底毁掉这个世界以前,只有她不能先离开。
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还可以和他一起怀念松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别吐槽内容提要咳咳,其实只是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抠鼻
总之怕什么来什么,神威要在春雨闹革命啦,也别吐槽为啥下面一半突然换人了,因为这个革命高杉也脱不了关系【你揍开
至于真寻为什么又回去了,说来话长,嘛,反正这对注定纠结咳咳
不过上章难得你们多了留言倒给了我灵感,生个捣蛋鬼小团长时不时地丢到地球给阿银他们养好像不错哈哈
☆、第五三训
第五三训
妈妈说指甲长的女人都不适合做老婆。
要说宇宙虽大,但同为一个集团总会有点相互的了解,师团之间各有所长各司其职看起来完美配合,其实又是各自猜忌着。哪个团出了点小事就立即被别的师团知晓绝不只是墙不透风这么简单,团与团之间相互的那点小把戏,即使是神威这种看起来对玩弄权势毫无兴趣的单细胞动物也心知肚明,因此当那个女人出现在牢房里的时候,神威实在不觉得意外。
“咣、咣、咣……”
高跟鞋似乎是那位人鱼团长对地球文化最深的眷恋,人鱼族在成年之后才能拥有双腿,并且刚开始适应走路的时候也如童话里的人鱼公主一样总是心如刀割。可是以此为代价,人鱼族的腿和脚都会生的很美,因此人鱼族的女性们才会拼命学会走路,学会奔跑,并且对高跟鞋有着难以诉说的执恋。
对人鱼来说容貌与年轻就是一切,为了这个他们愿意付出一切,自然也会不择手段地做任何事。即便春雨的名号在地球上足够响亮,也很少有人知道负责贩卖人口的正是这条一举一动都妖娆动人的美人鱼。
“咣”
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正盘腿坐在牢笼里无聊地低头看自己辫子的少年抬起头,女人细长白皙的双腿蓦地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随即又缓缓低下头去继续看头发。
啊,果然还是发叉了吧。
夜兔族的头发向来是很容易分叉和干燥,有严重强迫症的厨娘每次看到都会爆发早到太久的更年期,有时扫地扫到他掉的头发也会神烦半天要他以后注意,但他总是打马虎眼。偶尔回来的时候头发上还会沾上不少血迹,那个时候她就会丢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电视剧拉着他走进浴室给他洗头发。
说实话她的手艺完全可以去做按摩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包子和面太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向来讨厌这些麻烦事的他也觉得很舒服。于是头发洗好之后很快就变成了按摩play,按摩的时候看到他的头发又发叉了,她继续一边数落一边拿起剪刀给他修剪,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神威已经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她的嘴巴一直没闲着,对他来说倒成了绝佳的催眠曲,每每都让厨娘吐血不已,却又总是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手有没有受伤,肩膀有没有流血,手指甲好像又长了……如此这般,等全身检查一遍又修理好之后神威就醒了,后知后觉的厨娘总是在他神清气爽出门之后才察觉到自己腰酸背痛活似打了一场硬仗,追出去骂人的时候又总是会引来众人暧昧的哄笑。
“团长真不愧是团长啊!”
“哈哈不过还是要温柔点比较好吧,厨娘小姐可是娇滴滴的地球人呢!”
“嘘,别说了,小心晚上吃到隔夜的包子……”
说着这样的说,他们的声音却并没有压低,唯唯站在门口恼羞地跳脚,一边说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边忿忿地转身回房,暗自发誓下次再这样就剁了自己的手,然后下一次……
“啊,今天肩膀被掉下来的石板砸了一下。”
替他吹头发的时候听到试图翻身的人这样疑似吃痛的话,她又急忙搁下吹风机忙碌起来,一边不服气地说着“就当是我跟着你混吃混喝的回礼好了,你可别以为我是那么好心的人”一边揉捏着他的肩膀,低下头却又叫嚷起来。
“啊,头发又分叉啦!”
如此这般纠结着却又温馨的日常循环往复,厨娘并不知道对于神威来说再安静的环境都不如听着她的碎碎念入眠更来得安心,迈向最强的道路没有终点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但是唯有和她一起的时候是他休息的时刻。
他不为人知地眷恋着那份日常,尽管在他人眼里看起来并不明显,但对神威来说,所谓的“女人”除了“能生出孩子的”和“生不出孩子”的分类之外,唯一特立独行的便是那个他愿意分一半床给她的女人。
这个分类有很多名字。
想留住的女人,看到她会安心的女人,不想她注视别人的女人,想看她因为自己而笑或者哭的女人。
“啊啦,夜兔的男孩,你的小夫人去哪里了?”
