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没有名字?唔,那就叫唯唯好了,我来之前正在喝的豆奶粉的名字,对!就叫豆唯唯!”
“什么是豆奶粉?嘛,简单的说就是豆子磨成的奶粉……呀,也不对,就是豆奶粉嘛!小屁孩别问那么多,你要喝豆奶粉还早一百年呢知道吗?!”
“咦,为什么你受伤不会自动愈合……好奇怪……”
“不会打架?唯唯你是夜兔吗?怎么看都是地球人才对吧!”
那时她还是个没有名字的孤儿,和这个星球所有的孩子一样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艰难求生。有记忆以来她就是独自一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大概也会同随处可见的死人一样不知何时就会死在这个冰冷而潮湿的星球。她一直不知道这个星球的恶劣气候是因夜兔的体质所起还是这样的气候造就了夜兔没法适应阳光的弱点,尽管如此,她作为一个夜兔,却是无比渴望阳光。
正是这样的异端表现让唯唯不知不觉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女孩在自己成长起来的星球受尽欺负与谩骂,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异端是因何而起。
“什么呀,喜欢太阳……唯唯果然是地球人呢。”
第一次得知“地球”这个名词,第一次知道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喜好和平的世界,第一次知道也有太阳不讨厌的生物存在。
第一次,有了梦想。
“想去……那个名为地球的世界。”
“想去地球?那好啊,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吧,我也要回去那里才行啊,这里的气候太糟糕了……咳咳……”
那个说要陪她一起去地球的女人死在十几天前的清晨,唯唯去找药材回来的时候女人的身体已经冷了,女孩愣了半晌做了一件自从认识女人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
她拿出女人送她的随身的刀子,把女人头上那簇总是莫名耸立的呆毛割了下来,然后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在地上挖出一个坑把女人埋了起来。
唯唯识字不多,女人教给她的字体很是奇怪,似乎并不是夜兔族的语言,她对着木牌想了好久才歪歪扭扭地刻下女人的名字。
平丸麻衣子。
女孩知道那不是女人的真名,但那是她唯一告诉过她的名字。女人说她得了一种叫做“平丸病”的逃亡症,到处流浪只是为了寻找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却没想到最终客死异乡。
唯唯想,也许女人的家乡就是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吧。
“呐,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回归正题,男孩这样低下头问话的时候,唯唯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面包,抬起头,满眼里都是男孩头顶那簇异常惹眼的呆毛。
和麻衣子不同的颜色呢……
这样想着,女孩直觉地朝着目标伸出手,用力一拉——
“啊!哥哥你的头发!”
惊慌的声音在空旷的乱葬岗响起,唯唯被愤怒的男孩一下推回地面上,手中抓着的几根发丝是足够她自满十几年的战利品。
连绵阴雨似乎终于停止了一会,唯唯在男孩扬起手要杀死自己的时候闭了闭眼。
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女孩下意识的攥紧手心,终于想起一件似乎无关痛痒的事。
女人死了,她又成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放送中,这个就是在电脑里躺尸了大半年的第一章,前三章都是最近刚撸的,我已经做好了等写完回忆篇被自己打脸的准备了【正直脸想拔掉尼桑的呆毛很久了!我闺女果真勇敢!咳咳,于是继续求收藏求评论!
☆、第五训
第五训
事实证明开挂的配角都注定活不久。
那是一个难得没有下雨的日子,女孩幸运地在自己平时常去的废墟里找到一块发霉的面包。她蹲下来捡起它,正在考虑该从哪里下口,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将面包夺了过去。
“那不能吃的。”
女孩转过头去,茫然的黑眸里映出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女子。女人有着在夜兔中有些偏黄的皮肤,长长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她正弯下腰看着唯唯,几缕发丝微微垂落下来。唯唯抬起头看了一眼女人头顶矗立的那簇毛发上,随即转向身后不远处被丢下的面包,想起女人刚才说的话,她有些奇怪。
“……不能吃吗?”