女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神威关于头发分叉的无限联想,他抬起头将辫子往后甩了甩,抬起头习惯性地堆出天然又无知的笑容。
“这可真是,特意来看我这阶下囚,佳人露船长真是心底善良让我很感动。”
“是吗?”名叫佳人露的女人忽然笑出声,随即微微蹲下来朝栅栏内伸出手,细长又血红的指甲像是催眠一样在神威的视线里上下浮动,神威眯起眼,不自觉又想起唯唯因为要经常干活而一直圆秃秃的指甲。
“麻衣子说相夫教子的好女人是不该留那么长的指甲的,不然和面的时候指甲里的灰渗进去怎么办?”
那个已死的女人说的话总是时不时会经过厨娘的嘴回放出来,起初他每次都有些不悦,但后来想到正是那女人教出了这样的唯唯,而且他也喜欢唯唯手指触碰他时的触感,他心底微妙的对她的不爽就减少了些。想到女人死了那么多年骨灰都该散到空气里了,他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于是任唯唯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怀念从前,偶尔还会好心情地应和两声。
“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因为你们的手指粗短留指甲也不好看吧。”神威在吃饭空隙哼了声,想起前不久的会议上遇到过的那位艳冠春雨的师团长,他无意识地咕哝道,“我今天见到一个女人,指甲长到都可以杀人了,不过觉得那样挺适合……”
话未说完就被厨娘拿起举起勺子在脑袋上敲了一下,他不痛不痒地瞥了她一眼,直到她自动退缩了才又继续吃起来,余光瞥到她撅起嘴似乎有些委屈的模样,他忽然有些想发笑。
他想他忘记说一句,他不喜欢长指甲的女人。
在吉原的时候就是这样,游女们为了吸引客人而涂得妖艳魅惑的指甲让他每次看了都忍不住心烦。因为春雨的任务偶尔需要出入风月场所的时候也很讨厌那些女人身上呛人的脂粉味,直到推开她们走出去,夜风吹散身后的空气后才又能捕捉到自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烦躁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这样想着,神威这才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因为这个女人的加入而越发稀薄又有些呛人,他眯起眼,虽然依旧是浅笑的模样,声音却隐约透出些许不耐烦的味道。
“佳人露团长有话直说好了,我最近鼻子有点过敏,闻不得太刺激的味道。”
如此拐着弯的说她味道不好闻,向来很介意自己一身鱼腥味的佳人露脸色变了下,细长的指甲也跟着蠢蠢欲动,神威开始无聊地在心里计数,猜测这女人能撑多久不发飙,女人却忽然又平静下来,抬起手在眼前随意地划了下。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喀拉”声响,跟着便是巨锁和铁链落地的一连串声响,神威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浅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是……”
“稍微费了点功夫弄倒门口的那些人,没想到最后一道枷锁居然这么简单,如此轻敌的态度就想关住你?不知道那些老头子们在想些什么。”
女人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依旧是性感诱人的声线,因为环境昏暗的加持,莫名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戾气。此时的佳人露与其说是艳冠春雨的美人,不如叫正在狩猎的魔女来得恰当。
“不过这也正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夜兔男孩。”她一边走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刚出过劳力的指甲,高跟鞋在木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时钟的秒针嘀嗒作响,神威站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女人在自己跟前站定,然后她把指甲放在他的心口,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呐,你想不想知道人鱼是怎么样维持美貌的?”
“我……”
“他没兴趣!”
代替他回答的却是突然闯入的第三者,熟悉的声音让神威都忍不住愣了下,转过头,厨娘正迈开脚步朝他所在的方向奔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伸手使劲抹脸。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到底怎么了,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女人鱼身边撞开了。
……
真的是用撞的,她的脑袋顶在他胸膛把他撞出去一米远,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抬手猛捶起来。
“你混蛋你混蛋!说什么死不死的!害我连做了几天的噩梦!结果你和这个老女人孤男寡女在一起做这种混蛋事……”
“看不出小厨娘也知道男人和女人一起会做什么混蛋事啊。”
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神威无视唯唯还在作恶的手,转过头看向牢房门口,接到厨娘八百里加急信件赶来救人的男人斜靠在栅栏上,捏着烟杆长长地吐了口烟雾,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两人一眼。
“我还以为只有象牙塔里的公主大人和没开化的野丫头才会去担心一个恐怖大魔王。”
如此咬文嚼字又拐弯抹角的话让唯唯的动作终于消停了会,歪头冥思苦想了好久也不知道高杉这句话的重点是什么。
是说神威是大魔王?那和公主有毛关系?再说未开化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家伙是在损她?