这里的人每天可以为了它打上好久,这是她贫瘠的想象力所能想到的最美味的食物,却是第一次听说它“不能吃”。
“是啊,吃了会坏肚子的。”女人皱了皱鼻子,似乎是闻到什么讨厌的味道,然后在唯唯的注视下蹲下来递给她一只还泛着热气的白色物体。
唯唯记得那东西有个很耸的名字叫“包子”,据说那是只有在夜王居住的城堡才可以吃到的美味。
腹中及时传来咕噜的声响,她来不及多想就接过包子啃了起来,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女人来到夜王的城堡,那个夜兔族最强的战士才敢踏进的地方。
女人说她是夜王的厨娘,整个城堡里战斗力最弱的人。
唯唯觉得很奇怪,不要说这个城堡,女人的战斗力在这整个世界都是最弱的。她看着女人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的样子,甚至怀疑她能不能撑过这个雨季,然而女人却是不会考虑这些,兀自把她拎进一个很奇怪的房间丢了进去。
“洗干净再出来。”
温热的液体漫过身体的时候,唯唯几乎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肌肤原来是白色的。和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一样雪白的肌肤,却又似乎不尽相同。
“我猜得没错呢……”身后忽然响起女人的声音,唯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拿起浴巾遮住自己的身子,女人却只是随手丢给她一样东西。
“穿上它走出来。”
是一条蓝底白花的裙子,唯唯前几日在城里街道的精品店看了好久,却一直研究不出来这种衣服要怎么穿。
“那上面的花不会掉吗?”
她记得那天她说过之后背后就传来一阵嗤笑声,她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模样……
“啊!原来你是那天那个人!”
女孩急忙拉开浴帘冲还没离开的女人吼道,女人吓了一跳,一把将她推回浴池,一边夺过裙子从她头上套了下去。
“笨蛋,这附近可住了很多男人,女孩子的身子可不能叫人随便看了去!”
“为什么……”
“废话,当然是只有未来的老公才可以看!”女人似乎很不擅长照顾人,一件衣服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套上去,唯唯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崭新的自己,忍不住有些呆滞。
“衣服……买不起。”
“谁让你买了,笨蛋!”女人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脑袋上的那簇呆毛像是在符合主人的心意般颇为得瑟的晃了起来,女孩怔怔地盯着它看了很久。
“所以我说你们夜兔啊,除了会打架别的能力都是白痴嘛!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趁着女人碎碎念的功夫,唯唯已经开始思考女人到底带自己过来有什么目的。她是有听说有些人会收容夜兔的孤儿,但那是战斗能力强的孩子才会有的幸运,作为这个星球食物链最底层的弱者,即使年仅七岁的唯唯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哦。”原本暴躁中的女人忽然安静下来,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清浅,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寂寥。
“我呀,可能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吧……”
女人的眼睛不大,每次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眯成一条缝隙,像是怎么都不肯正视这个世界,又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逃避什么。唯唯一直不懂,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女人的工作不忙,虽然城堡很大但是能吃到她做的东西的就只有城堡里最尊贵的客人,唯唯算是一个意外。女孩在吃饱喝足之余会被女人抓去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唯唯想,也许那和那个“豆奶粉”一样都是地球的文化吧。
“我们老家有句话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嘛,虽然这句话十足坑爹,不过如果放在这个星球倒是很有效果,要想抓住一个夜兔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样一来即使是像我这样弱得要死的我也可以有立足之地哦。”
名叫麻衣子的女人很有自知之明,不过她的手艺确实很好,这是唯唯用女人蒸的包子和自己以前常吃的“面包”做比较得出的结果。
这样说的时候,她自然又是挨了顿骂。女人的脾气很差,相对应的是她的身体也很差。唯唯经常拿着女人写的单子到处去抓药,时间久了,倒也在药草方面起了兴趣,女孩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生中除了吃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学习。
“为什么需要学习?”
“肉体上的强壮只是一种假象,一个人只能在内心里成熟起来,掌握知识,并且学会正视自己,懂得审时度势,最快的了解自己要做什么以及该怎么做,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人生的赢家。”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不停咳嗽着,唯唯那时候对深奥的句子还理解无能,只隐约觉得女人的表现与那番话有些讽刺地矛盾。
明明看似学识渊博的她人生就要到尽头,作为整个星球最弱小的存在,即便拥有很多知识,在医学方面有很深的研究,却最终没办法拯救自己。
偏偏人对自己未知的东西都有一股新奇的探索欲。
“什么叫做老公?”
“老公嘛,就是可以陪你一辈子的人哦。”
一辈子是多久?唯唯曾想过也许是一年,运气好的可能会多活一年,再久以后的日子她都不曾思考过,但是遇到女人以后她却不确定了,于是女孩偏过头,日益丰腴的脸颊透出一股近乎俏皮的茫然。
“那……麻衣子不可以吗?”陪我一辈子。
“就算是我也不太可能呀……唯唯……”麻衣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唯唯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女人头顶那簇一直耸立的呆毛忽然软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听到女人在耳边说……“唯唯,你会平安回到地球的。”
她是夜兔,作为一个夜兔成长在夜兔的土地上,虽然因为体能或者喜好各方面的差距在这个星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从未有过自己“不是夜兔”这样的想法,所以十分不理解女人的说辞。
就算“回”到了地球,她又要去哪里呢?