混乱又纠结的思绪其实只在一瞬间,然后厨娘的傲娇本性让她直觉做出的反驳却是——“谁……谁担心那个自己找死的家伙了!”
习惯了她口是心非的毛病,神威没再继续说什么,要说的话,他虽然已经料想到唯唯可能会因为着急而采取一些举动,倒没想到她居然会找到高杉,她分明最讨厌他那个新搭档的……而且,原定计划是怎么样,高杉应该比他还清楚的,为什么要破坏计划?
似乎是感应到神威投来的视线,高杉偏过头不怎么情愿地哼了声,不想说出自己也是因为某个女人才忍耐了聒噪的厨娘一路,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把那个嚷嚷着“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被关在哪啊”“你行不行啊”的丫头直接丢到宇宙黑洞里。
“唔,这倒是有点意思,我记得你是……咦,这个味道似乎在哪里……”
没功夫去管眼前几人各异的心思,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人,女人鱼面不改色地伸手抚了抚下巴,一边颇有些新奇地打量着高杉,随即忽然想起什么般伸手打了个响指。
“啊,没错,就是你,那个时候差点拐跑枭的少年!”
话音刚落,长剑已经抵在了她的颈项,她抬起头,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极为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为什么春雨的团长会知道那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佳人露←露人佳←路人甲【人鱼团长名字的由来嘿嘿
一直觉得春雨和天道众就算不是一个集团也一定关联密切,为了缩短世界观我拼啦【泥垢
总之本来打算虐尼桑的但是实在下不了手【死开,所以就又卖起温馨了,虐什么的,果然还是放着让总督和真寻来吧
捡来的女儿就是不想疼啊【系内
于是又一次赶在12点之前,祈祷我每天都赶得上哟【闪亮
☆、第五四训
第五四训
杀人不过是头点地的事情,是人想得太复杂了。
轰动一时的醋海病毒事件因为有了强力疫苗而得到解除,江户街道再度恢复以往的平静。歌舞伎町依旧是那个混乱又流氓的歌舞伎町,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解救了这条街道,众人只知道万事屋的老板依然在与贫穷做斗争,和江户城管真选组的恶劣关系也总是越演愈烈,几乎每次见了都很快大打出手,然而和白色巡警们的关系却似乎颇为良好?
“我说,你们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门口来是为着哪般啊?”
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家门口小小的空地排满了白色巡警们,嘴里还衔着牙刷的银发卷毛男人翻了个白眼,拿着牙刷一边戳着牙一边口齿不清地咕哝着,见回组的精英组长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
“我的副队长不见了,根据目击情报,她最后出没的地方是这里。”
“哈?”阿银忿忿地扯掉牙刷,抬起头狠瞪了佐佐木一眼,“你不说我还不来气,那个女人半夜闯到我房间问我老家怎么走的,老子还以为又是来投怀送抱的,吓出一身冷汗……”
“老家?”
“就是松……”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银时握住牙刷的手蓦地收紧,“她找我老家做什么?”
“说来话长。”佐佐木异三郎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扑克的表情,声音却听起来有些疲惫,“其实她是去找失踪了秋山队长了……”
这件事要说起来,话还真的很长。
那天秋山真寻在吉原不见了之后信女就跟着不见了,最初他以为她是出去玩心野了,时间长了才觉得不对劲,想着会不会是因为他总卖队友的事让她不高兴了,可是不管怎么发信息都没人回应。
这很不正常,他想,秋山真寻回到见回组之后也只说了句“我去找”便走出去了,不久之后信女回来了,她自己却不见了,然后信女又要出去找人……
“这个……有点微妙啊。”听完精英佐佐木的精英解释,银时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有些滑稽,“她们两个感情很好吗?”
“也许。”佐佐木略微沉吟了下,“信女小姐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相互理解的人便是秋山队长,而秋山队长之所以加入见回组也是因为信女小姐。”
“那就好说了。”银时端坐起来发挥他多年看电视剧累积的狗血经验,“肯定是那个吧,有人利用她们的关系先后让她们为他做事之类的?这种不是电视里很常见吗?比如绑架A让B去替他做什么,然后再告诉A,B为了你做了什么什么的……”
其实银时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顺口胡诌的,因为并不知道秋山真寻和今井信女是什么样的出身,他说得很随意,却让对面的佐佐木脸色蓦地一变。
“乌鸦……”
精英组长轻轻吐出这个词,几乎都快忘记信女其实是来自那样一个组织。
只要存在就必须为天道众所有,那是唯有死亡才能逃离的桎梏。
傍晚的森林逐渐沉寂,空气中充斥着危险的气息,腐朽又血腥的味道随着山风飘荡在森林里,半山坡隐隐有烟雾升起,因为风的扩散而让森林里的空气越发浑浊,动物们纷纷骚乱着开始回巢。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踏过森林来到半山坡,原本成堆聚集在乱葬岗上的乌鸦们迅速怪叫着飞起,正站在山顶点燃手中纸钱的女人转过头,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离松阳的老家不远。”信女面无表情地走到真寻跟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山坡上一个突兀的深坑,眼神越发幽深,“他们让你做什么?”
她说的“他们”自然是指天道众的那些人,放任她脱离那么久之后忽然又把她捉回去绝不是一时兴起,她猜测那些人最终还是不肯放过曾经作为乌鸦的任何一个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行动。
真寻收回视线看向手里正在燃烧的纸钱,顺手把它们抛进尸骨堆,唇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
“你还记得你在训练的时候第一个杀死的男孩吗?”
“唔,记得。”信女眨了眨眼,“他说他叫仁,让我别忘记这个名字。”
“那是我的哥哥。”真寻忽然开口,表情却未见哀戚神色,也许是因为年代太久远,又也许是这些年发生了太多,那些昔年的疼痛与哀伤和之后的经历比起来都显得有些无关紧要,她的声音听起来平淡的几乎像是在讲述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信女迟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会在多年以前放任那个女孩逃离,尽管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将面对怎样可怕的惩罚。
“果然吗?”真寻嘲讽地笑了笑,随即蹲下来将脚边最后一沓纸钱点燃,任火光和烟雾随风吹散。
“我小时候村子里很穷,卖孩子成为一种风俗,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也许连我妈自己都不知道。她是逃跑的游女,我兄弟姐妹有四个,只有哥哥是她亲生的,其余都是她逃跑的路上捡来的。她死后没多久,姐姐和弟弟饿死一个病死一个,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个女人,很美的女人,她花了大价钱要买走哥哥……”
真的是很大一笔钱,对于他们来说是从未见过的天文数字,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舅妈喜极而泣,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女孩抱着破布偶站在村头面无表情看着哥哥和那个女人一步一步远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心底却只感到茫然,直到做哥哥的忽然转过头拉住妹妹的手。
“您能不能把妹妹一起买走?”
“可以是可以,小男孩。”女人伸出长长的指甲轻刮了刮女孩意外干净的脸庞,精致的五官从小就能看出端倪,女孩下意识地侧过脸,听到女人近在咫尺的声音,“不过你知道女孩子被卖出去会成为什么吗?”
“知道。”做哥哥的闷声道,随即伸手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反正就算你不买之后也会被别人买走,我妹妹会长成美人的,可是我宁愿她没有那张脸,您让她做什么都好,惟独不想她走上那条路。”
母亲一路吞着血泪走过来的路。
后来女人真的把她也买走了,并且付了哥哥双倍的价钱,她想起自己曾经问过为什么,女人只笑着摸摸她的脸说每样东西都有不同的价值。那时她才注意到那个女人的手臂上隐约有些什么东西闪着银光,周身带着淡淡的来自大海的气息。
哥哥说,那是叫做人鱼的种族,和人是不一样的。
于是就这样进了乌鸦,成为天道众永远的棋子。她还太小,得知兄长已死之后就开始封闭自己的心,高烧醒来忘记了过去仅有的记忆,也因此才会被天道众轻易洗脑,认为自己就是乌鸦,直到本能里对血腥的厌恶促使她逃离,而后遇到松阳的弟子们。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信女缓缓开口,乌鸦里的孩子多数都没有自己幼时的记忆,包括她自己也是这样。会记得那个名叫仁的少年还是因为当时那人临死前说了一句“我妹妹也是像你这么大”,那时她单薄的认知里第一次被写进“哥哥”的名词,也因此才总会对名叫枭的女孩诸多关注。
真寻站起来将快要燃烧殆尽的纸钱丢进去,答非所问地转身指向另一面的山坡。
“你知道吗,死人堆上种出来的樱花会开得特别好。”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长剑,“这个乱葬岗都是被同伴杀死的同伴,哥哥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信女迟疑地看过去,果然看到大片突兀的樱花林出没,怕是每年来赏花的人还不少,但是又有几个人知道背对着它们的地方曾经丢弃了那么多死去的孩童?