女人没教过她这个问题。
她教会了她厨艺,教会她弱者在这个星球的生存方式,自己却输给了常年没有阳光的恶劣气候。之后的那些年唯唯常常回想起女人说自己怀念阳光时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奇。
到底太阳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夜兔呢?
她太好奇这个问题,以至于不知不觉加深了对阳光的渴望。夜兔们带着从来都洗不掉的血腥味在这个世界行走,他们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却惟独被象征生命与希望的太阳所厌恶,他们的种族越来越稀少却依旧改不了自相残杀的毛病,血液里的本能让他们很难和平共处。
被神明抛弃的种族,注定要孤独一生的种族。
她大概是唯一一个会喜欢太阳的异类了。
啧,稍微不留神又文艺起来了。
“哥哥!冷静点!她可能只是饿昏了吧……”
女孩慌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唯唯回过神,红发包子头的女孩正拼命阻拦恼怒地准备杀死她的男孩。天分明还阴着,那女孩身上却隐隐散发着说不出的光,唯唯下意识地伸手遮住眼睛,突兀地想起女人曾说过这个女孩的名字。
“唔,其实来到这里我一直在找神乐啦,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总是没办法遇到呢……连神威也是。”
“神乐是谁?为什么要找她?”
“唔,只是想确定这里是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世界啦。”据说来自异世界的女人基本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设定,苦笑地摊开手,“大概是缘分不够吧,嘛,反正就算见了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唯唯很想知道麻衣子想要改变的是什么。
这样想着,昏沉中的女孩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喊的声音。
“喂,神威!你妈妈在路边倒下了!”
纠缠中的兄妹顿时停了下来,唯唯艰难掀开的眼眸恰好捕捉到男孩一瞬间变得阴鸷的眼神,心头莫名一动。男孩丢下一切忽然转身开始狂奔,女孩一边叫着哥哥一边跟了过去。
唯唯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废墟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大雨忽然再起,她拍了拍屁股转过身,朝自己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雨浸透的地面留下一串串的脚印,女孩沿着幼时跟女人走过的路线一步一步朝着夜王的宫殿走去。
“你好,我是来应征厨娘的。”
女人说她给夜王做的料理里加了一种叫做罂粟的香料,会让食用的人不知不觉入迷,从此离开那个味道就无法安心,这也正是她能在夜王宫殿工作这么久的秘密。
推开宫殿大门就看到夜王正愤怒地摔盘子的身影,唯唯小心地勾起唇角。
也许女人是对的,无论多么强大的夜兔,似乎都学不会用脑子思考呢。
但是这个不会用脑子的夜王,几年以后就会出发去地球,并再也回不来了。
“唯唯,那将是我们唯一回到地球的机会。”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簇头发,唯唯低垂着头扬起嘴角。
忽然想起女人临死前那个晚上所说的话。
“即使能预先知道剧情又怎么样呢,终究是……连验证的机会都没有呢。”
唯唯再次笑了。
麻衣子果然从不撒谎。
接下来的剧情什么的,就由我来帮你验证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麻衣子=蚂蚁=作者我,一上来就先给自己发便当我是如此骄傲【揍咳,唯唯是穿二代,麻衣子只是起到了教育和引导作用,以及彻底颠覆唯唯的三观五观←←这集尼桑小小的酱油了一下,下章就主场了话说一直相信尼桑曾经是个好哥哥和好儿子,即使是现在我也愿意相信他心底有细微的温情在,只是想写一写那样的他。其实夜兔真的是比宇智波一族还要苦逼的设定啊╮(╯▽╰)╭
☆、第六训
第六训
妈妈说不要随便捡东西回家果然是正确的。
夜王的狂躁症神奇地稳定下来,唯唯继承女人的手艺成了夜王的厨娘,并且居住的还是麻衣子的房间——恰好是在那间大得不像样的厨房的隔壁,那个被她和麻衣子称为“家”的地方。
唯唯讨厌没有麻衣子在的家。
她的工作同麻衣子一般清闲,空下来的时间女孩最喜欢的就是在这个星球到处探险。因为不知不觉迷上了医药学,她经常会对着一株未曾见过的植株观察很久来确定它是否具有医药价值。
那天也是一如往常大雨连绵的日子,女孩撑着伞来到废墟寻找前几日刚发现的一株奇怪植物。她已经连续观察它好几天了,今天就是来挖它走的。女孩心情良好地哼着麻衣子教给她的歌曲,一边悠哉地朝目的地走去,却被地面上一大串的鲜红吸引住了注意力。
血。
在这个星球上比垃圾还要常见的东西,唯唯很少见一个人流出那么多的量,那个人会死吗?