不过……“我原本也没打算道歉的。”生存是本能,那个结果也是必然,说抱歉太矫情。
闻言,真寻淡漠地摇了摇头。
“和那没关系……前几天他们让我去保护一个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张脸,后来他抱着高杉的腿说他是幕府重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那张脸和哥哥真像,就是他抛弃了妈妈……这真可笑,我为什么要去保护那样一个人?我看着高杉杀死了那个人,血喷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就好像自己重生了一般,忽然不知道压抑了半生的痛苦与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
信女偏头沉吟了半晌,随即摇了摇头。砍人和砍西瓜对她来说并没有区别,她的脑海里没有所谓的善恶观念,也懒得思考太多,说话做事都是靠本能,自然不明白真寻这纠结的思绪是为哪般。
真寻忽然笑了起来。
“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太多,我最近总是在思考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不同。我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不能活的自由些?想让他消失的人直接砍下去多好?不想看到的人就杀死,害怕的人和事通通消灭,这样就再也没什么能威胁到我了,再也不会有什么让我觉得难受了,再也不会……”
眼泪突兀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胡乱地伸手抹了抹脸,声音不知不觉哽咽下来。
“再也不要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流眼泪了……”
她该是憎恨高杉的,那个光是想到名字都让她心口疼痛的骗子,可这个嚣张的骗子一次又一次杀了她想杀的人,她所有的疼痛与怨恨都无处发泄,堆积于心口几乎都快成了疾病,浑浑噩噩的走出吉原,脑海盘旋的却总是高杉晋助冰冷的声音。
“害怕杀人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你下不了手的话,只要看着我就可以了。”
与遇到松阳时截然相反,冰冷又残酷的宣言,却让她有股奇异的安心感。
大概是松阳和他的弟子都有着相似的魔力吧,有时候残忍也是一种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喜闻乐见的回忆杀←←别吐槽这突然冒出来的设定,事实上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喜欢在主角身世上下工夫的【泥垢
于是虐啊虐的就虐捡来的女儿【抠鼻,她现在对高杉的感情变质了,也许不久的将来会和他一样想毁掉这个世界吧啊哈哈【逗你的
总之我今晚又夜班,今天的更新你们瞅着吧,我知道没有尼桑和唯唯你们肯定又要喜闻乐见的沉默了,不过我已经蛋定了!
下章看高杉和美人鱼团长的对手戏【大雾
☆、第五五训
第五五训
天下乌鸦果然都是一般黑的。
在春雨众多的师团里,第一和第二大概是最不合群的团体,一部分是因为其工作属性需要在其余师团面前保持神秘,余下的多多少少还是和师团长的性格有关系。
见过第二师团团长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个自制力很强且自视甚高的人,对于自己看不上的对手总是不屑视之,整个春雨里真正能入他眼的都寥寥可数,被他鄙夷的却有很多。
代表人物,说起话总是不知所谓,而且做事从不按理出牌的第九师团的人鱼团长。
“远远就闻到一股鱼腥味,还以为那帮白痴把晚餐的鱼给弄出来了。”
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忽然出现在牢房门口,黑色斗笠将这人的脸整个遮起来,却似乎并不妨碍他在昏暗环境里的视力。锐利的视线略过神威和厨娘,再转到高杉正搁在佳人露脖子前的剑上,他几不可查地轻嗤了声。
“年轻人,虽然我很支持你砍下去,不过那个女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死掉的东西。”
看起来陷入危机的女人忽然低笑起来,伸出手指在眼前晃了晃,细长的指甲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立即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旁的唯唯看得有些傻眼,就见女人伸手把血迹擦去,手指挪开的时候,先前被她自己划伤的那道伤口却已经不见了。
唯唯莫名一阵恶寒。
总觉得这个恢复能力很让人毛骨悚然。
“就是这样,小男孩,想要杀了我的话不一口气碾成灰是不行的哦。”女人鱼抬手把高杉的剑挪开,迈着妖娆的步子款款走向门口的男人,注意到对方微微后退了些,她忽然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
“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吧,那个用剑的小男孩……”
她踮起脚附耳说完接下来的话,男人的身体似乎动了下,沉默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杉,女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等等,你还没说……”
高杉忽然跨步追出来,眼前却被挡住了去路,女人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却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那么好奇的话自己去问枭不就好了,那孩子知道得比你想象得要多。”
她似乎很喜欢枭,说起“那孩子”时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宠溺的味道,高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后者只是越过他看向不远处一直在看好戏的神威和一头雾水显然没进入状况的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