这样的想法让女孩忽然开心起来,要知道,一个人摸索医术实在是件困难的事情。很多时候麻衣子留给她的理论书并不能帮助女孩系统并真实地理解一些事情,她想起女人常说很多理论知识都是要靠实践来证明,不由生出一股怪异又变态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急忙咚咚跑到那人跟前,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喂,死了吗?”
原本面朝下趴在地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唯唯吓了一跳,拿在手上的伞也跟着飞了出去。大雨不曾稍止,顺着男孩的的额头带起片片血红流淌到地面上,看起来有够触目惊心,却是唯唯最常见的场景。
“喂,没死就吭一声啊!”她不耐烦地合起伞,用伞尖戳了戳那人,下一刻,天地忽然调转了过来。
“你……想死吗?”
似乎是什么地方听过的声音,带着即使是夜兔都少有的阴狠语气在唯唯的上方盘旋,女孩从后脑的疼痛缓过劲来,使劲睁大眸子,只看到一簇朱红色的呆毛。
“是你。”
前几天遇到的呆毛哥哥。
唯唯还记得这人的头发很柔软,并且和麻衣子乱糟糟的发丝不一样带着些许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她想这人一定成长在备受宠爱的家庭,和那个妹妹一样幸福而温暖地生活在这个星球,却不曾想会遇到这种情况。
“你怎么了?”似乎丝毫都没注意到对方正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随时都可以了结她的性命,也丝毫感觉不到男孩眼底嗜血的信息,唯唯问得自然又茫然,带着女孩天性的好奇和一股近乎愚蠢的执拗,倒让神威怔愣了下。
“不想死就滚远点。”
狠狠地将她丢到一旁,神威狼狈的撑起身子试图站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乏力。
即使是对自己的儿子,老头子也不会留情,神威知道的。
“这样更好……”他忽然笑了起来,额际的伤口似乎已经开始愈合,流失的血液却需要时间来恢复。神威下意识的伸了伸胳膊,果然连握住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难怪刚才这个白痴靠近的时候他没感觉。
啧,糟透了。
“喂,这是哪里?”他头也没回地问。
身后却没有回复,神威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到女孩真如他所说“滚”出去好远,正在废墟另一座垃圾堆上抱着什么东西啃得不亦乐乎,从她手中散发出的香味让神威精神一震。
饿了。
“啊!我的包子!”吃了一半的包子被抢,唯唯气得跳脚,她来的路上怕包子会冷一直捂在怀里来着。
“唔,好吃。”男孩迅速将包子塞进嘴里,力气也稍微恢复了些,他不自觉挥了挥手臂,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看向唯唯,“还有吗?”
“有你个头啊!你一口吃光了我一天的伙食!”唯唯愤而跳起,目标直指男孩头顶那簇呆毛,被早有准备的神威敏捷的躲过了。
“你是真的很想死吗?”他微笑着说。
“不是!”唯唯立刻反驳,一边再度往后退了退,后脑却忽然一紧,她吃痛地低叫起来,努力仰起头,男孩比她高出半颗脑袋,正揪着她的辫子将她凑到他跟前。
“哎……是你,居然没死。”
神威的声音天生带着一股慵懒的调子,说出这样漫不经心的台词倒意外地让人感觉到他的真实。
真实地因为唯唯“还活着”这样的事情感到惊讶,他原本以为,即使有他那个傻妹妹丢下的面包,这个女孩也撑不过三天的。
“哼,关你屁事!”唯唯想起麻衣子闹脾气时的口头禅,忍不住怒瞪了神威一眼,眼神无意中瞥到男孩脚边,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来的目的。
“啊!你的脚!”她观察了那么久的新品种被踩死了!
“神经。”被她抓狂的举止吓了一跳,神威往后退了退,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我说你,还有吃的吗?”
“没有!”唯唯心情很差地蹲□捡起被踩的尸骨无存的植株,一边小心地拿出一个包裹将它装了起来,“希望药效还没散……”
她找这东西找很久了,昨天才能确定它就是自己要找的草,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挖它就已经提前阵亡了。
“喂!”被无视的某人不爽地再度揪住唯唯的辫子,女孩这次连头都懒得回了,兀自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递给他。
“看在你妹妹的面包的份上。”
“这是什么?”女孩的头发意外地干燥,神威依旧没松手,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她手中长相颇让人无语的药丸,“毒药?”
“毒你妹!”心血被侮辱的女孩又把药丸收了起来,“补血的,不要算了。”
亏她还想着拿他试试效果呢。
药丸很快沦落到和包子一样的命运,半路被抢劫,唯唯瞪圆了眼看着神威似乎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吞下药丸,忍不住有些惊讶。
夜兔……都是那么好骗的吗?
还是他觉得她太弱了,不可能动什么手脚?
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冲撞,唯唯果断决定相信第一种。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让自己保持心情愉快,这才是麻衣子教给她的生存法则。
“呐,你。”想到这里,女孩拿起伞再度不怕死的戳了戳男孩的后背,看到对方再度伸出手作势要杀了自己,她急忙退了退,倒并不指望夜兔懂得知恩图报一词。
“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好吃的,你要不要跟我来?”
听起来十足像怪叔叔诱拐小萝莉的台词——唯唯想,麻衣子如果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其实这个猥琐的招数对夜兔来说却尤其好用,一是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很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人能奈何得了自己,还有一个原因……
“唔,好吃,还有吗?”
看着男孩狼吞虎咽地吃完她今天中午要上供给夜王的料理,唯唯摊开手,越发觉得一顿只能吃两碗米的自己和这个星球格格不入了。
是了,夜兔都是大胃王,而且几乎看不到底的那种,所以除了战斗以外,他们最感兴趣的永远是食物。
“没了!”没好气的收起碗筷,女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距离那位伟大的夜王开饭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了,而自己居然因为一时脑抽就收留……收养?不对,是“诱拐”了一个不知打哪里来的大胃王。
只因为对方长着一簇呆毛!
“这个毛病会害我失业的……”唯唯一边自语一边跑进厨房再度忙碌起来,自己抽风是一回事,得罪了夜王可没好果子吃。
“对了,刚才那个包子可以再多做几个吗?我喜欢吃那个!”
身后传来毫无自觉的大胃王开心的叫喊,唯唯脚下一个趔趄,抱在手中的盘子眼看就要落地,随即被已经恢复大部分力气的男孩敏捷地接住了。
“哈哈,你果然好弱啊!”看着躺坐在地上的唯唯,神威利索地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顺便不怎么情愿地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我要吃刚才那个包子。”他一边扯着女孩的辫子一边笑着说,“不做的话就杀了你哦。”
笑毛笑!你以为包子是p说放就放的啊!
尽管心理这样咆哮着,唯唯却也丝毫不怀疑神威说这话时的真意,这也是夜兔另一个让她不爽的习性——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嘛,她自己也是这样就是。
“不是我不想做包子。”唯唯扭头甩掉神威的手,力持正色地看向神威,“这里是夜王凤仙大人的地盘,我是他的厨娘。”
看到男孩蔚蓝的眸子闪了闪,明亮的像是麻衣子曾说过的天空,唯唯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你……刚才吃掉了凤仙大人的午餐。”
这样说的时候,唯唯并没希冀眼前这人懂得反省或者害怕这样的思想,要说的话,只要他肯好心放她去工作她就心满意足了,然而男孩下一刻的举止却着实让她震惊了一把。
“唉……原来这里就是夜王的城堡啊。”神威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他甚至还作势动了动筋骨,唯唯暗叫不妙。
“既然来了,就打败了那家伙再走吧。”
怎么办,麻衣子?
唯唯一脸惊恐的抱住脑袋。
“这家伙一定是吃我的药吃坏脑子啦!不知道现在吐出来还来不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放存稿的时候莫名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唯唯和尼桑就是各种狗血的缘分,你救我一次,我拉你一把←←你做饭来我捣蛋唯唯只想做个低调的厨娘,可惜遇到尼桑总是不能如愿╮(╯▽╰)╭
☆、第七训
她再次见到神威是在一天后的一个清晨,女孩起床洗漱完毕,刚拉开房门要去准备早餐,一道阴影忽然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直接把她压倒在地。
“什么东西啊……”唯唯一边挣扎着要起身一边咕哝了句,茫然的视线捕捉到一簇眼熟的呆毛,女孩愣了下。
“把他弄干净,凤仙大人要留下这小子。”
丢下这句话,来人就转身离开了,唯唯伸长了脖子也没看清是谁,只好用足了力气吼起来。
“喂,你别把死人丢给我啊!”
“星海坊主的儿子才不会那么短命,你不是喜欢研究制药么,这家伙送你了。”
什么跟什么啊?这些家伙怎么知道她在研究制药?
唯唯带着满腹的疑惑从神威身下爬起来,趴在地上仔细盯着男孩左看右看端详了半晌。
“怎么看也不像那个怪老头的儿子啊……”
女孩记得前不久跑来跟凤仙大人对战的那个怪人,那时她刚做好的泻药还没来得及实验,夜王派人来说要招待贵客,她一着急就把药丸丢到了准备给客人的饭菜里。
后来的情况很突然,她连重做的机会都没有东西就被端走了,厨娘提心吊胆地等了很久也没有音讯,再后来就听说客人和凤仙大人打起来了。
唯唯吓得三天三夜没敢合眼。
第四天一大早,有人来告诉唯唯凤仙大人饿了,让她去准备料理。女孩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摇晃着身子跨进厨房,刚进门就被一个正在大快朵颐的人给吓到了。
“啊!有鬼啊!”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害死了一个人的女孩直觉地以为“被害者”找上来了,吓得险些倒在地上,那人却忽然举起伞作出无辜状。
“啊,抱歉,我只是想知道厕所在哪里……”
唯唯呆滞了下,对方却一副“我很无害”地絮叨开了。
“小姑娘是这里的厨娘吗?呀,这手艺真不是盖的,我都想在这里常驻了……就是可能没洗赶干净,我现在一直肚子痛……厕所在哪里啊?”
唯唯直觉地伸手指了指厕所的方向,然后那个人就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离开了她的视线,快得让女孩忽然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古怪的大叔……”
这是唯唯给那人唯一的评价,至于得知那人的身份就是声名远扬的星海坊主则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能和夜王战斗三天三夜不分上下的怪大叔……不对,应该是吃了她的泻药还能战斗这么久的怪大叔,想不到他也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这样想的时候,唯唯却还是顺手把男孩拖进了房间,想起当年只用一个包子就把自己骗回来的麻衣子,女孩顿时觉得还要做苦力的自己rp弱爆了。
啊,弱爆了也是麻衣子的口头禅之一,虽然女孩一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说起它时的口感却让唯唯甚为着迷。
“你呀,才一天都没撑过就被打倒了,真是弱爆了。”
她从身上摸出前几天经由神威实验效果良好的补血丸,粗鲁地塞进他嘴里,随即吃力地将他拖进浴室,在准备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问题。
麻衣子只教她女孩子的身子不能随便给人看了去,那男生的呢?
唯唯认真地就这个问题纠结了半分钟才终于放弃浪费脑细胞。
“算了,看就看了吧,反正这家伙也昏死过去了……”
女孩一边碎碎念着扯开了神威的衣服,一边分神注意浴缸里的热水满了没,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手臂忽然被握住了。
像是要将它握断般的力道,唯唯吃痛地皱起眉,震惊地看着突然睁开眼的人。
“你要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吧!”神威利索地松开唯唯的手站起身,精神满满的样子丝毫不见刚才的虚弱,注意到自己身上被解了一半的扣子,他挑了挑眉,语气中颇有些不耻。
“看不出来你有这种爱好啊,厨娘小姐。”
“你知道什么呀!”唯唯气的跺脚,倒并没有什么羞涩的感觉,在夜兔成长起来的女孩并没有那些多余的情感,只莫名觉得心烦气躁,“算了,难得捡回一条命你就快滚吧,凤仙大人生气起来可不好惹。”
“唔,才不要。”神威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顺手扯开自己沾满血迹的衣服一头扎进浴缸,溅出的热水一下泼到唯唯身上,女孩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滚开啦!”
“哈哈!”玩得很开心的某人丝毫不见败者的狼狈模样,从浴缸里冒出头,朝唯唯笑得依旧灿烂。
“我要留在这里,直到能打败凤仙为止。”
“哈?”正要去拿毛巾的女孩趔趄了下,“这家伙,你爹吃我的药吃坏肚子,你是吃坏脑子了吧?”
“这么说,凤仙说的是真的,老家伙真的和他打过?不分上下?”神威头顶的呆毛动了动,好奇地看着唯唯,后者兀自拿毛巾擦自己身子,丢给他一个十分不情愿的背影。
“我怎么知道,你爹是个怪老头,吃了我的强力泻药还能打上三天三夜。哼,和他比起来你就弱爆了,渣得要死还不自量力,哼,活该你被打得半死……”
无法宣泄的怨念转化为老妈子式的碎碎念,唯唯背对着神威一边说一边拉起帘子开始换衣服。因为一直以来只和麻衣子相依为命,她并没有太多所谓的男女设防的关键,要说的话,这大概是平丸麻衣子的抽风教学中一项重大失策,而这直接导致了下一刻的悲剧。
“你还真的找死……”即使是好脾气如神威也被她一连串的贬义词惹得有些发毛了,他霍地站起身走过来,刷地拉开布帘——“啊!!!”
超出人类接收能力的尖叫声响起,神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奇怪地看着唯唯忽然扯下布帘裹住自己的动作,正要问她发什么神经,女孩就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魂淡麻衣子!我不要和这个呆毛一起过一辈子啊!”
混乱终结于神威忍不住挥出去的拳头上,女孩裹着布帘不停抽噎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模样先前的喋喋不休判若两人。神威裹着单衣坐在浴缸上看着女孩怪异的举止,双手托腮,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皱的死紧。
“厨娘小姐,昨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脑子有问题?”
为什么我要被吃坏脑子的你说成脑子有问题的人啊啊!
唯唯继续在意识里碎碎念着,满脑子都记着麻衣子说的【只有老公才能看到身子,而老公是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她正忙于对于此生将和这个满口要杀了自己的人一起渡过感到无比的惊悚,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应付神威,后者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奇怪举止,兀自揪着她的头发让她站起身。
“果然是脑子有问题吧。”男孩疑惑地凑近她,唯唯敏感地闻到属于自己心爱的沐浴露的味道,忍不住再次抓狂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限量版思芬多沐浴露啊混蛋!”那是她求了负责去地球采购的人很久才弄到的!
而且是麻衣子最爱用的苹果味的!
“什么呀……”实在是觉得眼前的女孩有够神经,神威连连后退了些,顺便再度扯了扯唯唯的辫子。
“喂,我问你,那个老家伙真的没输给凤仙?”
“我不知道啦!”没胆找神威赔偿的某人自怨自艾地画起圈圈,一时倒也忘记关于未来老公的惊悚念头,直到身后忽然传来大胃王颇为正经的宣言。
“果然我的决定没错呢。”神威的声音永远带骨近乎孩子气的温柔,说出的话却让正准备起身的唯唯再度跌坐下来。
“杀了凤仙再离开这里好了。”
说罢,他心情良好地走过去把躺在地上装死的某人扯了起来,温柔地笑了笑。
“就是这样,我现在饿了,厨娘小姐。”
饿你个大头鬼啊!从哪里滚过来就给老娘滚出去!
用眼神凌迟了神威数十秒得不到回应,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厨娘很识实务地决定转身眼不见为净。
“我说你,既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就赶紧出发吧,凤仙大人的寝室在城堡最中心,出门右拐不送哦!命就一条,不用太珍惜的,真的。”
一边说一边推搡着示意赶人,神威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推到门口,眼看大功就要告成,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什么呀小子,老夫好奇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怎么现在你是要拐带我的厨娘吗?”
拐带毛啊,他有兴趣的人是你啦!
唯唯默默吐槽,本以为神威会反驳,男孩却忽然凑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脖子笑出声。
“是呀,凤仙大人要送给我吗?”
送你妹!
唯唯终于怒极地一脚踩在神威脚背上,后者不痛不痒地哼了声,揽住她脖子的手臂却不着痕迹地收紧,厨娘被憋得脸通红,气也通不上来,男孩的贴在耳边的声音却是温柔得吓死人。
“厨娘也想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啊?”
快断气的厨娘只好拼命点头,一边暗自咒骂这人的祖宗八代,小嘴努力张合的样子配合神威此刻过于亲昵的动作,以凤仙站在门口的距离看起来好像是两人在说悄悄话,夜兔之王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
以血觉醒野心满满憎恨太阳的夜兔之子和对自己一无所知一心眷恋阳光的人类,真是奇妙的组合。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夜兔不是笨只是不爱动脑子,因为他们太强大所以很多事在他们开始动脑子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唯唯在这个地儿生存真不容易,不过能活下来绝对和夜王的刻意安排有很大关系,以后尼萌会看到的~嘿嘿,我实在是很喜欢夜王临死前对神威说的那段话,总觉得寓意深刻,待我来挖掘挖掘~
☆、第八训
唯唯最近心情极度不爽。
因为夜王的一席话,原本对她兴趣缺缺的某个呆毛忽然扬言要把她从夜王手里赢过去,赌法自然是打架。凤仙似乎很欣赏神威,承诺不管需要多久,只要有朝一日能打败他,神威就可以带唯唯离开。
听起来多么美好的故事……
个头!
搞屁啊!她是为了把麻衣子的呆毛葬在地球才来给夜王打工的,早就说好了只要她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又不是被逼着卖身为奴不能离开,真被这家伙“赢”走还得了!而且最可恨的是她每天要做的料理又翻了一倍!
再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是为了她和凤仙大人决斗,其实唯唯太清楚那家伙只是单纯想找个借口和凤仙战斗而已,而且是不赢就死不回头的那种。她太了解夜兔这些根植于血液的本性,偏偏自己作为这个星球食物链底端的弱者,几乎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神威倒是对唯唯的这一指责供认不讳。
“找理由什么的太麻烦了,他刚好提起我就顺便用了。”
说着话的时候,他往嘴里塞包子的动作一直就没停顿过,因为夜兔对食物的执念太深,说出的话也是颇有些敷衍的味道,对面的厨娘双手托腮瞪了他一眼,嘴巴咕哝了下,疑似是在暗自咒骂他,红发男孩终于顿了下来,拿起一个包子抛弃然后抬头张嘴精准地接住它。
他快吃饱的时候总喜欢这么玩一把,厨娘曾恶意地幻想过某一日他会被掉下来的包子卡住喉咙然后痛苦地向她求救,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好好鄙视一下这个一直看不起她的家伙,为此她还特意做过几个体积较小的包子,但事实证明幻想终究只是幻想——他一口吞下两个。
“说起来,之前做的那种小包子去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男孩迅速咽下嘴里的包子,一边念念有词,“那个比较好吃,下次记得做。”
做你个大头鬼,本姑娘是厨娘又不是你娘,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唯唯在心中再一次骂翻了天,脸上的表情虽然努力想要平静,晶亮的黑眸却泄露了她此刻的怒意,对面正打算扔起第二个包子的男孩这才挑了挑眉。
“啊,说到和凤仙大人打的赌。”看到对面女孩的脸色变了下,他忽然眯起眼浅笑了下,“只是觉得如果在打败凤仙之前的这段时间可以吃到厨娘小姐的包子就太好了……”
“骗子。”唯唯毫不犹豫地反驳,虽然内心诚实地因为男孩的这个说法而被撩动了下,女孩的脸上却一如既往苦大仇深的模样,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在神威面前晃了晃,“夜兔是最不懂珍惜的物种,总有一天这个也会成为你弃之唯恐不及的东西。”
夜兔是不需要羁绊的,所有让他眷恋的东西都会被他亲手毁掉或者舍弃。
神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应该反驳的,却始终找不到该用什么理由,但男孩却似乎终于有些明白向来视弱者为虫子的夜王为什么独独愿意留下眼前这个小厨娘的命了。
她了解夜兔这个种族,比起身体或能力这样的了解更为透彻的是对本质的理解,虽然不知道凤仙想利用她做什么,但这样的人即便离开夜王麾下也只有死路一条,眼前这位厨娘小姐……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神威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原本就生着随心所欲的性格,关于厨娘的一切思考都是在吃东西的时候无聊之下大脑运转的后遗症。他并太喜欢动脑筋思考,确切的说,比起动脑,他更喜欢顺从本能活的自在一些。
战斗之后依旧带着浑身血迹来到厨娘的基地窗户前,看到她正背对着窗户一手举着菜刀在对付一块牛肉,夜兔饥饿的胃直接刺激大脑将眼前的牛肉替换成了一个个热腾腾的包子,于是他带着愉悦的笑容翻到窗户上。
“喂,包子还没好吗?”
正在切肉的女孩一僵,顿时有股把手中菜刀丢出去的冲动,但她不敢。
就算那个呆毛威每天都要吃掉她精心给自己准备的早餐午餐加晚餐,就算神威每次都会在自己洗澡洗了一半突然闯进来,就算他每每把带血的衣服丢给她去洗,就算他从来都懒得记她的名字……